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幽默语言风格
的幽默语言风格 1、北京韵味 国现代文学史上,老舍是用的北京语言从事创作的一位作家。
他的绝大多数小说从北京为背景,例如《老张的哲学》、《赵子曰》、《离婚》、《骆驼祥子》、《我这一辈子》、《四世同堂》、《正红旗下》等等。
这些作品的语言,都富有浓郁的北京特色,犹如鲁迅的作品语言富有绍兴特色,沈从文的作品语言富有湘西特色,赵树理的作品语言富有山西特色一样,任何人读老舍的作品,都会感到语言富有北京韵味儿。
老舍作品语言的北京韵味儿,有赖于老舍的作品取材于北京下层市民生活。
他自幼生活在北京,熟悉北京。
描写北京的人,北京的事,为老舍运用北京语言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
老舍一向注重从市民群众的语言中汲取有益的营养,滋补自己的作品,当然,老舍创作时并不是原封不动地照搬北京话词语,而是经过选择提炼和加工改造,然后再恰如其分地运用到作品中去。
长篇小说《骆驼祥子》是一部富有特色地现实主义作品,这不仅表现在对北京的风景和风俗的描绘上,也表现在展示主题思想和塑造人物形象上。
在这部小说里,老舍娴熟地运用了北京语言,北京词汇之多,不胜枚举。
比如“妞子”、“老爷子”、“横打了鼻梁”等等,都是北京市民日常生活用语,具有浓郁的北京口语词汇。
这使得这部小说的语言新鲜、活泼、亲切,洋溢着浓郁的北京韵味儿。
2、通俗明白 老舍在语言运用上有着自己的一贯追求,他多次表述这种观点:“我不论写什么,我总希望能够信赖大白话;即使是说明比较高深一点的道理,我也不接二连三地用术语与名词。
”“我还保持着我的‘俗’与‘白’。
”作者致力于“俗白”,所谓“俗白”就是语言通俗浅易,朴实无华。
自然,老舍的“俗白”并不是粗俗浅露,而是精练含蓄、耐人寻味。
老舍“俗白”的小说语言,是北京话中最生动最富有生命力的部分。
它就想一条小溪流水,清澈见底,自然流畅。
中篇小说《我这一辈子》就是运用“俗”与“白”的语言进行小说创作的一个突出例证。
以第三章中一段为例,“二十岁那年,我结了婚。
我的妻比我小一岁。
把她放在哪里,她也得算个俏式利落的小媳妇。
在订婚以前,我亲眼相看的呀。
她美不美,我不敢说,我说她俏式利落,因为这四个字就是我择妻的标准,她要是不够这四个字的格儿,当初我决不会点头。
在这四个字里很可以见出我自己是怎样的人来。
那时候,我年轻,漂亮,做事麻利,所以我一定不能要个犟牛似的老婆。
”这段文字朴素自然,不事雕琢,流畅通达,明白如话,没有难懂的字,没有拗口的句子,没有文雅的辞藻,也没有欧化句式。
读起来,我们犹如在听一位长者拉家常、讲故事一样亲切有味。
曹禹说得好:“他作品中的语言更有特色,没有一句华丽的辞藻,但是感动人心,其深厚美妙,常常是不可言谈的。
” 3、幽默诙谐 幽默诙谐是老舍语言艺术的一个重要特色,也是他的语言艺术区别于其他作家的语言艺术的一个突出标记。
老舍说:“文字要生动有趣,必须利用幽默。
假若干燥,晦涩,无趣,是文艺的致命伤。
”老舍对生活中的幽默极为敏感,并善于以机智与讽刺的形式来表现。
如《离婚》中的主人公老李,对自己的乡下妻子不满意,总想找一个富有“诗意”的爱人。
而张大哥在劝说老李时便是一针见血地指出来:“她也许不是你理想中的人儿,可是她是你的夫人,一个真人,没有你那些《聊斋志异》
”我们知道,《聊斋志异》是一部以传说中的花妖狐魅、幽冥世界为题材,想象丰富奇特,故事变幻离奇的浪漫主义小说集,可用在这里并不使人觉得风马牛不相及,而是巧妙地喻代了老李的那种异想天开、不切实际的思想状态。
含义深刻,意味无穷。
《我这一辈子》形容官吏贪赃盘剥的写到:“告诉你一句到底的话吧,作老爷的要空着手来,满堂满馅的去,就好像刚惊蛰后的臭虫,来的时候是两张皮,一会儿就变成肚大腰圆,满兜儿血。
”这言简意赅、形象生动、鞭辟入里的幽默语句,实在令人拍案叫绝
作为语言鲜活色彩的幽默,它往往还要借助于其他修辞手法和语言要素的综合运用,来达到预期的效果。
老舍小说经常运用夸张、比拟、讽喻、反语、谐音、曲解等修辞手法来构成幽默的情境。
可以这样说,老舍是一个幽默的语言艺术家,他的幽默才华闪现在作品的自立行间,把“想得深”的思想内容,用“说得俏”的语言表达出来,含蓄隽永,充满浓郁的幽默色彩。
老舍的幽默是具有稳定风格的多元化幽默 老舍的短篇小说《一天》,讲主人公“我”忙忙碌碌,一天都被别人侵占的这个过程。
晚饭后,吃了两个梨,为是有助于消化,好早些动手写文章。
刚吃完梨,老牛同着新近结婚的夫人来了。
老牛的好处是天生来的没心没肺。
他能不管你多么忙,也不管你的脸长到什么尺寸,他要是谈起来,便把时间观念完全忘掉。
不过,今天是和新妇同来,我想他决不会坐那么大的工夫。
牛夫人的好处,恰巧和老牛一样,是天生来的没心没肺。
我在八点半的时候就看明白了:大概这二位是在我这里度蜜月。
我的方法都使尽了:看我的稿纸,打个假造的哈欠,造谣言说要去看朋友,叫老田上钟弦,问他们什么时候安寝,顺手看看手表……老牛和牛夫人决定赛开了谁是更没心没肺。
十点了,两位连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一个很烦人的生活细节,被老舍写得意趣盎然。
当事人很烦,可读者读起来很有趣,觉得并不烦。
老舍在其他文体里语言也是很幽默的,比如在散文里,他写一个朋友叫何容,有一篇文章叫《何容》,何许人也
他说这个何容和太太一起出门:“他,真的,不让何太太扛伞。
真的,他也不能给她扛伞。
他不佩服打老婆的人,加倍的不佩服打完老婆而出来给她提小伞的人,后者不光明磊落。
” 他写一个小猫,他说这个小猫“在纸上踩印几朵小梅花。
它还会丰富多腔地叫唤,长短不同,粗细各异,变化多端,力避单调。
在不叫的时候,它还会咕噜咕噜地给自己解闷。
” 我们听到这里,已能感觉到老舍幽默的风格,就是有一种稳定的风格又有多元化的趋向。
在各种文体中,老舍都有这样一种幽默的风格在体现。
也正因为如此,人们说老舍是语言大师是幽默大师。
而且他这种幽默不是一般的幽默,是很有品位的。
你读了听了看了之后不见得会哈哈大笑。
一件东西一读出来就让大家哈哈大笑的,不见得是幽默。
幽默所唤起的是中等程度的笑。
哈哈大笑是马戏团小丑突然从马背上掉下来再翻一个跟斗,但那不是幽默。
老舍的幽默随着时代发展 老舍的幽默在欢呼和表扬之后有了一些批评,特别是《老张的哲学》和《赵子曰》,许多人说他是耍贫嘴,说这是北平人耍贫嘴,不是正宗的幽默。
对《二马》的评价稍高。
所以老舍以后做了许多思考,怎么既能发挥幽默,又能合乎批评家的口味。
其实从更大的视野来看,这是老舍怎么和五四新文学磨合的过程。
今天所倡导的文学是从五四新文化来的,五四新文化出了一批人,他们批判旧文学,提倡新文学。
虽然他们内部也有矛盾,但合起来是一批人。
老舍是一个外来者,玩票的,他完全是个人投稿被看中。
可以说,这是新文学与老舍的双赢。
一方面确实壮大了新文学的力量,另一方面,也对老舍产生了磁场般的影响。
他在英国写《老张的哲学》和《赵子曰》是随便写。
现在“入了伙儿”,有了规矩,就不能随便写了。
这个规矩不是用法律条文一条条写的,是通过批评家的文章来左右。
所以老舍就考虑怎么“看住了”自己的幽默,不让它随便乱走。
不要为了讽刺一个人就把话说尽。
在这种情况下老舍写了一篇小说,就是《离婚》。
我们称老舍为民族主义作家,其实,在老舍自己看来,他就是一个老百姓,他自己对各种主义都有怀疑态度和保留立场。
《猫城记》就表现了他这种思想。
他通过写一个飞行员到火星上飞机坏了,不得已在火星上住了一段时间。
火星上住着一种猫人,这种猫人就代表中国,象征着中国旧社会的腐败和不团结。
后来被火星上矮人国入侵,矮人来战胜了猫国。
猫国在抗战过程中以内部厮杀为主。
敌人都把他们包围在一个林子里了,还在那儿开会争论。
这是幽默吗
其实老舍写得很沉痛,是在发出一种警告:这样的民族是要灭亡的。
《猫城记》的这种幽默是以尖锐的讽刺为主。
到了30年代,老舍的幽默发挥到了极致。
30年代他写了散文《话剧观众须知》。
老舍在里边这样讲:“如果你是楼上票一定坐楼下,楼下票一定坐楼上,这样剧场才热闹。
”所以老舍用反语的方式把30年代中国观众不文明,不遵守公共秩序的情况写得非常鲜活。
人们读了以后就觉得再也不好意思这样做了。
到了40年代,老舍最有代表性的作品是《四世同堂》。
人们对《四世同堂》中的语言记忆深刻。
像那几个被讽刺的人物冠晓荷、大赤包,包括祁家老二。
老二是靠家里生活的人,他对他大哥说:“大哥,你可得养着我,谁让你是我大哥呢
”这话说的多好,一个典型的家中老二的口气。
他的幽默对不同的人是不同的,对于正直善良的人是温和的,对坏人采取的是夸张的漫画式的手法来戳穿他。
直到建国后,他写话剧,写《龙须沟》、《茶馆》,里面的幽默是必不可少的调味剂。
老舍的最后一部作品《正红旗下》也是非常幽默的,老舍最后的岁月傅光明先生会讲,老舍的创作过程是以幽默始幽默终的。
他以幽默的方式打开文坛大门,以独树一帜的风格进来了。
老舍谈幽默 老舍说:“幽默是一种心态。
我知道有一些人是神经过敏的,每每以过度的感情看事,而不肯容人,这样的人若是文艺作家他的作品中必含着强烈的刺激性或牢骚或伤感。
他老看别人不顺眼,而愿使大家都随着他自己走,或是对自己遭遇不满的、伤感的自怜。
反之幽默的人便不这样。
他既不呼号叫骂看别人都不是东西,也不顾影自怜看自己如一活宝贝,他是由世事中看出可笑之点而技巧地写出来,他自己看出人间的缺欠,也愿使别人看到,不仅是看到他还承认人类的缺欠。
于是人人有可笑之处,他自己也非例外。
再往大处一想,人寿百年,而企图无限,根本矛盾可笑,于是笑里带着同情,而幽默乃通于深奥。
”最后他说:“幽默的心态就是一视同仁的好笑的心态。
有这种心态的人,虽不必是艺术家也能在行为上、语言上、思想上表现出这种幽默态度,这种态度是人生里很可宝贵的,因为他表现着心怀宽大,一个会笑而且能笑自己的人,决不会因为小事而急躁怀恨。
往小里说,他决不会因为自己的孩子挨了邻儿一掌而打邻儿的爸爸。
往大里说,他决不会为了战胜政敌而请清兵。
偏狭自恃是四海兄弟这个理想的大障碍,幽默专治此病。
嬉皮笑脸并不是幽默,心平气和,心宽气朗才是幽默,一个幽默写家对于世事如入异国观光,事事有趣,他指出世人的愚笨可怜,指出那可爱的小古怪地点,世上最可爱的人,最伟大的人也可能正是最愚而可笑的人,堂吉诃德先生即一好例。
幽默的写家会同情于一个满街追帽子的大胖子,也同情———因为他明白———那攻打风磨的愚人的真诚与伟大。
”
选文语言幽默有趣作者是如何做到的
老舍的幽默语言风格1、北京韵味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老舍是用地道的北京语言从事创作的一位作家。
他的绝大多数小说从北京为背景,例如《老张的哲学》、《赵子曰》、《离婚》、《骆驼祥子》、《我这一辈子》、《四世同堂》、《正红旗下》等等。
这些作品的语言,都富有浓郁的北京特色,犹如鲁迅的作品语言富有绍兴特色,沈从文的作品语言富有湘西特色,赵树理的作品语言富有山西特色一样,任何人读老舍的作品,都会感到语言富有北京韵味儿。
老舍作品语言的北京韵味儿,有赖于老舍的作品取材于北京下层市民生活。
他自幼生活在北京,熟悉北京。
描写北京的人,北京的事,为老舍运用北京语言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
老舍一向注重从市民群众的语言中汲取有益的营养,滋补自己的作品,当然,老舍创作时并不是原封不动地照搬北京话词语,而是经过选择提炼和加工改造,然后再恰如其分地运用到作品中去。
长篇小说《骆驼祥子》是一部富有特色地现实主义作品,这不仅表现在对北京的风景和风俗的描绘上,也表现在展示主题思想和塑造人物形象上。
在这部小说里,老舍娴熟地运用了北京语言,北京词汇之多,不胜枚举。
比如“妞子”、“老爷子”、“横打了鼻梁”等等,都是北京市民日常生活用语,具有浓郁的北京口语词汇。
这使得这部小说的语言新鲜、活泼、亲切,洋溢着浓郁的北京韵味儿。
2、通俗明白老舍在语言运用上有着自己的一贯追求,他多次表述这种观点:“我不论写什么,我总希望能够信赖大白话;即使是说明比较高深一点的道理,我也不接二连三地用术语与名词。
”“我还保持着我的‘俗’与‘白’。
”作者致力于“俗白”,所谓“俗白”就是语言通俗浅易,朴实无华。
自然,老舍的“俗白”并不是粗俗浅露,而是精练含蓄、耐人寻味。
老舍“俗白”的小说语言,是北京话中最生动最富有生命力的部分。
它就想一条小溪流水,清澈见底,自然流畅。
中篇小说《我这一辈子》就是运用“俗”与“白”的语言进行小说创作的一个突出例证。
以第三章中一段为例,“二十岁那年,我结了婚。
我的妻比我小一岁。
把她放在哪里,她也得算个俏式利落的小媳妇。
在订婚以前,我亲眼相看的呀。
她美不美,我不敢说,我说她俏式利落,因为这四个字就是我择妻的标准,她要是不够这四个字的格儿,当初我决不会点头。
在这四个字里很可以见出我自己是怎样的人来。
那时候,我年轻,漂亮,做事麻利,所以我一定不能要个犟牛似的老婆。
”这段文字朴素自然,不事雕琢,流畅通达,明白如话,没有难懂的字,没有拗口的句子,没有文雅的辞藻,也没有欧化句式。
读起来,我们犹如在听一位长者拉家常、讲故事一样亲切有味。
曹禹说得好:“他作品中的语言更有特色,没有一句华丽的辞藻,但是感动人心,其深厚美妙,常常是不可言谈的。
”3、幽默诙谐幽默诙谐是老舍语言艺术的一个重要特色,也是他的语言艺术区别于其他作家的语言艺术的一个突出标记。
老舍说:“文字要生动有趣,必须利用幽默。
假若干燥,晦涩,无趣,是文艺的致命伤。
”老舍对生活中的幽默极为敏感,并善于以机智与讽刺的形式来表现。
如《离婚》中的主人公老李,对自己的乡下妻子不满意,总想找一个富有“诗意”的爱人。
而张大哥在劝说老李时便是一针见血地指出来:“她也许不是你理想中的人儿,可是她是你的夫人,一个真人,没有你那些《聊斋志异》
”我们知道,《聊斋志异》是一部以传说中的花妖狐魅、幽冥世界为题材,想象丰富奇特,故事变幻离奇的浪漫主义小说集,可用在这里并不使人觉得风马牛不相及,而是巧妙地喻代了老李的那种异想天开、不切实际的思想状态。
含义深刻,意味无穷。
《我这一辈子》形容官吏贪赃盘剥的写到:“告诉你一句到底的话吧,作老爷的要空着手来,满堂满馅的去,就好像刚惊蛰后的臭虫,来的时候是两张皮,一会儿就变成肚大腰圆,满兜儿血。
”这言简意赅、形象生动、鞭辟入里的幽默语句,实在令人拍案叫绝
作为语言鲜活色彩的幽默,它往往还要借助于其他修辞手法和语言要素的综合运用,来达到预期的效果。
老舍小说经常运用夸张、比拟、讽喻、反语、谐音、曲解等修辞手法来构成幽默的情境。
可以这样说,老舍是一个幽默的语言艺术家,他的幽默才华闪现在作品的自立行间,把“想得深”的思想内容,用“说得俏”的语言表达出来,含蓄隽永,充满浓郁的幽默色彩。
老舍的幽默是具有稳定风格的多元化幽默老舍的短篇小说《一天》,讲主人公“我”忙忙碌碌,一天都被别人侵占的这个过程。
晚饭后,吃了两个梨,为是有助于消化,好早些动手写文章。
刚吃完梨,老牛同着新近结婚的夫人来了。
老牛的好处是天生来的没心没肺。
他能不管你多么忙,也不管你的脸长到什么尺寸,他要是谈起来,便把时间观念完全忘掉。
不过,今天是和新妇同来,我想他决不会坐那么大的工夫。
牛夫人的好处,恰巧和老牛一样,是天生来的没心没肺。
我在八点半的时候就看明白了:大概这二位是在我这里度蜜月。
我的方法都使尽了:看我的稿纸,打个假造的哈欠,造谣言说要去看朋友,叫老田上钟弦,问他们什么时候安寝,顺手看看手表……老牛和牛夫人决定赛开了谁是更没心没肺。
十点了,两位连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一个很烦人的生活细节,被老舍写得意趣盎然。
当事人很烦,可读者读起来很有趣,觉得并不烦。
老舍在其他文体里语言也是很幽默的,比如在散文里,他写一个朋友叫何容,有一篇文章叫《何容》,何许人也
他说这个何容和太太一起出门:“他,真的,不让何太太扛伞。
真的,他也不能给她扛伞。
他不佩服打老婆的人,加倍的不佩服打完老婆而出来给她提小伞的人,后者不光明磊落。
”他写一个小猫,他说这个小猫“在纸上踩印几朵小梅花。
它还会丰富多腔地叫唤,长短不同,粗细各异,变化多端,力避单调。
在不叫的时候,它还会咕噜咕噜地给自己解闷。
”我们听到这里,已能感觉到老舍幽默的风格,就是有一种稳定的风格又有多元化的趋向。
在各种文体中,老舍都有这样一种幽默的风格在体现。
也正因为如此,人们说老舍是语言大师是幽默大师。
而且他这种幽默不是一般的幽默,是很有品位的。
你读了听了看了之后不见得会哈哈大笑。
一件东西一读出来就让大家哈哈大笑的,不见得是幽默。
幽默所唤起的是中等程度的笑。
哈哈大笑是马戏团小丑突然从马背上掉下来再翻一个跟斗,但那不是幽默。
老舍的幽默随着时代发展老舍的幽默在欢呼和表扬之后有了一些批评,特别是《老张的哲学》和《赵子曰》,许多人说他是耍贫嘴,说这是北平人耍贫嘴,不是正宗的幽默。
对《二马》的评价稍高。
所以老舍以后做了许多思考,怎么既能发挥幽默,又能合乎批评家的口味。
其实从更大的视野来看,这是老舍怎么和五四新文学磨合的过程。
今天所倡导的文学是从五四新文化来的,五四新文化出了一批人,他们批判旧文学,提倡新文学。
虽然他们内部也有矛盾,但合起来是一批人。
老舍是一个外来者,玩票的,他完全是个人投稿被看中。
可以说,这是新文学与老舍的双赢。
一方面确实壮大了新文学的力量,另一方面,也对老舍产生了磁场般的影响。
他在英国写《老张的哲学》和《赵子曰》是随便写。
现在“入了伙儿”,有了规矩,就不能随便写了。
这个规矩不是用法律条文一条条写的,是通过批评家的文章来左右。
所以老舍就考虑怎么“看住了”自己的幽默,不让它随便乱走。
不要为了讽刺一个人就把话说尽。
在这种情况下老舍写了一篇小说,就是《离婚》。
我们称老舍为民族主义作家,其实,在老舍自己看来,他就是一个老百姓,他自己对各种主义都有怀疑态度和保留立场。
《猫城记》就表现了他这种思想。
他通过写一个飞行员到火星上飞机坏了,不得已在火星上住了一段时间。
火星上住着一种猫人,这种猫人就代表中国,象征着中国旧社会的腐败和不团结。
后来被火星上矮人国入侵,矮人来战胜了猫国。
猫国在抗战过程中以内部厮杀为主。
敌人都把他们包围在一个林子里了,还在那儿开会争论。
这是幽默吗
其实老舍写得很沉痛,是在发出一种警告:这样的民族是要灭亡的。
《猫城记》的这种幽默是以尖锐的讽刺为主。
到了30年代,老舍的幽默发挥到了极致。
30年代他写了散文《话剧观众须知》。
老舍在里边这样讲:“如果你是楼上票一定坐楼下,楼下票一定坐楼上,这样剧场才热闹。
”所以老舍用反语的方式把30年代中国观众不文明,不遵守公共秩序的情况写得非常鲜活。
人们读了以后就觉得再也不好意思这样做了。
到了40年代,老舍最有代表性的作品是《四世同堂》。
人们对《四世同堂》中的语言记忆深刻。
像那几个被讽刺的人物冠晓荷、大赤包,包括祁家老二。
老二是靠家里生活的人,他对他大哥说:“大哥,你可得养着我,谁让你是我大哥呢
”这话说的多好,一个典型的家中老二的口气。
他的幽默对不同的人是不同的,对于正直善良的人是温和的,对坏人采取的是夸张的漫画式的手法来戳穿他。
直到建国后,他写话剧,写《龙须沟》、《茶馆》,里面的幽默是必不可少的调味剂。
老舍的最后一部作品《正红旗下》也是非常幽默的,老舍最后的岁月傅光明先生会讲,老舍的创作过程是以幽默始幽默终的。
他以幽默的方式打开文坛大门,以独树一帜的风格进来了。
老舍谈幽默老舍说:“幽默是一种心态。
我知道有一些人是神经过敏的,每每以过度的感情看事,而不肯容人,这样的人若是文艺作家他的作品中必含着强烈的刺激性或牢骚或伤感。
他老看别人不顺眼,而愿使大家都随着他自己走,或是对自己遭遇不满的、伤感的自怜。
反之幽默的人便不这样。
他既不呼号叫骂看别人都不是东西,也不顾影自怜看自己如一活宝贝,他是由世事中看出可笑之点而技巧地写出来,他自己看出人间的缺欠,也愿使别人看到,不仅是看到他还承认人类的缺欠。
于是人人有可笑之处,他自己也非例外。
再往大处一想,人寿百年,而企图无限,根本矛盾可笑,于是笑里带着同情,而幽默乃通于深奥。
”最后他说:“幽默的心态就是一视同仁的好笑的心态。
有这种心态的人,虽不必是艺术家也能在行为上、语言上、思想上表现出这种幽默态度,这种态度是人生里很可宝贵的,因为他表现着心怀宽大,一个会笑而且能笑自己的人,决不会因为小事而急躁怀恨。
往小里说,他决不会因为自己的孩子挨了邻儿一掌而打邻儿的爸爸。
往大里说,他决不会为了战胜政敌而请清兵。
偏狭自恃是四海兄弟这个理想的大障碍,幽默专治此病。
嬉皮笑脸并不是幽默,心平气和,心宽气朗才是幽默,一个幽默写家对于世事如入异国观光,事事有趣,他指出世人的愚笨可怜,指出那可爱的小古怪地点,世上最可爱的人,最伟大的人也可能正是最愚而可笑的人,堂吉诃德先生即一好例。
幽默的写家会同情于一个满街追帽子的大胖子,也同情———因为他明白———那攻打风磨的愚人的真诚与伟大。
”
为何说汪曾祺是京派小说的传人
《小王子》我们整天忙碌,像群没有的苍蝇,喧闹着,躁动着不到灵魂深处的声音。
时光流逝,童年远去,我们渐渐长大,岁月带走了许许多多的回忆,也消蚀了心底曾今拥有的那份童稚的纯真,我们不顾心灵桎梏,沉溺于人世浮华,专注于利益法则,我们把自己弄丢了。
《老人与海》生活总是让我们遍体鳞伤,但到后来,那些受伤的地方一定会变成我们最强壮的地方。
《荆棘鸟》回忆就是这样的,即使是那些充满深情厚爱的回忆也概莫能外,好像脑子里有一种无意识的愈合过程,尽管我们曾痛下决心永勿忘,但它依然能使创伤愈合。
《百年孤独》这个家庭的历史是一架周而复始无法停息的机器,是一个转动着的轮子,这只齿轮,要不是轴会逐渐不可避免地磨损的话,会永远旋转下去。
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以往的一切春天都无法复原,即使最狂热最坚贞的爱情,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种瞬息即逝的现实,唯有孤独永恒。
《麦田里的守望者》我是说孩子们都在狂奔,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哪儿跑,我得从什么地方出来,把他们捉住。
我整天就干这样的事。
我只想当个麦田的守望者。
我知道这有点异想天开,可我真正喜欢干的就是这个。
我们确实活得艰难,一要承受种种外部的压力,更要面对自己内心的困惑。
在苦苦挣扎中,如果有人向你投以理解的目光,你会感到一种生命的暖意,或许仅有短暂的一瞥,就足以使我感奋不已。
《简爱》你以为我贫穷、相貌平平就没有感情吗?我向你发誓,如果上帝赋予我财富和美貌,我会让你无法离开我,就像我现在无法离开你一样。
虽然上帝没有这么做,可我们在精神上依然是平等的。
名著摘抄大全
1、正是三月天,城外天显得极高,也极清。
田野酥酥软软的,草发得十分嫩,其中有了蒲公英,一点一点的淡黄,使人心神儿几分荡漾了。
远远看着杨柳,绿得有了烟雾,晕得如梦一般,禁不住近去看时,枝梢却没叶片,皮下的脉络是楚楚地流动绿。
路上行人很多,有的坐着车,或是谋事;有的挑着担,或是买卖。
春光悄悄儿走来,只有他们这般儿悠闲,醺醺然。
也只有他们深得这春之妙味了。
——贾平凹《品茶》2、桑桑在校园里随便走走,就走到了小屋前。
这时,桑桑被一股浓烈的苦艾味包围了。
他的眼前是一片艾。
艾前后左右地包围了小屋。
当风吹过时,艾叶哗啦哗啦地翻卷着。
艾叶的正面与反面的颜色是两样的,正面是一般的绿色,而反面是淡绿色,加上茸茸的细毛,几乎呈灰白色。
因此,当艾叶翻卷时,就像不同颜色的碎片混杂在一起,闪闪烁烁。
艾虽然长不很高,但杆都长得像毛笔的笔杆一样,不知是因为人工的原因,还是艾的习性,艾与艾之间,总是适当地保持着距离,既不过于稠密,却又不过于疏远。
——草房子3、秃鹤的秃,是很地道的。
他用长长的好看的脖子,支撑起那么一颗光溜溜的脑袋,这颗脑袋绝无一丝瘢痕,光滑得竟然那么均匀,阳光下,这颗脑袋像打了蜡一般地亮,让他的同学们无端地想起夜里,它也会亮的。
由于秃成这样,孩子们就会常常出神地去看,并会在心里生出要用手指头醮了一点唾沫去轻轻摩挲它一下的欲望。
——草房子4、他发现了人类行为的一大法则,自己还不知道——那就是,为了要使一个大人或小孩极想干某样事情,只需要设法把那件事情弄得不易到手就行了。
——《汤姆·索亚历险记》5、“天下只有两种人。
譬如一串葡萄到手,一种人挑最好的先吃,另一种人把最好的留在最后吃。
照例第一种人应该乐观,因为他每吃一颗都是吃剩的葡萄里最好的;第二种应该悲观,因为他每吃一颗都是吃剩的葡萄里最坏的。
不过事实上适得其反,缘故是第二种人还有希望,第一种人只有回忆。
” ——钱钟书《围城》6、人与人之间,最可痛心的事莫过于在你认为理应获得善意和友谊的地方,却遭受了烦扰和损害。
——《巨人传》7、后来有人告诉我,他们中间有几个人因为从我的腰部往地下跳,竟跌伤了。
但是他们不久又走了回来。
有一个人竟敢走到他能看到我整个面孔的地方,他举起两手抬眼仰视,表示惊讶,用尖锐而清晰的声音高喊:“海琴那
带古尔”,其余的人也把这句话喊了几遍,但是那时我还不懂他们的意思。
读者们可以相信,我一直这样躺着是非常不舒服的,最后终于挣扎起来,想挣脱绑缚。
我很侥幸,一下子就挣断了绳索,并且拔出了地上那些缚住我左臂的木钉。
我把左臂举到面前,才发现了他们捆缚我的方法。
这时我用力猛扯一下,虽然十分疼痛,却把左边绑我头发的绳索挣松了一点,这样才稍稍能够把头转动两英寸光景。
但是我还没来得及捉住他们,小人们就跑掉了;他们齐声尖锐刺耳地大喊,喊声过后,我听到一个人高声喊道:“陶尔哥
奉纳克”;一眨眼工夫,我觉得百来枝箭射中了我的左手,像针一样刺痛了我;接着他们又向天空射了一阵,就像我们欧洲人丢炸弹似的,我想有不少支箭落在我身上(虽然我不觉得),有的还落在我脸上,我就赶忙用左手遮住了脸。
这一阵箭雨过去以后,我不胜悲痛地呻吟起来,过了一会儿我又挣扎着要脱身,他们又放了一阵比刚才放的那些还长的箭,有些人还想用矛刺我的腰部;幸亏我穿着一件牛皮背心,他们刺不进去。
--《格列佛游记》8、你以为我贫穷、相貌平平就没有感情吗
我向你发誓,如果上帝赋予我财富和美貌,我会让你无法离开我,就像我现在无法离开你一样。
虽然上帝没有这么做,可我们在精神上依然是平等的。
——《简爱》9、桑桑的母亲知道桑桑有了下落,心里的火顿时又起来了。
对阿恕的母亲说,让桑桑回来睡觉。
但当她将桑桑从阿恕的床上叫醒,让他与她一起走出阿恕家,仅仅才两块地远之后,就用手死死揪住了桑桑的耳朵,直揪得桑桑呲牙咧嘴地乱叫。
——草房子10、桑乔却一开始就对秦大奶奶感到不快。
那天,他视察他的校园,来到这片艾地,见到那个低矮的小屋,从心底里觉得别扭。
加上听了老师们所说的那些关于秦大奶奶的支离破碎的话,就觉得油麻地小学居然让一个与油麻地小学毫无关系的老太婆住在校园里,简直是毫无道理、不成体统。
他看着那个小屋,越看越觉得这屋子留在校园里,实在是不伦不类。
他穿过艾地走到了小屋跟前。
那时,秦大奶奶正坐在门口晒太阳。
——草房子11、一阵暖风吹来,带着新生、发展、繁荣的消息,几乎传达到每一个细胞。
湖那边的远山已从沉睡中醒来,盈盈地凝着春的盼睐。
田里的春苗犹如嬉春的女子,恣意舞动她们的嫩绿的衣裳。
河岸上的柳丝,刚透出鹅黄色的叶芽。
鸟雀飞鸣追逐,好像正在进行伟大的事业。
几簇村屋,形式大体一样,屋瓦鳞鳞可数。
住在那些屋里的人们,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看见春天降临,大地将有一番新的事业,新的成功,他们也欢欣鼓舞:不贪懒,不避劳,在那里努力工作着吧。
——叶圣陶《倪焕之》12、世界上有这样一些幸福的人,他们把自己的痛苦化作他人的幸福,他们挥泪埋葬了自己在尘世间的希望,它却变成了种子,长出鲜花和香膏,为孤苦伶仃的苦命人医治创伤。
——《汤姆叔叔的小屋》13、世间的一切虚伪,正像过眼云烟,只有真理才是处世接物的根据。
虚伪的黑暗,必为真理的光辉所消灭。
——《一千零一夜》14、没过多少天,谏树苗就怯生生地探出头来,在还带着凉意的风中,欢欢喜喜地摇摆。
这个形象使秦大奶奶想起了当年也是在这个季节里也是同样欢欢喜喜摇摆着的麦苗。
她就很想用她的拐棍去鞭打这些长在她地上的辣树苗—她觉得那些树苗在挤眉弄眼地嘲弄她。
——草房子15、当时,那纯洁的白色将孩子们全都镇住了。
加上秃鹤一副自信的样子,孩子们别无心思,只是一味默默地注视着。
但在仅仅过了两天之后,他们就不再愿意恭敬地看秃鹤了,心里老有将那顶帽子摘下来看一看和摘下那顶帽子再看一看秃鹤的脑袋的欲望。
几天看不见秃鹤的脑袋,他们还有点不习惯,觉得那是他们日子里的一个不可缺少的点。
——草房子16、那是一九六一年八月的一个上午,秋风乍起,暑气已去,十四岁的男孩桑桑,登上了油麻地小学那一片草房子中间最高一幢的房顶。
他坐在屋脊上,油麻地小学第一次一下就全都扑进了他的眼底。
秋天的白云,温柔如絮,悠悠远去,梧桐的枯叶,正在秋风里忽闪忽闪地飘落。
这个男孩桑桑,忽然地觉得自己想哭,于是就小声地呜咽起来。
——草房子17、这个家庭的历史是一架周而复始无法停息的机器,是一个转动着的轮子,这只齿轮,要不是轴会逐渐不可避免地磨损的话,会永远旋转下去。
——《百年孤独》18、那天下大雨,秃鹤没打雨伞就上学来了。
天虽下雨,但天色并不暗,因此,在银色的雨幕里,秃鹤的头,就分外的亮。
同打一把红油纸伞的纸月与香椿,就闪在了道旁,让秃鹤走过去。
秃鹤感觉到了,这两个女孩的眼睛在那把红油纸伞下正注视着他的头,他从她们身边走了过去。
当他转过身来看她们时,他所见到的情景是两个女孩正用手捂住嘴,遮掩着笑。
秃鹤低着头往学校走去,但他没有走进教室,而是走到了河边那片竹林里。
——草房子19、我失魂落魄,如痴似醉。
一忽儿我觉得自己还不够漂亮,不够富有,不够潇洒,没有资格占有这样一个女人;一忽儿,我为自己能占有她而沾沾自喜,得意洋洋。
接着我又担心玛格丽特是在逢场作戏,对我只不过是几天的热情,我预感到这种关系很快就会结束,并不会有好收场。
我心里在想,晚上还是不到她家里去的好,而且要把我的疑虑写信告诉她,然后离开她。
接着,我又产生了无限的希望和无比的信心。
我做了一些对未来的不可思议的美梦。
我心里想要给这位姑娘医好肉体上和精神上的创伤,要和她一起白头到老,她的爱情将比最纯洁无瑕的爱情更使我幸福。
——《茶花女》20、在各种事物的常理中,爱情是无法改变和阻挡的,因为就本性而言,爱只会自行消亡,任何计谋都难以使它逆转。
——《十日谈》21、自己人之间,什么臭架子、坏脾气都行;笑容愈亲密,礼貌愈周到,彼此的猜忌或怨恨愈深。
……在吵架的时候,先开口的未必占上风,后闭口才算胜利。
——钱钟书《围城 》22、冬天过去,细马已基本上能听得懂油麻地人“难听的”话了。
但,细马依然没有去学校上学。
一是因为,邱二妈并未提出让他再去读书,二是细马觉得,自己拉了一个学期的课,跟是不可能再跟上了,除非留级,而细马不愿意这样丢人。
细马还是放他的羊。
虽然细马心里并不喜欢放羊。
——草房子23、我并不愿意你受的苦比我受的还大,希斯克利夫。
我只愿我们永远不分离:如果我有一句话使你今后难过,想想我在地下也感到一样的难过,看在我自己的份上,饶恕我吧
——《呼啸山庄》24、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
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时,不会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碌碌无为而羞耻。
这样,临终前他就可以自豪地说:“我已经把自己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奋斗。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25、桑桑看到,白雀走到岸边时,眼睛朝刚才发出笛音的那棵谏树下看了一眼。
当她看到了谏树下已空无人影时,她向对岸到处张望了一下。
而当她终于还是没有看到人影时,不免露出怅然若失的样子。
——草房子26、四月中的细雨,忽晴忽落,把空气洗得怪清凉的。
嫩树叶儿依然很小,可是处处有些绿意。
含羞的春阳只轻轻的,从薄云里探出一些柔和的光线:地上的人影、树影都是很微淡的。
野桃花开得很早,淡淡的粉色在风雨里摆动,好像媚弱的小村女,打扮得简单而秀美。
——老舍《二马》27、太阳早已被逐渐堆积起来的灰黑色云片埋葬了。
光线不停地淡下去。
好像谁用墨汁在天幕上涂了一层黑色。
不,不仅一层,在这淡淡的墨色上面又抹上了较浓的黑色。
墨汁一定抹得太多了,似乎就有一滴一滴的水要从天幕上落下来一样。
——巴金《秋》28、桑桑把信揣到怀里。
桑桑走出树林时,忽然觉得自己是电影里的地下工作者了。
他有一种神秘感、神圣感,还外加一种让他战战兢兢的紧张感。
他上路时,还探头探脑,四下张望了一下。
这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周围根本无人,即便有人,谁会去注意他呢
——草房子29、我是说孩子们都在狂奔,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哪儿跑,我得从什么地方出来,把他们捉住。
我整天就干这样的事。
我只想当个麦田的守望者。
我知道这有点异想天开,可我真正喜欢干的就是这个。
——《麦田的守望者》30、男孩们等得无聊了,有几个就走上了河这边剩下的那一段桥,在大家担忧与恐惧的目光里,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直走到尽头。
几个女孩就惊叫一声,不敢再看,把眼睛闭上了。
其中一个男孩,还故意向后仰着,然后做出一个正向水里跌倒又企图不让自己跌倒的样子,惊得大家都站了起来。
其实,他们离尽头还有一大步远呢。
——草房子31、她在一张随便垫在她脚下的旧波斯地毯上翩翩舞着,旋转着,涡旋着;每次一旋转,她那张容光焕发的脸蛋儿从您面前闪过,那双乌亮的大眼睛就向您投过来闪电般的目光。
32、两个月的时光,他就似乎换了一副模样。
原来的嫩皮细肉变得又黑又粗糙;浓密的黑发像毡片一样散乱地贴在额头。
由于活苦重,饭量骤然增大,身体看起来明显地壮大了许多。
两只手被石头和铁棍磨得生硬;右手背有点伤,贴着一块又黑又脏的胶布。
目光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光亮,像不起波浪的水潭一般沉静;上唇上的那一撇髭须似乎也更明显了。
从那松散的腿胯可以看出,他已经成为地道的揽工汉子,和别的工匠混在一起,完全看不出差别。
——《平凡的世界》33、你越没有心肝,就越高升得快,你毫不留情地打击人家,人家就怕你。
只能把男男女女当作驿马,把它们骑得筋疲力尽,到了站上丢下来,这样你就能达到欲望的最高峰。
——《高老头》34、一个是阆苑仙范葩,一个是美玉无理瑕。
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
一个枉自磋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
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
怎经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
--《红楼梦》枉凝眉35、白雀还是那个样子,只是好像清瘦了一些。
她一出现在桑桑的视野里,桑桑就觉得天地间忽然地亮了许多。
白雀走着,依然还是那样轻盈的步伐。
她用双手轻轻抓着被放到了胸前的那根又黑又长的辫子,一方头巾被村巷里的风吹得飞扬了起来。
——草房子36、贫穷的油麻地在新鲜的阳光下,生发着各种各样的心思。
其中最大的一个心思就是办学,让孩子们读书。
而在选择校址时,从上到下,几乎无一例外地都将目光投到了这个四面环水的宝地。
于是,人们一面派人到海滩上割茅草,一面派人去让秦大奶奶搬家。
然而,当十几船堆得高高的茅草已经令人欢欣鼓舞地停泊在油麻地的大河边上时,秦大奶奶却就是不肯离开这片土地。
——草房子37、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默然忍受命运的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的无涯的苦难,通过斗争把它们扫清,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高贵
死了;睡着了;什么都完了;要是在这一种睡眠之中,我们心头的创痛,以及其他无数血肉之躯所不能避免的打击,都可以从此消失,那正是我们求之不得的结局。
——《哈姆雷特》38、我打算起来,却动弹不得,我仰天躺着,这时才发现胳膊、腿都紧紧地被缚在地上;我的头发又长又密,也被缚在地上。
我觉得从腋窝到大腿,身上横绑着几根细绳。
我只能向上看,太阳渐渐热起来,阳光刺痛了眼睛。
我听到周围人声嘈杂,可是我那样躺着,除了天空以外,什么也看不见。
过了一会儿,只觉得有个活东西在我左腿上蠕动,它越过我胸脯,慢慢地走上前来,几乎来到我的下颔前了。
我尽可能用眼睛朝下望,却原来是一个身长不到六英寸、手里拿着弓箭、背着一个箭袋的活人。
同时,我觉得至少还有四十来个一模一样的人(我猜想)跟在他的后面。
我非常吃惊,大吼了起来,吓得他们回头就跑。
39、春光在万山怀抱里,更是泄露得很。
那里的桃花还是开着,漫游的薄云从这峰飞过那峰,有时稍停一会,为的是挡住太阳,使地面的花草在它的阴下避避光焰的威吓。
岩下的阴处和山溪的旁边长满了薇蕨和其他凤尾草。
红、黄、蓝、紫的小草花点缀在绿茵上头。
天中的云雀,林中的金莺,都鼓起它们的舌簧。
轻风把它们的声音拼成一片,分送给山中各种有耳无耳的生物。
桃花听得入神,禁不住落了几点粉泪,一片一片凝在地上。
小草花听得大醉,也和着声音的节拍一会倒,一会起,没有镇定的时候。
——许地山《春的林野》40、春天。
枯黄的原野变绿了。
新绿的叶子在枯枝上长出来。
阳光温柔地对每个人微笑,鸟儿在歌唱飞翔。
花开放着,红的花,白的花,紫的花。
星闪耀着,红的星,黄的星,白的星。
蔚蓝的天,自由的风,梦一般美丽的爱情。
每个人都有春天。
无论是你,或者是我,每个人在春天里都可以有欢笑,有爱情,有陶醉。
——巴金《春天里的秋天》41、不必说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紫红的桑椹;也不必说鸣蝉在树叶里长吟,肥胖的黄蜂伏在菜花上,轻捷的叫天子(云雀)忽然从草间直窜向云霄里去了。
单是周围的短短的泥墙根一带,就有无限趣味。
油蛉在这里低唱,蟋蟀们在这里弹琴。
翻开断砖来,有时会遇见蜈蚣;还有斑蝥,倘若用手指按住它的脊梁,便会拍的一声,从后窍喷出一阵烟雾。
何首乌藤和木莲藤缠络着,木莲有莲房一般的果实,何首乌有拥肿的根。
有人说,何首乌根是有人形的,吃了便可以成仙,我于是常常拔它起来,牵连不断地拔起来,也曾因此弄坏了泥墙,却从来没有见过有一块根象人样。
如果不怕刺,还可以摘到覆盆子,象小珊瑚珠攒成的小球,又酸又甜,色味都比桑椹要好得远。
--《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鲁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