
尔雅中华诗词之美考试答案(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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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词人柳永的官场经历
柳永由于仕途坎坷、生活潦倒,由追求功名转而厌倦官场,沉溺于旖旎繁华的都市生活,在“倚红偎翠”、“浅斟低唱”中寻找寄托。
表面上看,柳永对功名利禄不无鄙视,很有点叛逆精神。
其实这只是失望之后的牢骚话,骨子里还是忘不了功名,他在《如鱼水》中一方面说“浮名利,拟拚休。
是非莫挂心头。
”另一方面却又自我安慰说“富贵岂由人,时会高志须酬”。
因此,他在科场初次失利后不久,就重整旗鼓,再战科场。
仁宗初年的再试,考试成绩本已过关,但由于《鹤冲天》词传到禁中,上达宸听。
等到临轩放榜时,仁宗以《鹤冲天》词为口实,说柳永政治上不合格,就把他给黜落了,并批示:“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
”(吴曾《能改斋漫录》卷十六柳永中了科举,不曾想到他作的《鹤冲天》中有“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这一句惹了皇帝,丢了官职。
雨霖铃中的晓风残月众所周知,进士是要皇帝御笔批准的,然而这词一日传到了宋仁宗耳朵里,宋仁宗很生气,便把柳永的名字从中榜名单中抹去,笑骂:“此人好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
且填词去。
”落榜后,柳永自称:“奉旨填词。
”奉旨填词,何等潇洒
)。
再度的失败,柳永真的有些愤怒了,他干脆自称“奉旨填词柳三变”,从此无所顾忌地纵游妓馆酒楼之间,致力于民间新声和词的艺术创作。
官场上的不幸,反倒成全了才子词人柳永,使他的艺术天赋在词的创作领域得到充分的发挥。
当时教坊乐工和歌姬每得新腔新调,都请求柳永为之填词,然后才能传世,得到听众的认同。
柳永创作的新声曲子词,有很多是跟教坊乐工、歌妓合作的结果。
柳永为教坊乐工和歌妓填词,供她们在酒肆歌楼里演唱,常常会得到她们的经济资助,柳永也因此可以流连于坊曲,不至于有太多的衣食之虞。
南宋罗烨《醉翁谈录》丙集卷二就说“耆卿居京华,暇日遍游妓馆。
所至,妓者多以金物资给之。
”柳永凭借通俗文艺的创作而获得一定的经济收入,表明宋代文学的商品化开始萌芽,为后来“职业”地从事通俗文艺创作的书会才人开了先河。
然而在他的这段人生中,他并没有真正放下心中的功名之欲。
他还是想要功名的,他还是希望走上一条通达于仕途的道路。
于是他或是去漫游,或是辗转于改官的途中。
漫长的道路,漫长的希望与寂寞中,柳永写下了大量的羁旅行役之词。
这类作品向来是受历代学者称赞的。
吴曾《能改斋漫录》卷一六载:晁无咎云:“世言柳耆卿曲俗,非也,如《八声甘州》云:‘渐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
’此真唐人语,不减唐人高处矣。
” 《八声甘州》就是一首羁旅行役之词。
清人陈廷焯《词坛丛话》也曾说:“秦写山川之景,柳写羁旅之情,俱臻绝顶,有不可以言语形容者。
”柳永的羁旅行词约为60首,占全词的近四分之一。
羁旅题材常用于表现文士追求功名不果后的心情与思绪,因而柳永的羁旅行役词也透着浓厚的文人气质,这种气质多表现为或用羁旅词书法怀古之志,如《双声子》(晚天萧索),或用羁旅词表现追求功名的封建士大夫的失志之悲和飘零的孤独,如《归朝欢》(别岸扁舟)和《轮台子》(一枕青宵)。
然细细品读柳永的羁旅词,却会发现这类词中仍有相当一部分夹着世俗的尾巴,即一方面高唱文人格调,一方面剪不断与歌妓的相思和缠绵的回忆。
试看《雪梅香》一词:“景萧索,危楼独立面晴空。
动悲秋情绪,当时宋玉应同。
渔市孤烟袅寒碧,水村残叶舞愁红。
楚天阔,浪浸斜阳,千里溶溶。
临风,想佳丽,别后愁颜,镇敛眉峰。
可惜当年,顿乖雨迹云踪。
雅态妍姿正欢洽,落花流水忽西东。
无憀恨,相思意,尽分付征鸿。
”词一开篇就写萧瑟的秋景引发了自己的悲秋情绪,而这种情绪,和当时的宋玉应是相同的。
以开创悲秋情结的鼻祖宋玉来写这种悲,更体现出满腔才华的人走向衰老时对年华已逝无可挽回而自己的志愿还没有完成时的那种悲凉和悲痛。
柳永科举屡次失败,到头来虽做得一个小官,并没有开拓出能够实现自己梦想的舞台,加上改官曲折,升迁无望,柳永内心充满了对人生和生命的感叹。
“危楼”、“孤烟”、“残叶”、“楚天”和“斜阳”等景物更深刻展现出当时景色的萧索。
而这景色却是和作者内心的感情相吻合的。
正如叶嘉莹先生在《唐宋词十七讲》中所说,柳永的这类词成功的将词境“从春女善怀过渡到秋士易感”,真正写出了一个读书人的悲哀。
词的下片即转向了思念。
“临风想佳丽,别后愁颜,镇敛眉峰。
”柳永在风中思念着他爱的人,同时也想象着对方对自己的思念,她应是愁容满面,眉头深锁。
这样的思念写得很真切和诚挚。
然而下句立刻就转到了“雨迹云踪”,自宋玉《高唐赋》开创了以“云雨”这个意象隐喻男女的欢爱之后,“云雨”一词也就成了男女之欢的代名词。
此处“云雨”即是此意。
柳永一思念佳人,就想起当年欢爱的场景,这几乎成了柳永词中的一个通病。
另一些羁旅词中,柳永虽未提及云雨,却提起了同样让文人雅士不耻的秦楼楚馆等烟花之地,提起了貌美如花的歌妓。
究其原因,主要是在京师的时候,柳永生活的大部分都是和歌妓一起度过的,并且那些歌妓给了他无数欢快的,让他感到自我价值得以实现的美丽回忆。
日后怀想起的事和人总是生命里让自己难忘的,给自己安慰的,在落魄时给自己救助的。
柳永也如此,在征途中,他唯一能忆起的,便是那些在他不如意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烟花女子。
一个作家的经历决定了他创作的格调,正是当时的社会条件给了柳永那样坎坷经历,让他不得不以烟花场所为港湾,因此我们便不能苛求柳永写出如“大江东去”那样具有雄心抱负的句子。
他能想起和描绘的,只能是年少时嫣红的记忆和记忆中的人,如《鹊桥仙》(届征途)。
出身儒宦家庭,却拥有着一身与之不兼容的浪漫气息和音乐才华的柳永,一生就在这二者之间奔波忙碌。
他迷恋情场,却又念念不忘仕途。
一部《乐章集》就是他周旋于二者间的不懈追求、失志之悲与儿女柔情的结合。
他想做一个文人雅士,却永远摆脱不掉对俗世生活和情爱的眷恋和依赖;而醉里眠花柳的时候,他却又在时时挂念自己的功名。
柳永是矛盾的,他的矛盾既源于他本人,又源于他所生活的社会。
他是人生、仕途的失意者、落魄者,他无暇去关注人的永恒普遍的生命忧患,而是侧重于对自我命运、生存苦闷的深思、体验和对真正爱情的向往与追求,执着于对功名利禄、官能享受的渴望与追求,抒发自己怀才不遇,命运艰舛的痛苦。
因此他只能做着拖着一条世俗尾巴的自封的“白衣卿相”。
柳永不仅从音乐体制上改变和发展了词的声腔体式,而且从创作方向上改变了词的审美内涵和审美趣味,即变“雅”为“俗”,着意运用通俗化的语言表现世俗化的市民生活情调。
柳永扩大了词境,佳作极多,许多篇章用凄切的曲调唱出了盛世中部分落魄文人的痛苦,真实感人。
他还描绘了都市的繁华景象及四时景物风光,另有游仙、咏史、咏物等题材。
柳永发展了词体,留存二百多首词,所用词调竟有一百五十个之多,并大部分为前所未见的、以旧腔改造或自制的新调,又十之七八为长调慢词,对词的解放与进步作出了巨大贡献。
柳永还丰富了词的表现手法,他的词讲究章法结构,词风真率明朗,语言自然流畅,有鲜明的个性特色。
他上承敦煌曲,用民间口语写作大量“俚词”,下开金元曲。
柳词又多用新腔、美腔,旖旎近情,富于音乐美。
他的词不仅在当时流播极广,对后世影响也十分深巨。
举例说明李白和杜甫诗歌上的不同之处
转载自知乎不提其父白崇禧,白先勇先生就只是知名作家之一。
那句传统文化是我的故乡,闻之祥和。
一把其父作背景特意推出,观感就异样了:意欲何为呢
再譬如,不提原姓叶赫那拉,叶嘉莹先生也只是知名词作家之一,闻之已钦。
一强调其祖上,并因此睥睨了当世,观感也异样了:意欲何为呢
再譬如,不提曾外祖父李鸿章,张爱玲女士也是民国才女之一,读之已服。
一前缀李鸿章的重外孙女,观感也有趣了: 需要如此么
中国的阶层斗争,明明灭灭,一直暗流涌动。
人们被自己的阶层归属,他人的阶层归属强硬隔膜,在人为的森森壁垒里,想当然恪守着顽固的偏见与睥睨,不肯平视彼此的基本归属: 都是人,而已。
所以,真正的和谐,道苍苍,路漫漫,雾茫茫,其修远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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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大多眼孔浅显,只见皮相,未见骨相陌上人如玉,翩翩公子世无双昨天恰巧看到一篇写白先勇的文章,没读过太多他的作品,甚至有些只是从改编的台剧上涉及一星半点,但并不影响对他的感觉,总结起来只能用“翩翩公子”这四字。
与项脊轩志异曲同工,白先勇在《树犹如此》里写,冬去春来,我园中六七十棵茶花竞相开发,娇红嫩白,热闹非凡。
我与王国祥从前种的那些老茶,二十多年后,已经高攀屋搪,每株盛开起来,都有上百朵。
春日负喧,我坐在园中靠椅上,品茗阅报,有百花相伴,暂且贪享人间瞬息繁华。
美中不足的是,抬眼望,总看见园中西隅,剩下的那两棵意大利柏树中间,露出一块楞楞的空白来,缺口当中,映着湛湛青空,悠悠白云,那是一道女娲炼石也无法弥补的天裂。
王国祥是他爱人,两人17岁认识,相伴38年,直到王国祥因再生不良性贫血去世。
他们一起在美国留学,在圣芭芭拉耕劳,没什么惊天动地、撕心裂肺,却也坦坦荡荡、熠熠生辉。
文章写尽了两人在美国时的美好时光,也有王国祥旧病复发,白先勇四处为他求医问药,直至最后只能对着一园的柏树睹物思人。
这种爱人离去的悲痛很易被人理解,但“女娲炼石也无法弥补的天裂”是一种怎么样的痛楚,后来,白先勇在《红楼梦》讲座里说到,那块石头将来要补的是情天,那是比天裂更大,更难补的洞口。
1976年,白先勇写了一部长篇小说,也成了他唯一的一部长篇,名叫《孽子》。
书里描述了一群被称为“青春鸟”的同性恋沦落少年,不是因性取向沦落,也是因性取向沦落,在社会、家庭、国家的边缘游走、挣扎,身体与心灵双重流亡,从父子冲突,到个人与社会的冲突,从家庭关系到整个社会矛盾。
几个年轻人在社会边缘的压抑和歇斯底里,几位典型的中国式父亲在处理与儿子的关系,对待儿子性向的态度,都折射出现实社会的难以治愈的病症。
小说一问世,就引起很大共鸣,书里同性恋聚集的台北“新公园”,已改名228公园,依然有很多同志群体在那里聚会,并且,成为台北的同志地标。
2003年,《孽子》被改编成电视剧,获电视金钟奖戏剧节目连续剧、连续剧女主角奖、连续剧导演、音效、灯光、美术指导等奖。
有一段采访里,记者问,如果您父亲还在(1966年白父去世),看到这本书会有什么反应
白先勇说,我和父亲没有谈过这方面的事情,但父母对儿女有种直觉,我想他是知道我的性向的。
之所以问到白先勇的父亲,那是因为白先勇的父亲是中国国民党高级将领白崇禧。
统一广西的著名军事家,曾是“中华民国国防部长”,抗日英豪,被日本人成为“中国战神”。
白先勇是白崇禧的第八个孩子,从小体弱多病,单独住在山坡上的房子里,天天站在山坡上看家里的灯火,只能在收音机里听《红楼梦》,所以从小养成敏感多思、内敛悲悯的气质,从而也影响了他的文字。
少年白先勇读书很棒,国英数理,样样优秀。
他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大学水利工程系一年后转至台湾大学外文系,改学英国文学。
21岁发表第一篇小说《金大奶奶》,那年是1958年。
后来又写了小说集《台北人》,1964年《芝加哥之死》是他的转型做,少年时代经历显赫的父辈,上层社会的气派,中西文化的熏陶,以及在大陆、台湾、美国的生活,后来经历了背井离乡、窘困挣扎,丰富的生活阅历和平淡的性格,促使他的作品也不再是充满个人色彩和幻想,而是以跳脱故事之外的白描叙述,虽跳脱但代入感很强,有点像王小波,以旁观者的语气淡淡的讲个故事,不刻意煽情反而更显悲悯。
他小说的主角大部分是女性,沉醉于纸醉金迷中,又清醒的可怕,表面虚伪光鲜,骨子里可怜可悲得很。
当她把滚热的面腮轻轻地偎贴在月如冰凉的脚背上时,她又禁不住默默地哭泣起来了。
“这个舞我不会跳了”那个年轻的男人说道。
他停了下来,尴尬地望着金大班,乐队刚换了一支曲子。
金大班凝望了他片刻,终于温柔地笑了起来,说道:“不要紧,这是三步,最容易,你跟着我,我来替你数拍子。
”说完她便把那个年轻男人搂进怀里,面腮贴近了他的耳朵,轻轻地,柔柔的数着:一二三一二三.....金大班突然觉得一腔怒火给勾了起来,这种没耳性的小婊子,自然是让人家吃的了。
她倒不是为着朱凤可惜,她是为着自己花在朱凤身上那番心血白白糟蹋了,实在气不忿。
好不容易,把这么个乡下土豆儿脱胎换骨,调理得水葱儿似的,眼看着就要大红大紫起来了,连万国的陈胖婆儿陈大班都跑来向她打听过朱凤的身价。
她拉起朱凤的耳朵,咬着牙齿对她说:再忍一下,你出头的日子就到了。
玩是玩,耍是耍,货腰娘第一大忌是让人家睡大肚皮。
舞客里哪个不是狼心狗肺
哪怕你红遍了半边天,一知道你给人睡坏了,一个个都捏起鼻子鬼一样的跑了,就好像你身上。
——《金大班的最后一夜》看他的文章,总让我想到纳兰性德,同样有着上流社会的气质,心怀悲悯,文字力透纸背,他母亲去世时悲痛万分,“我觉得埋葬的不是母亲,也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却又不一样,白先勇晚期似乎更坦然,捱过冬季的寒冷便能不惊喜春季的温暖的淡定,纳兰性德耿耿于怀的还有江山社稷,白先勇深藏于心的是份情谊。
《一把青》后来也被改编成电视剧,1945年代空军爱情故事,众人沉浸在抗战胜利的喜悦时,马上面临继起的国共内战,再次被战火无情催逼、生死两隔的动人情感。
以飞行员妻子的视角,展现了在英雄底下的彷徨和惜命,还有一个时代的女性的坚韧。
他总是喜欢选一些社会地位很特别的女性作为切入点,有人拿张爱玲跟他比较,张笔下的女主多是正经人家的女孩,生活所迫的压力来于外在,情感细腻,白先勇的女主们更有时代特点,是不可抗拒的社会变迁导致了他们人生的变化,《金大班的最后一夜》中的舞女金大班、《永远的尹雪艳》交际花尹雪艳、《一把青》军人遗孀朱青。
对比看来,张的女主更显小女人的细腻情感,白的女主都是社会洪流中苦苦挣扎的一根草,时代特性、历史本身都是小说的组成,他跳出历史,又把历史和作品融合在一起,这样恢宏的架构只有他历尽变迁、往事重提的语气才讲得出。
除此,《寂寞的十七岁》《纽约客》,散文集《蓦然回首》等都是把西方现代文学的 写作技巧融合到中国传统文字中,章诒和说他的文章“好看、耐看”。
晚期的白先勇已经没有多少作品了,甚至鲜少有新作品,他开始专心研究幼年时在收音机里听到的《红楼梦》,他不像其他红学研究者那样从历史学、社会学、甚至封建宫闱秘史勾心斗角方面研究,把一本小说演变成更复杂的史料,这好像有点偏离文学。
白先勇则是单单从小说艺术研究,譬如架构、人物塑造、叙述、隐喻象征等等,从文学的角度解读一本文学作品。
他这一生都在经历传奇,无论时代还是自己本身,都不可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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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勇的文章,我认为是被世人所小瞧了的。
白先勇在当代作家群众中,是蛮另类的那一个,他不同于很多大陆作家,作品里全是博尔赫斯和马尔克斯和加缪和一干对大陆造成最近一次文学冲击的外国作家的影子,他也不同于许多台湾作家,滞留在一个狭小的,矫揉造作的,被称为“小文学”的范畴里(主要表现为格局太小,如广受人追捧的诸位台湾“哲理”作家)。
他的视野很宽广,选材很独特,尤其在于他的叙事技巧,应当 说走在了这个时代文学的最前沿。
他在爱荷华学过国外文学创作课,受外国影响很深,但你看他的小说,就好比《游园惊梦》,在意识流的框架下,不得不承认他的主干是中国传统的叙事,无论是对于悲剧命运的关注,还是那种很沉静的,对于生活现实的切入,可以说和《红楼》传统一脉相承。
他很成功地,用外国手法,融合进中国叙事,而不是和很多作家一样,写了本发生在中国背景的《百年孤独》或别的什么。
这一点,我认为他的成就堪比后期的汪曾祺,他们都是融入了西方文学的技巧,去延续一个中国的叙事传统,并且,获得了一定程度的成功。
除此之外,他的语言,他字里行间的细腻处理,在男作家中,可谓格外突出,令人尤为感动的,或说也不免为人所诟病的,是他几乎成惯例的,清淡而充满回音的结尾,试举两例:“罗伯娘伫立在草丛中,她合起了双手,抱在她的大肚子上,觑起眼睛,仰面往那暮云沉沉的天空望去,寒风把她那一头白麻般的粗发吹得统统飞张起来。
”——《思旧赋》“街上没有什么车辆,两旁的行人也十分稀少,我没有想到纽约市最热闹的一条街道,在星期日的清晨,也会变得这么空荡,这么寂寥起来”——《谪仙记》此类结尾,配合全文来阅读,在文章最后,将悲剧色彩推向顶点,往往有摄人心魂的力量,但无奈之处在于几乎也成了定例,每每看到,有一种面对欧亨利般的无奈:怎么又是你
这也是白先勇先生的最大弊病之一:他在自己所擅长的领域,近乎巅峰,但创作太少,缺乏大部头(孽子没有做出本质性的突破)的磨砺,已经无力去探索新的世界了。
他的作品尽管十分优秀,但面目是相近的,对于创作核心理念的探寻,也已经近乎停止了。
但这不影响他作品横向对比时的杰出,坦率地说,大陆的短篇小说水准,落后时代不是一点两点,比起民国及建国始老一代作家的作品,恐怕还犹有不及。
而非大陆作家里,能在短篇小说上,与白先生相抗的,恐怕也实在不多。
如果要详细评论,篇幅实在太长,所以我只谈我一直感兴趣的两小点,总之我对白先生的评价是,他是当代短篇小说届的领军人物,是一位奇才,一位对文体改革有贡献的作家,在当代华文作家中,他不是魁首,但绝对,是一位值得被后代铭记的,可以部分代表中国文学的,第一流大师。
陶渊明诗中鸟的意想的意义
简单说就是两个,一是对早期功业理想的憧憬与追求,二是对自由隐居的向往. 展开: 陶渊明诗歌中鸟的意象是诗人主体意识人格精神的一种载体,一种潜意识和显意识交织的极具个性色彩的情意.鸟的意象,可以看作是陶渊明人生转换的前后标志,陶渊明以飞鸟意象表达他早期对功业理想的憧憬与追求,在感到了政治之不可为时,陶渊明又以归鸟意象作为寄寓生命、安顿灵魂的精神家园. 鸟在陶渊明诗中主要是逍遥容与,自由自在的象征。
陶渊明笔下的鸟大致有三种:自由快乐的飞鸟、受困牢笼的羁鸟、日暮还巢的归鸟。
因天性淡薄自然,不喜拘役,所以诗人无疑企羡喜欢无拘无束的飞鸟:“望云惭高鸟,临水愧游鱼”(《始作镇军参军经曲阿作》), “班班有翔鸟,寂寂无行迹。
”(《饮酒二十首并序?十五》),“朝霞开宿雾,众鸟相与飞。
”(《咏贫士七首? 其一》)“悲风爱静夜,林鸟喜晨开。
” [2](《丙辰岁八月中于下潠田舍获》)天空是如此广阔浩瀚,无际无涯,而鸟儿只要轻轻展翅,就可以轻松地抵达任何渴望的地方,没有任何欲渡无楫,欲过无翼的烦恼,此时此际,作者的心灵必然与鸟翅一起飞翔,突破现世的坎坷和羁縻,走向无限和超越。
可堪在此联想到的是《庄子?逍遥游》中的大鹏,超然远逝,扶摇万里,陶诗的气象虽然没有如此恢宏壮阔,但对自由翱翔的渴求却有所不同。
其二是受困牢笼的羁鸟意象:“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归园田居五首》之一)鸟本来属于自然天空,即使它生活在金丝笼里,没有为食粮奔波流离的艰辛,但这又怎么可以比拟在天空中飞翔的快乐,在此我们从反面感受到了生命自由的珍贵。
陶渊明的仕宦之路不正是这种羁鸟的可怜状态吗,“质性自然,非矫厉所得”,却为了生存,为了所谓虚妄的理想淹留在官场,给灵魂带上了枷锁,时时感到压抑和拘束,不由得对田园生活充满了梦想憧憬。
最后也最常见的就是归鸟的意象,隐喻了陶渊明对精神家园的留恋和皈依。
陶的《归鸟》有四首:“翼翼归鸟,晨去于林;远之八表,近憩云岑。
和风不洽,翻翮求心。
顾俦相鸣,景庇清阴。
”“翼翼归鸟,载翔载飞。
虽不怀游,见林情依。
遇云颉颃,相鸣而归。
遐路诚悠,性爱无遗。
”“翼翼归鸟,相林徘徊。
岂思失路,欣及旧栖。
虽无昔侣,众声每谐。
日夕气清,悠然其怀。
”“翼翼归鸟,戢羽寒条。
游不旷林,宿则森标。
晨风清兴,好音时交。
矰缴奚施,已卷安劳
” 鸟儿众声相鸣,或飞或栖,或远或近,无不悠然自得,快意自在,最重要的是当日暮西山之际,都会找到自己的旧巢去安然栖止,再不用担忧险恶的矰缴。
明笔写鸟,实际上不过是作者神与象会,自剖心迹,表明渴望离弃红尘,高蹈世外,游心与天地自然的思绪。
写归鸟的诗句还有下面这些:“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 “日入群动息,归鸟趋林鸣。
”(《饮酒二十首并序》)“洌洌气遂严,纷纷飞鸟还。
”(《岁暮和张常侍》)“晨鸟暮来还,悬车敛馀辉。
”(《於王抚军座送客》)“众鸟欣有托,吾亦爱吾庐。
” (《读<山海经>十三首?其一》)在对倦鸟知还的反复吟咏中,不难体会陶渊明对“吾庐”,也即精神田园的眷恋和热爱,煎熬漂泊的心灵就此有了依止之处,回到了柏拉图所谓灵魂的故乡,从此可以酣然入眠,无忧无虑。
一、陶渊明前期功业追求与鸟意象 六朝社会的最大特点是世族与门第。
任何个人都无法超越社会时代带给他的局限,陶渊明就生活在这样的社会氛围之中,不可避免地受到门第观念影响。
陶渊明的曾祖陶侃是东晋开国元勋,官至大司马,封长沙郡公,功勋仅亚于王导,史家把陶侃与王导相提并论,比做周朝夹辅王室分陕而治的周公和召公,说:“陶士行(侃)据三州之旅,郢外以安;王茂弘(导)为分陕之计,江东可立。
” 又说陶侃“望隆分陕,理则宜然。
” 渊明祖父陶茂做过武昌太守,父亲陶逸做过安城太守,仕官已历三世。
如按照三世为官便成世族的传统,确实也不能目陶渊明为寒门了。
考诸陶渊明诗文,可见其对家族历史的自豪感。
《命子》诗中,诗人首先缅怀了祖先的光辉历史:“悠悠我祖,爰自陶唐。
邈焉虞宾,历世重光。
御龙勤夏,豕韦翼商。
穆穆司徒,厥族以昌”;又对曾祖陶侃的功业与人格高度赞美:“桓桓长沙,伊勋伊德。
天子踌我,专征南国。
功遂辞归,临宠不忒。
孰谓斯心,而近可得
”再如《赠长沙公》诗中,称自己的家族为“令族”,并将长沙公引为自豪,称其为“实宗之光”。
[3]诗曰:“于穆令族,允构斯堂。
谐气冬暄,映怀圭璋。
爰采春华,载警秋霜。
我曰钦哉,实宗之光。
”受大环境影响,陶渊明形成了一定的门第观念,这在当时不是个别现象,而是一股时代潮流。
寒门士人念念不忘的,是有朝一日能跻身于世族高门的行列,而世族之胄也千方百计地善保家门、发扬宗族之光。
因此,对于陶渊明的门第观念,我们应该给予理解。
在一定程度上,门第观念也与用世之心紧密相联。
受儒家传统观念影响,建功立业、光耀门庭是士人的追求目标,在六朝时代,这两者更强烈地联系在一起。
陶渊明带着一定的门第观念步入社会,沾溉着门第之泽,享受着由门第与家族带来的荣誉与利益。
权利与义务是相互的,享受权利的同时要为此付出代价。
这种责任感主要不是出于外在的压力或官方意志,它实际上近乎内心的律令。
振兴家族、光耀门庭,并实现个人的政治理想,六朝世族人士大多将个体功业的建立与家族命运的兴衰紧密联系在一起,个体与家族休戚与共,共损共荣。
清代方东树说过这样的话:“昔人云:读杜诗,当作一部小经书读。
余谓陶诗亦然。
但何必云小也。
” 可见,他是把陶诗当作儒家经典来推崇的。
这种看法在历代并不罕见,如宋代的真德秀就曾说过:“以余观之,渊明之学,正自经术中来,故形之于诗,有不可掩。
《荣木》之忧,逝川之叹也;《贫士》之咏,箪瓢之乐也……” 此说绝不是空穴来风、无根之谈,它们从一个侧面道出了渊明早年确实受过儒家思想影响并且形诸诗文。
研读陶诗,会发现渊明早期的篇什中,多处流露出儒家的功业思想及用世之志。
《停云》诗写道:“八表同昏,平路伊阻”、“八表同昏,平陆成江”,暗寓着诗人关怀世难的忧心,以及功业难成的感慨。
《时运》诗化用儒家所乐道的“曾点气象”,表达了渊明早年对儒家精神境界的欣羡之意。
《荣木》一诗更表达了一种自强不息的功业追求,该诗第四章写到:“先师遗训,余岂之坠
四十无闻,斯不足畏。
脂我名车,策我名骥。
千里虽遥,孰敢不至。
”从以上诗句中我们可以见出,渊明内心郁勃着昂扬的进取之心、功业之志。
“四十无闻,斯不足畏”,这句话活脱了渊明另一面孔,它与后人心目中那位吟唱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隐者形象,相距实在太远。
我们以往对陶渊明的印象只是其中年思想成熟以后的形象,是渊明丰富人格之一角。
以“一斑”而概其“全豹”有时会出现以偏概全的弊病。
渊明早期功业之心,主要是传统文化的熏陶、影响使然。
对于古代大多数知识分子,“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是他们最大的梦想,在“学而优则仕”的时代,谁能天生就超越历史的局限而对功业荣名不屑一顾、视如粪土呢
有一个现象值得注意,那就是渊明前期诗言及功业之志间或用“鸟”意象来传达。
鸟的高飞远举象征着人的功业追求,鲲鹏展翅九万里,境界何其高远
渊明早期诗中之鸟多用来表现其用世之心,功业追求。
《杂诗》其五云:“猛志逸四海,骞翮思远翥”,可看作是此期内心世界的写照。
《停云》诗最后一章写“翩翩飞鸟,息我庭柯。
敛翮闲止,好声相和”,未始没有期盼知音赏识的意味。
渊明怀着眷眷用世之志走入社会,我们仿佛看到了他急切的脚步,感受到了他躁动的心跳。
然而,诚如范文澜所言,这是一个“杀夺而滥赏”的社会,“统治集团中人得失急骤,生死无常,心情上表现紧张与颓废……” 因此,兴冲冲步入仕途的渊明不免碰壁,产生了矛盾与麻烦,在矛盾无法协调时,渊明开始了痛苦的转换。
渊明在断断续续做了十三年官以后,终于辞官归田了,关于辞官的原因,他的藉口是“程氏妹丧于武昌”,后人则以为是耻于束带见督邮,不肯为五斗米折腰,千古以来流为佳话。
实际上其辞官深层原因是其质性与官场不和。
渊明在《归去来兮辞》序中明确指出“质性自然,非矫励所得。
饥冻虽切,违己交病。
”其《与子俨等疏》大意也是如此:“性刚才拙,与物多忤,自量为己,必贻俗患。
”《感士不遇赋》中渊明更从社会政治现实角度揭示了辞官之由:“雷同毁异,物恶其上;妙算者谓迷,直道者云妄。
坦至公而无猜,卒蒙耻以受谤。
虽怀琼而握兰,徒芳洁而谁亮
”封建社会特别是有晋一代,政治混乱,官场腐败,“政失准的,士无特操”。
在人命危浅、朝不保夕的社会里,士子们缺少一种精神的依傍,也缺少生命的保障,还何谈实现政治理想
渊明在长期的官场生涯中,饱尝了颠沛流离之苦,感到了政治之不可为,认识了仁政理想之虚幻性,从而产生了摆脱现有生存方式寻找新生活的想法。
陶渊明此间思想转换仍以鸟意象传达。
他形容此时的仕宦经历是“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归园田居》其一)将官场生涯比作牢笼,将自己对个体自由的渴望比作恋旧林。
《饮酒》其四更形象地描画了他此时的心态:“栖栖失群鸟,日暮犹独飞。
徘徊无定止,夜夜声转悲。
厉响思清远,去来何依依。
”渊明居官,本来是为实现政治上的抱负,获得人生价值实现后的更大自由,而实际上他非但没拥有这种自由,反而失去了更本原的、更珍贵的自由。
此时的渊明“望云惭高鸟,临水愧游鱼。
”(《始作镇军参军经曲阿作》)长期的官场生涯,使他认识到居官并不能实现他期待的“自由”,他并不能象大鹏那样扶摇直上九万里。
因此此期诗中之鸟,意义发生了转换,即开始追求退守的自由——与主流社会疏离后的个体自由。
个体欲在社会上立足,实现人生价值,方式和路径多种多样,质性和志向这二者有时候并不能统一,这时全靠个体的取舍。
在这茫茫的暗夜中,渊明是多么需要有人指点迷津,也多么渴望有某种力量载他渡过这一段沼泽
这期间他以其深厚的人格素养完成了对一个又一个人生问题的思索与求证。
黑暗与苦难磨炼了渊明,也成就了渊明,他终因对人生问题思考的广度与深度而成为魏晋玄学的集大成者,也开辟了中国古代知识分子新的生活理想与人生模式。
叶嘉莹先生对此期陶渊明的分析较为细腻:“如以渊明之志意而言,则用世乃其本心,归田才是不得已。
然而如以渊明之质性而言 ,则归田方能保全其自然与真淳,而出仕则不免于有‘违己交病’之患。
所以渊明的归田,既非为了虚浮的隐居的高名,也非为了世俗的道德的忠义,而只是为了在‘大伪斯兴’的此一人世,保全其一份质性自然的‘真我’。
” 二、鸟与陶渊明的诗意回归 “前途当几许
未知止泊处。
”(《杂诗》其五)渊明一生的寻觅与求索,如用两个字概括就是——止泊——寻找精神的故乡与归宿。
陶渊明终于归田了,从形体上、精神上都释然了。
找寻到本真诗意生存后的渊明,其笔下的鸟,则是另一种形象。
《归鸟》一诗,最具代表性:“翼翼归鸟,载翔载飞。
虽不怀游,见林情依。
遇云颉颃,相鸣而归。
遐路诚悠,性爱无遗。
”[4]诗中之鸟,生机盎然、跃动、真纯、无忧无虑,它不必再担心遭罹网罗,也不会在日暮时飘泊无依。
它无限深情地依恋着养育它的树林,这是它生命的起点也是最终的归宿。
“翼翼归鸟”其实就是渊明思想成熟的写照,他终于找到了止泊之处——田园——他生命与精神的依托之所。
此时的鸟“因值孤生松,敛翮遥来归。
劲风无荣木,此荫独不衰。
托身已得所,千载不相违。
”(《饮酒》其四)同样,《读山海经》其一道:“众鸟欣有托,吾亦爱吾庐。
”以鸟比兴,渊明之本心逗露无遗。
《饮酒》其七“日入群动息,归鸟趋林鸣”,回应《归鸟》一诗。
《咏贫土》其一写“朝霞开宿雾,众鸟相与飞。
迟迟出林翮,未夕复来归。
量力守故辙,岂不寒与饥”,念念不忘的仍是回归。
然而最能代表渊明深意的当属《饮酒》其五:“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
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王士祯《古学千金谱》曾析此诗到:“忽悠然而见南山,日夕而见山气之佳,以悦鸟性,与之往还,山花人鸟,偶然相对,一片化机,天真自具,既无名象,不落言诠,其谁辨之
”陶渊明与鸟恍如一物,投身于宇宙大化。
鸟之于山林,恰如渊明之于田园、自然。
山林为鸟栖息之巢,田园则为渊明生命与精神的止泊之处。
此间渊明思考的最大问题,就是“归”。
当然,渊明之回归并非是草率、赌气、任性式的选择,而是经过理性的抉择与判断,从中可其人格涵养的力量。
叶嘉莹先生对渊明的这一段寻觅的过程,有过诗意的分析:“自渊明诗中,我们就可深切地体悟到,他是如何在此黑暗而多歧的世途中,以其所秉持的、注满智慧之油膏的灯火,终于觅得了他所要走的路,而且在心灵上与生活上,都找到了他自己的栖止之所,而以超逸而又固执的口吻,道出了‘托身已得所,千载不相违’的决志。
所以在渊明诗中,深深地揉合着仁者哀世的深悲、与智者欣愉的妙悟。
” 朱光潜先生也认识到了渊明“蜕变”的痛苦过程:“谈到感情生活,正如他的思想一样,渊明并不是一个很简单的人。
他和我们一般人一样,有许多矛盾和冲突;和一切伟大诗人一样,他终于达到调和静穆。
我们读他的诗,都欣赏他的‘冲澹’,不知道这‘冲澹’是从几许辛酸、苦闷得来的。
” 终老归田、托身所得,这绝不是在有的诗人那儿常常听见的无病呻吟式的呓语,而是渊明“拼却一生休”换来的一句沉甸甸的人生誓言。
那么陶渊明何以独对鸟如此情衷,为何不厌其烦地多次以鸟自况,特别是日夕归鸟在其笔下频繁出现呢
此中有深刻的哲学、文化底蕴,逯钦立先生已然有所阐发:“窃谓鱼鸟之生,为最富自然情趣者,而鸟为尤显。
夫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推极言之,鸟与我同。
鸟归以前,东啄西饮,役于物之时也,遂其性故称情。
微劳无惜生之苦,称情则自然而得其生。
故鸟之自然无为而最足表明其天趣者,殆俱在日夕之时。
既物我相同,人之能挹取自然之奇趣者,亦惟此时。
则山气之所以日夕始佳,晚来相鸣之归鸟始乐,因为人类直觉之作用使然,要亦知此直觉之所以有些作用,即合乎自然之哲理也。
” 鸟是自然的化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宇宙自然相俯仰,此最为人类欣羡。
因此它最易成为多情敏感的诗人笔下的宁馨儿。
逯钦立先生所言极是,鸟为最富自然情趣者,与人生具有质的相似性。
鸟之与渊明的生死观、义利观还有莫大之联系,不可不辨。
鸟日出飞林,远近觅食,象征着人生在世奔波求活,自有酸甜苦辣;鸟日落而息,象征人之止息或死亡,回归本原,无怨无悔。
渊明向来“视死如归”,《归去来兮辞》、《杂诗》、《挽歌诗》中都表现了此意。
“家为逆旅舍,我如当去客”,这是多么达观的人生态度
另外,鸟日出而作,相约寻食,自食其力;然鸟之于利果腹便足,如“鼹鼠饮河,期在满腹;鹪鹩巢林,不过一枝”,决不纵欲逐利,此点与渊明之义利观如出一理。
对于物质利益,渊明向来是持灵活态度。
他不讳言利,且躬耕田园以求利。
但是,他所需求的不过是正当衣食之需,这又与鸟性相通。
可见,渊明与鸟确实有着极大的缘分。
陶渊明因追求进取而迷茫,又在迷茫中追求光明。
“前涂当几许
未知止泊处”(《杂诗》其五),[5]“止泊”与回归不仅是渊明得人声指归,也是魏晋士人精神寻觅的目的地,魏晋玄学的终结点。
魏晋玄学重要一派的走向就是逐渐与名教疏离而向自然靠拢。
当然,魏晋玄学命题杂多,观点各异,代表人物的政治取向多有不同,回归自然是其主流。
但真正对此有过成熟的思考、理性的感悟、并付诸亲身实践的,渊明是极高明的一人。
鸟是魏晋士人心目中的宁馨儿。
渊明诗中的鸟意象决非空穴来风,而是有一定的思想及文学基础。
以鸟为例来看魏晋士人的精神追求,可见出其鸟意象的深度与渊明之归鸟不可同日而语。
如著名的玄士何晏《言志诗》中写到“鸿鹄比翼游,群飞戏太清。
常恐夭网罗,忧祸一旦并”,不无忧声之嗟。
诗中又表现了退隐逍遥的意愿:“岂若集五湖,顺流唼浮萍。
逍遥放志意,何为怵惕惊”。
嵇康诗中写鸟有十余处,也不外乎“用舍行藏”之意,换言之,分进取的自由及个体诗意人生自由两大类。
前者如《卜疑》篇中透露出“方将观大鹏于南溟,有何爱于人间之委曲”的不平之气。
他内心中充满了对日益临近的死亡的恐惧以及对自由的渴望。
五言《赠秀才诗》中讲“何意世多艰,虞人来我围。
云网塞四区,高罗正参差”,即属此意。
嵇康的英雄主义精神最终碰壁了。
阮籍尝有济世之志,然其只能发言玄远,以保命全身。
最能代表阮籍思想真实的是这样一些句子:“终身履薄冰,谁知我心焦”、“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
“外野孤鸿”,是魏晋士人心态的典型写照, 也可以说是魏晋玄学士人追求的精神起点。
此外,魏晋士人诗歌中言鸟之处远不止此。
它如左思《咏史》其八写到“习习笼中鸟,举翮触四隅”,也大体表征了自身处境。
陆机诗“孤兽思故薮,离鸟悲旧林”,张载诗“仰听离鸿鸣,俯闻蜻蛚吟”、“鹳鹭遵皋渚,数为缯所系”等等,都表明了他们摆脱劣势处境的努力以及寻求诗意生存的探求。
然而他们的探求都失败了。
就中原因很多,如阮籍的软弱、妥协;嵇康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以及诸多士人的庸人化倾向,等等。
只有陶渊明之“翼翼归鸟”最具深度及人格力量,也只有陶渊明的探寻取得了成功,他的成功体现在文学、玄学和人生。
就玄学而言,他的思考解决了困绕魏晋士人数百年的精神困惑,结束了一个时代;就人生而言,他将玄学诗意化、人生化,是艺术化人生的大师,开创了知识分子新的人生理想、生存模式。
渊明是魏晋玄学的终结者,代表了魏晋玄学的最高成就。
[6]正是在这个意义上,陈寅恪先生称渊明“革新旧义,孤明先发”,实为吾国中古时代之大思想家。
罗宗强先生在《玄学与魏晋士人心态》一书中,也以渊明为魏晋玄学的终结。
从“竹林七贤”到“金谷俊游”再到“兰亭玄思”,都停滞在寻觅自然途中的某个点上,只有渊明走完了全程。
基于此,李建中《魏晋文学与魏晋人格》一书将建安文学以来的人格生成模式依次概托为:“邺下——竹林——金谷——兰亭——南山”,与之相表里的分别为“孕育——徘徊——焦虑——消释——重铸”之心理流变,同样视渊明为魏晋人格之终结。
他更以优美笔触描绘了渊明达到的境界:“南山的主人,不需要像邺下或金谷文人那样依附于权贵,也无须像竹林或兰亭文人那样耽溺于某种玄思。
他是独立的自由的个体,他身后是自然温馨而神秘的拥抱。
” “翼翼归鸟”,在今天仍是自由和谐人生的象征,对当代人或许具有一定的指导意义和人生启示。
陶渊明的人生转换及生存方式,从形式上,不一定值得效仿,而从其精神实质上看,它的潜在价值无疑是巨大的。
【求论据】表现思乡却又欲归不得的古代诗词
关于温庭筠《菩萨蛮》(小山重叠金明灭)中思妇形象,学术界有两派观点,一种是以国学大师王国维、民国词学专家李冰若,以及加拿大籍学者叶嘉莹老师为代表的,认为飞卿词多纯美客观之作,其中的女性形象没有内涵很深的原型,只是简单地勾画一些个普通女性形象,没有什么隐喻在其中。
还有有一派观点是以著名的常州词派代表人物张惠言,他认为温词继承了《楚辞》、《诗经》所广泛运用的“比兴寄托”的高超艺术手法,其塑造的女性形象有暗喻的功能,是群有着深刻内涵原型的艺术形象。
历史上的柳永是个什么样的人
风骚的很 他是一个有名的才子但是私生活似乎并不是那么节点 其实他差一点就可以当官了,当时的皇上曾经看过他的文章,问手下的人写着文章的可是填词的柳三变(就是柳永啦)手下回答是,皇上说的意思大体就是让他回去接着填词吧,后来柳永一直在江南,和好多名妓都有绯闻啦,最后死了还是妓女给他埋的呢给我分吧 自己打得不容易啊
我沉默静在古老的神话里,沉静表达我怎样的感情
沉静如海,这是一个表示情感状态的词,什么样感情是如海一般深沉而宁静
宽广绵远,辽阔无边是海的表面,有时表面也会呈现波澜起伏甚至惊涛骇浪,而在海面之下深沉而宁静中却蕴藏是怎样丰美的宝藏
这部电影将引领我们揭示这一切的秘密。
影片首先传来是生硬单调贫乏的琴声,相伴出现是一辆军用小车急速驶来,在刺耳刹车声后从车里走出两名德国军官。
如此琴声与刹车声暗示着这两名军官出现多么让人觉得不和谐不舒服。
钢琴所谈是缪赛特风笛舞曲, 是法国民间的一种风笛乐曲,在低音声部中有几个始终不变的音,使音乐具有了恬静美好的田园风情。
初学钢琴的小孩子弹出杂乱琴声与刹车声形成对以这两位德国军官为代表的德国侵略者的肆意妄为形成双重讽刺。
小孩子通过不断学习可以弹奏出熟练美妙琴声,德国侵略者是否会从他们的罪恶中醒悟过来,和小孩子学琴一样经反思和努力为世界创造美而不是带来无尽的残酷与丑陋吗
或者说人能从自身不协调沉沦中醒悟过来为为世界增添美吗
乐曲本身那几个不变的低音呈现出的美好衬托出是这位女主人公妮安娜对美的永恒追求,它与什么样时代什么样环境无关。
这种永恒性在西方语境中与基督信仰之上帝永恒的爱密切相关,不变的低音就像十字架上的耶稣以自身的鲜血担当起这人世所有的苦难。
也让人想起叶嘉莹先生在谈到词的美感特质时一再强调的弱德之美。
古典词人当美好理想无法实现时,他们并没有因此放弃而是以词这种文学体式婉曲表达出自己对理想的执着。
因此不变的低音与弱德之美在情感上或本质上是彼此合一,只是形式不同而已。
这个镜头是从屋内向外拍摄,从内到外隔着玻璃窗,防盗铁栅栏以及将院子与外界隔开的钢铁护栏,且这三重阻隔都被漆成白色。
这里所表达是屋内外人之间以冰冷而苍白情感构成双方深重的隔膜。
但是白色还有另一个寓意就是纯洁或纯净,在战乱惶恐年代,物资贫乏生存不易,侵略者与被侵略者之间很容易形成各种交易,但是纯洁感情从来就与交易无关,它只与生命艰辛中的美好紧紧想随。
留意挂白色窗帘的黑色铁丝,它正位于两个德国军官的头部之上,这隐喻被黑暗笼罩的人或指以两个德国军官为代表的法西斯,但同时这黑暗也压住了白色所表示的纯洁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