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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桃花台词放了我吧

时间:2013-05-24 21:28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番外(全)

夜华君自中醒来的次九重天坐镇凌霄宝殿的天君来人要个满万岁的寿辰。

这个寿辰打算办得尤其隆重,因除了聚集八荒众神共贺自己的寿辰外,天君他老让人家还琢磨了一层更深的意思。

要借这个机缘,为夜华君得以重回九重天之上,酬一酬天恩。

既然存了这个考量,赴宴的神仙上到几位洪荒上神,下到一众平头小地仙,便都请的很齐全。

听说几位上神今次也很买天君面子,连素日不怎么搭理九重天的折颜上神,都接了帖子。

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一放出去,四海六合都动了动,家中有女尚待字闺中的天族神仙们,动得尤其厉害。

是想墨渊上神,折颜上神,白真上神,三尊金光闪闪尚未婚配的上神齐聚一堂,此种境况万万年难得一遇,万一哪家闺女撞了大运,趁着这个晚宴叫三尊上神中无论哪一位桥上了,容他们高攀了去....再则,夜华君虽已有白浅上神做了正妃,但侧妃的位子仍然悬空着......诸位心中的算盘打得雪亮,于是乎,大宴这日各个仙者皆拖家带口而来,凌霄宝殿下容不下这许多神仙,只得临时将宴会挪到老君一向办法会的三十二天宝月光苑。

八荒上神一如既往的惦记自己敬重自己,且还拖家带口来惦记自己敬重自己,让天君感到很满意。

因此,宴会上譬如哪家女眷想僭越礼制来奏个小曲献个小舞,天君也准的挺痛快。

一时宝月光苑莺歌燕舞,赴宴的女仙们个个祭出看家的手段争奇斗艳,院子里原本燃了八部高香,熏出的些微佛味全被女仙们的脂粉掩的严严实实。

因夜华君坐的太子位上有白浅上神镇守,上神今日一袭红裙,衬着天上地下难得一见的绝色容颜更显貌美,令人不敢直视。

上神的面色虽做得十足柔和,但女仙们若想将眼波朝着太子殿下处抛一抛...当然等闲者绝对不敢抛这个眼波,偶有两个年纪小不懂事的,将眼波尚抛在一半,已被上神她轻描淡写点过来的眼光冻成了冰渣子。

太子殿下手中握着杯茶暖手,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并不说话。

但十成中有八九成女仙都心细地留意到,纵然他们今天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跟花蝴蝶似的,太子殿下的眼神却坦坦荡荡的一丝一毫都未放在她们身上。

她们觉得,有可能是自己打扮的还不够鲜艳扎眼。

太子殿下此时正颇有兴趣地瞧着他面前的几案。

长案前,白浅上神凝神剥着一个核桃,手边堆了一大堆核桃壳,一个空茶杯中已装了整整半杯剥好的核桃肉。

核桃肉,据说补脑。

太子殿下瞧了半响,伸手到杯中捞了一块,却被白浅上神急急地按住了手:“再等片刻,你看,你拿的这个尚未去衣,核桃衣味苦,连着一起吃到吃不出核桃肉的美味,我将手上这个核桃剥好就去去衣,你先用旁边的糕点垫一垫。

”蹙眉又想了一想,拿过一根细竹签忧心忡忡地道:“我还是先将这一块去了衣让你先尝一尝,或许我剥完了再给你你却不如现在有胃口了。

”侧头瞧见折颜上神眼前的桌子上竟搁了一盘果肉丰厚的板栗,顺手捞过来殷切地向太子殿下道“我估摸单吃核桃容易腻,夹着栗子吃不错。

你等等我再给你剥两把栗子。

”折颜上神并了两个手指敲打桌面:“哎哎,你别给我顺完了,好歹留半盘,真真还要吃。

”太子殿下咳了一声,道:“既然四哥爱吃这个,还是留个四哥吃吧。

”半垂眸瞧着准太子妃白浅上神,含笑暖声道:我的伤已大好,不用再将我像阿离那般养着。

”就见白浅上神抬手握住太子殿下的右手,放在手中轻轻摩挲,望着太子殿下的眼睛:“怎么能说已经大好了呢

”当是时上神她微微仰着头,一双波光流转的眼睛里似含着苦涩,似含着轻愁,那张脸配上那样的神情,脸她们这些女仙瞧着都觉得很要命。

太子殿下竟然还能沉稳以对,令她们觉得相当钦佩。

当然,太子殿下究竟是真沉稳还是假沉稳,这个恕他们眼拙。

关于太子夜华,有太多赫赫的传说。

过往的每一个传说,穿越仙山雾海传到众仙女的耳朵里都令她们对太子的仰慕拔高一分。

这种仰慕经年累月的积下来,逾千年后,终使夜华君成为她们闺梦中的头一号良人。

其实她们今天虽然奉各自父母的命,主要将目光放在墨渊折颜白真三尊上神的身上,但夜华君自她们幼年已深深烙印进心里,这种印记一时半会岂能消除的了。

宴会甫一开始,已将爹娘的嘱咐放在脑后,个个眼光只有意无意超太子殿下那处扫。

当然只敢偷偷扫。

曾经,她们在各自的梦中,都梦想过许多次般配得上太子殿下的女子该是如何。

初听闻是青丘的白浅上神时,难免为她们的太子殿下委屈。

这种委屈经历时光的淬炼,又难免转成些个小算盘,觉得白浅的年纪忒大,竟也能做夜华君的正妃,她们这等青春正盛美貌初放的年轻仙娥,没有道理般配不上夜华君。

须对自己自信些。

然而,待今日于煌煌朝堂上亲见传说中白浅上神的真颜,好不容易提拉出来的自信,却似水中的一个泡泡,被烈日稍一烤,啪的一声就灭了。

十中有八九个仙娥顺命地觉得,输给这样一个美人她们认了。

但另有一两成仙娥挣扎地觉得,做仙不能这么肤浅,或许这个白浅上神空有一副皮囊,若性子怪癖些对太子殿下不够温柔顺从,她们说不定还能努一把力,寻个时机撬撬这个上神的墙角。

宴过三巡,却连着一两成颇有胆色的仙娥,也纷纷打退堂鼓。

上神她老人家对太子殿下岂止温柔顺从,所作所为,简直称得上一个宠字。

宠这个字涌出来,她们自己首先吓了一跳。

显然这个字放在一向神姿威严的夜华君前头不大合宜。

但今日她们所见,白浅上神帮君上剥了核桃又剥栗子,剥了栗子又剥花生,秦子松仁也剥了许多;伺候的仙婢倒给君上的茶,白浅上神她先尝了觉得温热适宜才算给君上;一干位阶不低却难得上一趟九重天的真人来敬君上酒,也一一被白浅上神挡住,实在挡不住的则全进了她的肚子。

上神这等将君上护得严严实实的做派令诸位预备撬墙角的仙子陡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意欲遁了。

但难得见一次太子,此时遁了岂对得起她们头上逾十斤的金钗、身上仅二两的轻纱

她们很纠结。

纠结中她们有一事不是很明白,上神方才剥给君上的那些个坚果,她们雪亮的眼光瞧得清清楚楚,悉数被君上包起来趁着上神不注意放入了她的袖袋。

但,君上为着上神的心既已到了如此地步,那为何上神被下头的小仙们敬酒时,君上却并不拦着,只是在一旁高深莫测的玩着个空酒杯

她们觉得,是不是自己还有机会

但仅一刻钟之后,她们便醒悟了。

美人什么时候最有风情

凡界有个西子捧心愈增其颜的掌故,还有个昭君含愁的掌故。

美人,一旦和愁绪扯上边,便愈添其美。

但除了前两个掌故外,凡界还有一个贵妃醉酒的掌故。

可见,和愁绪扯上边的美人,再饮酒饮至微醺......她们瞧着夜明珠的柔光下,醉眼迷离倚在太子殿下肩上的白浅上神,大彻大悟。

美人含愁微醺,此种风情,方可称之为风情无边。

太子殿下方才,只是静候着这一出罢了。

她们心碎地觉得,太子殿下高,太子殿下忒高。

高明的太子殿下半抱半扶着这样一个微醺的美人,俊美的脸上倒是一派端正,像是他扶着的不是个美人,是个木头桩子。

或许,是她们想多了

小仙娥们心中,又有一些澎湃起伏。

趁着一支歌舞结束的间隙,太子殿下着天君跟前伺候的仙官轻声吩咐了一两句什么,又见那个仙官颠颠的跑到高座跟前同天君耳语了一两句什么,天君冲太子殿下点了一点头,太子殿下便扶着上神先撤了。

她们留神太子殿下低头时白浅上神正偎过来,太子他似乎笑了一笑,说了一句:“这个样子不枉我等了这么久”白浅上神嘟囔了一句什么,整个人朝他怀中又靠了靠。

小仙娥们的心,一齐啪的碎了。

太子殿下将白浅上神搂在怀里,笑意十分温存,抬头搀着她离席时,倒又恢复了一向端严的神色,但脚底下的步子却不像脸上的神情那样端严得四平八稳。

年轻的小仙娥们哀怨的望着太子殿下的背影,唏嘘一阵,复又惆怅一阵。

看来他们的爹娘说的不错,果然她们走过的路不如她们爹娘走过的桥多。

她们今日正经应将目光放在墨渊、折颜、白真三位上神身上,否则也不至于受这个打击,且浪费许多时间。

小仙娥们拾起破碎的心,黏巴黏巴补缀好,收拾起精神,次第整了容颜,目光虚虚一瞟,瞟向墨渊上神。

却见高座上哪里还有墨渊的人影。

听说这位尊神素来不爱这种宴会,今次能来天君亲做的这个席面上露一露脸已是不易,当然不能指望他老人家坐到最后。

再则墨渊上神的地位太过尊崇,她们不如各自胆肥的爹娘,敢将他老人家从前只在传说中出现的形象放在风月事中计较。

本没有抱着这种奢望,他半途离席,列为仙子倒不至于那么失望。

目光又转向折颜同白真两位上神。

这两位上神倒是没有开溜。

但折颜上神的目光,竟然也没有放在她们身上。

折颜上神正在帮白真上神剥葡萄,白真上神趴在长案上打瞌睡。

白真上神似乎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折颜上神皱了皱眉头,将随身携的一顶大氅披在白真上神身上,然后温和地望了一会白真上神的睡颜,低头帮他掖了掖领角,还掏出帕子来揩了揩他嘴角流出来的口水,还温柔的抚了抚他的鬓角.....石化的小仙娥们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又似乎没有发现什么。

许多年后,提及这场宴会,天君依然记忆犹新,时常感慨。

因此后天宫里头办的宴会,再也没许多年轻小仙娥齐聚一堂争相同自己献舞的情况了,单凭这一点,犹显得那场宴会的珍贵。

连宋君清正严肃地摇着扇子宽慰他父君:“那些小仙皆是为父君而来,父君自那以后再未做过寿宴,天宫中寻常宴会又岂能劳动的了她们轻移莲步,父君也要怜悯她们的一番心意,万莫怪罪。

”一席话说得天君瞬间开怀。

伺候天君的仙伯仙官们瞬间恍然,怪不得天君底下有三个儿子一个孙子外加一位天后数位嫔妃,却每每最爱同三儿子说说话,不是没有道理。

白浅上神好八卦,听说这个事后十分稀奇,一日在喜善天天门口截了连宋君堪堪闻上去:“那些小仙娥再不上天宫果真是因你父亲

看不出天君宝刀未老,一把年纪依然能俘获许多芳心,且都是一颗颗稚嫩的芳心,令人钦佩,令人钦佩。

”连三殿下展开扇子莫测一笑:“这个疑问,你不如存着回去问问你夫君。

”收回扇子时,却又想起当年寿宴第二日,南天门旁遇到夜华君时的两句闲谈。

他问:“天上天下多少人欲见白浅真颜,多多少少存着些难言的心思,我以为你必不会让她赴这个宴会,你携她一同入宴,倒是出乎我意料。

不过,既然已经赴宴,我记得你一向遵守礼数,父君寿宴这等大场合,一半却开溜不大像你的作风。

且我隐约瞧见你临走时,传音入密同折颜上神丢了句什么

”夜华轻飘飘答:“他们拖家带口地来,有什么心思,你我想必心知肚明。

有些念想早断了早清净。

连同那些男仙对浅浅的,也是一个道理。

如此方得一个太平,你说是不是

”太子殿下说这番话时,像想起了什么,眉梢眼角,都透着一段温软之意。

时隔许多年后,连同自己也经历许多红尘事,九重天数一数二的花花公子连宋君再想起这段话,琢磨着,这段话说的,其实挺有点意思。

三月盛春,烟烟霞霞,灼灼桃花虽有十里,但有一朵放在心上,足矣

番外四:所谓重奖洗梧宫的小仙官小仙婢们发自内心地觉得,最近他们君上不太高兴。

虽然君上为人一向冷漠持重些,他们服侍他许多年从未见他那张脸上有过什么大表情,但自从白浅上神上了九重天,君上在白浅上神的面前,表情时时都很和煦。

可近日,即便上神在君上的跟前,君上他也时而皱眉。

小仙官小仙婢们暗自琢磨,这很不一般。

譬如昨日。

昨日君上连议了几日事,好容易得出一个空闲,携白浅上神在瑶池旁边赏花。

当是时,瑶池旁仙雾缈缈,一池的芙蕖顶着雾色托出洁白的花盏。

白浅上神看了心情甚好,握住君上的手,切切地关怀君上的圣体:“忙了几日,此时还来陪我,你累不累?若累了我们去前边的亭子坐坐,你在我腿上躺一躺。

” 君上眼中含了笑,回握住上神的手,正要答话,小天孙阿离不晓得突然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娘亲娘亲,前头有一只大蝴蝶,阿离扑了半日没扑到,娘亲快来帮一帮阿离

”话罢一溜烟牵着上神跑了,小短腿风火轮似的转得飞快,眨眼就消失在前头的鹊桥底下。

他们清楚地看到,徒被晾在瑶池旁的君上,皱了皱眉。

又譬如今日。

今日上神心血来潮,要亲手给君上做件贴身的寝衣,在自个儿的长升殿中为君上量体。

上神拿着一众布样子在君上身前身后比了又比,烦恼地道:“每个布样都这么衬你,”思忖地道:“难道每个布样我都要给你做一件吗……”君上轻声一笑道:“这些话,该拿来说你才对。

”所谓重奖洗梧宫的小仙官小仙婢们发自内心地觉得,最近他们君上不太高兴。

虽然君上为人一向冷漠持重些,他们服侍他许多年从未见他那张脸上有过什么大表情,但自从白浅上神上了九重天,君上在白浅上神的面前,表情时时都很和煦。

可近日,即便上神在君上的跟前,君上他也时而皱眉。

小仙官小仙婢们暗自琢磨,这很不一般。

譬如昨日。

昨日君上连议了几日事,好容易得出一个空闲,携白浅上神在瑶池旁边赏花。

当是时,瑶池旁仙雾缈缈,一池的芙蕖顶着雾色托出洁白的花盏。

白浅上神看了心情甚好,握住君上的手,切切地关怀君上的圣体:“忙了几日,此时还来陪我,你累不累?若累了我们去前边的亭子坐坐,你在我腿上躺一躺。

” 君上眼中她们这些知情知趣的小仙婢自然晓得,该是她们回避的时候了。

正待此时,小天孙阿离却不晓得又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小肥手一把抱住上神的腿:“娘亲娘亲,夫子布置的课业太难了,有好几处阿离都弄不明白,娘亲快来当阿离的救兵

”她们还没有回过神,小天孙牵着上神的手“噌噌噌”又跑了,跨过门槛时差点摔一跤,被上神扶起来抱在怀中,毫无留恋地跨过门槛,走了。

君上一人站在大殿中,脚底下还落了两个布样。

她们瞧见,君上不仅皱了皱眉,额角似乎还有青筋跳了两跳。

再譬如这天夜里。

这天夜里发生了什么,小仙官和小仙婢们自然并没有看到。

这个神秘的夜晚,糯米团子阿离在他娘亲的长升殿中用过晚膳,小肚子吃得鼓鼓的懒得挪动,如同往常,又一次赖在了他娘亲的寝床上。

夜华君同几个魁君议完事,沿途的路上攀了枝刚蓄起花苞的无忧花,踩着雪亮星光一路踱回长升殿,挑起窗前的纱帐。

无忧花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谁得正熟的团子呼噜呼噜,摸着胀鼓鼓的小肚子翻了个身。

夜华君的眉,皱了皱,额头的青筋,跳了两跳。

太子殿下觉得今夜无须再容忍,抬手就将团子从白浅上神的怀中捞了起来,来去一阵风将团子送回了他的庆云殿。

重回长升殿时,干脆祭出青冥剑来当门闩,严严实实闩住了大门。

白浅上神撑腮在灯下看着他笑,待他走近了,竟起身来主动圈住他的脖子,一双妙目流光溢彩,含着与往日不同的深意,堪可入画,靠他更近些才道:“你今日倒有趣,同团子置什么气。

”吐气如兰就在他耳畔,下巴搁在他的肩上。

太子殿下眼中的墨色浓得化不开,揽着白浅上神正要往内室中带。

殿外突然响起爪子挠门声,伴着一阵小石头砸门的响动,团子在门外头软着哭腔期期艾艾地叫唤:“娘亲的床那么大,阿离就占一个小角落也不成么?呜呜呜呜呜……”太子殿下踉跄了一步,白浅上神赶紧将他扶着。

这一夜,太子殿下的眉头皱起来就没有平下去过。

团子最终还是被放进了长升殿,他甫进来时,就觉得长升殿比他下午赖着娘亲时冷了许多,父君脸色深沉地瞧着自己,他打了个哆嗦,睡觉的时候就多盖了两床被子。

但他有心眼地在被窝里拱啊拱,拿张小帕子将自己的手和娘亲的手绑在一起,以防着半夜父君再将自己抱出去。

他觉得最近父君很小气。

但团子的悠哉日子没有逍遥多久。

三日后,学塾的夫子宣令今日要出一次小考,考一考众学子们四海八荒上至天尊下至地仙数万吉神的位阶功名。

且此次小考不同以往,第一名者,将有重赏。

团子念的这个学塾,夫子乃是司天曹桂籍、掌天下文运的文昌帝晋文神君。

晋文神君在仙录云笺之中位列一品,且素来与家底丰厚的多宝元君最是交好,他说是重赏,必定是重重的大赏。

这一帮天族贵胄之后的幼童摩拳擦掌,前所未有地个个专心备考。

团子自然是其中一位。

因还有三个月就是他娘亲的生辰,团子近日一直忧愁着娘亲的生辰要送一份什么礼。

他这么小,还没有自力门户,他的都是父君的,拿父君给的东西送娘亲有什么意思,显不出自己对娘亲的心意,为此团子很是烦恼。

恰此时礼物却是从天而降,团子觉得,这就是成玉口中常常念叨的天意了。

天意都向着自己,可能天意也晓得自己是这九重天的小天孙,天意真是有悟性。

自己认认真真的备考,靠实力为娘亲赢得这个重礼,娘亲一定十分感动,觉得自己这么乖巧,定要时时瞧着自己才开心,然后干脆令自己从庆云殿搬到长升殿陪着她,以后自己就再也不用被父君从殿里丢出去,嘿嘿嘿嘿。

怀着这个“嘿嘿嘿嘿”的美好梦想,团子认认真真地备考了十日,这十日,他都没有去打扰他娘亲。

实在想娘亲的时候,他就这样在心中勉励自己:“有娘的孩子像个宝,没娘的孩子像棵草,今天吃得苦中苦,明天不被丢出去

”咬着笔头握着拳,默默地念完这段话,他就又有了恒心。

皇天不负苦心人,这句话真是亘古的真理。

团子用功了十日,加之身为小天孙,对于天生地下神仙们的功名位阶本就记得牢靠些,这次的小考,团子水到渠成地拿了个第一。

晋文神君笑盈盈地瞧着他:“竟是小天孙考中头名,看来小天孙今次果然用了功,这个重赏,倒要落在小天孙的头上。

”被晋文神君大加赞赏的小天孙,额头上必胜的绑带还没有取下来。

必胜的小天孙瞧着唉声叹气的落魄同窗们,很得意。

心中又有了一丝甜蜜,自己得到的这个重赏,一定是个很特别的重赏,娘亲知道了一定会为自己感到自豪,一定会很高兴。

团子想得不错,他考了第一名,得了晋文神君的重赏,他娘亲的确很高兴,但最高兴的,却是他的父君。

夜华君虽向来沉稳,神色不形于外,但洗梧宫的仙官仙婢们却本能地感到,太子殿下近日如沐春风,心情岂可用高兴二字形容,简直就是十分特别尤其高兴。

因儿子学业上谱出一些还算不上如何的成绩就高兴得如此,太子殿下真是一位慈父,令他们更加尊敬。

昆仑虚的令羽上神坐在昆仑虚的中庭,同不日前才被他娘亲亲自护送来的团子谈心:“听晋文说,阿离你当初可是很渴望这个重奖,还为了这个重奖废寝忘食地狠狠用功了十日。

但是如今看起来,既已顺利拿到这个重奖,你怎么这么不开心呢

”团子闷闷地抱着头,软着哭腔:“因为我……我不知道这个不能退的重奖,是到昆仑虚跟随墨渊伯父学艺三年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团子最近有点忧郁。

他娘亲肚子里新添了个小宝宝。

正一心一意养胎。

他回回去他娘亲的寝殿。

他娘亲都在睡觉。

他父君近日也不像往常那般由着他。

时时都来逼他的课业。

教训他已快要为人的兄长。

日后需得做弟弟妹妹的榜样。

就连善解人意的成玉。

也被他三爷爷拐去下界的方壶仙山给地仙们讲道去了。

让他想倾诉也没个倾诉对象。

团子觉得。

他这个小天孙当得很没趣。

他冥思苦想了很久。

决定离家出走。

于是打了一个小包裹。

包裹里有模有样地放了两套小衣裳。

还放了三个刚从蟠桃园摘回来的桃子当路上的干粮。

他抗着这个小包裹已走到了南天门。

突然觉得。

这一趟离家出走也不晓得出走到几时才能回来。

临走之前还是再看一眼娘亲吧。

的a8 他磨磨蹭蹭地摸到他娘亲的寝殿外。

不巧正门却守着几个仙娥。

离家出走这样的事本该是件机密事。

不宜闹得过大。

他摸着胸口沉思了一会儿。

掉头往窗户边走。

决定爬到窗户上偷偷地瞧他娘亲一眼。

他刚靠近窗户。

小耳朵一动。

听到屋中有人叙话。

低沉的这个是他的父君。

懒洋洋的这个是他的娘亲。

他娘亲说:“哎哎。

方才这小东西又动了一动。

你要不要摸一摸

” 他父君唔了一声道:“这才七个月。

照理还没长全。

怎的这样能折腾。

阿离以往在你肚子里也是这般的么

” 团子听到自己的名字。

唰地竖起了耳朵。

他娘亲说:“团子乖得很。

哪像眼下这个。

我记得团子是第三年上头才有动静的。

前两年就像肚子里揣了枚睡着的蛋。

我轻松得很。

说来几日不见团子了。

我正有件好事要说给他听。

他听了一定很欢喜。

” 团子心中一阵荡漾。

几乎要爬上窗台跳进屋里。

但他克制住了自己。

他父君奇道:“好事

” 他娘亲立刻道:“好事。

一件天大的好事。

团子就阿离一个小名。

他如今这么小。

叫着也不觉奇怪。

但日后待他长大。

这么喊就忒不像样了。

我翻了几日诗书。

终于给他起了个大名。

” 团子心中一阵激动。

差一点就要暴露行踪。

但他仍然克制住了自己。

他娘亲说:“有个叫李贺的凡人写得两句有气势的好诗。

我很中意。

说是‘黑云压城城欲摧。

甲光向日金鳞开。

’这两句诗中。

又以这个黑字用得尤为出彩。

另外。

他们凡人爱在名后加个子表示尊重。

我觉得这习惯倒也挺不错的。

” 他父君说:“于是

” 他娘亲说:“于是我给团子起了个大名叫黑子。

” 黑子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他父君沉吟道:“这个名字……” 他娘亲忐忑道:“我想了两日。

你觉得。

你觉得不好么

” 黑子在心中呐喊:“说不好啊。

快点说不好啊。

不然我真的离家出走了哦。

我真的真的离家出走了哦。

” 他父君沉吟了一会儿说:“日后倘若阿离登基。

尊号便是黑子君

” 他娘亲也沉吟了一会儿:“黑子君……” 他父君一本正经地说:“挺好的。

这个名字。

” 黑子倒地不起。

第二日。

九重天大乱。

仙童仙娥们奔走相告:“小天孙不见了。

据说离家出走了。

” 离家出走的黑子坐在青丘的狐狸洞中。

他四舅白真咬了一根狗尾巴草问他:“说真的。

你怎么突然跑到青丘来了。

你阿爹阿娘虐待你么

” 黑子包了一包泪。

心酸地说:“因为娘亲他给我起名叫黑子。

5555555555555555”擎苍元神俱灭的消息传来。

他正坐在昆仑虚后山的桃林行晚课。

时值九月。

桃树已不及往日繁茂。

抬眼一望。

便能见得远处飘渺的烟云。

身旁小童惴惴道:“据来通传的那只老仙鹤说。

白浅上神大约已失了神智。

抱着气绝多时的夜华君坐在东皇钟下。

身周筑了一顶厚实的仙障。

谁的话也听不得。

天地众神齐聚若水之滨。

却惮于那仙障。

无一人能近他二人的身。

就连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亦无法可想。

只说白浅上神是个烈性子。

待她神智清醒。

指不定会毁天灭地与夜华君殉葬。

这才唤了那只老仙鹤赶紧来昆仑虚请师尊。

以免酿成大祸。

但师尊他老人家入关之时已有旨意。

不得随意相扰。

荆生计较半日。

此事还需令羽上神您定夺定夺……” 烟云渐渐散开。

露出一棵一棵青青的山峰。

他摩梭着手中的道经。

许久。

道:“那鬼君擎苍。

他死前可留下只言片语

” 荆生小童愣了愣:“老仙鹤倒没提起这个。

不过听说擎苍死状极惨。

周身满是血洞子。

几乎被夜华君的青冥剑刺成了个莲蓬。

” 他手中道经蓦地一抖。

突然便想起初见擎苍的那一日。

那一日。

惠风和畅。

天朗气清。

他被十七师弟缠得没法。

带着他去发鸠山捉精卫鸟。

他们师兄弟正沿着漳水鬼鬼祟祟追一只雏鸟。

眼看就要到手。

一匹枣红马却猛然从林子深处窜出来。

小精卫鸟吃了一惊。

尖叫一声。

直冲云霄。

飞得影都没了。

十七师弟捋起袖子就要同马背上的青年干架。

他赶紧阻挡。

岂料那眉目浓丽的青年只是淡淡一笑。

手中一根捆仙索。

电光火石之间。

便将他师兄弟二人串成一双。

他们一双师兄弟。

小的被甩在背后。

大的被抱在胸前。

那是他拜入墨渊门下以来。

头一回未出招便受制。

不由得羞愤交加。

青年在他耳旁低低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娶你做我夫人好不好

” 他初见他时。

天蓝水碧。

他一身月白骑装。

身后是一派青青的茂林。

两百多年前。

若水的土地有机缘同他一起吃酒。

席间多喝了两杯。

附在他耳边道:“这话小神本不该替他通传。

但小神忍了这许多年。

见他被关了那么久。

还惦记着上神。

却觉得他有些可怜。

” 他杯子一歪。

酒洒了两滴。

若水土地继续道:“那擎苍两百多年前其实破钟出来过一回。

也是机缘巧合。

幸亏青丘的白浅上神途径若水。

及时将他关了回去。

才未将这桩事闹大。

否则也是小神我的失职……” 他不动声色饮下杯中的酒。

若水土地擦了把脑门上的汗。

艰难道:“敢问。

敢问两百六十二年前。

可是上神正满十五万岁的生辰

” 酒杯嚓一声掉在地上。

若水土地再擦了把闹门上的汗。

蚊蚋般道:“那前鬼君。

在被白浅上神重锁入东皇钟时。

一直喊的上神的名字。

一直在说。

一直在说。

要再见你一面。

当着你的面贺你十三万岁的生辰。

当着你的面问你一句。

你可还记得七万年前大紫明宫的擎苍……” 他的记性一向不大好。

这些事情却记得很深。

荆生将他从地上扶起。

他整了整衣饰。

道:“你先回去罢。

我这就去通传给师父。

” 他的眼角攒出一滴泪。

他将它擦干了。

缓步向墨渊闭关之处走去。

背后徒留下一派枯败的桃林。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下联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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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有没有抄袭

抄袭了,但是和桃花债打官司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赢了,还记得桃花债作者在最后一页写 我交不起房租了 真的超心疼

那个什么哦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素素的经典台词我想

一股难言的情绪在四肢百骸化开。

那滋味像是上辈子丢了什么东西一直没找著,历经千万年过后,叫他找着了。

连宋大约会漫不经心摇扇子:“这是动情了。

”佛家大约会念声阿弥陀佛:“这是妄念。

”他脑中轰的一声,从珊瑚树的阴影中走出来,唇边携了丝三百年来皆未有过的笑意:“夜华不识,姑娘竟是青丘的白浅上神。

”我讪讪道:“真没什么想要的

没什么想要的我就先回去了。

”   他猛抬头, 望了我半晌,神情依然平淡,缓缓道:“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至始至终不过一个你罢了。

”夜华似笑非笑,上前一步挡住我的去路,撩起我一缕头发,缓缓开口道:“我是你的心肝儿

”   我呵呵干笑,后退一步。

  他再近一步:“你的宝贝儿

”   我笑得益发干,再退一步。

  他干脆把我封死在亭子角落里:“你的甜蜜饯儿

”   此番我是干笑都笑不出来了,嘴里发苦,本上神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造了什么孽。

  我眼一闭心一横:“死相啦,你不是早知道嘛,却偏要人家说出来,真是坏死了。

”   我怀中的小糯米团子抖了一抖,面前的夜华亦抖了一抖。

我模模糊糊地问他:“今晚,星星亮得好么

”   他顿了好一会儿才回答:“素素,现在是白天。

”我说:“夜华,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我们从此,两不相欠罢。

”铜镜从手中跌落,匡当一声,隐没了夜华近似狂暴的怒吼:“你给我站在那里,不许跳……”他哧地笑出声:“看吧,我方才还在想,若我不将你抱着,你今夜便时不时得往床底下滚一遭,果然。

”   我怅然道:“是这个床太小,床太小。

”   他一把将我从床下捞起来推到里侧:“是啊,我们两个人平躺着,中间居然还只能再睡下三四个人,这床委实太小了。

”他端起粥来喝了一口,淡淡道:“你救了我,我自然要留下来报答你的。

”   她连忙摆手道不用,他没答话,只不紧不慢将一碗勉强能如口的粥仔细全喝了,才瞧著眼巴巴的她淡淡一笑,道:“若不报答你,岂不是忘恩负义

不管你受还是不受,这个恩我是必须得报的。

”   她脸色青了一阵白了一阵。

他托著腮帮瞧著她,觉得她这个死命纠结却又顾面子强撑著不发作的模样实在可爱。

他完全没料到,接下来她会说出一句比她方才那模样还要可爱一百倍的话来。

她说的是:“你若非要报恩,不如以身相许。

”一刹那仿如亘古一般绵长,他猛地睁眼,喘着气道:“我死也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我一生只爱你一个人,浅浅,你永远不能忘了我,若你胆敢忘了我,若你胆敢……”声音却慢慢沉了下去,复又低低响起:“我又能怎样呢

”我靠近他的耳边大吼:“你若敢死,我立刻便去找折颜要药水,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剩。

我会和墨渊、折颜还有四哥一起,过得很好很好,永远也不会再想起你。

”   他的身子一颤,半晌,扯出一个笑来,他说:“那样也好。

”   他在这世上,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那样也好。

他转过头来,风拂过,树上的烟霞起伏成一波红色的海浪。

他微微一笑,仍是初见的模样,如画的眉眼,漆黑的发。

红色的海浪中飘下几朵花瓣,天地间再没有其他的色彩,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他伸手轻声道:“浅浅,过来。

”7经典语句编辑她不知道,诛仙台诛的只是神仙的修为,凡人跳下诛仙台,却是灰飞烟灭。

她一饮而尽,这世间再没俊疾山上的素素,那不过是青丘之国白止帝君的幺女白浅上神做的一场梦,带着无尽苦楚和微微桃花色。

梦中如何,梦醒之后,便忘干净。

花开是缘,花落是劫。

那一世,千顷瑶池,芙蕖灼灼,他挚爱的女子当着他的面,决绝地,跳下了九重垒土的诛仙台。

5.恩怨纠葛如浮云过,她遗憾没在最好的年华里遇上他。

6.遗传学淡定地告诉我们:跨物种恋爱注定是没有好结果的。

7.从前万分依恋的怀抱万分依恋的人,如今已变得让人不能忍受。

8.那时候,我还没有爱上他,我只是一个人很寂寞。

9.爱这种东西,有时候,会让人变得非常卑微。

10.在这九重天上,他是我的唯一。

我一直想着,想着等孩子生下来之后,要和他牵着孩子的手,看十里云海翻腾,万丈金芒流霞。

他不知道光明对于我,有多么重要的意义。

11.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你有没有恨过一个人。

12.所以,这须臾几十年的爱恨恩怨,不过一场天劫。

13.“退隐三界、不问红尘、情趣优雅、品位比情趣更优雅的神秘上神”是他对自己的定位。

14风月里的计谋不算计谋,情趣罢了。

风月里的情趣也不算情趣,计谋罢了。

经过一番情伤后,我以为甚有理。

堪堪彼时,却并未悟到其中三味。

15.因果轮回,欠了别人的债是一定要还的。

16.大抵长得那个模样的,天生都带了副十分的仙骨,当年的墨渊上神如是,夜华亦如是。

17.人说万般皆是命,半点儿不由人,凡人的命由神仙来定,神仙的命则由天数来定,都逃不过一个时来运转,一个时变运去。

18.他注定是她飞升的情劫。

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他不晓得命运的残酷。

19.浅浅,过来。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床戏情节

直到被打横抱到里间的床榻上,我也没琢磨明白怎么就说了那样的话,做了那样的事。

他今夜喝了许多酒,竟也能打横将我抱起来,走得还很稳当,我佩服他。

  我躺在榻上茫然了一阵,突然悟了。

  我一直纠结对存的是个什么心,即便经了的提点,大致明白了些,但因明白得太突然,仍旧十分纠结。

但我看凡界的戏本子,讲到那书生小姐才子佳人的,小姐佳人们多是做了这档事情才认清楚对书生才子们的真心。

兴许做了这个事后,我便也能清清楚楚,一眼看透对存的心思了

  他俯身压下来时,一头漆黑的发丝铺开,挨得我的脸有些痒。

既然我已经顿悟,自然不再扭捏,半撑着身子去剥他的衣裳,他一双眼睛深深望着我,眼中闪了闪,却又归于暗淡。

我被他这么一望,望得手中一顿,心中一紧。

他将我拽着他腰带的手拿开,微微笑了一笑。

脑中恍惚闪过一个影子,似浮云一般影影绰绰,仿佛是一张青竹的床榻,他额上微有汗滴,靠着我的耳畔低声说:“会有些疼,但是不要怕。

”可我活到这么大把的年纪,什么床都躺过,确然是没躺过青竹做的床榻的。

那下方的女子面容我看不真切,似一团雾笼了,只瞧得出约莫一个轮廓,可那细细的抽气声,我在一旁茫然一听,却委实跟我没两样。

我一张老脸腾地红个干净,这这这,这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

我对夜华的心思竟已经,已经龌龊到了这个地步了

  我哀伤地回神,预备摸着心口唏嘘两声,这一摸不打紧,我低了眼皮一看,娘嗳,我那一身原本穿得的衣裳哪里去了

  他仍俯在我的上方,眼中一团火烧得十分热烈,面上却淡淡地:“你这衣裳实在难脱,我便使了个术。

”  我扑哧一笑道:“你该不是忍不住了吧。

”  殿中夜明珠十分柔和,透过幕帐铺在他白色的肌肤上,这肤色有些像狐狸洞中我常用的茶杯,倒也并不娘娘腔腔,肌理甚分明,从胸膛到腰腹还划了枚极深的刀痕,看着十分英气。

唔,夜华有一副好身材。

  他沉声到我耳边道:“你说得不错,我忍不住了。

”  半夜醒过来时,脑子里全是浆糊。

那夜明珠的光辉大约是被夜华使了个术法遮掩住了。

我被他搂在怀中,紧紧靠着他的胸膛,脸就贴着他胸膛处的那枚伤痕。

  回想昨夜,只还记得头顶上起伏的幕帐,我被他折腾得模糊入睡之时,似乎他还说了句:“若我这一生还能完完整整得到你一次,便也只今夜了,即便你是为了结魄灯,为了,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那话我听得不真切,近日脑子里又经常冒出来些莫名的东西,便也不大清楚是不是又是我的幻觉。

  即便我同他做了这件事,遗憾的是,却也没像那些戏本子中的小姐佳人一般,茅塞顿开。

这令我头一回觉得,凡界的那些个戏本子大约较不得真。

五万多年前我同桑籍定亲时,阿娘教我为人新妇的道理全针对的他们天宫,但夜华在同我的事上却没一回是按着他们天宫的规矩来的,从前和离镜的那一段又因为年少清纯,在闺阁之事上寻不出什么前车之鉴,我在心中举一反三地过了一遭,觉得事已至此,便只有按着我们青丘的习俗来了。

  我的白颀曾编过一个曲子,这曲子是这么唱的:“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看准了立刻就出手,用毛绳儿拴,用竹竿儿勾,你若是慢上一些些儿哎,心上的哥哥,他就被旁人拐走喽。

”我的,他是个人才,这个曲子很朴素地反映了我们青丘的民风。

  一路宫灯晕黄的光照出我同夜华溶在一处的影子,他步子迈得飞快,我趴在他的肩头,眼见着要拐出回廊,拐到洗梧宫了,我晕头转向道:“你们天宫一向讲究体统,你这么扛着我,算不得一个体统罢

”  他低低笑了声,道:“时时都讲究体统,难免失许多情趣,偶尔我也想不那么体统一回。

”  于是我两个就这么甚不体统地一路拐回了他的紫宸殿。

他单手扛着硕大的不才在下本上神我,走得的,气也没喘一口。

他殿中的小仙娥们见着这个阵势,全知情知趣地退了出去,退在最后头的那一个还两颊绯红地做了件好事,帮我们关上了大门。

  我同夜华做这个事本就天经地义,这小仙娥脸红得忒没见过世面了。

  上一回在西海水晶宫,夜华他十分细致轻柔,今夜却不知怎么的,唔,他略有点粗暴。

  他将我放倒在床上,我头枕着他不大稳便的右胳膊,他左手牢牢扳过我,寻着我的嘴,低笑着咬了一口。

他这一口虽咬得不疼,但我觉得不能白被他占这个便宜,正预备咬回去,他的唇却移向了我的耳根。

  耳垂被他含在嘴里反复吮着,已被吮得有些发疼了,他轻轻地一咬,一股酥麻立刻传过我的四肢百骸,我听得自己蚊子样哼了两声。

  我哼的这两声里,他的唇渐渐下滑,不巧遇到一个阻碍,正是我身上这件红裙子。

这还是年前二嫂回狐狸洞小住时送我的,说是拿的什么什么丝做的珍品。

对这个我没什么造诣,只晓得这衣裳一向穿起来不大容易,脱起来更不大容易。

此番他只一只手还灵便,脱我这不大容易脱的衣裳却脱得十分顺溜,眨眼之间,便见得方才还穿在我身上的裙子被他扬手一挥,扔到了地上。

  他脱我的衣裳虽脱得行云流水,轮到脱他自个儿的时,却笨拙得很。

我看不过眼,起身去帮他。

他笑了一声。

我手上宽着他的外袍,他却凑过来,唇顺着我的脖颈一路流连,我被他闹得没法,手上也没力,只能勉强绞着他的衣裳往左右拉扯。

  我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么几拉几扯的,他那身衣裳竟也叫我脱下来了。

  他的头埋在我胸口,在刀痕处或轻或重地吮着。

这刀痕已经好了五百多年,早没什么感觉了,可被他这样绵密亲吻时,不知怎的,让我从头发尖到脚趾尖都酸软下来。

心底也像猫挠似的,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觉难耐得很。

我双手圈过他的脖颈,他散下的漆黑发丝滑过我的胳膊,一动便柔柔一扫,我仰头喘了几口气。

他靠近我的耳根道:“难受

”嘴上虽这么轻怜蜜意地问着,手却全不是那么回事,沿着我的脊背,拿捏力道地一路向下抚动。

  他的手一向冰凉,此时却分外火热。

我觉得被他抚过的地方,如同刚出锅的油果子,酥得一口咬下去就能化渣的。

他的唇又移到我下巴上来,一点一点细细咬着。

我抿着唇屏住愈来愈重的喘息声,觉得体内有个东西在迅速地生根发芽,瞬间便长成参天大树。

  这棵树想将我抱着的这个人紧紧缠住。

  他的唇沿着下巴一路移向我的嘴角,柔柔地亲了一会儿,便咬住我的下唇,逼着我将齿关打开。

我被他闹得受不住,索性狠狠地反亲回去,先下手为强,将舌头探入他的口中。

他愣了一瞬,手抚过我的后腰,重重一揉,我被刺激得一颤,舌头也忘了动,待反应过来时,已被他反过来侵入口中……  这一番纠缠纠缠得我十分情动,却不晓得他这个前戏要做到几时,待他舌头从我口中退出来时,便不由得催促道:“你……你快些……”话一出口,那黏糊糯软的声调儿将我吓了一跳。

  他愣了愣,遂笑道:“我的手不大稳便,浅浅,你上来些。

”  他这个沉沉的声音实在好听,我被灌得五迷三道的,脑子里像搅着一锅米糊糊,就顺着他的话,上来些了。

  他挺身进来时,我抱着他的手没控制住力道,指甲向皮肉里一掐,他闷哼了声,凑在我的耳边低喘道:“明日要给你修修指甲。

”  从前在凡界摆摊子算命,生意清淡的时候,我除了看看话本子,时不时也会捞两本正经书来瞧瞧。

有本挺正经的书里提到“发乎情,止乎礼”,说情爱这个事可以于情理之中发生,但须得因道德礼仪而终止。

与我一同摆摊子的十师兄觉得,提出这个说法的凡人大约是个神经病。

我甚赞同他。

本上神十万八千年地也难得有朵像样的桃花,若还要时时地地克制自己,就忒自虐了。

  事后我靠在夜华的怀中,他侧身把玩着我的头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觉得脑子里那一锅米糊糊还没缓过劲来,仍旧糊着。

  糊了好一会儿,迷迷蒙蒙的,猛然却想起件大事。

  阿弥陀佛,说得也并不全错,我万儿八千年里头,极偶尔的,确实要粗神经一回。

我上九重天来照看夜华照看了这么久,竟将这桩见着他就该立刻跟他提说的大事忘光了。

  我一个翻身起来,压到夜华的胸膛上,同他眼睛对着眼睛道:“还记得西海时我说要同你退婚么

”  他一僵,垂下眼皮道:“记得。

”  我凑过去亲了亲他,同他鼻尖抵着鼻尖,道:“那时我没瞧清自己的真心,说的那个话你莫放在心上,如今我们两情相悦,自然不能退婚,唔,我在西海时闲来无事推了推日子,九月初二宜嫁娶、宜兴土、宜屠宰、宜祭祀,总之是个万事皆宜的好日子,你看要不要同你爷爷说说,我们九月初二那天把婚事办了

”  他眼皮猛地抬起来,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出我的半张脸,半晌,低哑道:“你方才,说什么

”  我回过去在心中略过了过,觉得也没说什么出格的,唔,或许依着他们天宫的规矩,由夜华出面找天君商议来定下我和他的婚期,有些不大合体统

  我想了想,凑过去挨着他的脸道:“是我考虑得不周全,这个事由你去做确然显得不大稳重,要不然我去找找我阿爹阿娘,终归我们成婚是桩大事,还是让老人们提说才更妥当一些。

”  我说完这个话时,身上猛地一紧,被他狠狠搂住,我哼了一声。

他将我揉进怀中,顿了半晌,道:“再说一次,你想同我怎么

”  我愣了一愣。

我想同他怎么,方才不是说得很清楚了么

正欲再答他一次,脑子却在这时候猛然转了个弯儿。

咳咳,夜华他这是,怕他这是拐着弯儿从我嘴巴里套情话罢

  他漆黑的发丝铺下来同我的缠在一处,同样漆黑的眼有如深潭,床帐中幽幽一缕桃花香,我脸红了一红,一番在嗓子口儿滚了两三遭的话,本想压下去了,却不晓得被什么蛊惑,没留神竟从唇齿间蹦了出来。

我说:“我爱你,我想时时地地都同你在一处。

”  他没答话。

  我们青丘的女子一向就是这么坦白的,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但夜华自小在板正的九重天上长大,该不会,他嫌弃我这两句话太浮荡奔放了罢

  我正自纠结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翻身将我压在底下,整个人伏到我的身上来。

我吃力地抱着他光滑的脊背,整个人被他严丝合缝贴得紧紧的。

他咬着我的耳垂,压着声儿低低道:“浅浅,再为我生个孩子。

”我只觉得轰地一声,全身的血都立时蹿上了耳根。

耳根如同蘸了鲜辣椒汁儿,火辣辣地烫。

我觉得这个话有哪里不对,一时却也想不通透是哪里不对。

  这一夜浮浮沉沉的,约摸昴日星君当值时才沉沉睡着。

平生第一回晓得是个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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