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千骨》里面的一句诗“山有木兮木有枝”下句是什么
这两句是什么意思
出自先秦的《越人歌》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译文:今晚是怎样的晚上啊河中漫游,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与王子同舟。
深蒙错爱啊不以我鄙陋为耻,心绪纷乱不止啊能结识王子。
山上有树木啊树木有丫枝,心中喜欢你啊你却不知此事。
据刘向《说苑·善说》记载:春秋时代,楚王母弟鄂君子皙在河中游玩,钟鼓齐鸣。
摇船者是位越人,趁乐声刚停,便抱双桨用越语唱了一支歌。
鄂君子皙听不懂,叫人翻译成楚语。
就是上面的歌谣。
歌中唱出了越人对子皙的那种深沉真挚的爱恋之情,歌词 声义双关,委婉动听。
是中国最早的译,也是古代楚越文化交融的结晶和见证。
它对楚辞创作有着直接的影响作用。
(选自《先秦诗文精华》 人民文学出版社2000.1版) 故事讲的是楚国襄成君册封受爵那天,身着华服伫立河边。
楚大夫庄辛经过,见了他心中欢喜,于是上前行礼,想要握他的手。
襄成君忿其越礼之举,不予理睬。
于是庄辛洗了手,给襄成君讲述了楚国鄂君的故事: 鄂君子皙是楚王的弟弟,坐船出游,有爱慕他的越人船夫抱着船桨对他唱歌。
歌声悠扬缠绵,委婉动听,打动了鄂君,当即让人翻译成楚语,这便有了《越人歌》之词。
鄂君明白歌意后,非但没有生气,还走过去拥抱船夫,给他盖上绣花被,愿与之同床共寝。
庄辛进而问襄成君:鄂君身份高贵仍可以与越人船夫交欢尽意,我为何不可以握你的手呢
襄成君当真答应了他的请求,将手递给了他。
花千骨里面有一句叫什么人兮的一句话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花千骨写给尊上的诗句
花千骨写给尊上的诗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出自《越人歌》(《越人歌》和楚国的其他民间诗歌一起成为《楚辞》的艺术源头,是中国最早的翻译作品,体现了不同民族人民和谐共处的状况,表达了对跨越阶级的爱情的抒歌。
其古越语发音在汉代刘向《说苑》中有记载。
)全文: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赏析:起首两句“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洲”,当从《北堂书钞》卷一O六引作“舟”。
“搴洲中流”即在河中荡舟之意。
这是记事,记叙了这天晚上荡舟河中,又有幸能与王子同舟这样一件事。
在这里,诗人用了十分情感化的“今夕何夕兮”、“今日何日兮”的句式。
“今夕”、“今日”本来已经是很明确的时间概念,还要重复追问“今夕何夕”、“今日何日”,这表明诗人内心的激动无比,意绪已不复平静有序而变得紊乱无序,难以控抑。
这种句式及其变化以后常为诗人所取用,著名的如宋张孝祥《念奴娇·过洞庭》的末两句“扣舷独啸,不知今夕何夕”。
进入诗的中间两句行文用字和章法都明显地由相对平易转为比较艰涩了。
这是诗人在非常感情化的叙事完毕之后转入了理性地对自己的心情进行描述。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顽而不绝兮得知王子”,是说我十分惭愧承蒙王子您的错爱,王子的知遇之恩令我心绪荡漾。
最后两句是诗人在非常情感化的叙事和理性描述自己心情之后的情感抒发,此时的诗人已经将激动紊乱的意绪梳平,因此这种情感抒发十分艺术化,用字平易而意蕴深长,余韵袅袅。
“山有木兮木有枝”是一个比兴句,既以“山有木”、“木有枝”兴起下面一句的“心说君”、“君不知”,又以“枝”谐音比喻“知”。
在自然界,山上有树树上有枝,顺理成章;但在人间社会,自己对别人的感情深浅归根到底却只有自己知道,许多时候你会觉得自己对别人的感情难以完全表达,因此越人唱出了这样的歌词。
而借“枝”与“知”的谐音双关关系做文章的比兴手法,也是《诗经》所惯用的。
如《卫风·芄兰》“芄兰之支,童子佩觽;虽则佩觽,能不我知”,《小雅·小弁》“譬彼坏木,疾用无枝;心之忧矣,宁莫之知”,即是。
这种谐音双关对后代的诗歌如南朝乐府民歌《子夜歌》等恐怕不无影响。
而“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君不知”二句,与《九歌·湘夫人》中“沅有茝兮醴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二句相仿佛(然“山”句为“A有B兮B有C”句式,“沅”句为“A有B兮C有D”句式,亦有不同),也可见出此楚译《越人歌》深受楚声的影响。
虽然今人所读到的《越人歌》是翻译作品,但仍可这样说:《越人歌》的艺术成就表明,两千多年前,古越族的文学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
花千骨34集花千骨在布娟上写给她师傅的那句诗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出自《越人歌》,是中国文学史上较早的明确歌颂贵族和劳动者缔结友情的诗歌。
《越人歌》和楚国的其他民间诗歌一起成为《楚辞》的艺术源头。
诗歌原文今夕何夕兮
搴[qiān]舟中流,今日何日兮
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
不訾[bù zī] 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
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知),心悦君兮君不知
译文:今天是什么样的日子啊
我驾着小舟在长江上漂。
今天是什么样的日子啊
我竟然能与你在同一艘船承蒙你看的起啊
不因为我是泛舟的身份而嫌弃我,甚至责骂我。
我的心里如此的紧张而停止不住,因为我居然见到了你
山上有树木,而树上有树枝,(这人人都知道), 可是我这么喜欢你啊,你却不知。
花千骨娟布上的诗句
此句出自:《越人歌》而重要的是没有绣上的下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知),心悦君兮君不知
翻译为:山上有树木,而树上有树枝,(这人人都知道), 可是我这么喜欢你啊,你却不知表现了小骨对师父白子画的爱慕之情,但又怕他知道这份师徒恋的 尴尬矛盾的心理。
谁有花千骨的番外遗神书啊,发给我吧,
果果原著番外:遗神书(未完,请追问谢谢!)第一瓣 漫天大雪,天空是深深的苍蓝色。
她拎着菜篮子去买菜,天并不算冷,凉凉的风拂着她脸上的面纱。
走出门没两步,就看见不远处的街道正中央躺了一个人,但那样子根本就不能称得上是人吧。
他的衣袍比身下的白雪还要白,长发散开,如华丽的黑色绸锻流泻一地,仿佛是这水墨人间最浓重的一笔。
那人侧躺着,似是受了很重的伤,但长发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面貌。
西蓝花、茄子、蒜苗、土豆……她在心里默默念着,怕自己一会儿记不清了。
她小心地绕开路中间的那个人,避免踩到他的衣服和长发。
突然,一个东西袭来,她笨手笨脚,没能躲开,一团雪球正中脸上。
隔壁的小宝吐着舌头,做着鬼脸,哈哈大笑着跑远了。
她无奈地笑笑,擦净脸上的雪,继续往前走。
旁边传来哭丧声,卖烧饼的张大夫说,花秀才昨晚死了,真可惜呢。
她点点头,心里想,真可惜呢,然后递给张大夫一枝桔梗。
菜市场里的菜都很新鲜,满载而归的时候,她发现那个人还躺在路中央。
街上的人从他身边来来去去,一个个都熟视无睹。
她叹了口气,再次小心地绕开那个人,回到家里,做好了吃食,然后在院子里浇花。
她的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有曼陀罗、风信子、君子兰、木芙蓉、金盏菊、睡莲、三色堇、月见草、珍珠梅……开了满满一院子,虽然品种繁多,但是错落有致,她的小竹屋在花团锦簇中显得格外雅致。
第二天,雪一点都没有化。
她出门买菜,那个人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路过张大夫的烧饼摊前,张大夫喜滋滋地说,没想到花秀才昨天又活过来了呢,太好了。
她也开心起来,心想,太好了,然后递给张大夫一枝蔷薇。
回来后,她继续做饭,浇花。
一连五天,那个人一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开始变得焦躁不安,隐隐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嫌他挡路,但是又不好意思跟他说,麻烦你死到别的地方去吧。
第七天的时候,她终于不耐烦了,决定把那个人搬到屋里来。
那个人虽然看着很高,但是轻得吓人,她没费什么劲就把他搬到了床上。
她心里其实很犯难。
自己还东躲西藏,被通缉追杀着,怎么能搬个人到家里来,要是连累他可怎么办
她挣扎、犹豫,最终决定等男子一醒来就赶他走。
拂开男子的头发,一张超凡绝世的脸露出来。
她呆愣了半响,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了。
想重新把他拖回雪地里去,但这样做好像太不人道。
纠结许久,她给他喂了点水,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等着他醒过来。
男子果然很快醒了,他睁开双眼的那一刹那,世界仿佛被瞬间冰封,她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男子用一双冷眼看着她,她看不出他的喜乐,看不出他的悲苦。
那是一双只有神才会有的俯瞰众生的眼,她在那样的目光下突然自惭形秽,委屈卑微得几乎快要掉泪。
世界开始转动。
一、二、三、四、五、六、七…… 那人一动不动,看了她好久好久,半天都没说一句话。
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但脸上并不显出一丝痕迹来。
她心里对眼前的男子有一阵说不出的恐惧感,她意识到自己救了他或许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你醒了就快走吧。
她对他没有一丁点好奇,只想赶快把他打发了。
男子依旧一动不动,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她禁受不住那样一双眼,干脆自己站起身来,想要离开,男子却淡淡地看着她。
坐下。
简单一句,却犹如命令,吓得她又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男子又打量了她许久,才道: “你嗓子怎么了
” 他的声音很好听,但带着非常强烈的疏离感,仿佛从远古传来。
“我不能说话。
” 她对此有些气馁。
她知道所有人都会嫌弃她,嫌弃她是个哑巴。
但是,只要能交流,这应该不重要吧
男子突然伸出手,想要扯开她的面纱。
她惊恐地退了两步,然后在心里大声对他喊: “我不认识你
你赶快离开这儿,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 她转身离开,却被他扯住袍袖。
男子听了她的话似乎有些怔住了,她能感受到他的情绪正剧烈波动。
突然,男子说道:“小骨,我是师父啊……” 桌上的茶杯、架上的器皿,在男子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全部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狠狠甩开他的手,然后转身往屋外跑去。
男子追了出来,他看见屋外盛开的百花,在她跑过的瞬间,一朵朵凋谢在雪中。
唯有一朵少了片花瓣、犹如水晶的奇异花朵,仍在闪烁发光。
他一把摘下它来,继续往街道上追去。
这是一个不大的村落,看不到边缘,因为边缘处一无所有,八方四野渐渐变得透明,然后消失,远眺只能看见一片虚无。
大地在震动,仿佛被抬起的桌子,成为一个倾斜的平面。
没有太阳的苍蓝色天空也开始剧烈颤动,波光粼粼,翻滚起大浪。
周围的一切都在随着白雪一道融化,房屋在倾塌,街道在龟裂,行人在扭曲…… 她看着张大夫笑着看她,身体一点点地散化成飞雪,他脖子上挂着的那串她今早用线穿起来的栀子掉落在地上。
她在心里放声尖叫,却听到整个天空都回荡着她凄厉的喊声,回荡在这即将毁灭的世界,犹如鸿蒙之音,惊天动地,伴随着巨浪拍岸、电闪雷鸣,还有从古至今,亿万生灵的死生痛哭、凄凄哀啼。
怎么了
这一切都怎么了
她瘫倒在地,手里抓着那串栀子,栀子在她触碰的刹那也迅速凋零,化作齑粉。
“小骨
” 男子的心几平被她这声凄厉的叫喊震碎了。
他追上前,将惊慌失措的她抱在怀里。
“不要害怕,是师父啊。
” 她许久才平静下来,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那脸是那样陌生,又是那样熟悉。
“师父
” “听我的话,闭上眼睛,睡着了,一切就都不存在了。
” 男子抱住她,丝毫无视身边山倾海倒、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六百零一、六百零二、六百零三……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要触碰他的脸,半途又缩了回来,摸摸自己的脸,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泪流满面。
突然,骨子里不知从哪儿涌出仿佛积压了几世的伤悲和困顿疲倦。
她在他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男子只是紧紧抱住她,身后的巨大房屋轰然倾倒,狠狠朝他们砸下。
漫天黑雪,天空是诡异的深紫色。
到处都飘着燃烧后的香纸,仿佛下着永无止境的倾城之雪。
这是他毁灭后的世界,生机灭绝,只剩下一片劫灰。
白子画手一扬,仙索松落,十七根销魂钉从她身体里脱出,花千骨从诛仙柱上狠狠摔在了地上,十七个窟窿血流如注。
“虽然花千骨是长留乃至天下的罪人,却究竟是我白子画的徒弟。
是我管教不严,遗祸苍生,接下来的刑罚,由我亲自执行。
” 那声音空洞陌生,听在耳中,分明是另外一个人所说。
鲜血漫过脚边,他视若无睹,举起了断念剑。
“不要
师父,求你,不要……至少不要用断念……”小骨哭喊着,声音凄厉。
她一只手抱住他的腿,一只手使劲地抓住断念剑的剑柄,却只是从剑上抓下来当初拜师时他赐给她、后来被她当作剑穗挂着的那两个五彩透明的宫铃…… 寒光划过,手起剑落,没有丝毫犹豫。
花千骨身上大大小小的气道和血道全部被刺破,真气和内力流泻出来,全身筋脉没有一处不被挑断。
整整一百零一剑,她死尸一样倒在地上,微微抽搐着,眼神空洞,面色呆滞,再不能动,更多的鲜血奔涌而出。
冰冷、黏稠、红色的血液像有生命一样在地上缓慢爬行,然后藤蔓一样缠着他的腿往上,接着触手一样刺了进去,在他的身体里钻探迂回。
他从未感觉如此痛苦,已经分不清疼痛的部位是他替她承受那六十四根销魂钉的位置,还是他的心。
终于,那曾经冷硬如冰的心被她的血液刺破,盛开出一朵巨大的血色红莲,鲜艳妖冶,撕裂了他的胸膛,骨刺森森,他弯下腰低喘,疼痛得连灵魂都在颤抖。
一个声音在耳边凄凄地说: “师父,你不要小骨了么
” 白子画猛然咯出一口鲜血,从梦里醒了过来。
窗外,寒月一钩,冷光瘆人。
他翻身坐起,面无表情地擦去唇角的血迹,低下头,借着窗外桃花下的一片月影,看着手中那几乎快要泯灭光芒的验生石。
小骨,快要死了…… 他昏昏沉沉,病了一月有余,始终把花千骨的验生石紧握手中,哪怕昏迷不醒。
这已经是花千骨被钉销魂钉、废道行、剔仙骨、挑筋脉,被逐到蛮荒的第三十八天了。
白子画自以为她身负妖神之力,定然不会有事,会慢慢康复。
可是验生石还是一日比一日暗淡。
夜夜惊心。
他也仿佛只剩下了最后吊着的那口气,苟延残喘。
他算准了她的妖神之力,还派了哼唧兽去蛮荒照看她,却终究漏了一点,她自己根本不想再活下去。
一道青影飘然落于院中。
“如何
”白子画巍然不动,语气却染上了一缕未曾有过的迫切。
笙箫默犹豫半晌,终推门而入,走到他榻前,蹲下身子,望着他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担忧而哀伤地摇了摇头。
“还是没有寻到。
瀚海大战时,遗神书就已灰飞烟灭。
” 听完,白子画面无表情,一头栽倒。
笙箫默一惊,连忙上前抱住他。
“你这又是何苦
你平生就这一个弟子,想办法接她出来吧,她受的罪早已足够抵她犯下的错。
” 白子画缓缓站起身来,那从前超凡屹立于九天之上的长留上仙,此刻单薄苍白得如同一缕烟尘,仿佛随时都会随风化去。
“没有遗神书,就决计不能让她出蛮荒。
” 白子画的语气依然冷漠而坚定。
他披上外衫,强撑精神,大步朝外走去。
笙箫默着急,拦在他身前:“这么晚了,你伤得如此之重,还要去哪儿
” “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我一定要找到遗神书。
” “遗神书已经不存在了。
” 不,有一个地方,一定还在。
” “我帮你去找,你躺下好好休养,行不行
这时候大师兄若找不到你,会担心得发疯的!” 白子画摇了摇头:“这次,只能我自己去。
” “师兄
” 白子画已经御风飞离绝情殿,迅速化作钩月旁的一点白星。
瑶歌城最繁华的街道在深夜也是冷冷清清,打更的声音听上去格外阴森诡异。
异朽阁静静矗立,从外面看上去,像是一座普通的书院。
只有通过那扇大门,才能进入那个完全独立于六界之外的世界。
白子画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可这是他第一次因为截然不同的目的来这里。
手刚放上门扉,异朽阁的大门便应声而开。
白子画没有丝毫迟疑地走了进去,连绵的别院,每一间房屋都是黑洞洞的。
深夜的异朽阁,比白日里更加鬼气森森。
极远处,他能看见通天的白塔。
他知道,那里面挂满了红艳艳的舌头,那是异朽阁埋藏最深的隐秘。
白子画朝着亮灯的那间房子走去,那里一定会有人等着他。
走到近处,才发现那是一间极大、极高、极其宏伟的祠堂。
东方彧卿正坐在祠堂正中央,身后宽九九、高九九,成宝塔形重重叠叠,垒满了他四千九百五十世的灵位,仿佛一座大山,随时要向二人倾倒。
东方彧卿嘴角微扬,似笑非笑,想他身为异朽君,万世轮回,竟有半数是为白子画所杀。
白子画看着这满壁他所造成的杀孽,并未显出丝毫内疚和悔恨,淡然上前一步。
东方彧卿给他斟上一杯酒。
“我只问,你这次杀我,究竟是为了苍生,还是为了花千骨
” 白子画如同寒冰,一动不动。
“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杀你,而是来跟你做笔交易。
” 东方彧卿仰天大笑起来。
这估计是我这辈子,不对,是我这四千九百五十一世里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长留上仙居然要跟异朽阁做交易
你不是一向最恨我扰乱天道循环么
“ 白子画默然许久道:”你只需要告诉我是与否。
“ ”当然,异朽阁打开门来做生意。
只要尊上你付得起这个代价,异朽阁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 东方彧卿温柔地微笑着。
白子画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仿佛盛满了这世间所有的温暖,却深如虞渊,能够埋葬万物。
白子画实在是不相信,也不敢相信,这样一个人究竟能对小骨有几分真心。
”你早知道我要来,早知道接她出蛮荒的办法,只是一直在等,等我来找你,跟你达成交易对么
“ 东方彧卿笑而不语。
”如果我始终不来呢
“ 东方彧卿直直地看着白子画:”这是一场公平的比试,比我们俩谁爱花千骨更少一些。
“ 白子画微微一震,皱眉道:”她是我的徒弟。
“ 东方彧卿摇头:”可你也知道,她不仅仅把你当作师父,不然行刑的时候,你也不会用断念剑。
“ 白子画没有回答,只是举起了手里的验生石。
”小骨快要死了。
“ 东方彧卿看着那块石头,一点点收敛起了笑容。
“不可能。
”他淡淡地说,但语气已失去了起初的那份平和与自信。
验生石不会说谎,东方彧卿知道白子画也不会说谎。
尽管他不断告诉自己骨头是多么隐忍、坚强,还身负妖神之力,不会有事,验生石还是戳破了他的自欺欺人。
“第一,她的确快要死了。
第二,我来也不是为了带她出蛮荒。
东方彧卿,这世间不是所有的事都尽在你的掌握之中。
” “是啊,只有你,不然,我还有什么意思呢
” 东方彧卿微微偏着头看着白子画,目光空洞、深邃得可怕。
“事情越出乎意料越好玩,不是吗
”东方彧卿转过身,看着自己的一座座灵位,“那你说,这次来是想 要交换什么呢
” 白子画轻轻地吐出三个字殓生花。
“ 东方彧卿微微眯起眼睛,瞬间就明白过来:”你想进入小骨的梦中
你以为在梦中唤醒她求生的意志, 她就不用死,你也不必接她出蛮荒
“ 白子画丝毫不加隐瞒:”我还要找到遗神书。
“ 东方彧卿这次却沉默了许久:”遗神书早已灰飞烟灭。
“ ”但她是世上最后一个神,在她沉睡的意识深处,一定可以找到遗神书、书里定然记载有将妖神之力封印回十方神器的方法。
上古众神做到过一次,我也可以。
东方彧卿忍不住大笑起来。
”众人只道杀阡陌猖狂任性,却不知道你白子画才是这六界间最狂傲自负之人。
你明知道这婆娑劫是我特意送到你身边害你的,却不做回避,还收她为徒。
如今,你竟然想做一件众神联手才好不容易做成的事情......你觉得有可能成功吗
“ ”给我殓梦花,其他不管你的事。
你可以提出你想要的,我会考虑。
“ 东方彧卿佯做歪头思忖:”那还不简单,放骨头出蛮荒咯。
“ 白子画有些无奈:”棋不是这么下的。
“ ”那又怎样
你知道我从不遵守规则。
“ ”但你在乎小骨的生死,你也知道,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轻易救她出来。
“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和你做交易
本来想给你个机会,让你亲自赎罪,换她出蛮荒。
你不肯,我自有其他办法救她出来。
“ ”不,你没有。
如果你不同意把殓梦花给我,我会立刻杀了你。
你想要救她,再等二十年。
“ 东方彧卿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一笑,笑中有几分无奈、几分苦楚、几分讥讽。
”我们果然还是在比谁爱她更少一点。
“ 白子画身子一震,背转身去。
我们可以合作,用最小的牺牲、最少的代价,换她出来的可能。
” “出来之后又如何呢
十七根消魂钉,一百零一剑,你封印了她的妖神之力,她就算活着,也只是个废人了。
” 白子画扶着旁边的柱子,气血翻涌,有些撑不住了。
“那也比死了好。
” 东方彧卿沉默地挥了挥手,黑暗中出来两个戴面具的朽卫扶住白子画。
“你先休息一晚,殓梦花最迟明天我会寻到,但你这个样子,只会死在她的梦里。
” 说完,东方彧卿匆匆转身离去。
第二日,白子画在异朽阁一间华丽的有些过分地客房里醒来,香炉里燃着味道古怪的香。
东方彧卿打开一个檀木匣,里面放了一朵七瓣的犹如水晶凝成的殓梦花。
“要进入一个人的梦不难,难的是进入梦中梦。
遗神书的事太过久远,不知道被埋藏在骨头神识中的第几层。
这七瓣的殓梦花举世难寻,每一片花瓣会帮助你进入一层梦境,如果到了第七层,你还没有找到,就必须立刻回来。
” 白子画点了点头:“你想要什么代价
” “我本来想要你在我四千九百五十世的灵位前磕三个响头的,”东方彧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但是,如果让骨头知道我折辱了她师父,肯定要找我算账。
所以,不如就换你一个承诺吧。
” 白子画眉头一动:“什么承诺
” “承诺你今生今世,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绝不杀骨头
”东方彧卿的神色瞬间凌厉。
白子画看着东方彧卿。
为了救小骨,他甚至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妖神之力封印在她体内,有怎么会杀她
“我答应你。
” “好
希望长流上仙可以信守承诺,永远记得今天的话
” 东方彧卿将殓梦花递给白子画,白子画接过,只觉得手中的花美得惊心,又脆若琉璃。
“我需要做什么
” “你拿着殓梦花,想着骨头,如果她睡着了,陷入梦中,你便也能进入。
殓梦花也会随你如梦,进去之后,你必须先找到殓梦花,必须先找到殓梦花,必须先找到殓梦花,它是你畅通无阻地进入更深层梦境的钥匙。
“只需要找到花,就可以一直往下走了吗
” “哪里有这么简单。
每个人都拥有无限的梦境,比较浅的梦境直接反映了梦的主人最基本的情绪、思想和现实的处境;比较深的;则包括了看过的每一滴水、尝过的每一种味道、刚出生时父母的微笑,甚至是几世轮回前的记忆。
” “较浅的梦境,我们平日里醒来偶尔还会记得。
梦的主人在那个世界会有一个关于自己的最基本的形象投射,那是最真实,也是身边人最熟悉的样子。
越往下,梦境会越飘忽,越混乱,越没有秩序和规则,越容易迷失。
” ”你必须找到第一个梦里的骨头,让她睡着,再用殓梦花进入她的梦中梦。
而她会在第二个梦里醒来。
同样,你必须再找到殓梦花,并让她再次睡着,才能进入第三个梦。
“ ”如果你在中途死了,你会醒来,你就再也没有机会进入。
如果骨头死了,她也会醒来,梦境将会坍塌,然后重筑。
你会被困在废墟里,被压在一层层梦骸中,再也无法苏醒。
所以,无论如何,你都必须确保她的安全。
“ 白子画点点头:”遗神书可能藏在任何一层梦境里,我如何确定它的位子
“ 最简单的办法是直接问骨头。
如果那层梦境里有,她就能感知到,并带你找到。
她甚至可以下意识地让遗神书上浮到较浅的梦境中来,如果她愿意让人找到的话。
没有人能确定她是否还留存着这一丁点远古的记忆,所以你这趟有可能会无功而返,甚至会死在里面。
你确定你想好了
“ 如果我没有醒来,帮我把它交给我师弟。
”白子画把一枚传音螺交给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点点头:“越深的梦境越危险,你很有可能被识流卷走,再也醒不过来。
另外,梦境里时间混乱,而且有的梦境跟现实的时间、环境极其相似,会欺骗你的眼睛,让你以为自己已经醒了,已经回来了,让你忘记一切,忘记醒来。
所以,另一个你要在心里不停地数数,在计算时间的同时,也提醒自己去他梦境的目的。
” “骨头是梦的主人,她在梦里将是全能的,她是那个世界的神。
但是,受到自我意识的影响,她甚至有可能不记得自己是谁,只知道自己愿意知道的事情。
所以,我希望你在梦里不要告诉她你的真实身份,也不要告诉她她是谁。
” ”为什么?“ ”你刺了她那么多剑,还逐她去蛮荒。
如果她潜意识里讨厌你、憎恶你,那有可能梦里所有的人都追杀你。
就算她不杀你,得知真相后,她情绪极度波动,也很有可能照成梦坍塌。
“ 白子画久久沉默不语,他无法想象,在小骨的梦境里,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朽卫端来了两碗药汤,东方彧卿当着他的面往里面扔了不下十粒药丸。
白子画丝毫没有犹豫,一口喝下。
东方彧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倒也不怕我下毒,或者操控你、折磨你
“ 白子画不语,又要喝第二碗,却被东方彧卿拦住。
”这碗是我的。
“ 白子画顿时一惊。
东方彧卿手心翻转,拿出另外一朵四瓣的殓梦花。
“我会随你入梦。
入梦需要有肢体接触,你跟骨头有血印的联系,可以相隔万里进入她的梦中。
我跟她没有这样的联系,只能通过进入你的梦境,来进入她的梦境。
所以,我可能无法在梦中以具象出现,但是我可以看到你们,并给你传递一些消息,做出某些指引。
” “不需要。
如果你被困在梦里醒不过来怎么办
” “放心,我入梦不深,梦境的坍塌有一定的时间,我要跑肯定来得及。
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危,你应该担心的是脑海里的秘密被我窥见。
” “我自问一生无愧,而且我所知道的事,有什么是你想知道又无法知道的吗
”白子画淡然道。
东方彧卿笑了起来:“这倒是,不过,我只找到这四瓣的殓梦花,余下三个梦境,就得靠你自己了。
” 东方彧卿喝下剩下一碗药汤。
二人同卧于榻上,东方彧卿的手覆住白子画的手。
白子画不太适应地皱了皱眉,东方彧卿却付之一笑,随即闭上眼睛,神色凝重。
他必须帮白子画找到遗神书。
的确,如白子画所说,找到遗神书才是两全之法,否则,就算花千骨出了蛮荒,也是不得安宁。
至于她身上的伤,自己日后总会有办法。
其实,通过白子画的梦来进入花千骨的梦,危险性比白子画直接入梦还要高上千倍万倍,只是他一刻都等不及了。
哪怕是一个梦也好,他只想看看她,确认她一切是否安好...... 两朵殓梦花突然迸发出一阵奇异的光芒。
花千骨26集紫熏上仙念的那首诗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