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楼梦中对贾宝玉性格描寫的句子
:“我此时若果有造化,趁着你们都在眼前,我就死了,再能够你们哭我的眼泪,流成大河,把我的尸首漂起来,送到那鸦雀不到的幽僻去处,随风化了,自此再不托生为人,这就是我死的得时了.”贾宝玉受时代的局限,找不到现实生活的出路,他要摆脱贵族社会桎梏,而又不能不依附贵族阶级.这就使他的思想性格具有悲剧性的严重矛盾.他的理想无疑是对封建主义生活的否定,却又十分朦胧,带有浓厚的伤感主义和虚无主义个性存在本身就是叛逆.第二十八回,写贾宝玉要看薛宝钗左腕上笼着的一串红麝串子.宝钗因肌肤丰泽,一时褪不下来.宝玉在一旁看着那雪白的胳膊,不觉动了羡慕之心,暗暗想道:“这个膀子,要长在林妹妹身上,或者还得摸一摸,偏生长在他身上.”这是一个具有典型意义的细节.它不仅真实地表现了贾宝玉在爱情生活中那种合乎贵族公子身分的心理和习性,更重要的还在于它说明了贾宝玉爱林黛玉绝不是一见钟情,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比较和选择;而选择的标准也不再是郎才女貌,而是内在的精神和思想.尽管薛宝钗“比林黛玉另具一种妩媚风流”,但是贾宝玉最终还是虽然不无惋惜却很坚决地舍弃了她,而选取了林黛玉那与他发生共鸣的风神灵窍.这个表面上是那么平凡乃至近于琐碎的生活细韦,却是那样自然又那样真实地揭示了贾宝玉在选择爱情的过程中那种包含着深刻的社会内容的心理活动.
贾宝玉心理描写
那宝玉自见了秦钟的人品出众,心中似有所失,痴了半日,自己心中又起了呆意,乃自思道:“天下竟有这等人物
如今看来,我竟成了泥猪癞狗了.可恨我为什么生在这侯门公府之家,若也生在寒门薄宦之家,早得与他交结,也不枉生了一世.我虽如此比他尊贵,可知锦绣纱罗,也不过裹了我这根死木头,美酒羊羔,也不过填了我这粪窟泥沟.`富贵'二字,不料遭我荼毒了
(第七回)宝玉见一个人没有,因想这里素日有个小书房,内曾挂着一轴美人,极画的得神.今日这般热闹,想那里自然无人,那美人也自然是寂寞的,须得我去望慰他一回。
(第十九回)不想宝玉在山坡上听见,先不过点头感叹,次后听到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等句,不觉恸倒山坡之上,怀里兜的落花撒了一地.试想林黛玉的花颜月貌,将来亦到无可寻觅之时,宁不心碎肠断
既黛玉终归无可寻觅之时,推之于他人,如宝钗,香菱,袭人等,亦可到无可寻觅之时矣.宝钗等终归无可寻觅之时,则自己又安在哉
且自身尚不知何在何往,则斯处,斯园,斯花,斯柳,又不知当属谁姓矣
——因此一而二,二而三,反复推求了去,真不知此时此际欲为何等蠢物,杳无所知,逃大造,出尘网,使可解释这段悲伤.正是:花影不离身左右,鸟声只在耳东西.(第二十八回)宝钗生的肌肤丰泽,容易褪不下来.宝玉在旁看着雪白一段酥臂,不觉动了羡慕之心,暗暗想道:“这个膀子要长在林妹妹身上,或者还得摸一摸,偏生长在他身上。
”正是恨没福得摸,忽然想起金玉玉另具一种妩媚风流,不觉就呆了,宝钗褪了串子来递与他也忘了接.(第二十八回)宝玉想道:“必定是他也要作诗填词。
这会子见了这花,因有所感,或者偶成了两句,一时兴至恐忘,在地下画着推敲,也未可知。
且看他底下再写什么。
一面想,一面又看,只见那女孩子还在那里画呢,画来画去,还是个蔷字。
再看,还是个蔷字。
里面的原是早已痴了,画完一个又画一个,已经画了有几千个蔷。
外面的不觉也看痴了,两个眼睛珠儿只管随着簪子动,心里却想:“这女孩子一定有什么话说不出来的大心事,才这样个形景。
外面既是这个形景,心里不知怎么熬煎。
看他的模样儿这般单薄,心里那里还搁的住熬煎。
可恨我不能替你分些过来。
”(第三十回)
红楼梦第七回中体现贾宝玉性格特点的句子
你好,很高兴为你解答::“我原是给你们取笑的——拿我比戏子取笑?”“这一节还怒得.再你为什么又和云儿使眼色?你安得什么心?莫不是她和我顽,她就自轻自贱了?他原是公侯的小姐,我原是平民的丫头,他和我顽,设若我回了口,岂不他自惹人轻贱呢.是这主意不是?这却也你的好心,只是那个偏又不领你的这个好情,一般也恼了.你又拿我作情,倒说我小性儿,行动肯恼,你又怕他得罪了我,我恼他,与你何干?他得罪了我,又与你何干?”在这里,林姑娘把人格价值与门第价值以及两者之间关系说得再也清楚不过了.比作戏子犹可恕,而把湘云看得比她高贵则是不可忍的.虽然这只是她的分析,宝玉并非此意.不过我们不要被黛玉的强词夺理所迷惑,其实最不可恕的还是把他比作戏子.她觉得自己的身份受到了耻辱,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所以才发泄了这么一大堆,这也正是她维护自尊心的一种鲜明的表现.:“我此时若果有造化,趁着你们都在眼前,我就死了,再能够你们哭我的眼泪,流成大河,把我的尸首漂起来,送到那鸦雀不到的幽僻去处,随风化了,自此再不托生为人,这就是我死的得时了.”贾宝玉受时代的局限,找不到现实生活的出路,他要摆脱贵族社会桎梏,而又不能不依附贵族阶级.这就使他的思想性格具有悲剧性的严重矛盾.他的理想无疑是对封建主义生活的否定,却又十分朦胧,带有浓厚的伤感主义和虚无主义个性存在本身就是叛逆.第二十八回,写贾宝玉要看薛宝钗左腕上笼着的一串红麝串子.宝钗因肌肤丰泽,一时褪不下来.宝玉在一旁看着那雪白的胳膊,不觉动了羡慕之心,暗暗想道:“这个膀子,要长在林妹妹身上,或者还得摸一摸,偏生长在他身上.”这是一个具有典型意义的细节.它不仅真实地表现了贾宝玉在爱情生活中那种合乎贵族公子身分的心理和习性,更重要的还在于它说明了贾宝玉爱林黛玉绝不是一见钟情,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比较和选择;而选择的标准也不再是郎才女貌,而是内在的精神和思想.尽管薛宝钗“比林黛玉另具一种妩媚风流”,但是贾宝玉最终还是虽然不无惋惜却很坚决地舍弃了她,而选取了林黛玉那与他发生共鸣的风神灵窍.这个表面上是那么平凡乃至近于琐碎的生活细韦,却是那样自然又那样真实地揭示了贾宝玉在选择爱情的过程中那种包含着深刻的社会内容的心理活动.望采纳~~~~~~~~~
用一首诗来描写林黛玉和贾宝玉的爱情,并且要有题目
贾宝玉和林黛玉的爱情悲剧,二百多年来一直激动着人们的心弦。
早在曹雪芹还没有完全脱稿的时候,这部小说就在人们手中传抄流行,其中的故事,已成为人们热烈谈论的话题。
当时流行一句话,叫做“开谈不讲《红楼梦》,纵读诗书也枉然”。
清代陈其元的《庸闲斋笔记》和邹弢的《三借庐笔谈》还分别谈到了两则动人的故事:一个是杭州的一位姑娘,因为读《红楼梦》,自感身世,积郁成疾,后来悲痛而死;一个是苏州一位姓金的男子,读《红楼梦》,悲悼黛玉的命运,终于成为疯子。
曹雪芹在《红楼梦》里谱写了一曲关于爱情和理想的动人心弦的乐章,它使封建社会里遭受礼教残酷压制的广大青年男女因为爱情上的痛苦和不幸命运而产生共鸣,也唤醒了他(她)们为幸福和自由的恋爱、婚姻的追求。
《红楼梦》所写的宝黛爱情悲剧有着时代的深刻的典型意义。
曹雪芹在《红楼梦》里写宝黛爱情有着精心的设计与布局。
这部作品有着一个复杂庞大而又精巧玲珑的网络结构,宝黛爱情在这个结构中占有重要位置,它和一些次要的故事和情节互相穿插,互相交织,构成了严密的整体。
从这个爱情故事来说,第三回到第七回,黛玉、宝钗相继进入荣国府,是这个故事的序曲,从第八回到三十二回,主要是爱情双方这一对矛盾的内部发展和冲突。
宝钗的出现,又给这矛盾以新的复杂内容,同时又逐步展示各有关人物的思想、性格。
三十二回以后,爱情的矛盾由内部转到主要写外部,作者从贾府这个更为广阔的空间来展示它无比的复杂性,进一步突出它的悲剧结局的必然性。
八十回以后,应该还有急转直下的第三个阶段,宣告这—悲剧的最后完成,悲剧人物的最后结局。
可惜作者没有完稿(或者说原稿的这—部分已经遗失)就去世了。
这—工作是由高鹗来完成的。
贾宝玉是贾府这个“诗礼簪缨之族,钟鸣鼎食之家”的世家子弟,是这个封建家族所期待的家业的继承人。
但是他并没有按照封建家庭所安排的道路走,而成了一个叛逆者和不肖子孙。
在该书中让我们看到,在这个家庭充满了腐殖质的土壤里,长出了一株具有新的活质的幼苗。
贾宝玉的家族和所在的世俗社会反而成了他认识—切罪恶渊薮的课堂。
书中有一首《西江月》写他:“潦倒不通庶务,愚顽怕读文章,行为偏僻性乖张,那怕世诽谤。
” 他成了这个社会“无才补天”的顽石,成了封建家长心目中的“混世魔王”。
封建家长在这个子弟身上充满了失望和惊慌。
贾宝玉性格的一个突出的方面就是对旧的传统的封建文化和孔孟礼教的怀疑与批判。
他说过,“除了《四书》,杜撰的也太多呢”。
他批评“混供抻,混盖庙”的愚昧主义。
他对当时一般读书人走的八股科举制度极端反感。
他厌恶仕途经济,厌恶那些贪婪无行、钻营拍马、像贾雨村之流的官僚士人。
对于封建社会标榜为文臣武将的典范的“文死谏”、“武死战”,则大胆痛斥为“沽名钓誉”,“国贼禄鬼”,而对于在封建家庭中处于受压迫、受侮辱地位的许多女子,则寄予赞扬和同情。
在贾宝玉身上,透露出了我国十八世纪刚刚升起地平线的民主主义思想萌芽的光芒。
林黛玉在大观园姐妹中最了解、同情和支持宝玉,因而成为宝玉知心的—位朋友。
他们在志同道合的基础上培植了爱情的幼苗。
黛玉从来不劝宝玉关心仕途经济,去读书做官。
我们从她的身上,看到了我国优秀的古典文化传统所陶冶出来的高洁才情。
她不仅容貌出众,而且明诗工赋,在大观园里迸射出奇光异彩。
她酷爱的不是《四书》、《列女传》,而是那大胆表现反抗封建礼教的《西厢记》、《牡丹亭》。
这些作品激发了她和宝玉的青春的觉醒,并共同为自己的幸福和理想而斗争。
三十二回以前,我们看到爱情主题的描写差不多是紧针密线,笔力集中。
三十三回以后,虽然也写了与这—主题直接或间接有关的事件,如宝玉挨打,钗、黛探伤,袭人被提拔,绣鸳鸯梦兆绛芸轩,宝玉梦中大喊“木石姻缘”等等,但这条密线渐渐疏淡了下来,到三十八回以后、似乎中断了。
曹雪芹的笔开始转而去写荣国府里大大小小的宴饮聚会,姑娘们的联社赋诗,写贾府内部复杂的矛盾斗争,以及一系列其他事件。
因为在三十二回以前,在集中笔力写了宝黛的互相试探,然后在他们共同的思想基础上建立了信任这个“内部”矛盾解决以后,曹雪芹需要在更为广阔的空间来揭示宝、黛爱情悲剧的典型环境和深刻的根源,需要更加深广地写出贾府以至整个世俗社会的腐败、衰朽,以及大无可如何的没落趋势。
所以,可以说三十二回以后,宝黛爱情描写重点从“内部”转向了“外部”。
我们看到,在此后的章节里,宝黛的误会、吵闹少了。
在疏密相间的爱情描写的发展中,林黛玉总是哀叹在大观园里谁是自己知冷知热的人。
三十五回,怡红院前,探伤的亲人络绎不绝,“黛玉看后,不觉点头,想起父母的好处来,早已泪痕满面”。
她想起《西厢记》里的崔莺莺,见到新来的薛宝琴,都不由产生何处有亲人的悲叹。
她脆弱的心差不多要被这沉重的心事所搅碎。
在偌大的大观园,只有那贴身的丫环紫娟在为她分担着自己的悲哀和欢乐。
情辞试莽玉,这位好心的丫环代姑娘去考验宝玉几乎闹出—场乱子,但也只有她,能够和黛玉直率地讨论深深隐藏着的心事:“……我倒是一片真心为姑娘。
替你愁了这几年,又没个父母兄弟,谁是知疼着热的
趁早儿,老太太明白硬朗的时节,作完了大事要紧。
”但是我们又怎能希望黛玉会有更勇敢的行动呢
而且又怎能期待紫娟这个地位卑贱的丫环能给姑娘以多大的帮助呢
然而当薛姨妈假惺惺地说不如把林妹妹定给宝玉时,紫娟终于不顾自己的身份和羞涩而急忙凑上去说:“这主意,为什么不和老太太说去
。
”但是,纵观《红楼梦》前八十回,(实际也包括高续四十回)我们却始终没见薛姨妈把自己的话付诸行动,究竟“为什么不和老太太说去
”那就只有天知道了!不仅没有说,倒是“金锁是和尚给的,说是要有玉的才能配”之类的话没有忘记挂在嘴上。
这位伪善的姨太太—席廉价的“爱抚”,居然就赢得了黛玉天真的感激,并从此认她作了“妈”
五十七回的文字,不仅写出了薛氏母女的伪善,黛玉的天真,紫娟的热情,更是我们洞察黛玉内心世界的重要章节。
封建社会里,普遍实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包办婚姻制度,青年男女对于关系着自己切身利益的“终身大事”没有主宰的权利。
他(她)们被隔绝在互不接触的狭隘的天地。
封建家长对自己子弟的要求是熟读圣贤书,做好八股文,走科举考试的道路,以便成为统治阶级的帮凶和奴才,而对于一个女子,则要求她们成为具有“三从四德”的贤妻良母。
她们的青春就是在重门深闺娴习女红针黹、描龙绣凤中耗去,《女儿经》、《列女传》之类的腐朽书本成为她们仅被允许看的生活教科书。
封建礼教的枷锁禁锢着她们身心的健康发展。
我们今天的读者差不多无法理解或者怪罪她的过分感伤了,但我们应知道,这个姑娘这种扭曲了的思想性格正是那罪恶的社会制度造成的。
现在让我们再来看作品描写爱情婚姻的第二人——那个本来在宝黛爱情中是个多余的人的薛宝钗吧! 姑娘们同填柳絮词,黛玉写得很感伤:“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
而薛宝钗却在漂泊的柳絮里找到了乐观和希望,她似乎是针对着黛玉的悲愁唱出另一种迥然不同的格调:“韶华休笑本无根,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宝钗在大观园里的成功,正是和她的“善假于物”分不开的。
她能在凤姐向贾母讨欢的当儿凑着说:“我来了这么几年,二嫂子凭他怎么巧,再巧也不过老太太。
”在三十二回里,我们已经看到她竟然就金钏儿的惨死大张诬蔑之词。
而在这里我们又看到,当尤二姐被凤姐毒计害死后她的冷漠无情:“这是前生命定……只好由她去吧
”这个少女灵魂已经被封建正统思想污染到了一种可怕的境地
薛宝钗这个在宝黛爱情王国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她是以与当时社会的融洽自如、乐观与进取的精神进入大观园的。
这个少女不仅有着封建“闺英闱秀”中少有的秀美,但又有着世俗社会的一切庸俗。
这个“行为豁达,随分从时”,深得下人欢心的少女,出身于四大家族之一的金陵薛家,是赫赫一世的皇商的千金。
她的母亲是贾府当权派一一也是主宰着宝玉婚姻大权的王夫人的胞妹。
正由于上一代的联姻,使得四大家族更具有荣辱与共的政治和经济力量。
宝钗形象有时确也迷乱过宝玉这个具有世家子弟某种劣根性的贵族公子的视线,因此使黛玉不得不带有过敏的提防。
而林黛玉这个苏州姑娘在贾府,实际上已是寄人篱下的孤女。
世俗社会要求婚姻—方的一切,她几乎都没有,她没有任何有效的物质力量去与第三者抗争。
她唯—具有的,只是她那颗少女赤诚的心,一颗与宝玉共同跳动的心。
她炽烈地爱着宝玉,但却又必须把这颗心深深地埋藏在她那闺阁小姐的身份里面。
她需要自矜内重,绝不允许她的小姐身份那怕稍稍损伤—点。
在这个异姓的环境,一切“都要步步留神,时时在意,不要多说一句话,不要多行一步路,恐被人耻笑了去”,更何况那种“淫乱”、“私奔”等在礼教社会是绝对不允许的。
她毕竟还是一个诗礼传家的名门闺秀,她所受的教养,使她不可能有更大胆的反抗行动。
所以,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如此矛盾,如此痛苦的悲剧性格
而在大观园世俗的人们看来,她反而是孤高自许,目无下尘,这对她又是多么的不利。
第七回,周瑞家送宫花。
我们看到唯有她要问:“还是单送我一个人的,还是别的姑娘们都有呢?”她并不知道她是无意中得到最后的两枝,然而却禁不住冤屈送花人:“我就知道么
别人不挑剩下的也不给我呀
”这是序曲里让我们看到的黛玉的性格。
进入第八回,爱情的冲突便逐渐展现出来。
宝钗初入贾府,一次,不过与宝玉闲谈而被黛玉撞见,她偏偏说了一句:“我来的不巧了。
”这是我们在作品中所看到的黛玉爱情的第一次流露,而且是以一种她所特有的莫名的、多疑的形式表现出来的。
她知道,封建社会里,往往因应着什么“金玉良缘”之类的话而构成婚姻。
她已感到,这个佩戴着金锁的姑娘,进入在她看来似乎是自己领地的王国,对自己有多么大的威胁
第九回写宝玉入学时到黛玉处辞行,黛玉也要问一句:“你怎么不去辞你的宝姐姐呢
”从第八回到三十二回,我们看到宝、黛爱情是充满着如此多的、无休止的烦恼、生气与痛苦的。
“大观园诗才题对额”以后,黛玉以为自己给宝玉做的香袋被小厮们摘去而大为伤心怄气,却不知宝玉珍藏在自己贴身的胸前;又一次,因湘云无意中说了句唱戏的小旦像林姐姐,却引起了一场气泄在宝玉身上的风波。
…… 爱情,总是带着它那个阶级和时代的色彩。
在《红楼梦》的时代,像黛玉的出身和教养,我们不能想象能有今天刘巧儿那样的女性,会骄傲地唱出:“这一回我可要自己找婆家呀”的时代的声音。
现实主义巨匠曹雪芹,总是把握住这个塑造人物典型的方法。
在二十九回里作者就曾经给我们作过交待:“原来那宝玉……从幼时和黛玉耳鬓厮磨,心情相对,如今稍知些事,又看了些邪书僻传,凡远亲近友之家所见的那些闺英闱秀,皆未有稍及黛玉者。
所以早存一段心事,只不好说出来,故每每反喜或怒,变尽法子暗中试探。
”因你也将真心真意瞒起来,我也将真心真意瞒起来,都只用假意试探。
如此“两假相逢,终有一真”,其间琐琐碎碎,难保不有口角之争。
封建社会和它的婚姻制度的不合理就是这样,统治阶级可以允许最下流的淫乱,最无耻的两性关系——像宁、荣二府里里外外发生的一桩桩丑事那样,但却不允许纯洁合理的青年男女——像贾宝玉、林黛玉那样的爱情存在。
在这些章节里,我们除了看到宝黛爱情的描写,他们思想性格的刻画外,还看到薛宝钗性格的逐步展示。
它让我们在大观园大大小小事件的描写中,渐渐认识这个随分从时、深得上下欢心的少女的本质。
她有着与自己的年龄极不相称的处世哲学:不关己事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
这个从来不爱什么花儿粉儿的姑娘,经常吃着一种“冷香丸”,理性似乎过早地夺去了这个少女应有的热情。
她心里口里赞扬袭人:“倒别错看了这个丫头,听他说话,倒有些识见”。
她并“留神窥察其言语志量,深可敬爱。
”贾母为她做生日,让她点戏,这个口口声声“女子总以贞静为主”的少女,居然在贾母面前点了《西游记》、《山门》这样两出热闹戏。
她还回答贾母,她爱吃的是甜烂之物。
原来,“宝钗深知贾母年老之人喜热闹戏文,爱吃甜烂之物,便总依贾母喜者说了—遍。
”又一次,贾妃从宫中送来一个灯谜,在宝钗看来,“并无新奇”,但“口中少不得称赞,只说‘难猜’。
故意寻思,其实一见早猜着了。
”在这前一部分的初步展示中,我们看到,她是一个过于早熟、过早地就失去了少女的单纯、世俗的市侩心理过早地渗入她灵魂的人。
正因如此,她深得上从贾母、元妃,下至袭人等许多正统派人物的欢心。
宝黛爱情就是在这种充满了矛盾的因素中发展着,阴霾的云雾也渐渐地笼罩到他们的头上,种种不祥的预兆似乎已经告诉人们它的悲剧结局:“金玉良缘”的说法以外,又来了个张道士为宝玉提亲:清虚观打蘸,偏偏又让宝玉得到一个与史湘云一样的金麒麟。
“因麒麟伏白首双星”,这个奇怪的回目,不知道曹雪芹将要告诉我们这—爱情故事的什么变故。
二十二回又说“贾母自见宝钗来了,喜她稳重和平”,意将给她做十五岁生日。
人们都说:“自然和往年给林妹妹做的不同了”。
还有,宫里的贵妃娘娘送给众姐妹的礼物,惟独宝玉和宝钗的一样……这难道都是偶然的巧合吗? 第三十二回,“诉肺腑心迷活宝玉”是写宝黛爱情的极为重要的—章,这一章是一个转折。
它至少告诉我们下面三点内容: 1,通过袭人、史湘云的谈话,我们知道了薛宝钗思想性格的本质,并且知道了宝玉所以选择黛玉而厌弃宝钗的根本原因。
2,从黛玉无意中听到袭人、史湘云和宝玉的对话,亲闻了宝玉“在人前一片私心称扬于我”,她终于释开过去始终“不放心”的重负。
3.宝黛互诉肺腑,偏又被袭人撞见,震惊万分,“惊疑不止,又是怕,又是急,又是臊”,引起她“倒怕将来难免有不才之事,令人又惊又畏,却是如何处治,方能免此丑祸”的担心。
预示着她在王夫人面前的告密、封建家长的防范、大观园里—系列不利于宝黛爱情的事件的发生。
突出的如宝王挨打、抄检大观园、撵逐晴雯、司棋、芳宫等。
脂砚斋在关于《红楼梦》的行文结构的评语中经常有一句“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的说法。
那就是说,《红楼梦》描写事件,常常运用此起彼伏,时隐时显的写法。
有时候,事件发展的线索似乎不见了,但却又在它远远的地方显露出来。
关于宝黛爱情的描写有时也是这样的。
贾宝玉和林黛玉的爱情悲剧是《红楼梦》里动人的重要事件。
我们应如何理解宝黛的爱情悲剧呢?应从以下几方面来理解: 1、宝黛爱情悲剧是《红楼梦》里的中心故事。
是贯穿全书的主要线索。
全书以这为主线,在贾府兴衰的背景上,描写了宝黛爱情的发生、成熟以至悲剧的结局,并连接了众多女子的不幸遭遇等其它线索,把爱情描写引向广阔的生活,充分揭示了造成爱情悲剧的主客观因素,这样就使爱情描写具有了丰富的内容。
2、宝黛爱情是一种带有新色彩的爱情。
这一爱情,一方面继承了前代的反封建传统;另一方面又突破了前代作家所表现的爱情,而前进了一大步。
这主要表现在通过贾宝玉对“德、言、工、容”俱全的薛宝钗和从不劝他立身扬名的林黛玉这两个爱情对象的选择上,来展开两种思想、两条生活道路的冲突,并从而提出一个新的恋爱观,那就是爱情必须建立在反封建主义为内容的,性格相投,思想一致的基础上。
贾宝玉、林黛玉不仅在爱情上反封建,而且在对待仕途、科举、功名富贵等问题上也具有叛逆的思想。
林黛玉在实际上有许多背离了封建时代的妇道,她把全部精力都用在非女儿本分的读书和写诗上,她把当时视为邪书的《西厢记》在心里记得烂熟;更重要的是她对封建家庭里的“孽根祸害”的贾宝玉采取了支持的态度,不仅对他从不说那些仕途经济的“混账话”,而且还终身相许。
正因为共同的叛逆性才把两人更深的引向爱情;而爱情又使他们走向了更深的叛逆之路。
薛宝钗很美丽,脾气好,博学,会处事,虽然她也曾使宝玉心动过,但因两个人的思想性格格格不入,一个是封建的叛逆者,一个是封建的维护者,所以贾宝玉选择了林黛玉。
作者通过宝黛的爱情,表现了只有建立在反封建基础上的爱情,才是美好爱情的这一思想,但是这种爱情为封建社会、封建家长所不容,因此造成了悲剧。
薛宝钗她虽然获得了婚姻,但这是没有爱情基础的婚姻,所谓的“金玉良缘”也只是一种悲剧结局。
曹雪芹通过宝黛所提出来的爱情原则,有了民主思想的内容,接近现代的恋爱观,这是很不容易的。
另外,曹雪芹在处理这一传统爱情题材的时候,他继承发展了前代小说、戏曲中爱情故事反封建传统,但又突破了过去爱情描写上的一见钟情,郎才女貌的熟套子,他第一次明确提出了爱情必须有思想一致的基础。
曹雪芹还打破了爱情故事上大团圆结局的传统思想和写法,他描写了宝黛爱情的悲剧结局,这悲剧是震撼人心的。
《红楼梦》对爱情描写具有新颖性和思想高度。
3、曹雪芹写出了宝黛爱情的新特点,也写出其复杂性,写出了宝黛爱情上的历史局限和阶级的局限。
贾宝玉和林黛玉在思想上渴望爱情,在行动上寄幻于家长,在爱情上他们俩没有摆脱封建的精神负担。
这点在林黛玉身上表现得更为明显些,林黛玉愿意和贾宝玉结成生死情侣,但宝玉用《西厢记》的话来表达他自己爱情时,林黛玉又把这视为有失身份、有碍道德的事。
他们俩人在思想上渴望自由恋爱,能达成现实的婚姻,但在行动上无法突破封建礼教的限制。
他们的爱情是真挚的热烈的,但他们不能也不敢采取直率表明的方式,他们表达爱情痛苦、曲折的方式,反映了他们自己身上的思想矛盾,反映了在爱情观念上,仍然没有摆脱封建礼教的束缚。
贾宝玉对林黛玉的爱是真挚的专一的,但他也曾对薛宝钗动过情,他和袭人有过爱昧的关系,他有着贤妻美妾一夫多妻的思想。
因此,封建阶级在这方面对宝玉的烙印是很深的。
宝玉、黛玉追求自由爱情,但他们把爱情看作是生活中最有意义的东西,把爱情在生活中的地位绝对化起来,成天为爱情而苦恼、烦闷、忧伤,他们把对方作为生活主要意义之所在,因此一旦失去了爱情婚姻的希望,也就失去了生活的主要意义,于是觉得生命存在的价值也就有限了。
他们的这种观点和感情,和他们有钱阶级的地位思想感情是分不开的,因此他们的爱情充满了缠绵悱恻和伤感的情调。
宝黛的爱情从内容到情调,从行动到方式都体现了阶级的局限和软弱性。
因此我们说,他们的悲剧和自身的软弱性是分不开的。
4、宝黛的爱情悲剧具有深广的社会内容。
曹雪芹不孤立地写爱情悲剧,而是从各个不同的侧面,揭示了爱情悲剧的社会原因,特别是描写了贾家的衰败,这是宝黛爱情悲剧的典型环境。
“金玉良缘”和“木石前盟”的矛盾。
是封建势力与自由爱情矛盾,随着贾家的衰败,形势对宝黛越来越不利,贾母等人虽了解宝黛在爱情问题上的倾向,但他们是站在家长的立场上看待这一问题的。
在他们看来,宝玉是个不孝子弟,而黛玉的思想作风也违背封建礼教显得很古怪,如果让他们二人成婚,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我们知道,当时贾府在经济上已陷入枯竭,家族内部的矛盾越来越尖锐,急待一个有办事能力的当家人,薛宝钗是理想的人选。
她不仅思想上遵循封建的妇道,是封建礼教的淑女,而且她很会处关系,有管家的才干,只有她才能适应贾家的需要,充当挽救颓局的中流砥柱。
因此家长们为宝玉选择宝钗,是一种共同的认识和必然的趋势。
在这样的形势下,宝黛的爱情就必然是悲剧的结局。
吴组湘先生说:“作者是努力从人物性格和生活环境的极其复杂深邃的关联和发展上来‘和盘托出’这个悲剧的。
”
《红楼梦》中描写贾宝玉的诗有哪些﹖
《红楼中的贾宝玉是一个贵族阶级内部的叛逆者形是封建社会崩溃前夜的新人形象,这几乎成了今天广大红学研究者和爱好者的共识。
而当我们以男人解放思想为背景重读《红楼梦》时,便会发现,曹雪芹对贾宝玉这一人物形象的塑造,处处流露出对传统的男性社会性别角色的颠覆。
毫不夸张地说,曹雪芹是具有初步两性平权意识与男人解放思想的作家,虽然,受其时代的局限,他可能根本不知道性别角色是怎么回事。
但在他塑造的贾宝玉这一人物身上,凝聚了男人解放思想所信奉的诸多理念,这一封建贵族阶级的叛逆者形象,同时又是传统社会性别角色的叛逆者。
让我们试以男人解放的视角,重视审视一下宝玉的形象。
儒家文化观念下的理想男人应该是: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贾宝玉是被其所属家庭寄予厚望的一个人物,贾政等人对宝玉的期望,自然是“深精举业”,平步青云,光宗耀祖。
然而,贾宝玉一生鄙弃功名利禄,最恨所谓“仕途经济”。
这种“不思进取”,是与传统社会性别角色对男人的要求背道而驰的。
在贾宝玉那里,与功名相对的,是“风月诗酒”,他沉浸其中而自得其乐。
第五回写宝玉跟着秦氏找午睡之处,先进上房,见挂着一幅画和一副对联,画为《燃藜图》,画的是刘向勤学苦读,而对联为“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宝玉忙说:“快出去,快出去
”对功名厌恶到这种地步。
谁若劝他走经济之途,他就斥之为“混帐话”,亦可见其性情。
2, 贾宝玉颠覆了“男人远离女性”的性别角色要求 在传统社会性别角色的规范中,男孩子从小便被教育他们是不同于女孩子的,他们应该与女性保持距离。
一个“成熟”的男人如果整天和女性混在一起,会被认为“没出息”,沉湎于儿女情长。
贾宝玉毫不理睬这一切,他整日与女孩儿厮混,这实际上是他生活的最主要内容。
用史湘云的话说,便是:“你成年家只在我们群里”。
而袭人也在三十四回中说:“他偏又好在我们队里闹”。
贾母因此说:“想必原是个丫头错投了胎不成。
” 男人本应有男人的事情去做,什么事情呢,自然是求取功名。
但贾宝玉却偏对女孩子们做的事情感兴趣。
这或许出于他的性别平等意识。
传统男性社会性别角色中的重要组成之一,便是男性霸权主义,是高高凌驾于女人之上 的那份“权威”。
在贾宝玉生活的时代,男人是社会的主宰,女人是奴仆,是被轻视与奴役的。
宝玉具有男人解放主义所要求的对女人的尊重,他曾说:“原来天生人为万物之灵,凡山川日月之精秀,只钟于女儿,须眉男子不过是些渣滓沫而已。
”他甚至认为“男人是泥做的骨肉,女人是水做的骨肉”,男人世界如鲍鱼之市,女人世界则若芝兰之室。
他与女性交往的平等观,以及对女性的爱护,通过许多细节表现出来。
第二十一回,宝玉用湘云洗过脸的水洗脸,这绝对是传统的“大男人”形象所不容的。
对于社会地位低下的女性,宝玉同样没有身为男性或“主子”便高人一等的概念,如晴雯爱吃豆腐皮的包子,他便特意给她留出来,还在天冷时为晴雯捂手;又如第二十回中,宝玉替麝月篦头;再如芳儿梳头,宝玉“忙命他改妆,又命将周围的短发剃了去,露出碧青头皮来”。
这些细节都可见到他关爱女性的细腻之处。
3, 贾宝玉挑战了“男人阳刚”的角色定位 中国传统的社会性别角色对男女差异有着明确的规定,男人的“阳刚”对应女人的“阴 柔”。
为了塑造这一不同的性别形象,男性和女性在幼年的游戏内容上便有区别,而贾宝玉却要打破这区别。
第六十二回,香菱等人斗草,“可巧宝玉见他们斗草,也寻了些花草来凑戏”。
这种女孩儿们的游戏,荣宁二府中,恐怕也只有宝玉这一个男性会热衷参与。
爱美一向是女人的专利,男人爱美会被看作“女孩儿气”,受到轻蔑。
但贾宝玉却喜欢戴精美的绣袋,穿漂亮的衣服。
且看第三回中贾宝玉第一次出场的外貌描写:“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
”活脱脱一个阴柔的样版。
至于喜欢吃女孩子的胭脂,更是将这份阴柔演绎到了极至。
那一段“宝玉葬花”更是“女性味儿”十足,也可以说是“兼性”十足:宝玉“将方才的夫妻蕙与并蒂菱用树枝儿抠了一个坑,先抓些落花来铺垫了,将这些菱和好,又将些落花来掩了,方撮土掩埋平服。
”这举动,整个一个林黛玉葬花的翻版。
贾宝玉被公认为多情公子,而这多情,也恰是男人的阳刚形象所不容的,是贾宝玉对传统男人性别角色的另一背叛之处。
至于说到贾宝玉的爱哭,因为最能体现男人解放的兼性理念,容后专述。
4,贾宝玉不理睬“男人老成持重”的性别塑造 直到今天,“老成持重”、“成熟稳健”的男人仍是社会性别角色要求下的“理想男人”, 而宝玉“谤僧毁道”,用袭人的话讲,就是“说话不顾禁忌”,这种性情的自由随意,不受约束,同样是男人解放主义者心目中的理想。
5,宝玉反叛了男性友谊的“君子之交” 在传统社会性别角色下,男人间深刻的友谊受到抑制。
儒家文化讲究“君子之交淡如水”。
以男人解放理念来考察,这种对男性间亲密情谊的回避根源在于男人的阳刚形象,男人被认为应该是坚强无比的,是可以独自承担一切重轭的。
而温情脉脉、甜甜蜜蜜、亲密无间的交往,会使男人显得太“多情”,有损男人的“硬汉”形象,因此像女性之间那样的亲昵友情在男人世界是被禁止的。
此外,男人间的距离还导源于“同性恋恐惧症”,即担心男性间交往过密会被别人认为是同性恋伴侣。
男人解放主义者认为,“同性恋恐惧”阻碍了男性的团结与友谊,因此是要破除的。
正如女性主义者主张女人间建立深厚的“姐妹情谊”一样,男人解放主义者也主张男人间建立同样深厚的“兄弟情谊”。
而贾宝玉从来便没有想要扮演“硬汉”,他对这一男性理想形象进行了颠覆,同时也颠覆了同性恋恐惧。
宝玉与秦钟的“兄弟情谊”可谓深厚,元春受晋封时,“宁荣两处近日如何热闹,众人如何得意,独他一个皆视有如无,毫不曾介意。
因此众人嘲他越发呆了。
”为什么不介意呢,因为秦钟的父亲病故,而秦钟亦病危。
他与蒋玉菡、柳湘莲等人有密切关系,突出了他与同性的情谊。
事实上,男人解放主义者所提出的“同性恋恐惧”效应在《红楼梦》中已有表现,如第七回写宝玉与秦钟相互敬慕,便“怨不得那起同窗人起了疑”。
实际上,贾宝玉与同性的关系还仅仅停留在友谊层次,而不是同性恋。
因此,与薛蟠 “动了龙阳之兴”自是不同,甚至与秦钟和香怜的“挤眉弄眼,递暗号儿”也完全不符,更与贾琏“暂将小厮们内有清俊的选来出火”迥异。
纵观《红楼梦》全书,虽然多处描写同性间的性爱,即使第十五回里那些暗示性极强的语句,似也仅具有暗示同性间性游戏的层分,而非真正的同性恋关系。
贾宝玉的哭与兼性气质 《红楼梦》全书中,除去林黛玉,眼泪最多的便是贾宝玉了。
林黛玉的哭,人们可以从女性的阴柔一面来理解,而对于贾宝玉的哭,则会因为不符合男性社会性别角色的要求,而受到哂落。
《红楼梦》写柳湘莲出家,薛蟠去找,没有找到,回来说:“不怕你们笑话,我找不着他,还哭了一场呢。
”可见男人哭泣确实是件让人“笑话”的事。
传统社会理想的男性是刚强的,“男儿有泪不轻弹”是社会对我们要求的最直接体现。
男性解放主义质疑了这一性别角色的定位,他们说:哭泣是生理的自然反映,是自我疗救的过程。
男人的神经系统与女人是一样的,为什么当我们感到悲伤的时候不能哭泣
男人有泪也可以流出来。
在前80回中,明确写及宝玉的哭,达19次,而且均有所渲染,这在全书男性中绝无仅有。
宝玉的好哭,在周围许多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凤姐称之为“婆婆妈妈”。
但如果我们细细研究他为何而哭,便会发现其规律是十分明显的。
贾宝玉的第一次哭,是在第三回中,因听说林黛玉也没有玉,便“登时发作起痴病来,摘下那玉,就狠狠摔去……宝玉满面泪痕泣道:‘家里姐姐妹妹都没有,单我有,我说没趣;如今来了这么一个神仙似的妹妹也没有,可知这不是个好东西。
’”说到底,这还是因为女孩子们而哭,因为林黛玉而哭,因为自己同这些“水做的人”不一样,而心生不满才哭。
第二次哭在第十一回,听秦氏讲自己“未必熬的过年去呢”时,“那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下来。
”凤姐说:“宝兄弟,你忒婆婆妈妈的了。
” 第三次哭,则是“话说秦钟既死,宝玉痛哭不已。
”因死亡而哭泣,在情理之中,全书明确写出宝玉因此而哭的,只有两次,即为秦可卿和秦钟,而前者属于宝玉眼中冰清玉洁的女性,后者则是他的密友。
再一次与死有关的哭,便是梦到晴雯死,哭醒过来。
而到了属于“臭男人”行列的贾敬之死,众人痛哭不已,却未提宝玉,到送殡那天,“贾母犹未大愈,遂留宝玉在家侍奉”,可见又少了一次为“正理”而哭的机会。
仅此我们便可以看出,宝玉之哭,多为女性而哭,多为某些不值得哭的事情而哭。
当然,这其中使他落泪最多的,还是林黛玉: 第二十二回,因黛玉使小性子,情动而哭泣。
第二十八回,又因黛玉“不觉滴下眼泪来”。
第二十九回,再因黛玉而哭;同一回中,因听了“不是冤家不聚头”,二人又分别“潸然泪下”。
第三十回,“宝玉心里原有无限的心事,又兼说错了话,正自后悔;又见黛玉戳他一下,要说又说不出来,自叹自泣,因此自己也有所感,不觉滚下泪来。
” 第五十七回中,紫鹃唬宝玉说,黛玉要回江南林家,宝玉“如头顶上响了一个焦雷一般”,“呆呆的,一头热汗,满脸紫胀”,却哭不出来,只是发呆。
回到房中,“两个眼珠儿直直的起来,口角边津液流出,皆不知觉。
”直到“见了紫鹃,方嗳呀一声,哭出来了。
”这是一场好哭,又哭又闹,夜里睡去,也时常“从梦中惊醒,不是哭了说黛玉已去,便是有人来接。
” 第六十四回,宝玉去看林黛玉,见脸上有泪痕,感多病之黛玉,念自己之感情,又担心自己说话造次,“早已滚下泪来”。
如果说因心中暗恋的黛玉而落泪亦可理解的话,那么到了第四十三回,进水仙庵,看到泥像,感觉“翩若惊鸿”,“不觉滴下泪来”。
这为泥塑而哭,只有一种解释,宝玉真将那“翩若惊鸿”的泥塑看成了洛神,而且是一位妙龄女性,才会这样落泪。
第十九回,袭人唬宝玉说自己要走,“宝玉泪痕满面”。
第四十四回,感念平儿命运,“便又伤感起来,不觉洒然泪下。
” 第五十七回“慧紫鹃情辞试忙玉,慈姨妈爱语慰痴颦”中,先是担心紫鹃身冷,“伸手向他身上摸了一摸”,而紫鹃正告他“别动手动脚的。
一年大二年小的,叫人看着不尊重。
”“说着便起身,携了针线进别房去了。
”“(宝玉)一时魂魄失守,心无所知,随便坐在一块山石上出神,不觉滴下泪来。
” 第五十八回,为了杏树落空枝和岫烟择了夫婿,也是“只管对杏流泪叹息”。
到尤二姐死,“宝玉已早过来陪哭了一场”。
王夫人赶走晴雯、芳官等人,“岂不伤心,便倒在床上也哭起来”。
去看晴雯,晴雯病在床上,“因上来含泪伸手轻轻拉他”。
薛蟠娶妻,宝玉却在为香菱“耽心虑后”,反惹香菱冷言相待,“宝玉见他这样,便怅然如有所失,呆呆的站了半天,思前想后,不觉滴下泪来。
” 综上所述,宝玉只为女儿才哭,又时常为自己与女孩子们间的距离而哭。
他的哭泣不是软弱,比如第九回学堂里打成一团的时候,他不仅不哭,而且极有“阳刚”之气呢。
因此,哭泣在这里成为曹雪芹塑造贾宝玉性格的一个重要手段。
我们还需要注意到的是,曹雪芹所写的宝玉的哭,多是“滚下泪来”、“滴下泪来”、“流泪叹息”这种很阴柔的哭的方式,这与贾宝玉的整体形象是相符的,体现了他作为“兼性”形象的特质。
在续书中,高鹗明显意识到了曹雪芹对“哭”的运用,因此在这40回中也写了19次宝玉的哭,与前80回的总数相等。
其中,既有得曹翁真谛处,也有一些过分夸张的败笔。
得真谛处是,所哭亦多为女性而哭,使得几乎哭遍了金陵十二钗;而败笔之处,在于高鹗写的哭,多是“放声大哭”、“哭得死去活来”、“号陶大哭”等等,过于简单,使宝玉的人物形象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损害。
我们可以看到,哭林黛玉仍是重要主题,但显然哭得没有“水平”了。
得知林黛玉已死,本可以是一场写得更为精彩的哭戏,但高鹗是这样写的:“宝玉听了,不禁放声大哭,倒在床上”。
大哭之后,便是“长哭”,一句“宝玉终是心酸落泪”,说明哭得长久。
而到潇洒馆看林黛玉馆木时,“宝玉已哭得死去活来,大家搀扶歇息。
”“宝玉又哭得气噎喉干”。
这很重要的哭,虽然哭得很伤心了,但与第五十七回曹雪芹所写的那次同样因黛玉而哭相比,文学技巧上明显逊色得多。
此后,又几次写他为黛玉而大哭、恸哭。
高鹗也写了宝玉为其他女性所哭。
第八十一回中,为了迎春受苦而“放声大哭”;在第一百回,宝玉听袭人和宝钗谈论探春出嫁之事,又“哭倒在炕上”;第一百零六回,宝玉见宝钗“忧兄思母,日夜难得笑容,今见他悲哀欲绝,心里更加不忍,竟嚎啕大哭。
” 这些“大哭”,让人看着总觉过于单薄,缺少了那种“滴下泪来”的兼性气质,也有损于人物的复杂性格。
到了第一百零七回中,“宝玉是从来没有经过这大风浪的,心下只知安乐、不知忧患的人,如今碰来碰去都是哭泣的事,所以他竟比傻子尤甚,见人哭他就哭。
”这是一处败笔,因为曹雪芹心目中的宝玉,绝不是随别人哭而哭的人,而是哭别人之所不哭的人…… 宝玉的好哭,与“理想男人”形象是极为相左的,而体现出传统女性角色的气质。
但正是因为这总共38次哭,刻划出了一个贾宝玉背弃传统性别角色的重要一面,又与他女孩子一般的性情,与他喜欢同女孩子为伴相符合。
贾宝玉周围人士对男人解放倾向的态度 当男人解放作为一种理论提出的今天,在全世界仍有很多的反对者。
传统社会性别角色对人奴役之深正在于,它已完成观念内化,成为我们观念世界的一部分,我们受其奴役而又觉察不到,以为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于是,许多持旧性别观的女性,便会觉得解放的男人不符合她们理想中的“好男人”形象。
贾宝玉的生活中,几乎都是这样的反对者。
传统男人性别角色的代表人物贾政自不必说,包括贾母、薛宝钗、凤姐、袭人等人在内,亦是这样的反对者。
全书中,宝玉两次被人指责“婆婆妈妈”的,一次是凤姐因为他在秦可卿病床前哭,另一次则是袭人。
宝玉因晴雯病而想到海棠花之死,认为是一种应验,袭人笑他:“我待不说,又撑不住,你太也婆婆妈妈的了。
这样的话,岂是你读书的男人说的。
”按袭人的话推理,同样的话,女人说便可理解,而男人说便是“婆婆妈妈”。
“婆婆妈妈”这个词本身便具有贬意,它用于女性也是一种轻蔑,这里又通过将男性归入女性行列完成了对男性的轻蔑。
而到了“宝玉葬花”一段,被香菱看见了,也说:“这又叫做什么
怪道人人说你惯会鬼鬼崇崇,使人肉麻呢。
”“肉麻”,和“婆婆妈妈”一样,用来指称某个男人有女人味儿。
第三十五回,借两个婆子之口形容宝玉:“时常没人在眼前,就自哭自笑的;看见燕子,就和燕子说话;河里看见了鱼,就和鱼说话;见了星星月亮,浊长吁短叹,就是咕咕哝哝的。
” 第六十六回,又借兴儿的嘴说:“他长了这么大,独他没有上过正经学堂。
我们家从祖宗直到二爷,谁不是寒窗十载,偏他不喜读书。
――每日也不习文,也不学武,又怕见人,只爱在丫头群里闹。
再者也没刚柔,有时见了我们,喜欢时没上没下,大家乱顽一阵;不喜欢各自走了,他也不理人。
我们坐着卧着,见了他也不理,他也不责备。
因此没人怕他,只管随便,都过得去。
”由此可见,贾宝玉这一男性解放者的形象,不仅为上层阶级反对,也为下层反对,不仅为女性反对,也为男性反对。
宝玉的叛逆,最集中地体现在他摒弃仕途上。
当史湘云听贾宝玉说不愿意会见贾雨村时,曾这么劝他:“还是这个情性不改。
如今大了,你就不愿读书去考举人进士的,也该常常的会会这些为官做宰的人们,谈谈讲讲些仁途经济的学问,也好将来应酬世务,日后也有个朋友。
”谁知宝玉却一点面子也不留:“姑娘请别的姐妹屋里坐坐,我这里仔细污了你知经济学问的。
” 贾政是传统男人社会性别角色的典范,热心仕途,追求“成功”之外,还表现在他与宝玉的父子关系上。
中国传统男权文化推崇的是严父形象,以“严父”指称贾政再合适不过了,他毒打宝玉,除了嫌他荒疏学业、淫辱母婢,或害怕“窝逃”受害的因素之外,也有恨他“全无一点慷慨挥洒谈吐”,“在外流荡优伶”这些有损传统男子社会性别的行为举止。
举凡荣宁二府,真正能够欣赏贾宝玉男人解放倾向的,也只有林黛玉一人了。
正是那次史湘云劝宝玉“谈谈讲讲些仕途经济的学问”时,宝玉说:“林妹妹从不说这样混帐话;若说这话,我也早和她生分了。
”黛玉无意中听到此言,不禁“惊喜交集”,觉得“果然自己眼力不错,素日认他是个知己,果然是个知已。
”正是这不说“混帐话”,是宝黛借以建立爱情关系的基点。
而这不说“混帐话”,实则又是两人在男人传统社会性别角色问题上的态度一致。
宝钗、湘云、黛玉三人均是宝玉之妻的合适人选,但前二人都劝他求仕途,只黛玉纵容他“调脂弄粉”,宝玉不爱此人,又爱何人呢
林黛玉不仅支持宝玉的“男人解放”,她自己也是一个传统女性社会性别角色的反对者,仅由对待香菱学诗的态度便能够看出来。
按理说,香菱更有理由就近向宝钗学诗,但宝钗却笑话她,说:“一个女孩儿家,只管拿着诗作正经事讲起来,叫有学问的人听了,反笑话说不守本分的。
”而林黛玉则是极力帮助香菱学诗。
由此可见,钗黛二人对于传统女性社会性别角色意识的定位便大相径庭,她们对于男人解放倾向的不同态度也便顺理成章了。
当然,对贾宝玉这一男人解放思想的实践者的最大支持者还是作者曹雪芹。
曹雪芹无疑是带着欣赏的眼光来塑造贾宝玉的,宝玉形象寄托了他的理想。
此外,曹雪芹在书中也多次流露出两性平权的意识,如对反抗压迫的下层妇女的同情与歌颂。
第一回开篇,曹雪芹便写到:“自又云:‘今风尘碌碌,一事无成,忽念及当日所有之女子,一一细考较去,觉其行止见识,皆出于我上。
何我堂堂须眉,诚不若彼裙钗哉
’”随后,又借石头之口,说明《红楼梦》与其它才子佳人小说的不同:“故逐一看去,悉皆自相矛盾、大不近情理之话,竟不如我半世亲睹样闻的这几个女子,虽不敢说强似前代书中所有之人,但事迹原委,亦可以消愁破闷;也有几首歪诗熟话,可以喷饭供酒。
”这实则已经表现了曹雪芹心目中女性的地位,更与他此后全书中所刻划的基调相吻合。
虽然曹雪芹可能自己没有意识到,但还是可以表明,他的男人解放思想是与女性主义思想相契合的。
至少在这一点上,高鹗有意或无意地与雪芹先生的观念相符合了。
在第一百一十五回“惑偏私惜春矢素志,证同类宝玉失相知”中,写到甄宝玉出场,与贾宝玉一面之后,宝玉便斥之为“禄蠹”:“这相貌倒还是一样的。
只是言谈间看起来并不知道什么,不过也是个禄蠹。
”“他说了半天,并没个明心见性之谈,不过说些什么文章经济,又说什么为忠为孝,这样人可不是个禄蠹么
只可惜他也生了这样一个相貌。
我想来,有了他,我竟要连我这个相貌都不要了。
”宝玉对“臭男人”模式背叛得如此彻底,以致于恨不能剥掉这张皮。
“宝钗见他又发呆话,便说道:“你真真说出句话来叫人发笑,这相貌怎么能不要呢。
况且人家这话是正理,做了一个男人原该要立身扬名的。
”宝钗的传统角色意识,在这里又一次得到体现。
须知,男人解放主义者在今天仍在主流社会之外,属于“另类”,在当年便要加一个“更”字了。
《红楼梦》第十九回有这么一条脂批:“此书中写一宝玉,其宝玉之为人,是我辈于书中见而知有此人,实未目曾亲睹者。
又写宝玉之发言,每每令人不解,宝玉之生性,件件令人可笑。
不独世上亲见这样的人不曾,即阅今古所有之小说传奇中,亦未见这样的文字。
”因此,这位批书人说贾宝玉是“今古未有之一人”。
这就说明一个问题,贾宝玉所代表的社会思潮在当时处于“草色遥观近却无”的状态。
以两性平权、男人解放视角进行红学研究的意义与潜力 关于贾宝玉这一人物形象,以往的红学研究多强调他的阶级叛逆性,而我们这里试图从性别角色叛逆这一视角,特别是男人解放这一最新理念出发,对其进行审视与解读。
阶级叛逆与性别叛逆尽管有时交插错位,但在很多情况下又能彼此关联,相互生发,具有统一性。
首先,社会性别角色是一种文化观念界定,而我们知道,任何文化观念上的界定,都不可避免地带有阶级的色彩,打上了时代与阶级的烙印。
男尊女卑、男强女弱、男主女从等社会性别观念,同样是封建统治阶级用来管制人民的一种手段。
历来的统治者,在以强权和独裁维护其统治的同时,往往都要依靠包括社会性别角色在内的一整套“伦理规范”,作为其补充手段。
而对于一个民主社会来讲,人本主义思想理应受到尊重,每个人都拥有与生俱来的平等权利,两性的平等符合社会进步的理想。
其次,性别角色规范对个人同样具有强制性。
可以说,社会性别角色的条条框框,同样是一种对个人独特性的蔑视与剥夺,足以通过强化这些束缚,而将个人控制在既定的统一规范之内,使其个性无从发挥,直至彻底泯灭。
因此,性别角色模式的过分强化,同样是一种奴役和剥削。
贾宝玉的背叛,是阶级叛逆与社会性别角色叛逆的统一,正是这一双重叛逆决定了他背叛的彻底性,也使其人物形象变得更生动而鲜明。
引入男人解放的视角,可以使我们对贾宝玉这一人物形象有更深入更全面的认识。
比如前面专节论述的贾宝玉的哭,以及贾宝玉诸多被当时主流社会视为女性化的举止和表现,如果单纯以阶级叛逆的观点来解读,有时难以取得十分令人叹服的答案。
再以贾宝玉对男性的态度为例,《红楼梦》全书中,贾宝玉对于男性的态度主要基调是反感的,而他之所以同秦钟等人往来十分密切,以往红学家们基于阶级背叛的观点,对此做出的解释是,贾宝玉反感的男性是上流社会的人士,而他的朋友都是生活在底层的。
对于惟一的例外北静王,也有学者引证说,贾宝玉对北静王的友情很快便十分淡漠了。
如果以性别背叛为出发点,便会发现贾宝玉的男性朋友,包括北静王,都是眉目清秀、相貌俊朗的青年男子。
贾宝玉对他们的喜爱,表现了男性对俊美同性的欣赏,且这种欣赏又不是基于性爱的。
而在传统的性别观念中,女性对美丽同性的欣赏受到认同和理解,同样的事情发生在男性身上被认为是不可思议的,或会立即由此联想到同性恋。
所以引入男人解放视角,有助于我们对人物内心世界的全面体察,以及对一些问题做进一步的深入思考。
如果认真深入地以社会性别角色理论全面解读《红楼梦》,我们还将会有许多重要的发现,可以说两性平权意识贯穿全书。
正因为此,我们更有充分的理由说,曹雪芹是一个具备了初步女性主义,以及男人解放主义思想的伟大著作家。
贾政眼中的贾宝玉为题写一篇作文
反抗自己的不肖子孙,不成大器的公子哥,大观园内厮混的败家子,不过在贾宝玉考上后又开始转变,认为他“还能成点气。
” 贾政对贾宝玉的看法的描写在程甲本与脂评本中差距很大,下面用对比的方法叙述。
贾政性格特征,旨在对贾政形象的重新认识及其父亲形象的重新定位。
他对儿子充满仕途经济的期待,甚至要以严肃为面具来掩饰他的天然本性。
程甲本所改造的贾政,是一个平庸无才,刻板而顽固,对家人缺少真诚和亲情关怀的父亲形象。
对于从多角度认识《红楼梦》人物形象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贾政在《红楼梦》里承担的众多角色,应该说是一个封建统治阶级的中年男子所必须承担的。
然而在他承担或者扮演的众多角色里,最重要的角色只是一个--父亲,贾宝玉的父亲。
《红楼梦》虽以为闺阁女儿作传为旨要,其中心人物却是一个长期生活在闺阁中的男子--贾宝玉。
作为中心人物贾宝玉的父亲,贾政在书中的地位甚为重要。
因为贾政的这一层特殊身分,自有红学以来,已不乏学者对其进行研究。
一脂评本读第三十三回宝玉挨打一节,要对贾政愤怒到要打死宝玉的激动情绪就不感到突兀。
特别要注意的是,当贾政扬言要打死宝玉的时候,情绪是非常激动的,一个人激动起来是不为理智所控的,所以他几乎要做出将宝玉勒死的事来。
理解了贾政的怒,也就可原谅他对宝玉的狠了。
程甲本的语气就显得平平,似乎故意不让读者意识到贾政也会有脾气,因此读者就更难理解第三十三回贾政的怒了。
如果贾政不是处在一种激动情绪的控制下,即他是在很理智的情况下扬言要打死宝玉。
若真如此,则白盾骂这位父亲“超于虎毒之上”[4]的说法就有些道理了。
二也是第十七回,贾政听闻塾师称赞宝玉,两本的说法大同小异: 脂评本:虽不喜读书,偏倒有些歪才情似的,今日偶然撞见这机会,便命他跟来。
[10] 程甲本:虽不喜读书,偏有些歪才,所以此时便命他跟入园中,意欲试他一试。
[11] 此处,脂本之妙,妙在“倒……似的”这一语法结构。
先说这个“倒”字,“倒”在字典里的本意是上下或前后颠倒,用在此处意味着对宝玉不务正业的批评,言宝玉的本末倒置;再说“似的”二字,表示不肯定、怀疑的态度。
塾师对宝玉的赞扬,贾政是持怀疑态度的,而且这怀疑并非毫无根据。
第九回宝玉与秦钟同入家塾念书,入学前宝玉向贾政请安,贾政说了句比较经典的训话:“你如果再提‘上学’两个字,连我也羞死了。
依我的话,你竟顽你的去是正理。
仔细站脏了我这地,靠脏了我的门!”[12]此话之经典,在于他的语言用得很俗,不是一个贵族大家长的威严口气,而是一个对儿子不争的平凡的父亲说出来的气话。
这句话俗,却俗得亲切。
凭借以往贾政对宝玉的怀疑态度来看,这次塾师对宝玉的赞扬之辞,贾政也是不信的。
程甲本所用的是一种陈述语气,宝玉有对对联的“歪才”,贾政并非不信,而是不屑。
将这不屑与后文试才过程中贾政对宝玉的批评联系起来,就很讲得通。
在试才过程中,不论宝玉作得好或不好,他都要对宝玉指责一通,偶尔表扬一下都很勉强,由此可见程甲本中贾政对宝玉的“歪才”是不屑于肯定的。
四 还是第十七回,众人行到后来定名为沁芳亭的地方: 脂评本:贾政拈髯寻思,因抬头见宝玉侍侧,便笑命他也拟一个来。
[13] 程甲本:贾政拈须寻思,因叫宝玉也拟一个来。
[14] 此处,两本之别无非差在一个动作,脂评本有贾政不经意地抬头这个动作,使他看到侍于其侧的宝玉,才想起他一时遗忘了的试才这回事。
贾政寻思,无非是想自己也拟一个名字,在他已经想到(或将要想到)的时候,看到了站在他身边的宝玉,便想起先前打算试宝玉“歪才”的念头。
既然存心要试宝玉,他就不必把自己想到的题名说出来,所以只命宝玉也拟一个来。
脂评本写贾政是心中已有,因试才而让宝玉;程甲本写贾政是作不出,只好命宝玉。
虽则贾政心中究竟有无丘壑,脂评本并未明言;然而正是这种不事事明言的态度,给读者更多更深的拓展空间。
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脂评本不刻意强调贾政对宝玉的依赖,把贾政的才情掩藏得很好--是藏才而非无才。
程甲本写的贾政是,自己想不出来,动不动就让宝玉作一个来,体现不出贾政胸中城府;或者程甲本的本意就是把贾政写成一个胸无城府之人,然而没有城府的贾政与他作为大家之长的身份并不相符。
故程甲本改造的贾政形象与脂评本的贾政形象不可同日而语。
五 又是第十七回,逛出大观园之后: 脂评本:贾政忽想起他来,方喝道:“你还不去?难道还逛不足!也不想逛了这半日,老太太必悬挂着。
快 进去,疼你也白疼了。
”[17] 程甲本:贾政忽想道:“你还不去,看老太太记念你。
难道还逛不足么?”[18] 此处,脂本的“喝道”远比高本的“想道”有气势得多。
大观园一路逛来,贾政对宝玉除了几处难得的笑语之外,非喝即骂,此处再用一“喝”,更将其严父形象生动地描绘出来。
且脂评本说到老太太时用的“悬挂”比之程甲本的“记念”更为生动。
程甲本的意思,不过是叫宝玉快去老太太那里,怕她老人家牵挂孙儿。
脂评本的意思则更多些,一层意思是贾政想到宝玉跟着游园,老太太必是牵挂的,一个“必”字作了肯定;另一层意思是贾政揣度此时贾母的心情,不仅是平常的牵挂而已,一颗心“悬挂”着,担心宝玉受了委屈,这程度远比“记念”深得多。
表面上看这句话是为了反映贾母平日对宝玉的溺爱之深,换个角度看,其实反映的是贾政对母亲的了解。
他对贾母此刻心思的揣度之细,反映出他无微不致的、真诚的孝心。
这种细致的心思,真诚的态度,不是一个虚伪的人作得来的。
六 第十八回元妃省亲之夜,果然将宝玉题的对额皆用上了。
理由是: 脂评本:前日贾政闻塾师背后赞宝玉偏才尽有,贾政未信,适巧遇园已落成,令其题撰,聊一试其情思之 清浊。
其所拟之匾联……[19] 程甲本:前日贾政闻塾师背后赞宝玉尽有才情,故于游园时聊一试之……[20] 此处,脂评本再次写塾师称赞“宝玉偏才尽有”,然“贾政未信”。
“未信”二字果然应了前文“似的”[21]二字。
这段话证明贾政在大观园试才之前对宝玉“偏才尽有”的说法是持怀疑态度的,试过之后,才终于相信宝玉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在偏才方面确有所长。
程甲本写“塾师背后赞宝玉尽有才情”,是为不妥。
“才情”二字,或者可以包含歪才在内,但仅有“歪才”是不足以谓之“才情”的。
此处言其“尽有才情”,与前番贾政谓之“歪才”并非一路,与前文不很接应得上。
又说“故于游园时聊一试之”,意思说大观园试才是贾政故意安排的,但前文已有一番笔墨说明宝玉与贾政同游大观园不过是巧遇。
显然,程甲本的文字存在前后不一致的弊病。
脂评本不但前后照应,且暗写了贾政对宝玉态度的变化,由先前宝玉入塾时的完全否定,发展到大观园试才之后的不完全否定。
七 第二十二回,适逢元宵节贾母开灯谜晚会,贾政下朝之后亦来参加: 脂评本:贾政朝罢,见贾母高兴,况在节间,晚上也来承欢取乐。
设了酒果,备了玩物,上房悬了彩灯,请 贾母赏灯取乐。
上面贾母……[22] 程甲本:贾政朝罢,见贾母高兴,况在节间,晚上也来承欢取乐。
上面贾母……[23] 此处,脂评本写贾政来与会,不但“设了酒果,备了玩物”,还在“上房悬了彩灯”,特意把贾母等请过来赏灯。
准备工作做得周到,可见贾政参加灯会的诚意。
这一点在程甲本中就体现不出来,或者程甲本也无意体现贾政对天伦之乐的真诚向往。
且程甲本如此轻描淡写,显得贾政参与灯谜不过是为了奉迎贾母,将这奉迎的想法与后文贾政出谜却故意让宝玉向贾母透露谜底一事联系起来,则其奉迎之意更是昭然。
红楼梦第十七回“大观园试才题对额 贾宝玉机敏动诸宾”中,为什么贾政一直批评贾宝玉作的诗词
第一政明明是心理得意,又不清客过度表现出现,宝玉平时在内帷,贾政认为如果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对宝玉的赞赏,会使宝玉更加得意。
第二,贾政一直希望宝玉能熟读四书五经,通过科举获得功名。
光耀门楣。
诗词做的再好,也不能获得仕途通达啊。
在他看来这是没有价值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