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何评价《大明王朝1566》中的吕芳和杨金水
首先吕芳这个人,在历史中是真实存在的.让我们了解下明朝的司礼监.明朝宦官十万之众,在历朝历代中可谓别无分店 只此一家.仅崇祯年间便达九万.十万人,二十四监.进入司礼监是所有人的梦想,因为进入司礼监则有了觊觎至上权利的可能.宦官也称老公,其中的高级宦官才能叫做太监.司礼监之所以驾凌整个集团之巅,只因为它的掌印太监拥有代天摄政的权利.也就是批红奏疏.说到这就要提一下明朝太监制度..明朝官宦制度是文尊武卑的.如总兵戚继光已经是武官的最高头衔,再往上就只能封伯爵.而总兵是受当地总督管制的.所以明朝兵者,十有八九是种田者,目不识丁,更难以朝上爬.明朝对宦官是允以文官的教法而为之,他们中间一些人有深度,写一手好字,用当今的话就是精英人士.这也就是他们能被皇帝与文官接受的缘由之一.二十四监头头叫做掌印太监,统领他们的叫印司礼监.从名字上可以看出其实也就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了.司礼监二号人物叫:秉笔太监.这号人物一般兼着东厂的厂主.东厂的权利在明朝多数时候是超过了锦衣卫的.所以剧中镇抚司的老七见到吕芳是要跪拜的.说到底,掌印太监之所以用这么大权利,是集权统治下的必然结果.明朝重文轻武,文官掌握着一国之脉搏.在这个文官集团中,不管他们之间争斗如何惨烈.旁人是挤不进去的.套用剧中嘉靖的话:不要只看长江水清,而不看黄河水黄
长江黄河都要用.这话同样适用于此..嘉靖一心想成仙,沉迷于修道炼丹.他效仿汉文帝的”无为而治”.实质上利用司礼监与内阁之间这一阴一阳,来调和整个帝国.为何历代皇帝多数信任宦官.分析如下:一 自古皇帝最亲近的人就是宦官与老师,历史上也颇多传有皇帝与宦官间的二三事 二 宦官在皇帝眼里是奴婢,他们是阉人皇宫是他们的家,没有人会背叛自己的家 他们够忠心. 三 明朝的宦官有能力与文人沟通,可以作秘书使用,却又少了文人的苍生大计. 四 宦官担任着后宫与外界的联系,后宫想影响朝政,宦官必不可少. 可以说宦官不是外戚,却比他们更为得宠. 一切都是中央集权者的需求. 剧中的吕芳.我只从三个方面说.一是对内.二是对外.三是对上. 一 对内 黄锦,冯保,杨金水.这三个儿子.这三个人明显是代表了十万宦官里的多数人.黄锦有句话:我们这些人因为有了皇上才象半个人,有了老祖宗才有了半个人样.同样从称呼陈洪”二祖宗”这事上看,宫中确实只有一个老祖宗.嘉靖称黄锦是个笨人,吕芳则说:长不大的永远也长不大.对于冯保,这个日后观遍整个中华历史,也没有几人能与之相提的太监..是因为老祖宗才有了一切.吕芳服侍嘉靖四十年,他指望什么
“文官的话,当官有三思:思危、思退、思变。
武官的一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吕芳给冯保一切都安排好了.临别时吕芳把儿孙们都托付给冯保.嘉靖说吕芳儿女比谁都多.其实这句话也是嘉靖自哀.嘉靖为天下万民之君父,子女比谁都多.可他没有选择,没有安排,只有听天命.嘉靖也洞悉吕芳的用意,否则绝不会点出杀陈洪者冯保也这样的话语.杨金水,现在看来,嘉靖给吕芳的符 其意就是让吕芳拿去接出杨金水.否则吕芳身在南京守陵,无须此符自保.也从此可推,嘉靖是知道杨金水装疯的..试想连剥了壳的鸡蛋脸的陈洪那样的人都怀疑杨金水装疯,何况谋全局谋一世的嘉靖.嘉靖借口说杨金水被鬼附身,既配合了杨金水的苦心,也符合嘉靖的修道观,更保全了宫里..三年.杨金水装了三年..就算是一个好人也会疯的.吕芳深知这样的情形,”做不出这样的事”的吕芳也没让人失望,他带走了杨金水..“哭吧,哭完我们就再也不哭了,让他们哭去吧
”看到此,我相信这些没根的人在银幕上从未如此高大.... 二 对外 对于后面无法控制的局面,嘉靖安排了陈洪出场.除了一个狠,嘉靖对他几乎全无印象.病重中的嘉靖一时吕芳一时黄锦.正是因为狠,陈洪注定是一个失败的下场.可以说他只是一把匕首.用完即毁.只有造刀之人才是真正的利器.一朝天子一朝臣,冯保且能放过他.至于内阁,吕芳一心想稳住朝局,与严,徐等人为着嘉靖那”无为而治”努力着,表面是妄自揣摩圣意.实则不然,他明知道嘉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可他却做了,为什么
因为嘉靖需要了解长江与黄河谁该保谁该弃. 三 对上 嘉靖保吕芳,正如吕芳护着冯保,杨金水等人.服侍嘉靖四十年,十万人的祖宗,大明朝代天摄政之人.四十年如一日叫:吕芳.那边答到:奴婢在.这种习惯且是说改就改,嘉靖对陈洪说过:吕芳不会瞒朕,也不敢.他也瞒不了.那我们猜下为什么陈洪敢这样
也许是因为陈洪之前提督东厂的缘由..那时候的东厂在锦衣位之上..这一方面证明了嘉靖居庙堂之上仍能掌握着整个帝国,也可以说陈洪并不得下面人的心..也由此说明了陈洪只是个”二祖宗”. 27年不上朝却牢牢掌握政权的嘉靖是最懂得做皇帝的人.当然也懂得吕芳做奴婢的那份心.吕芳的那句“依奴才看,他就像个媳妇。
”说的且不就是吕芳自己吗
侯非侯,王非王,千乘万骑归邙山
狡兔死,良弓藏;我之后,君复伤
一曲《广陵散》,再奏待芸娘
大明王朝的也算是杭州大商人石临死前的绝唱沈一石是被官府和江南织给逼死的他倚靠江南织造局(其实也就是宫里)发家一边敛财一边还要孝敬织造局以及浙江官府改稻为桑时他被顶在前面,结果因为海瑞王用汲高翰文等人的一再纠缠,做出了找死的举动——挂织造局灯笼去买灾民的田闹到了朝廷,嘉靖震怒,自然要杀人,江南织造局不能追究,严党自然要找替死鬼,沈一石就免不了一死“我之后,君复伤”是沈一石对浙江官府和江南织造局的痛恨,这么多年靠沈一石供养,出了事一个个都做缩头乌龟甚至落井下石。
但沈一石晓得,杨金水、郑必昌、何茂才等人终究难逃一死。
等到嘉靖认为你们没有利用价值了,补不了亏空,自然要找替罪羊,到时候第一个死的就是杨郑何衮衮诸公了。
这部片子非常好,我看了很多遍,每次都有新的想法,有空大家探讨一下。
中国演员中,谁演绎的太监最传神
《康熙微服私访中的三德子,扮演者赵亮。
看这部剧时小,但是这个角色却留下了深刻的影响,把太监的那种人生表演的非常到位,以至于后来在电视上一见到这个演员就叫他“三德子”。
不过这几年没有在荧幕上出现过,后来看报道才知道,赵亮现在已经退出娱乐圈,自己创业,做农家散养鸡,生意很是红火。
如何评价电视剧《大明王朝 15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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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大明王朝1566》,首先要从导演张黎和编剧刘和平说起。
2007年的《大明王朝1566》是张黎与刘和平自1997年的《雍正王朝》后的第二次合作,也是至今的最后一次合作,并且是张黎作为导演的唯一一次合作(在《雍正王朝》中张黎担任艺术总监一职)。
张黎依靠这部作品和之前的《走向共和》彻底超越了胡玫,奠定了内地电视界第一正剧导演的身份,此后的《人间正道是沧桑》等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刘和平虽然争议更大,但此人在编剧界的地位也无须我在此处再多言,作为一名学者型编剧,虽然他的作品往往冲突激烈集中极富戏剧性,但他的骨子中往往还蕴藏着某些超越戏剧性本身的追求,这使他的作品往往在戏剧性的情节之下还有深厚且富于张力的内涵。
如果说前者是对一线编剧的基本要求,那么后者就是编剧个人身上的独特烙印。
除去两人本人各自的强劲实力之外,大家可能有这样的感觉,张黎和刘和平合作往往让人有种1+1大于2的惊喜,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刘和平擅写大场面大格局大冲突,而对于曾经的冯小刚御用摄影师,以《夜宴》的摄影师身份获奖无数的张黎来说,转行导演后,以镜头语言再现刘和平笔下的大格局不在话下。
在这一点上,刘和平的上一个本子《北平无战事》就做的一般,远没有《大明王朝1566》那样令人印象深刻。
山影+孔笙团队虽然近年拍了不少优秀的正剧,但是格局上显然较黎叔仍然有差距。
此外,刘和平的作品整体风格较为内敛沉郁,其中又往往在深处蕴藉着某种民族的蓬勃之气,这样的独特风格,放眼内地电视界也唯有张黎可以最好地呼吸领会之。
两人的合作可以说是真正的天作之合。
这样的黄金组合为这部剧集的成功打下了一个很坚实的基础,试想,正剧领域的上古大神陈家林碰上朱苏进,照样在《江山风雨情》这么好的题材上走了麦城,而《人间正道是沧桑》虽然也是优秀的作品,但张黎极富个人风格的摄影与剪辑与江奇涛歌剧风格的剧本总有微妙的方枘圆凿之处,相较而言,《大明王朝1566》中的剪辑则往往令人印象极其深刻(比如大家非常熟悉的黑白闪回,当然有相当部分要感谢剪辑师刘淼淼)。
张黎对刘和平的剧本的理解是深刻的,这使他在导演本剧时常有丰富剧情内涵的神来之笔。
举个例子,在剧情的中后半段,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被嘉靖打发去南京守陵,这里有一段他与自己的干儿子冯保告别的戏,是刘和平原剧本中没有的,而张黎将这一段拍的十分精彩。
<img src= data-rawwidth=704 data-rawheight=396 class=origin_image zh-lightbox-thumb width=704 data-original=>这一段不仅在结构上呼应了第一集吕芳训斥冯保,指责他不懂为自己谋后路的情节,也进一步丰满了吕芳老成宽厚,冯保伶俐隐忍的性格,两人之间关于“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一席对话也深化了全剧的主旨与内涵。
这一情节甚至还为可能的续集剧情发展打下了草蛇灰线般的伏笔——冯保最终应验了吕芳的预言,爬到了吕芳的位置,而最后也遭到与吕芳相同的命运。
仅举一例,可以看看导演对剧本的理解已经到了一个怎样的程度。
接下来说说这部电视剧的选角。
刘和平擅写群像戏,因此选角和表演是重中之重,他的戏如果选角没做好,起码要砍掉一半剧本的魅力。
比如《北平无战事》中,很少有人在刘烨出场时会想到“方孟敖”出场了而非演员刘烨。
这一点上,《大明王朝1566》做的相当好,甚至可以认为是整个内地电视剧工业上的一个巅峰,它的卡司选用了一群实力派演员,其中大量是话剧团的老演员,整个剧集的台词都拿捏的相当稳。
几乎所有演员都和角色没有距离,皇帝说话有皇帝的样,高官说话有高官的样,小吏说话有小吏的样,平民说话有平民的样。
即使是龙套角色,也少有苟且出戏的现象产生,这是相当不容易的。
(《亮剑》几个主要角色形象那么经典,龙套一说话就出戏)这种集体演技爆发的现象至少可以证明一点:整个剧组是在认真对待这个戏,把它当成一个艺术品而非流水线上的作品来做。
对此,张黎导演接受采访的时候有一个回忆:那个组出奇地平静。
陈宝国也一样,也住在北五环的一个烂楼里面,他自己住一间,给他安排了一个套间。
早晨起来,试装,对词,每天就这样,很松散,该锻炼就锻炼。
给他们找了一个健身房,像严世藩,杨金水,他们都锻炼。
黄志忠每天跑一万米。
安安静静,这其实是一个摄制组应该有的状态。
有的演员偷点懒,词不好,大伙那种不屑,他的压力太大了。
所有演员词都溜溜的,戏都好好的,一个演员打磕巴了,那真是对不起,不用说,回去以后肯定是在背词呢。
他形成的习惯是,一般早晨五点起床背词,七点钟出发。
现场再背词的演员,全组人都看不起。
倪大宏不拍戏时,我们就见不着他,据说天天憋在屋里琢磨呢,他从化装开始就进入到严嵩80多岁的状态,寡言少语、眼神呆滞、动作缓慢等。
而扮演郑泌昌、何茂才的演员,要求住一个房间,哥儿俩没事儿就掰扯戏,很有上大学排一部话剧的感觉。
他们在拍摄期间都是‘守得住’的演员。
下面还是把这些演员列一下,感谢他们带来的精彩表演,大家可以看一下这些实力派的履历,看完之后也大概能琢磨出当年看一群大叔飚群戏为什么那么过瘾了:<img src= data-rawwidth=420 data-rawheight=297 class=content_image width=420>陈宝国的嘉靖,雄猜与天威难测的最佳注脚,也是陈宝国皇帝戏的巅峰。
<img src= data-rawwidth=204 data-rawheight=220 class=content_image width=204>黄志忠的海瑞,人物可能立的稍微正了一些,导致演员发挥空间有限,不过这是剧本的原因,黄志忠的表演几无可挑剔,几幕高潮戏中爆发出的台词功力真是百看不厌。
<img src= data-rawwidth=466 data-rawheight=573 class=origin_image zh-lightbox-thumb width=466 data-original=>王庆祥的胡宗宪。
也有人物立的太正的问题,但王庆祥将其诠释的颇有层次感,绝非普通的忠臣形象所能概括。
<img src= data-rawwidth=326 data-rawheight=450 class=content_image width=326>倪大红的严嵩。
完美诠释大奸似忠,40岁演70岁应该可以作为教科书案例了。
。
可贵的是竟然还没用配音。
<img src= data-rawwidth=299 data-rawheight=220 class=content_image width=299>张志坚的严世藩。
形象和历史有所不合,但是演技没的说,一口京片子念白很有韵味。
张志坚是南京话剧团一级演员,饰演过《人间正道是沧桑》中的董建昌。
<img src= data-rawwidth=352 data-rawheight=288 class=content_image width=352>王劲松的杨金水。
这个不多说了,经典角色。
<img src= data-rawwidth=588 data-rawheight=328 class=origin_image zh-lightbox-thumb width=588 data-original=>赵立新的沈一石。
曾在《走向共和》中饰演罗文,本人毕业于中戏,现为中戏表演系主讲教师,其才子气质与沈一石的角色设置殊为相合。
<img src= data-rawwidth=352 data-rawheight=288 class=content_image width=352>倒严三巨头:肖竹的徐阶(前立者),刘毓滨的高拱(前二立者),郭东文的张居正(后立者)。
三人都是话剧演员出身,肖竹有一个典故是他1956年报考北影,成为北影第一批学生,当年的面试官是陈佩斯之父陈强,出的题目是朗诵《海燕》,肖竹刚念几句就被陈强打断。
后来才知道原因是肖一开口就被陈强听出功底非常好。
刘毓滨是国家一级演员,国务院政府津贴获得者,古装剧常客,最有名的角色应该是《康熙王朝》中的朱国治。
郭东文为广州话剧团国家一级演员。
三人虽同属改革派阵营,而性格迥异,徐阶外示忠厚而内心机心深重,高拱刚直而嫉恶如仇,张居正才华横溢,进取心重。
虽然三人经常在同一场景中出现,但演员的诠释都截然不同,观众甚至可以看台词便一眼猜出说话者。
<img src= data-rawwidth=352 data-rawheight=573 class=content_image width=352>宦官群:徐光明的吕芳(右一),刘立伟的陈洪(右二),赵雍的黄锦(右三)。
宦官作为可以左右政治局面的一大群体贯穿整部剧的始终,徐光明、刘立伟都是话剧演员出身,赵雍是北影78级学生(张丰毅、张铁林同学),功底都没得说。
这群宦官的表演又是闻音识人的群戏经典,文字形容失味。
此外徐敏的赵贞吉,甘雨的郑泌昌,王戎的何茂才,徐成峰的冯保,祝希娟的海母,谭凯的高翰文,郑玉的王用汲,等等……都是非常经典的角色。
此外,《大明王朝1566》的思想高度是一大争议话题,很多人喜欢将他与《走向共和》对比,并得出前者思想性逊于后者的结论,甚至张黎本人也表达过这样的看法,他在一次访谈中表示:其实这次《大明王朝》观点上退步了。
但我必须先退一步。
其实我明是退步了,但比以前更加务实了。
我还真是考虑到中国目前的国情,这种缓慢的,但仍然在行进中的这种体制改革。
不怕慢就怕站。
我为什么提海瑞,海瑞真正的存在的意义不只在于他骂皇帝啊,他清廉啊,反贪啊。
海瑞的真正意义在于那六个字——正君道,明臣职。
我们还有一个想法,这个电影表现了君臣共治。
现在董事长级的领袖很少了,各国领导人都是总经理。
过去有毛时代、蒋时代、邱吉尔时代、肯尼迪时代、斯大林时代,现在已经很少了,现在都是责任制,总经理,任期几年,有个名誉上的董事会,管理人员多,这个时候都不可能再做到政由己出了。
而这个政不由己出,在历史上,包括过去的文景之治,贞观之治,都是因为有一个弱权皇帝,这种弱权皇帝造成了一种军臣共治的局面,我们呼唤一种君臣共治,一种稳健的改革。
张黎的观点我部分接受,部分则加以保留。
《大明王朝1566》是一部有现实关怀的戏,甚至其缘起也有部分出于反腐宣传的考虑(贺国强访问海南后表示要宣传海瑞精神),但若将这种现实关怀完全落在廉政文化上,未免落得太实,也不可能是刘和平的本意。
很显然,《大明王朝1566》的模式绝非是那种传统的清官斗贪官,如果从这个角度去理解这部剧,那么就会得出下面这样啼笑皆非的结论:中宣部文艺局副局长孟祥林认为,该剧中正面主角海瑞的形象有些单薄,不如反面主角嘉靖皇帝的形象鲜活。
而且,对于抗倭名将戚继光这样一个应该着重表现的著名英雄形象,剧中的戏份太少。
显然,孟祥林对此剧的理解是非常浅薄的,而张黎点出的这一层对渐进式改革的向往的意思,虽然在剧情中有一定对应,但我认为仍然不是刘和平剧本中冰山下的核心。
我认为《大明王朝1566》真正宣扬的不是反腐,甚至也不是制度改革,而是对某种完美人格与社会形态的追求,这种追求背后坚实的支撑就是民族精神。
王用汲在大堂对质中称海瑞有“古君子之风”,这是一个被刘和平寄寓了无限寄托的形象,也是他心中完美的古代知识分子形象——儒法结合,外法内儒。
剧中不断出现海瑞口称“大明律”,将对方驳的哑口无言的场景,这是某种乌托邦式的美好想像,大明讼堂不是美国联邦法庭,引援数百年前的大明律于事无补,但我们至少可以在这样的场景中看出编剧的某种模糊的追求。
法治与人治是剧中海瑞与嘉靖分执的天平两端,前者如海瑞手中的大明律,后者如嘉靖修道的房间中醒目的阴阳标志,还有他最后训示海瑞时说的一番话:君既不是山,臣民便不是江。
古人称长江为江,黄河为河,长江水清,黄河水浊,长江在流,黄河也在流。
古谚云‘圣人出,黄河清’,可黄河什么时候清过
长江之水灌溉了两岸数省之田地,黄河之水也灌溉了数省两岸之田地。
只能不因水清而偏用,也只能不能因水浊而偏废,自古皆然。
这个海瑞不懂这个道理,在奏疏里劝朕只能用长江而非黄河,朕岂可乎
反之,黄河一旦泛滥,朕便治理,这就是朕为什么罢严嵩杀严世蕃等人的道理;再反之,长江一旦泛滥,朕也要治理,这便是朕为什么要罢黜杨廷和、夏言,杀杨继盛、沈链等人的道理。
比方这个海瑞,自以为清流,将君父比作为山,水却淹没了山头,这便是泛滥。
这是一番充满中国人玄妙精神的对话,也于不经意间道出了中国封建王朝构筑的本质——所谓外儒内法,便是以调和阴阳为主,法律条文为辅。
在道德的精心包裹下,再严明的法律也失去了自己的力度,日益腐蚀,和光同尘,就像紫禁城的回廊一样,无论是徐阶还是张居正,改革者依靠自己的力量无法走出这样的怪圈,因为他们对抗的不只是严嵩严世藩也不只是嘉靖,而是强大的传统。
(说到这里,剧中有一集有一个镜头,张居正退朝时斥责严世藩,严世藩怒而离开,此时镜头俯视拉远,张居正站在紫禁城高大的城墙下,剧情中意气风发的他在镜头前显得非常渺小。
本剧的镜头运用真是出神入化)作为完美的人格,海瑞秉承的是外法内儒的原则,行事的原则是大明律,支撑行事的动力则是儒家文化,也就是源源不息的民族精神。
这也就意味着他在道德上必须保持完美,否则最大的支撑力便会瞬间坍塌,这个人物形象就会瞬间黯淡并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但在中国封建王朝的构建模式中,儒是一层包裹在外面的外衣,外衣光鲜,却可以肆意揉捏,内核灰暗,但必须保持坚硬。
海瑞和嘉靖的冲突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这便是奥妙所在。
但对人类来说,保持人格的绝对纯净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因此“外法内儒”这样的理想社会永远只能是不存在的乌托邦。
但这并不意味着世界上不存在海瑞这样的人,不存在某种苍凉中的奋进。
如此,《大明王朝1566》的悲剧被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腐败是一时一事的悲剧,制度是一朝一代的悲剧,而这种纯净人格与社会形态和现实的冲突所产生的悲剧则是永恒的。
当我们在观剧时不自觉地开始和剧中的衮衮诸公一样,对海瑞的一些不切实际的行为不以为然时,转而赞同更加实际也更加讲权谋的胡宗宪、赵贞吉时,我们也就成为了这种悲剧的一部分。
这是其他剧集很少会带给我们的观剧体验。
我想刘和平想告诉我们的是,一个大家全部是海瑞的世界是不存在的乌托邦,但如果世上多出一个海瑞,那么这一定是一个更好的世界。
<img src= data-rawwidth=550 data-rawheight=365 class=origin_image zh-lightbox-thumb width=550 data-original=>题外话:本剧的剧本严格来说是个未完稿,刘和平曾多次表示初始的构思中是要写到海瑞去世的,也就是胎死腹中的《大明王朝1587》。
最后没有拍出来的原因大概还是第一部投资与收视不成比例的原因,这令人感到非常惋惜。
上部中为下部作准备的草蛇灰线的情节也不在少数,除上述所述暗示冯保命运的情节外,万历朝的其他两巨头——张居正与李妃的性格与人物关系也慢慢铺陈开来。
此外在剧集开始时亲密无间的倒严三巨头在最后几集中已貌合神离,暗示后来他们争夺首辅的情节,海瑞退徐阶田的历史情节也有了明确的暗示。
此外高翰文和芸娘在剧集末尾再次出现,明显是为下部做准备,从张居正改革的悲剧结尾来看,这对夫妇多半要步沈一石后尘。
芸娘曾哀求李妃不要令自己和丈夫再卷入政治漩涡,也草蛇灰线般暗示了这一悲剧结局。
张黎接受采访时也曾印证过这一猜想:“女人戏”是我的弱项,李妃和芸娘的戏张力的确不够。
但也有另外的考虑,她们将成为第二部《大明王朝1587》的主角,在《大明王朝1566》中只是铺垫,李妃在万历年间起到很大的作用,虚构的芸娘和高翰文将成为沈一石后的商人代表。
湖南台好不容易制作了一次精品电视剧,结果收视率惨败(全剧未过0.7%,作为比较,《武媚娘传奇》的收视率一度破5%),计划中的后半部也因此流产,按照张黎导演担任摄影的另一部电影的名字来说,当真是“一声叹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