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研究性学习中,某中学的“《雷雨》台词艺术魅力”课题研究小组发现课本与原著版本有些不同(【 】中的
周朴园是一个现代厂矿的董事长,30年前,他为了娶一个名门闺秀,逼走为自己生了两个孩子的侍萍。
30年后,侍萍的女儿四凤来到周家做佣人,与周家大少爷周萍相爱,并有孕在身。
但是周家年轻的太太繁漪,不肯放弃曾与她私通的周萍。
而繁漪的儿子周冲,又爱恋着四凤。
这时候,侍萍来到周家寻找四凤,翻出了30年前的旧情债,更发现周萍与四凤竟然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一切血缘的谜底揭穿了,四凤触电自杀,周冲为救四凤也触电身亡,周萍开枪自尽,繁漪疯了,侍萍呆痴了,周朴园家破人亡。
这些人物通过各种关系及巧合地联系在一起,既有各自的冲突,又有大环境的冲突。
但是可以看到,构成这些冲突的基础,是一个巧得不能再巧的巧合。
巧合是指血源关系的巧合,但其实是“命运”的主意,是剧情发展的必然。
女儿爱上同父异母的哥哥,结局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里。
那样的的构想是种不可思议的渲染。
只能说这么多了 你要是为了作业或是论文可以去好好读读原著。
这部作品不错,每人有每人的见解。
摘要:《雷雨》是一部超越“命运”与“性格”悲剧的新的悲剧的形式:生存的悲剧。
《雷雨》历来为人们归为命运悲剧一类,但其实作品中所指的命运只是一种托词,是对于悲剧命运无法解释而又无法摆脱而发出的无可奈何的呼喊。
《雷雨》并非宿命,是人性在苦苦挣扎中迫于生存而走向了毁灭,这种“复杂而原始的情绪”即人性深处的冲突在周朴园与侍萍等人中得以演绎。
关键词:人性的挣扎,生存,悲剧 〈一〉 悲剧,这是一个起源于西方的概念,本是戏剧的一种大的类型和剧种。
古希腊的悲剧始终带有宗教色彩,根源于被认为是无处不在又无时不在地主宰着人的不可知的“命运”。
“悲剧之父”埃斯库罗斯虽相信人的力量,但更坚信人的力量毕竟有限,不是以解决现实生活中的许多问题,形成了矛盾的家教观和命运观。
普罗米修斯为帮助人类生存与进步,为实现自己的理想而遭受的巨大痛苦,这是埃斯库罗斯不能解释清楚的。
索福克勒斯的悲剧深刻地表现了人们主客观之间的冲突。
《俄狄浦斯王》是俄狄浦斯个人的命运问题。
悲剧的英雄在艰难的命运之中,也不会失去坚强的性格,顽强地与困难斗争,但命运捉弄他,一时把他捧得很高,一时又摔得很惨,他的一切努力都无法改变其命运注定的生活道路。
于是,亚里士多德便称《俄狄浦斯王》为命运悲剧的典范。
古希腊命运悲剧紧紧依托着神话传说,它来自对人生痛苦与邪恶的一种敏锐的认识。
古希腊神话中负责正视、死亡、罪行、恐惧和绝望的复仇女神,她曾掌管预言的,后来虽被光明之神所代替,但她还是占有一席之地。
阿波罗的预言代表着理性的选择,但却不能完全掌握,因为复仇女神保留她对命运的预言及因果报应权——她的预言实现就是一种惩罚,这样,命运就变得难以理解和很难掌握。
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主张的“人”为本,以“人”为中心;强调和颂扬人的价值,人的尊严,人的力量,提倡人性,反对神性,提倡人权,反对神权,人的地位大大提高了。
人开始自己主宰自己,因而,悲剧的根源也就是转向了人本身,也就出现了“性格悲剧”。
哈姆雷特的典型的意志耗散、信念迟疑,行动拖延,造就了一种新的悲剧类型。
他立誓为父报仇,却一再拖延不决,而觉得自己处于地狱之中,这种悲剧的最后原因归咎于原罪,即是生存本身之罪,即命运的悲剧。
而《雷雨》,超越了“命运悲剧”与“性格悲剧”两种模式,体现了叔本华所谓的第三种悲剧情形:“生存的悲剧”。
〈二〉 历来,《雷雨》都被认为是一出命运的悲剧,人物布局及其错综复杂的冲突,只被套认为是一种巧合,一种“命运”带来的悲剧。
曹禺熟悉希腊悲剧、莎士比亚、奥尼尔、契诃夫和易卜生,《雷雨》在艺术上深受他们的影响:情节的丰富性,生动性,尖锐的戏剧冲突,严谨的结构,浑厚凝重的格调,浓重的悲剧气氛。
同时他也涉猎了近代东西方哲学著作,使《雷雨》既包含了古希腊悲剧的崇高感和神秘感,也融合了西方现代主义人性问题的关怀。
曹禺“同情叔本华对生活沉沉的忧郁”,也热爱“尼采丰盛的生命力与超人的思想”,依据哲学新时代唯物意志论和表象主义的哲学观,把悲剧的根源转向生存本身,这才是曹禺要表现的主题——生存悲剧。
侍萍和周朴园之间有这样一段台词: 朴:你——侍萍
鲁:朴园,你找侍萍么,侍萍在这儿。
朴:(忽然严厉地)你来干什么
鲁:不是我要来的。
朴:谁指使你来的
鲁:(悲愤)命
不公平的命运指使我来的。
…… 朴:我看过去的事不必再提起来吧。
鲁:我要提,我要提,我闷了三十年了,你结了婚,就搬了家,我以为这辈子也见不着你了;谁知道我自己的孩子偏偏命定要跑到周家来,又做我从前在你们家里做过的事。
朴:怪不得四凤这样象你。
鲁:我伺候你,我的孩子再侍候你的少爷们,这是我的报应,我的报应。
也许这段台词以及人物口中反复出现的对命运的指责是人们认为这是一场命运悲剧的最大依托了。
侍萍这个人物出被认为是控诉命运捉弄的最有力证人。
的确,三十年前,当她还只有四凤那么大年纪时,就被人残忍遗弃了,无法忍受的屈辱和伤心,想死也没死成。
活着,拖着一个孩子,三十年来的生活中又将是多少的辛酸与血泪痛苦,局外人实难想象,而三十年后,垂暮之年的打击又是何等地残酷啊
她向苍天喊出了她的冤愤“不公平”“报应”这一声声命的控诉,却与古希腊的“命运”观是不相干。
神的力量主宰着世界;复仇女神预言着命运,一切悲剧成了命中注定,是神的预先安排,这才是命运的悲剧。
然而,我认为《雷雨》中侍萍口口声声所说的“命”却只是中国民间一种习惯的口头托词,是由于对悲剧现实无法解释又无法摆脱而发出的一种并无确指的无可奈何的呼喊。
但侍萍屈服了吗
不,她毕竟是坚强的,有着巨大精神力量的女子,“有异常的道德力量”的女子
“我是太不相信这个世道上的人了”,这句话包含了侍萍三十年来的多少辛酸,多少的悲愤和多少的血泪痛苦呵
她诅咒这世界,但她还是在与这世界抗争。
三十年她忍受了无法忍受的遭遇,顶着椎心刺骨的煎熬,嫁了三次,当老妈子侍侯人,但她还是勇敢的活下来了,勇敢的抵抗着不公平的遭遇。
她相信命运了吗
没有,她停止了痛恨吗
也没有。
她善良,她纯洁,谁能不为她所具有可敬的自尊自强感动呢
她另外有了两个心爱的孩子,在不如意的生活中找到了一份拥有自己的快乐。
虽然黑暗之手再次笼罩了她,三十年前的一段孽缘终于又缠绕于身。
四凤与周萍的关系对她简直是五雷轰顶,无奈之中,面对残酷的“天道”,她还是一字一血地作出了抉择:“你们一块儿走吧。
”她克制了伦理道德的无情冲击,滴血的理智作了无情的抗争。
封建社会的下层劳动人民头脑中宿命思想与伦理观念并不是作品本身的宿命思想。
侍萍终究是疯了。
人们便认为这一结局是命运的悲剧。
她苦苦挣扎,但她终究失败了。
但大家就能以此便认定了,侍萍终究敌不过她自己口中的命运的嘲弄了吗
不是
这里并没有上文所说的古希腊那种悲剧哲学的内涵。
侍萍与剧中人物一样,由不同的地位和关系造成了彼此间的损害,才终究酿成了悲剧,即生存的悲剧。
俄狄浦斯的英勇奋斗始终操纵在“神”的手中。
神能翻云覆雨,神会反复无常,喜怒哀乐间便制造了俄狄浦斯这位悲剧英雄。
然而,他无法掌握的是,人的生存本身。
《雷雨》是以自己全部的剧情和艺术结构来表现这样一个主题的。
《雷雨》中的每一个人物都悲剧的承担者,无论是贫是富,是好是坏,都上演着悲剧的角色。
剧中八个人物,都有各自的强烈意向和欲望,并各自为自己所追求的目的而行动着。
仅表层结构中,就可以看到:周朴园所追求的是维护自己的尊严和家庭秩序;繁漪所追求的是要留住周萍,让周萍永远陪伴自己;周萍则想避开繁漪,逃出周公馆;四凤又想跟周萍一起走,想跟周萍结合;周冲在追着四凤的爱;而侍萍却要把四凤带出周公馆,使她脱离险地;鲁贵想能够永远保住在周公馆的饭碗;而鲁大海则要为工人阶级的利益而向周朴园进行坚决的斗争。
他们把自己作为扭结点,与他人构成多层的网状矛盾关系,而且其中任何一组矛盾冲突的出现与展开,都与其它矛盾交织关联。
深层结构中三十年来所酝酿而成的潜在冲突,又使这一切纠葛在一瞬间爆发。
极端复杂、极端紧张的冲突,最后是八个人都失败了,繁漪留不住周萍,周萍也走不了;侍萍带不走四凤,四凤也不能与周萍结合;周冲得不到四凤的爱,鲁贵也不能重返周家;鲁大海的罢工失败了,而周朴园也完全失去了家庭的秩序和自己的尊严。
这个家庭,死的死,疯的疯,活着的人也陷入了无法自拔的痛苦之中。
繁漪是一个最“‘雷雨’的性格”她可以说是“雷雨”的化身,操纵着表层结构中的矛盾冲突,整个剧本的动力。
正是她的所作所为,使得周萍、四凤的追求失败了,也使侍萍与周朴园之间一段悲剧根源被发掘出来,打乱原来的局面,完成了这出悲剧。
她要周萍陪伴自己,但她要求的并不是仅仅周萍。
她是一个外形沉静,可“爱起你来象一团火,那样热烈,恨起你来也会象一团火,把你烧毁”的女子,她被周朴园软禁在这个仿佛是与世隔绝的周公馆里,整整十八年。
寂寞枯淡的生活,沉重窒息的空气,闷得她透不过气。
封建社会的势权,周朴园家庭绝对权威独裁,使得繁漪的生存理想与现实相悖,人性的本能追求被压抑的生活使得她的存在也以一出悲剧的形式出现——她已不存在什么希望,只安安静静等待死亡到来。
从乡间跑来的年轻人周萍,以他的热情,他的欲望,使繁漪这株即将枯死的奇花得到了点滴雨露的滋润,逐渐有了生气。
她按自己的性格爱了,把生命、名誉,整个交给了周萍。
周萍毕竟不是周朴园,他犹豫怯弱,胆小怕事,决不是值得繁漪爱,值得为他牺牲的人。
周萍作为周公馆的大少爷,他受过“五四”时期民主思想的洗礼,不满于父亲的专横与不尊重女性,他与后母的乱伦也是个性解放的一种要求,但是周朴园的衣钵传人,例子竭力想做周朴园所代表的那个社会和阶级的忠臣都孝子。
基于这一立场,他作了周朴园的肖子,奉命唯谨,无限恭顺,周朴园的一言一动,他几乎都无条件地赞成。
他爱上了四凤,竭力想逃出周公馆,中断与繁漪的关系,只是对繁漪的变心,还有他惧怕的心里在起着作用:他害怕与繁漪的关系张扬开去,不容于父亲,不容于社会舆论,不容于整个统治势力。
周萍不敢与周朴园及其代表的社会力量决裂,遵循封建社会所谓的“良心”,但“良心与怯懦是同一回事”(王尔德)。
他的怯懦,违背、负了繁漪,自身也陷入了一种最为尴尬的境地,三十年来的寄生生活,他成了具有空形的废物,地主阶级腐朽的生活方式消磨了他年轻人的朝气和雄心,对父亲对社会曾有的某种程度的仇恨和不满,只能变为尊敬与恭顺,但他要逃离这个家庭,去寻求一种新的,较有意义的生活,因为他无法忍受这种生存环境的折磨。
可繁漪是不允许周萍摆脱这一生存的悲境的,她的性格雷雨般爆发去追求个性的解放,“一个女子,不能受两代的欺侮”。
这个带着新思想的女性不可能轻易放弃了斗争。
但她毕竟是地主阶级中的一员,作为个人主义者她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自己的儿子被拉出来借以破坏周萍和四凤的结合;鲁贵是四凤的父亲便必不能留在周家;周萍只能陪伴她,她也会安于虚伪和欺骗的不自然关系而不起来反抗。
于是,每个人人性的追求都在被自己的地位,被彼此间复杂的关系,相互遏制、损害了,陷入了生存的悲剧。
〈三〉 “悲剧是把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别人看”(鲁迅语)。
那么《雷雨》毁灭了什么呢
这个家庭悲剧通过家庭关系和伦理道德观念的冲突,把八个人苦苦挣扎的人性拷打了,摧残了并毁灭了。
生存的悲剧也随之上演了。
侍萍疯了,也正是她的善良、纯朴的人性之美给毁灭。
侍萍与周朴园之间有着一段难以排解的感情纠纷,纠缠了三十多年,终于导致了一场大悲剧的上演。
一般认为,周朴园是个伪君子。
他对侍萍的感情完全是假的,虚伪的;而侍萍是个怨女,她对周朴园的是恨,没有爱。
真的如此简单吗,那便不会引发如此多的恩恩怨怨,人物间复杂的大网了。
其实,周朴园的人性深处也有真,侍萍的内心始终埋藏着爱。
凡人都有人性,而人性辩证地看都是有二个对立面的,周朴园与侍萍也不会例外的。
说周朴园是一切祸患的根源,悲剧的制造者,但这幕悲剧并非是他的意愿,他也是深陷于其中的最大的悲剧承担者。
三十年前,他与女仆相爱了。
一个大家公子,一个受过西方文化熏陶的现代青年,在封礼教的束缚下迈出了这一步,能认为他与侍萍的爱是假的吗
侍萍被逼走了,这是谁的意愿,我不敢断定,但可想而知,家庭的因素是不可忽略的。
他与侍萍毕竟是两个阶级的人物,“门当户对”的封建婚姻观念不允许他这位周家大少爷去接受一个下层社会的侍女,而只能迎娶一位富家小姐。
周朴园是个封建大家庭出身的知识分子,他追求一种统治阶级上层社会的生活,他要做的是“社会上的好人物”,于是,三十年前的侍萍成了他这一追求的抛弃品,终于酿成了三十年后的悲剧,但这并非他的初衷。
因为这对他而言毕竟也是一种痛苦的抉择,他也爱侍萍,只是在与他的社会地位冲突之后,他才放弃了侍萍。
他一直留侍萍的儿子在身边,在向他时时提醒着孩子的母亲——侍萍,抹杀曾经的存在,经常不经意的触动他对侍萍的回忆。
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你不要以为我的心是死了,你以为一个人做了一件于心不忍的事就会忘记吗
”他每年都记着侍萍的生日,照着正式嫁过周家的人看,甚至因为生萍儿,受了病,总要关窗户的习惯也总保留着,“为的是不忘你,弥补我的罪过。
”他保持她“生前”的习惯,表现了一种忏悔,这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具有一些道义力量和感情力量的。
因为他对侍萍曾经存过的可资怀恋的情感,在他日后的不完满婚姻生活中,便显露出对繁漪的专横冷酷,恩威并施,以维持他的威严,建立起他引以自豪的家庭的“平静”“圆满”的秩序。
然而,与此同时,他也生活在失去真正的夫妻之欢,父子之乐的感情孤独之中。
他怀恋与侍萍之间一段真挚美好的生活以缓解自身道德重负和内心枯冷,正如聂赫留夫出于自我救赎的需要而拯救卡秋莎一样,证明了他内心深处人性的一个正面。
他一直生活在一种空虚之中,表面的绝对权威并不能弥补情感生活,他所能做的只是以放纵的生活与回忆来麻醉,他的生活本身就是一场悲剧。
但侍萍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又惊惶失措,声色惧厉,严厉的喝到“你来干什么
”极端矛盾的态度,判若两人的口气,暴露了他的虚伪,冷酷,自私,但这并不能掩盖他对侍萍的感情是真的。
侍萍再次出现,他内心深处欣喜,但应该有情有义的赎罪,而他有的只是一句“好
痛痛快快地,你现在要多少钱吧
”因为他是一位具有封建地主阶级思想的资本家,他要做到的是一个非常“有体面”的人物。
三十年前他放弃了对侍萍的爱,在生存的道路上酿成了一场悲剧。
因此,周朴园,一个表面上冷酷、自私、虚伪的人,是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的心事,他只能在内心深处祭奠和怀念真心所爱的人,用一种悲剧形式来表达爱。
他爱而不得所爱,不能终其所爱。
更可悲的是,他们爱的结晶:两个儿子,一个成了他的阶级敌人;而另一个则给他戴绿帽子,他却毫无察觉。
表面的威严和道貌岸然之下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推上最耻辱的境地。
他的生存环境是何等悲哀
再看侍萍对周朴园的感情。
她恨,显而易见,自不待言。
但她的恨中有爱。
三十年前她对他的爱,正如好今天四凤对周萍的爱。
一位出生于下层社会的女子,在周朴园眼中,并非贫贱,而是她心目中的“梅小姐”,但“女佣子女”这一地位牢牢地锁住了她,束缚了她。
“门当户对”的封建婚姻观念,使她不可能在周家这个家族中得到承认。
他爱周朴园,有着一腔无限的柔情,但他们之间始终有一堵无形的墙,即使有了爱情的结晶也无法冲破。
在等级观念森严的社会,爱的情缘与封建礼教发生了冲撞,侍萍失败了。
留下漫漫三十年的悲苦生活。
三十年后第一次见面,她并没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女人多情和心软的天性决定了她无法完全恨起周朴园来。
当她在那间映照着前尘旧梦的屋子里看到那个三十年前爱过,三十年来恨着的冤家时,恍然又回到了三十年前的情境,其情感是迷离的,感伤的。
在一种不愿相认(由于志气)又不甘不认(由于情感本能)的矛盾中,她最终忍不住一步步引导着周朴园认出了自己。
她说:“你自然想不到,侍萍的相貌有一天会老得连你都不认识了。
”这句话合着忧愤哀怨,也合着伤感,自然也不无女性柔情。
她继续说:“朴园,你找侍萍么
侍萍在这儿。
”这简直是缠绵的呼唤和柔情的期盼。
她对这个有负于她的人的复杂情感由此可见一斑。
但她与周朴园之间同样不可能走到一起,不仅周朴园不能再接受,侍萍同样不能。
两难的选择境地,又让她苦苦地作着内心的挣扎。
侍萍无法磨灭她女性的柔情。
人性本身不可避免的脆弱因子是无法用理性来解释的。
它是悲剧的因子,却决不是什么“命运”的支配,而是生存本身的因子。
理性在她同被周萍和下人们打伤的大海离开周家时占了上风,但大海要去周家报复时,侍萍又说:“你要是伤害了周家的人,不客是那里的老爷或是少爷,你只要伤害了他们,我是一辈子也不认你的。
”可见她对周朴园是一种什么样的“恨”。
她对四凤说:“人的心都靠不住,我并不是说人坏,我就是恨人性太弱,太易变了。
”这也正是经历磨难后的她对人性弱点的顿悟。
于此,她也便自然在这个基础之上原谅了周朴园。
这才是真真实实的侍萍,决不同于铁腕女子的刚毅,因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劳动妇女。
〈四〉 人性本身是矛盾的,即超我,自我,本我之间的矛盾,和人性与社会道德秩序和理性法则之间冲突着。
周朴园与侍萍如此,在四凤、周萍、繁漪之间也惊心动魄地存在着,而且也难以冲破人性的情感左右。
于是八人各走各的路,却不可避免的互相纠缠成一张大网,互相挣扎,却越收越紧,灵魂的煎熬下必然导致一切都毁灭了。
《雷雨》纠集了各种力量不同阶级,不同地位冲突,人与人之间复杂的关系和伦理关系的冲突的矛盾表现,它已超越了现实功利层面,上升到作家对人类生存之更高层次的揭示和探索,其内涵更为深邃。
《雷雨》就这样展示了人间最惨烈的悲剧,它发生于每一个普通的人,不是帝王国君(如俄狄浦斯),也不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如哈姆雷特),它更没有让我们到世界之外去寻求什么悲剧的根源,因为悲剧就在生存本身。
内含着人性生存的本身的悲剧。
论述雷雨的艺术特色
艺色: 第一,情节曲折,故事,富有传奇色彩。
所讲述的家庭的悲剧、两个荒唐的乱伦故事都与周公馆发生了联系;三十年前的旧事和三十年后的现实都与周朴园有关,而周、鲁两家复杂的矛盾冲突和人事纠葛又互相交叉迭映在一起,,使剧本充满戏剧性和传奇色彩,悬念迭起,扣人心弦。
第二,结构严密,集中紧张。
剧作从事件的危机开幕,在后果的猝然爆发中交代复杂的前因,将现在进行的事件和过去发生的事件巧妙地交织在一起,并以过去的戏来推动现在的戏,而所有的矛盾冲突,都浓缩在早晨至半夜的二十四小时之内,集中在周公馆的客厅和鲁贵的家中发生。
全剧周朴园与蘩漪矛盾冲突的主干线索十分突出,由此牵连出的其他线索将全剧八个人都卷入紧张的矛盾冲突之中,形成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集中严密的结构。
第三,明暗双线,纵横交错,引人入胜。
剧作中周朴园和蘩漪的冲突是一条明线,周朴园和侍萍的关系则是一条暗线。
这两条线索同时并存,彼此交织,互为影响,交相钳制,使剧情紧张曲折,引人入胜。
最后,在三十年前旧景重现的基础上,将戏剧矛盾推向高潮,爆发了一连串的惨剧。
这一结局具有很强的逻辑性,具有不可抗拒的说服力,它既生动地刻画了人物性格,又深刻揭示了作品的主题。
《雷雨》的独特结构,使作品成为具有中国特色的戏剧性强、爆发力大的优秀剧作。
这是作者在借鉴外国优秀剧作的丰富经验,并照顾到我国群众艺术欣赏习惯的基础上,出色地创造而成的。
人物形象解读请见:
电影《雷雨》的艺术鉴赏
雷雨 作者:曹禺 是曹禺的第一个艺术生命,也是现代话剧成熟的标志,一发表,就震动了文坛,而此时的曹禺只有二十二岁,此外,他的四大经典名作、、、在千百个舞台上曾以多种面貌出现,被不同的人们饱含深情的演绎着,解读着,并一举将中国话剧推上了历史上最轰动热烈的颠峰时期。
《雷雨》剧作完全运用了三一律,两个家庭八个人物在短短一天之内发生的故事,却牵扯了过去的恩恩怨怨,剪不断,理还乱。
狭小的舞台上不仅突现了伦常的矛盾,阶级的矛盾,还有个体对于环境,时代强烈不谐调的矛盾,在种种剧烈的冲突中完成了人物的塑造,其实悲剧早已潜伏在每一句台词,每一个伏笔中,只是到最后时分才终于爆发出来,化作一场倾盆雷雨,无比强烈的震撼了每个人的灵魂。
剧本以扣人心弦的情节,简练含蓄的语言,各具特色的人物,和极为丰富的潜台词。
如刀刃一般在读者的心弦上缓缓滑过,那抖颤而出的余音,至今未息。
《雷雨》资料 1934年7月,《雷雨》首次发表于由巴金任编委的上。
1935年4月,由中华话剧同好会(留日学生戏剧团体)在日本东京神田一桥讲堂首演三场。
杜宣、吴天任导演。
同年8月,天津市立师范学校孤松剧团在学校大礼堂演出《雷雨》,是国内首演。
之后,上海复旦剧社演出《雷雨》,欧阳予倩导演。
与此同时,中国的第一个职业话剧团体“中国旅行剧团”先后在天津、上海、南京演出《雷雨》。
1936年,日本出版《雷雨》日文版。
同年,姚辛农把《雷雨》译成英文,由月刊出版。
1938 年,上海新华影业公司拍摄《雷雨》。
1944年 金光洲把《雷雨》译成朝鲜文,并在汉城连演70场。
同年译成越南文,在越南公演。
1947年,台湾观众演出公司在台北演出《雷雨》。
1954年2月,演员剧团公演《雷雨》,赵丹导演,演员有王丹凤、汪漪等。
1954年6月,演出《雷雨》,导演夏淳,演员有郑榕、朱琳、苏民、于是之、沈默、吕恩、胡宗温、董行佶、李翔等。
1956年,新加坡艺术剧场公演《雷雨》,导演林晨。
1957年,苏联共有9个剧院落演出了《雷雨》,共计两千余场。
1959年11月,新加坡艺联剧团公演《雷雨》。
1981年,上海芭蕾舞团将《雷雨》改编居芭蕾舞剧上演。
1984年,再次拍摄《雷雨》,孙道林导演,演员有孙道林、顾永菲、秦怡等。
1988年2月,新加坡实践话剧团演出《雷雨》,夏淳赴新加坡为该团导演了此剧。
1999年10月,落再次重排《雷雨》,导演夏淳,主演演员有郑榕、顾威、朱琳、周铁贞、韩善续、濮存昕、郑天玮、龚丽君。
解读<<雷雨>> 背景 《雷雨》创作于1933年,两年前,刚刚爆发了日本侵略中国的九一八事变。
全国上下掀起了抗日的热潮。
曹禺也积极投身抗日宣传。
《雷雨》中的鲁大海,就有曹禺在保定结识的一位有思想、有智慧的年轻工人的影子。
当时,挪威著名作家易卜生许多揭露社会黑暗、追求人性解放、妇女解放的优秀话剧,已传入中国。
易卜生的思想,对曹禺影响很大。
他在清华大学的毕业论文,就是用英文写的,此外,莎士比亚、古希腊的话剧也对曹禺有深刻的影响。
自然景物、肖像描写 《雷雨》特别重视音响和色彩效果,不惜用浓墨重彩表现。
同时,还注意对人物的声音、气味、眼睛进行夸张的处理。
蘩漪的形象 蘩漪是《雷雨》最有特色、个性最鲜明的人物。
她是五四运动以来追求妇女解放,争取独立、自由的新女性代表。
她敢爱敢恨,对周家人人都怕的周朴园,也不放在眼里。
当然,她对旧制度的反抗是有一种畸形的方式表现出来的,她在重压下,常常无助、自卑、甚至自虐。
这是蘩漪无法摆脱的弱点。
周冲的两面性 周冲是一个受新思想、新文化影响下成长的青年。
他富于幻想、生性浪漫。
但他没有韧性,对封建制度的顽固性认识不足,这注定了他悲剧命运。
鲁大海的性格 鲁大海是一个有思想、有行动的年轻工人的形象。
他直爽、质朴但又头脑清醒。
他作为工人代表,和周朴园进行了坚决的斗争,显示了他的反抗精神。
但是,曹禺毕竟对工人不熟悉,所以,鲁大海的形象与别人相比,还是显得单薄。
曹禺(1910-1997),卓越的中国现代戏剧家。
原名万家宝,祖籍湖北潜江,生于天津一个没落的封建官僚家庭。
在学习期间参加戏剧活动,曾担任易卜生《玩偶之家》等剧的主角。
1929年考入清华大学外文系,广泛钻研从古希腊悲剧到莎士比亚戏剧及契诃夫、易卜生、奥尼尔的剧作。
1933年大学即将毕业前夕,曹禺创作了四幕话剧《雷雨》,于次年公开发表,很快引起强烈反响,它不仅是曹禺的处女作,也是他的成名作和代表作。
1936年和1937年,曹禺分别出版了他的重要剧作《日出》和《原野》。
曹禺抗战期间的重要剧作是《北京人》。
新中国成立后,曹禺创作的剧本主要有《胆剑篇》、《王昭君》等。
《雷雨》在一天时间(从上午到半夜)、两个场景(周家和鲁家)里,集中展开了周、鲁两家前后30年错综复杂的矛盾冲突,显示了作品严谨而精湛的戏剧结构技巧。
该剧反复写蝉鸣、蛙噪,写雷雨到来前后的闷热,其用意不仅是渲染苦夏的郁热氛围,而且还在于暗示人物的情绪、心理、性格。
更值得称道的是剧作的语言:首先,《雷雨》是以高度个性化的语言进行写作--从它的台词里,观众(读者)能听(看)得出各位角色的年龄、性别、地位、性格、心理;其次,《雷雨》的语言带有浓烈的抒情味--它的语言发自人物的肺腑,带有强列的情绪色彩,某些场合的台词(如第三幕周冲对四凤畅谈未来理想的台词)本身就是没有分行的抒情诗。
《雷雨》以自己富有动感而精美的语言,充分展示了话剧这门“说话的艺术”的魅力。
在千百个舞台上曾以多种面貌出现,被不同的人们饱含深情的演绎着,解读着,并一举将中国话剧推上了历史上最轰动热烈的颠峰时期。
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清华大学的学生们组织起抗日宣传队,开展抗日宣传,曹禺担任了宣传队长。
这年10月12日一大早,他和宣传队的同学们坐火车到保定去宣传,在火车上遇到了一位姓赵的魁梧大汉,是长辛店铁厂的工人。
他对学生们的抗日行动赞不绝口,说:日本人霸占咱东三省,就像在咱国家身上割了一块肉。
娘疼儿心酸,谁割咱娘的肉,咱就跟他拼
曹禺从心里钦佩这位工人大哥的爱国之心,他想起自己正在构思的话剧《雷雨》,一个性格鲜明的人物形象渐渐在他心里清晰起来。
曹禺率清华大学抗日宣传队在保定育德中学进行抗日宣传,演出了《月亮上升》等话剧。
这部描写东北松花江群众掩护抗日武装队员过江的话剧,受到师生的热烈欢迎。
育德中学附近有个铁厂,曹禺与工厂的工人们座谈,工人们纯朴的形象,生动的语言,和曹禺在车上遇到的那位姓赵的工人融合成了《雷雨》中的鲁大海。
多少个日日夜夜,在清华大学图书馆西文阅览室,在清华园的小河边,曹禺为创作《雷雨》简直到了神魂颠倒的地步。
几经揣摩构思,又用了6个月全神贯注地写作,曹禺终于完成了《雷雨》的最初创作。
此剧以1925年前后的中国社会为背景,描写了一个带有浓厚封建色彩的资产阶级家庭的悲剧。
这时是1933年8月,曹禺即将从清华大学毕业,并受聘赴保定育德中学任教。
在育德中学期间,他将此剧本进行了最后的完善。
育德中学是同盟会员陈幼云1907年11月在原直隶讷公祠公立高等小学堂基础上创建的一所完全中学,1917年增设留法勤工俭学等工艺预备班,1931年又增设高级普通科,全校高初中合计有20个班左右,学生1000多人。
学校要求理科教师要用英语授课,让学生毕业时达到大学预科程度,这样,英文课就颇为重要。
曹禺被育德中学聘为英文教员,为学生讲授林语堂开明英语读本,英文经典,英文论说文范等课程。
他在到育德中学任教之前,将《雷雨》的剧本送到了《文学季刊》。
一部《雷雨》让他苦苦构思了近5年,苦心写作半年,五易其稿。
写成后将剧本交给了他在南开中学的同窗好友靳以。
靳以与巴金共同负责《文学季刊》的组稿工作,《文学季刊》的主编是郑振铎。
靳以人很正直,他觉得曹禺是他的好朋友,就没好意思将《雷雨》剧本向主编推荐,稿子一直放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
这期间,曹禺一直在育德中学尽心教学,但他始终放不下心爱的戏剧创作,于是,半年后他又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清华大学继续深造。
直到他离开育德中学,他的《雷雨》还是石沉大海。
1934年7月的一天,靳以与巴金一起谈论《文学季刊》的组稿工作,巴金说:我们要注意文坛的新人,组稿面要宽一些。
靳以便将曹禺的《雷雨》交给巴金。
巴金当晚就读完,被深深打动,把剧本推荐给主编郑振铎,在当年《文学季刊》的第三期发表。
之后很快由中华同学新剧公演会在日本东京上演,东京神田一桥教育馆发行了《雷雨》的日译本,成为畅销书。
鲁迅看了日译《雷雨》剧本颇为兴奋,对到访的美国记者斯诺说,中国最好的戏剧家有郭沫若、田汉、洪深和一个新出的左翼戏剧家曹禺。
正在东京的郭沫若观看了《雷雨》的演出后亲自为《雷雨》的日译本作序说,《雷雨》确是一篇难得的优秀力作。
曹禺由此从一位名不见经传的青年一跃成为中国剧坛的巨星。
《雷雨》剧作完全运用了三一律,两个家庭八个人物在短短一天之内发生的故事,却牵扯了过去的恩恩怨怨,剪不断,理还乱。
狭小的舞台上不仅突现了伦常的矛盾,阶级的矛盾,还有个体对于环境,时代强烈不谐调的矛盾,在种种剧烈的冲突中完成了人物的塑造,其实悲剧早已潜伏在每一句台词,每一个伏笔中,只是到最后时分才终于爆发出来,化作一场倾盆雷雨,无比强烈的震撼了每个人的灵魂。
剧本以扣人心弦的情节,简练含蓄的语言,各具特色的人物,和极为丰富的潜台词。
如刀刃一般在读者的心弦上缓缓滑过,那抖颤而出的余音,至今未息。
《雷雨》主要人物 繁漪、周冲、周朴园、鲁侍萍、鲁四凤、周萍、鲁大海、鲁贵 《雷雨》主要内容 30年前的周朴园与女仆梅侍萍相爱,并且生了两个儿子。
后来,周家为了与一位门当户对的小姐(繁漪)结亲,在大年三十晚上赶走了梅侍萍,强迫她留下了长子(周萍),并且带走刚刚出生三天,病重的次子(鲁大海)。
侍萍被逼投河,幸而被救。
此后她嫁给了鲁贵,又生了女儿四凤,自己改名鲁侍萍,儿子也改名鲁大海。
后来,鲁大海来到周朴园手下做工,四凤则在周家馆做使女。
周朴园与后妻繁漪有了儿子周冲,而周萍与繁漪早在3年前就有了乱伦的关系,周萍清醒后十分害怕,急于摆脱繁漪,而爱上并且追求四凤。
繁漪吃醋,就叫来了四凤的母亲是侍萍要辞退四凤。
侍萍来后发现这里的主人便是周朴园,于是她在二人独处的时候用无锡口音引起他的注意,并认出了她。
周朴园想用金钱买通侍萍被一口拒绝,侍萍提出他想见见周萍,作为恩断义绝的条件,周朴园答应了。
这个时候,工人代表鲁大海来找周朴园谈判,后来周朴园辞退了鲁贵和四凤,鲁贵在家里骂骂咧咧的,鲁大海与其发生了争吵,周冲奉父亲的命令给鲁家送来100元钱,鲁贵厚着脸皮收下,并且要殷勤的款待周冲,而大海得知后却退还了那100块,并且把周冲赶了出去。
鲁侍萍决定第二天就带四凤离开,而此时周萍却找了过来。
被鲁大海发现,鲁大海要攻击周萍,被侍萍救下,后来,周冲,周萍,周朴园,繁漪在周家客厅发生矛盾,繁漪低声下气的求周萍带她走,却被周萍回绝。
繁漪撕掉侍萍的照片,鲁贵和鲁大海先后从外面走了进来,鲁大海跟周萍单独在客厅发生激烈冲突。
鲁侍萍找寻四凤而来,却得知四凤和周萍已经有了身孕。
鲁侍萍叫周萍带四凤走,从此再无关系。
这个时候繁漪带着周冲过来,当面公开周萍与四凤的关系,因为周冲也喜欢四凤。
周萍与繁漪发生冲突,繁涟漪在绝望中叫来周朴园,公开了自己和周萍的关系,周朴园以为繁漪知道了侍萍的身份,便叫周萍叩头认母。
在场的人都呆若木鸡,四凤承受不住打击,跑到花园里,周冲为救她,两人双双触电身亡,鲁侍萍痛苦的哭不出来,繁漪又哭又笑,周萍在书房开枪自杀,繁漪和周朴园跑进书房,鲁侍萍晕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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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学文学专业的吧 这有篇文章 给你看看 浅谈曹禺《雷雨》中的女性形象 摘要: 曹禺在《雷雨》中塑造了蘩漪、侍萍、四凤三个女性,“她们都泥鳅似的在情感的火坑里打着昏迷的滚,用心来拯救自己,但不管怎么挣扎,怎么呼号,也难以逃脱悲剧性的命运” ① 。
曹禺用他的敏感和睿智,紧紧把握时代的脉搏,以现实主义的创作原则塑造了这三个让人无限同情的女性人物形象,折射出当时社会的腐朽和罪恶以及人性的沉沦和挣扎。
从而使《雷雨》具有更深刻的思想内涵。
关键词: 女性、形象、悲剧 一、引言 曹禺(1910-1996),原名万家宝,字小石,祖籍湖北潜江,中国现代杰出的戏剧家。
毕业于清华大学并以优异成绩考取该校研究生,从事戏剧研究。
1933年,年仅23岁的曹禺完成了他的话剧处女作《雷雨》,从此蜚声文坛。
话剧《雷雨》是一部纠缠着复杂的血缘关系和聚集着许多巧合但却透露着必然性的悲剧。
周朴园虽曾留学德国,又是一个现代厂矿的董事长,但他的性格冷酷、自私、虚伪。
三十年前,他的家庭为了给他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小姐,硬是把与他相爱并为他生了两个儿子的侍女侍萍逼出家门,使她掉入了绝望的深渊。
他以为她已投河自尽,而侍萍却被人所救,嫁给了一个下层佣人鲁贵。
岂料三十年后,鲁贵到周家当差,他与侍萍所生的女儿四凤也成了周家的女仆。
四凤重蹈母亲的覆辙,与周家大少爷周萍(实为她同母异父的哥哥)发生了恋情,并已有孕在身。
但他们的爱情却带着内心的隐痛,四凤因门第悬殊而担心命运不济,周萍则担心曾与他发生过乱伦之爱的继母繁漪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不谙世情,率性单纯的周家次子周冲,也宣称他喜欢四凤。
侍萍因找寻女儿来到周家,平生最让她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全都发生了,她感到老天太不公平了。
当血缘的谜底被揭破之后,惨绝的悲剧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四凤自杀了,周冲触电身亡,周萍开枪自杀,繁漪疯了,侍萍痴了。
表面看来,《雷雨》写的是一出血缘扭结下的家庭悲剧,然而实际上它所揭示的是处于半封建、半殖民地状态下中国人的社会悲剧和人性悲剧。
封建的幽灵徘徊在黑暗的现实中,它扭曲着人性,扼杀着无辜的生命。
二、尴尬可怜,境遇悲惨追求个性解放的资产阶级新女性 —— 蘩漪 蘩漪出身于名门大户,受过良好的教育。
“五四”时期接受过新思想的影响,向往自由美好的爱情。
追求个性解放,她聪明、美丽,也很矜持、倔强,是个“明慧”的女子,按正常的发展道路,她可以成为大家庭的主妇或书香门第的贤内助,成为贤妻良母的典型。
但特殊的经历和遭遇,改变了她的命运,也改变了她固有的性格。
她嫁给一个比自己年长二十岁的丈夫,婚后生活很不幸福。
因为周朴园是一个专横自私的伪君子,他把蘩漪当作玩物和傀儡,甚至把她置于自己的压制奴役之下,使她不仅得不到爱情的幸福,还失去了人的尊严和个性自由。
这就预示着她不能不为改变这种命运而有所作为,“五四”新思潮兴起以及周萍的出现,使她那多少有些麻木的思想苏醒了,燃起了她追求自由爱情和个性解放的烈火。
直到周萍的出现,她把自己的爱情、名誉乃至命运交给了周萍,她的追求得到了暂时的惬意然而是悲剧性的满足。
但花心的周萍很快发现四凤比她有着更多的诱惑力,于是抛开蘩漪,另寻新欢,暂时“得救”的蘩漪又陷入痛苦不幸的深渊。
这样,繁漪的一生就经历了两次受骗;嫁给了一个冷酷的丈夫,爱上了一个无情的情人。
这两次受骗,使她发出了“一个女子,你记着,不能受两代人的欺辱” ② 的报复宣言。
她的性格的独特性,她那又爱又恨,能忍受,又会报复的心理都应当从这两次受骗中得到解释。
本来,摆在她面前的是—条平常女子常走的贤妻良母的道路,但由于两次受骗,使她落到“妻子不像妻子,母亲不像母亲”的地步,这种既尴尬又可怜的处境,必然会在她的性格上投下不寻常的阴影,使她产生没有这种经历的人无法产生的思想性格。
由情而仇,由爱而恨,爱的执着,恨的强烈,成为“一片浇不息的火”、“—柄犀利的刀”,一个最富有“雷雨”性格的人。
蘩漪的反抗是独特的。
她敢于“出格“发展到所谓“乱伦”,说明她敢于藐视传统,她的追求更为强烈,并且对于封建家庭和礼教来说更具叛逆性。
三、软弱善良、苦难深重的母亲 —— 侍萍 侍萍作为一个旧时代的下层妇女,她的人生已被分成两部分:一半属于丈夫;一半属于儿女。
她希冀在默默无私地为他人奉献中得到对方的关爱与理解,从而确证自己存在的价值。
然而侍萍命运的悲剧性却让这汪纯净的生命之泉慢慢干涸,直至枯竭。
女人前半生的幸福往往押在婚姻的赌注上。
少女时代的侍萍与周家少爷周朴园定情,并为他生下两个儿子。
然而周朴园狠心的遗弃,毁灭了少女的爱情之梦,失贞的耻辱永远地葬送了侍萍通过婚姻可能获得幸福的人生坦途。
因此,她绝望于爱情,也失去了追求爱情的权力。
这段感情令她受尽折磨,背负着失德的十字架艰难前行。
可以肯定地说,周朴园的背叛彻底毁灭了少女侍萍的“纯真”。
没有了爱情,余下的就是必须生存的现实。
侍萍遇人不善地嫁了两次,与鲁贵的结合显然也不是幸福的。
鲁贵鄙贱失贞的侍萍,待其如奴仆般吆喝训斥,侍萍只能以沉默来拒斥这个她极端厌恶的男人。
因此,被迫选择的婚姻也没有结侍萍带来解脱,相反只是在一次次廉价的自卖中践踏着作为人的尊严。
前半生的侍萍最诚挚地奉献过爱情,却遭到背弃;试图经营家庭,却倍受歧视。
沉重的现实境遇使她逐渐丧失了爱人的能力,侍萍生命的一半早早地枯萎了。
中年的侍萍悉心于照料儿女,作为一个母亲,她关爱着自己的孩子,她总是竭尽全力地张开羽翼为儿女们这风挡雨。
她毫无保留地将后半生的幸福押在儿女的回报上。
然而命运之神所安排的“回报”却彻底击垮了这个善良的母亲。
面对长大成人的长子周萍,侍萍的隐忍与欣慰矛盾交织,只一句“我是——你打的这个人的妈。
”将母亲想认而又不能认子的悲哀浓缩到无尽的心灵空间中,侍萍清楚地意识到她已经永远地失去了这个儿子。
生长在两个不同家庭,代表着两个截然对立阶级的兄弟周萍与鲁大海之间必然的阶级冲突又让侍萍在“手心手背都是肉”的矛盾中备受煎熬,心力交瘁。
可是命运还在步步紧逼这个满身疮伤、苦难深重的母亲,向她追讨三十年前的“旧账”。
女儿四风与异父兄长周萍的乱伦令侍萍猝不及防,前半生的“罪恶”由此将她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尽管待萍以最大的勇气独自吞咽着儿女们为她酿制的苦酒,一场势不可挡的大雷雨摧毁了一切,侍萍彻底失去了生命仅有的支撑。
如果说前半生失去爱情的侍萍还能麻木地生存,后半生失去亲情的侍萍则一无所有,她所奉献出的都成为前半生的赎罪,彻底绝望的侍萍别无选择地疯狂了。
活生生的侍萍在命运安排下逐步走向死寂的绝境。
她沉默的人生具有最大的包容性:她自始至终地关爱他人,以最大限度忍耐别人给她造成的伤害,不断退让地守着生命的底线。
戏剧大师曹禺将所有苦难集中于侍萍一身,也许意义正在于证明:人必然会经受苦难,即使他(她)默默无闻。
面对苦难,人无法选择,只有去面对、去接受。
侍萍的悲剧是一曲用心良苦的命运挽歌。
四、摇钱树、母亲、天使,雷雨中凋零的花 —— 四凤 四凤在曹禺的《雷雨》中是一个重要的悲剧形象,四凤的形象简单而复杂,在不同的人眼里她表现出不同的一面。
她出身低微,是周公馆的侍女,与高贵身份和具有“雷雨”式性格的繁漪有着明显的区别。
剧本开篇就介绍了她,着重展示了其性格特征。
她有“过于发育的乳房”,“一双大而有长睫毛的水灵灵的眼睛”,“很宽很厚”“红艳艳”的大嘴,“一对笑涡”和一双“很白很大”的手,活脱脱勾勒出一个18岁纯情的美少女。
在父亲鲁贵的眼里,她是自己和周家搭上关系的“摇钱树”。
父亲鲁贵认为她有姿色,能够攀上富贵人家,成为他可以利用的最大一笔财富。
虽然明知周萍有乱伦行为,却默许四凤与他相好,并以此为借口,不断向女儿敲诈钱财来满足自己无限的吃喝玩乐。
作为亲生父亲,故意向她泄露情人与繁漪私通关系,看到女儿痛苦的神态感到心满意足,教育她市侩地做人,看开点,别糊涂,只有钱是真的,是最可靠的。
自幼失去母亲的周萍渴望母爱,而和后母之间的乱伦关系让他产生道德的罪恶感,四凤的出现使他眼前一亮,他觉得她“新鲜”有“青春”有清纯的未经雕琢的自然气息,这些都是周萍所缺少的。
为了从和后母乱伦的罪恶感中解脱出来。
他紧紧抓住四凤,“当四凤委身于他,他发现了内心的太阳,这才是他所需要的女人,能够给他带来心灵的宁静,生命的复苏之感”。
四凤不了解他却能给他以生存的安全感,单纯可爱,尤其她具有自我牺牲的母性情怀,在生活方面无微不至照顾他,能大度原谅他的过错,符合他多年来内心苦苦追求的贤妻良母形象。
在四凤面前也有男子汉的威仪与自信,控制别人的成就感,彻底改变他在后母繁漪面前被动局面。
四凤清纯的形象是生母侍萍的再现,他对四凤的感情实际上是恋母情结。
周冲是周家的二少爷,接受过新文化的影响,是处于青春期很单纯的阳光男孩。
四凤是他梦中的天使,他总是设法接近她,找她打网球,争着挪花盆。
他真诚告诉母亲,“四凤是我认为最满意的女孩子。
她心地单纯,她懂得活着的快乐,她知道同情,她明白劳动有意义。
”与娇生惯养的小姐相比,是个“聪明有感情的人”,没有接受过教育是“她唯一的缺点”:不同与一般的下层女孩子,“她是最纯洁、最有主张的好孩子”。
四凤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有其自私软弱的一面。
为了周萍,她伤害过单纯的周冲,欺骗了母亲与哥哥,甘愿充当堕落的女人。
作为稍异于传统女性形象,她从来没有新女性冲破父权家庭大胆追求爱情的豪言壮语。
在与周萍相爱依然慑于以老爷为首的等级制和害怕情人的抛弃,加上母亲和哥哥的反对以及她自身所需面对的生存困境使她处于惶恐之中。
在两性爱情上她始终以仰视的姿态来看周萍,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这个“情感与矛盾的奴隶”身上,她能逃离家庭的制裁,却逃脱不了命运的捉弄。
四凤的悲剧在于她与周萍的相爱,四凤对周萍的爱是真诚的,他对四凤虽也有爱,却不过三分,而七分是有钱人家公子玩弄丫头的做派。
雷雨之夜,她跪在母亲面前诅咒,发誓永远不见周家的人,但她腹中却已有周萍给她造成的三月孕。
最后,她得知周萍竟然是他的同母异父哥哥,在雷雨中冲出家门,触断落在地的电线而死。
结束语: 在《雷雨》中,作为处于下层侍萍的悲剧是显而易见的,她不仅失去了所爱,而且经历了生活的种种磨难。
富家太太繁漪也同样感到“十八年生活在这活地狱里”,她无所顾忌地寻找自己的精神寄托,却又绝对不可能得到,最后连自己惟一的儿子也丧了命。
善良美丽的四凤或许只想得到自己最应该得到的一份真挚的爱情,但是,命运的悲剧却并不会放过他们,最善良纯洁而又弱小的四凤最后都只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雷雨》就是这样把人间最惨烈的悲剧展示给人看。
他们的悲剧深刻地反映了现实生活,抨击黑暗现实,诅咒不合理的社会制度,关注人的灵魂与命运,追求充满活力的完美人生,呕歌向往中的光明。
他的戏剧,结构缜密,冲突激烈,形象鲜明,得以在中国戏剧舞台上盛演不衰,保持着长久的艺术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