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商隐的诗句过于含蓄,《锦瑟》的主旨到底是什么呢
诗中诗人以“锦瑟”比喻美好的“华年”,以“思”引发“无端”之问,一上来就开门见山,点出自己对人生价值的深深思考: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华年
李商隐锦瑟中化用典故比喻往事成空理想破灭的名句是什么哪两句
典故:“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中间四句各用一个典故。
第三句用《庄子·齐物论》中庄生梦蝶的故事,庄生,即庄子,战国时哲学家,据说他曾梦见自己变成蝴蝶,逍遥自在地飞翔,醒后竟不辨己蝶。
第四句用《华阳国志》中杜鹃啼血的故事,望帝,古代蜀国国君杜宇,国亡身死,魂魄化为杜鹃,每到春天便悲啼不止、直至出血。
第五句用《博物志》里海中鲛人(神话中的人鱼)泣泪成珠的故事。
传说珍珠是由海里鲛人的眼泪变的。
《新唐书·狄仁杰传》以“沧海遗珠”比喻人才被埋没。
第六句源自南北朝干宝《搜神记》。
传说春秋时,吴王夫差的小女儿紫玉爱慕韩重,并想嫁给他,但没有成功,因此郁闷而死。
韩重从外地游学回来,前往她的墓上哀悼。
忽然紫玉现出原形,赠送明珠给韩重,并对他唱歌。
韩重想抱住她,紫玉却像轻烟一般不见了。
唐戴叔伦以“蓝田日暖,良玉生烟”,形容可望而不可即的诗景(见司空图《与极浦书》)。
四个典故,每个典故一个意象,潜蕴着作者对自己今生今世爱情、事业、理想、追求的痛苦反思。
庄生晓梦迷蝴蝶,抱负成虚;望帝春心托杜鹃,理想幻灭。
玲珑剔透的沧海明珠,本为稀世珍宝,如今却只是在明月映照之下,成盈盈之“珠泪”,独自被遗弃在沧海;自己追求的对象,如同蓝田日暖玉生烟,可望而不可置于眉睫之前。
背景:李商隐是一个极重感情的人。
据说,他早年曾苦恋过一个女道士,并且可能有其他的恋爱经历,但都没有结果;婚后,他与妻子感情极好,然而妻子又在他三十九岁时去世。
因此,在他的心灵中,爱情带来的痛苦也是极深的。
政治上的失意潦倒,生活经历中爱而不得和得而复失的悲哀,使李商隐常被一种感伤抑郁的情绪纠结包裹。
为排遣愁绪,原本对佛老倾情的李商隐与佛教的缘分更深。
所谓“三年已来,丧失家道。
平居忽忽不乐,始克意事佛。
方愿打钟扫地,为清凉山行者”(《樊南乙集序》)。
这种感情基调深深地影响了他的审美情趣,使得他的诗作内容更多取向内心体验,逐渐形成一种悲哀伤感、典丽精工、迷惘虚幻、抽象朦胧、禅悟自适的诗风。
《锦瑟》就是极具代表性的一篇。
古诗《锦瑟》表达什么意思的
似水流年 感叹悲欢离合 梦想和相思都破灭,所得只是眼泪和。
过去生活的图景如蓝田玉山缕缕玉烟,依稀可见。
题为《锦瑟》,人们也把它看作是无题的作品。
由于它的词藻华丽,情意缠绵,景象迷离,含义深邈,诗的中心究竟是什么,一直存在争论。
相传宋朝时,江西诗派的创始人黄庭坚读了《锦瑟》也觉得不好理解,甚至找他的老师苏东坡请教。
可见一千多年来,这首诗成了文学界的哥德巴赫猜想。
原诗是这样的: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明月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这首诗的每一联都是朦胧的。
首联两句,聆锦瑟之繁弦,思年华之往事;音繁绪乱,惆怅难言。
千重往事,九曲情肠,形成了诗的多层次朦胧的内蕴。
颔联由庄周梦蝶,写到杜宇化为鸟。
庄周在虚渺的梦境中,忽而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
忽而又醒来,则蘧蘧然周也。
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乎,蝴蝶之梦周欤
这是朦胧的梦境。
杜宇号望帝,死后化为杜鹃,每年暮春三月啼鸣求偶,口中流血,声哀情苦。
这里写的是空灵虚幻的人魂化鸟。
诗人写梦迷,写冤禽,所要表达的,仍然是朦胧的内心世界的悲戚与怨愤。
颈联以泪、暖为诗眼,写了明珠和良玉。
月为天上明珠,珠似水中明月;皎月落于沧海之间,明珠浴于泪波之中--形成了一个月、珠、泪三者难解的朦胧妙境。
下一句写的则是蓝田日暖,良玉生烟,可望而不可置于眉睫之前也的朦胧景象。
纵观全联,写的是阴阳冷暖,美玉明珠,境界虽异,而怅恨则一。
朦胧的自然景象所体现出的,是朦胧的感情世界。
尾联两句更是多层次的、曲折的感情世界的剖析:如此情怀,今朝已化为不堪回首的往事,然而,当初是何等地使人怅惘迷恋呵
通读全诗,我们便会发现:诗人托物传情、一往情深所追求的对象,究竟是一位情人呢,还是某种令其神往、促其献身的政治目标
诗中没有明说,也未曾暗示。
诗人把这最大的一团模糊不清交给了读者。
总起来看,《锦瑟》不可能不是一首自道平生之诗也。
但许多人却刻意求深,力图发掘出这首诗的所谓隐秘。
有的认为,李商隐婚王氏,时年廿五,意其妇年正同,夫妇各廿五,适合古瑟弦之数。
有的认为,锦瑟乃当时贵人爱姬之名。
或云锦瑟,令狐楚之妾。
他们断言《锦瑟》是悼念一个女人的作品。
然而,许多人都不同意这种索隐式的解释。
倒是苏东坡对《锦瑟》一诗的解释,既照顾了全诗中间两联四句与锦瑟的关系,又能概括五十年的饱和着复杂的思想感情。
他说:此出古今乐志,云锦瑟之为器也,其弦五十,其柱如之,其声也适、怨、清、和。
如:庄生晓梦迷蝴蝶适也;望帝春心托杜鹃怨也;沧海明月珠有泪清也;蓝田日暖玉生烟和也。
不过,作为表现一般的适、怨、清、和情致的四句诗,对于李商隐来说,又当有它特定的含义。
所谓庄生晓梦迷蝴蝶,在适中又蕴含了迷惘的成分,这是当时已惘然这句诗所特限了的;所谓蓝田日暖玉生烟,在和中又孕育着可望而不可及的短暂希望和最终破灭,这同样是被当时已惘然所限制了的。
我们也不能不看到,李商隐这首《锦瑟》诗的中间两联四句中,似乎还存在獭祭的痕迹。
唐宋人作诗每有先得佳句而后成篇的,这自然就增加了索解的困难。
金代元好问对《锦瑟》早有论定:望帝春心托杜鹃,佳人锦瑟怨华年。
诗家总爱西昆好,独恨无人作郑笺。
他的见解,应当是颇有见地的。
《锦瑟》 作者:李商隐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注解】:1、锦瑟:装饰华美的瑟。
瑟:拨弦乐器,通常二十五弦。
2、无端:犹何故。
怨怪之词。
3、五十弦:这里是托古之词。
作者的原意,当也是说锦瑟本应是二十五弦。
4、庄生句:意谓旷达如庄生,尚为晓梦所迷。
庄生:庄周。
5、望帝句:意谓自己的心事只能寄托在化魂的杜鹃上。
望帝:相传蜀帝杜宇,号望帝,死后其魂化为子规,即杜鹃鸟。
6、珠有泪:传说南海外有鲛人,其泪能泣珠。
7、蓝田:山名,在今陕西,产美玉。
【韵译】:锦瑟呀,你为何竟然有五十条弦
每弦每节,都令人怀思黄金华年。
我心象庄子,为蝴蝶晓梦而迷惘;又象望帝化杜鹃,寄托春心哀怨沧海明月高照,鲛人泣泪皆成珠蓝田红日和暖,可看到良玉生烟。
悲欢离合之情,岂待今日来追忆,只是当年却漫不经心,早已惘然。
【评析】:这首诗历来注释不一,莫衷一是。
或以为是悼亡之作,或以为是爱国之篇或以为是自比文才之论,或以为是抒写思念待儿锦瑟。
但以为是悼亡诗者为最多。
有人认为,开首以瑟弦五十折半为二十五,隐指亡妇华年二十五岁。
这话未免有嫌牵强。
但是,首联哀悼早逝却是真实。
颔联以庄子亡妻鼓盆而歌和期效望帝化成子规而啼血,间接地描写了人生的悲欢离合。
颈联以鲛人泣珠和良玉生烟的典故,隐约地描摹了世间风情迷离恍惚,可望而不可置。
最后抒写生前情爱漫不经心,死后追忆已经惘然的难以排遣的情绪。
这是一位富有抱负和才华的诗人在追忆悲剧性的年华逝岁时所奏出的一曲人生哀歌。
全诗借助诗歌的语言和意象,将锦瑟弹奏的各种艺术意境(迷幻、哀怨、清寥、缥缈)化为一幅幅形象鲜明的画面(庄生梦蝶、杜鹃啼血、遗珠有泪、蓝田生烟),以概括抒写其华年所历的种种人生境遇和人生感受,传达他在思华年时迷惘、哀伤、落寂、惆怅的心声。
因此它兼有音乐的意境、画面的形象和诗歌的意象的三重暗示性。
由于这多重暗示的融汇统一,因而内涵也就显得虚泛、抽象和朦胧,极易引起读者多方面的联想。
但这些含意朦胧虚泛的象征性图景,又是被约束在“思华年”而“惘然”的总题里。
因此读者在感受和理解上的某些具体差异并不影响从总体上去把握诗人的悲剧性的身世境遇和空茫若失的怅惘心理。
综上所述,《锦瑟》这首诗全篇笼罩着一层浓重的哀伤低徊、凄迷朦胧的情调氛围,反映出一个衰颓没落的时代中正直而不免软弱的知识分子典型的悲剧心理;既不满于环境的压抑,又无力反抗黑暗社会;既有所追求向往,又时感空虚幻灭‘既为自己的悲剧命运而深沉哀伤,又对造成悲剧中的原因感到惘然。
透过这种悲剧心理,我们也可以看出那个趋于没落的时代对才人志士的摧残,以及象李商隐这类封建知识分子的时代阶级的局限性和思想性格的软弱性。
李商隐《锦瑟》 时的大意 是什么
解释锦瑟呀,你为何竟有五十条弦
每弦每节,都令人怀思黄金华年。
我心如庄子,为蝴蝶晓梦而迷惘;又如望帝化杜鹃,寄托春心哀怨。
沧海明月高照,鲛人泣泪皆成珠。
蓝田红日和暖,可看到良玉生烟。
悲欢离合之情,岂待今日来追忆,只是当年却漫不经心,早已惘然。
题解这首诗历来注释不一,莫衷一是。
或以为是悼亡之作,或以为是爱国之篇或以为是自比文才之论,或以为是抒写思念待儿锦瑟。
但以为是悼亡诗者为最多。
有人认为,开首以瑟弦五十折半为二十五,隐指亡妇华年二十五岁。
这话未免有嫌牵强。
但是,首联哀悼早逝却是真实。
颔联以庄子亡妻鼓盆而歌和期效望帝化成子规而啼血,间接地描写了人生的悲欢离合。
颈联以鲛人泣珠和良玉生烟的典故,隐约地描摹了世间风情迷离恍惚,可望而不可至。
最后抒写生前情爱漫不经心,死后追忆已经惘然的难以排遣的情绪。
典故锦瑟:瑟的美称。
无端:没来由的。
五十弦:古瑟有五十弦。
柱:弦的支柱。
华年:美好的年华,指少年。
两句写:听锦瑟的弦声,想起年轻时的往事,怅惘难言。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一晃年已半百,回首当年,一言难尽。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曾经有梦想,曾经害相思。
“沧海明月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可是,梦想和相思都破灭,所得只是眼泪和迷惘。
晚唐诗人司空图曾引戴叔伦话:“诗家美景,如蓝田日暖,良玉生烟,可望而不可置于眉睫之前也。
”蓝田山位于陕西蓝田,是著名的产玉之地。
传说此山在阳光之下,蕴藏其中的玉气,冉冉升腾,但美玉之精气远观如在,近观却无。
故“可望而不可置于眉睫之前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现在回想,旧情难忘,只是一切都恍如隔世了。
我最怕的就是最后一句,“已”一字,可怕至极。
若非年少无知,何至如此
然人人最感叹之事,便是少年时景。
全部注释1.朱注:《周礼•乐器图》:雅瑟二十三弦,颂瑟二十五弦,饰以宝玉者曰宝瑟,绘文如锦者曰锦瑟。
《汉书•郊祀志上》:秦帝使素女鼓五十弦瑟,悲,帝禁不止,故破其瑟为二十五弦。
古瑟大小不等,弦数亦不同。
义山《回中牡丹为雨所败》诗有锦瑟惊弦破梦频;《七月二十八日夜与王郑二秀才听雨后梦作》诗有雨打湘灵五十弦。
无端:没来由,无缘无故。
此隐隐有悲伤之感,乃全诗之情感基调。
历代解义山诗者,多以此诗为晚年之作。
商隐享年不足五十,故此借五十弦起兴,暗喻生平,引发以下一弦一柱之思忆。
2.庄生句:《庄子•齐物论》: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
不知周也。
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
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
蝴蝶之梦为周与。
商隐此引庄周梦蝶故事,以言人生如梦,往事如烟之意。
3.望帝句:《华阳国志•蜀志》:杜宇称帝,号曰望帝。
……其相开明,决玉垒山以除水害,帝遂委以政事,法尧舜禅授之义,遂禅位于开明。
帝升西山隐焉。
时适二月,子鹃鸟鸣,故蜀人悲子鹃鸟鸣也。
子鹃即杜鹃,又名子规。
蔡梦弼《杜工部草堂诗笺》一九《杜鹃》诗注引《成都记》:望帝死,其魂化为鸟,名曰杜鹃,亦曰子规。
4.沧海句:《博物志》:南海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绩织,其眼泣则能出珠。
《新唐书•狄仁杰传》:仁杰举明经,调汴州参军,为吏诬诉黜陟,使闫立本如讯,异其才,谢曰:'仲尼称观过知仁,君可谓沧海遗珠矣。
5.蓝田句:《元和郡县志》:关内道京兆府蓝田县:蓝田山,一名玉山,在县东二十八里。
《文选》陆机《文赋》:石韫玉而山辉,水怀珠而川媚。
《困学纪闻》卷十八:司空表圣云:戴容州谓诗家之景,如蓝田日暖,良玉生烟,可望而不可置于眉睫之前也。
李义山玉生烟之句盖本于此。
6.可待:岂待,何待。
赏析此诗是义山诗之代表作,但颇难解说。
宋刘攽《贡父诗话》云:《锦瑟》诗,人莫晓其意,或谓是令狐楚家青衣也。
《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二十二引黄朝英《缃素杂记》曰:义山《锦瑟》诗云……山谷道人读此诗,殊不解其意,后以问东坡。
东坡云:'此出《古今乐志》,云:锦瑟之为器也,其弦五十,其柱如之。
其声也适、怨、清、和。
'案李诗'庄生……',适也;'望帝……',怨也;'沧海……',清也;'蓝田……',和也。
一篇之中,曲尽其意。
史称其瑰迈奇古,信然。
元好问《论诗绝句》云:望帝春心托杜鹃,佳人锦瑟怨华年。
诗家总爱西昆好,独恨无人作郑笺;以上咏青衣(艳情)说乃小说家言;咏锦瑟说颇得宋人赞同。
明人胡应麟于此二说皆疑之。
其后说者纷纭,大抵有自伤生平(清何焯、汪师韩、薛雪、宋翔凤)说、悼亡(清朱鹤龄、朱彝尊、何焯、冯浩、程梦星、姚培谦、近人张采田、孟森等)说、政治寄托(清杜诏,近人张采田、岑仲勉等)说、诗序(清何焯、王应奎、)说、寄托不明(清屈复、近人梁启超)说、自寓创作(钱钟书)说等。
其中持悼亡或自伤说者较多。
然悼亡实际上也是自伤的内涵之一,故自伤说似更圆通。
兹引刘、余《集解》以备参读:自伤身世之说,较为切实合理。
……首联谓见此五十弦之锦瑟,闻其弦弦所发之悲音,不禁怅然而忆己之华年往事。
……颔腹二联,即承'思华年'而写回忆中之华年往事,……'庄生'句系状瑟声之如梦似幻,令人迷惘,用意在'梦'字'迷'字。
而此种境界亦即以象征诗人身世之如梦似幻,惘然若迷。
……'望帝'句系写瑟声之凄迷哀怨,如泣鹃啼血,着意在'春心'字、'托'字。
'春心'本指爱情之向往追求,常用以喻指对理想之追求。
……'望帝'句殆谓己之壮心雄图及伤时忧国、感伤身世之情均托之哀怨凄断之诗歌,如望帝之化鹃以自抒哀怨也。
杜鹃即作者之诗魂。
……'沧海'句写瑟声之清寥悲苦……正含沧海遗珠之意。
……'蓝田'句似写瑟声之缥缈朦胧……或以喻己所向往追求者,皆望之若有,近之则无。
……要之,颔、腹二联并非具体叙述其华年往事,而系借瑟声之迷幻、哀怨、清寥、缥缈以概括抒写其华年所历之种种人生遭际、人生境界、人生感受。
……末联含义明白……谓上述失意哀伤情事岂待今日追忆方不胜怅恨,即在当时亦惘然若失矣。
注释古瑟有弦五十条。
柱,调整弦的音调高低的支柱;思读去声,因律诗不得一连出现三个平声。
蓝田:在今陕西省蓝田县东南,古代著名的美玉产地。
简析本诗属于一首晚年回忆之作,虽然有些朦胧,却历来为人传诵。
诗的首联由幽怨悲凉的锦瑟起兴,点明“思华年”的主旨。
无端,无缘无故,没有来由。
五十弦,《 史记·封禅书 》载古瑟五十弦,后虽一般为二十五弦,但仍有其制。
诗的一、二两句是说:绘有花纹的美丽如锦的瑟有五十根弦,我也快到五十岁了,一弦一柱都唤起了我对逝水流年的追忆。
诗的颔联与颈联是全诗的核心。
在颔联中,庄周梦蝶的故事见《庄子·齐物论》:“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
……俄而觉,则蘧蘧然周也。
不知周之梦为蝴蝶欤,蝴蝶之梦为周欤
”诗句中的“晓梦”,指天将亮时做的梦。
“ 迷蝴蝶”,指对自己与蝴蝶之间的关系迷茫。
面对群雄逐鹿,变化剧烈的战国社会,庄周产生了人生虚幻无常的思想,而李商隐则是有感于晚唐国势衰微,政局动乱,命运如浮萍而用此典故的。
用此典故,还包含着他对爱情与生命消逝的伤感。
他似乎已预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了,要把深深的痛苦与怨愤倾泄出来 。
望帝的传说见《 寰宇记》说 :“ 蜀王杜宇,号望帝,后因禅位,自亡去,化为子规 。
”子规即杜鹃。
诗人笔下美丽而凄凉的杜鹃已升华为诗人悲苦的心灵。
深沉的悲伤,只能托之于暮春时节杜鹃的悲啼,这是何等的凄凉。
颈联紧接颔联,《 新唐书·狄仁杰传》载:“(狄仁杰 )举明经,调汴州参军,为吏诬诉黜陟。
使阎立本召讯,异其才,谢曰:‘仲尼称观过知仁,君可谓沧海遗珠矣。
’”《三国志·吴志·诸葛恪传》:“恪少有才名,孙权谓其父瑾曰:‘蓝田生玉,真不虚也。
’”“珠”、“玉 ”乃诗人自喻,不仅喻才能,更喻德行和理想。
诗人借这两个形象,体现自己禀具卓越的才德,却不为世用的悲哀。
诗的尾联,采用反问递进句式加强语气,结束全诗。
“此情 ”总揽所抒之情,“ 成追忆”则与“思华年”呼应。
可待即岂待,说明这令人惆怅伤感的“此情”,早已迷惘难遣,此时当更令人难以承受。
这首诗在艺术上极富个性 ,运用了典故、比兴、象征手法,诗中蝴蝶、杜鹃是象征,珠、玉属比兴,它们创造出明朗清丽、幽婉哀怆的艺术意境。
这首《锦瑟》,是李商隐的代表作,爱诗的无不乐道喜吟,堪称最享盛名;然而它又是最不易讲解的一篇难诗。
自宋元以来,揣测纷纷,莫衷一是。
诗题“锦瑟”,是用了起句的头二个字。
旧说中,原有认为这是咏物诗的,但近来注解家似乎都主张:这首诗与瑟事无关,实是一篇借瑟以隐题的“无题”之作。
我以为,它确是不同于一般的咏物体,可也并非只是单纯“截取首二字”以发端比兴而与字面毫无交涉的无题诗。
它所写的情事分明是与瑟相关的。
起联两句,从来的注家也多有误会,以为据此可以判明此篇作时,诗人已“行年五十”,或“年近五十”,故尔云云。
其实不然。
“无端”,犹言“没来由地”、“平白无故地”。
此诗人之痴语也。
锦瑟本来就有那么多弦,这并无“不是”或“过错”;诗人却硬来埋怨它:锦瑟呀,你干什么要有这么多条弦
瑟,到底原有多少条弦,到李商隐时代又实有多少条弦,其实都不必“考证”,诗人不过借以遣词见意而已。
据记载,古瑟五十弦,所以玉溪写瑟,常用“五十”之数,如“雨打湘灵五十弦”,“因令五十丝,中道分宫徵”,都可证明,此在诗人原无特殊用意。
“一弦一柱思华年”,关键在于“华年”二字。
一弦一柱犹言一音一节。
瑟具弦五十,音节最为繁富可知,其繁音促节,常令听者难以为怀。
诗人绝没有让人去死抠“数字”的意思。
他是说:聆锦瑟之繁弦,思华年之往事;音繁而绪乱,怅惘以难言。
所设五十弦,正为“制造气氛”,以见往事之千重,情肠之九曲。
要想欣赏玉溪此诗,先宜领会斯旨,正不可胶柱而鼓瑟。
宋词人贺铸说:“锦瑟华年谁与度
”(《青玉案》)元诗人元好问说:“佳人锦瑟怨华年
”(《论诗三十首》)华年,正今语所谓美丽的青春。
玉溪此诗最要紧的“主眼”端在华年盛景,所以“行年五十”这才追忆“四十九年”之说,实在不过是一种迂见罢了。
起联用意既明,且看他下文如何承接。
颔联的上句,用了《庄子》的一则寓言典故,说的是庄周梦见自己身化为蝶,栩栩然而飞……浑忘自家是“庄周”其人了;后来梦醒,自家仍然是庄周,不知蝴蝶已经何往。
玉溪此句是写:佳人锦瑟,一曲繁弦,惊醒了诗人的梦景,不复成寐。
迷含迷失、离去、不至等义。
试看他在《秋日晚思》中说:“枕寒庄蝶去”,去即离、逝,亦即他所谓迷者是。
晓梦蝴蝶,虽出庄生,但一经玉溪运用,已经不止是一个“栩栩然”的问题了,这里面隐约包涵着美好的情境,却又是虚缈的梦境。
本联下句中的望帝,是传说中周朝末年蜀地的君主,名叫杜宇。
后来禅位退隐,不幸国亡身死,死后魂化为鸟,暮春啼苦,至于口中流血,其声哀怨凄悲,动人心腑,名为杜鹃。
杜宇啼春,这与锦瑟又有什么关联呢
原来,锦瑟繁弦,哀音怨曲,引起诗人无限的悲感,难言的冤愤,如闻杜鹃之凄音,送春归去。
一个“托”字,不但写了杜宇之托春心于杜鹃,也写了佳人之托春心于锦瑟,手挥目送之间,花落水流之趣,诗人妙笔奇情,于此已然达到一个高潮。
看来,玉溪的“春心托杜鹃”,以冤禽托写恨怀,而“佳人锦瑟怨华年”提出一个“怨”字,正是恰得其真实。
玉溪之题咏锦瑟,非同一般闲情琐绪,其中自有一段奇情深恨在。
律诗一过颔联,“起”“承”之后,已到“转”笔之时,笔到此间,大抵前面文情已然达到小小一顿之处,似结非结,含意待申。
在此下面,点笔落墨,好像重新再“起”似的。
其笔势或如奇峰突起,或如藕断丝连,或者推笔宕开,或者明缓暗紧……手法可以不尽相同,而神理脉络,是有转折而又始终贯注的。
当此之际,玉溪就写出了“沧海月明珠有泪”这一名句来。
珠生于蚌,蚌在于海,每当月明宵静,蚌则向月张开,以养其珠,珠得月华,始极光莹……。
这是美好的民间传统之说。
月本天上明珠,珠似水中明月;泪以珠喻,自古为然,鲛人泣泪,颗颗成珠,亦是海中的奇情异景。
如此,皎月落于沧海之间,明珠浴于泪波之界,月也,珠也,泪也,三耶一耶
一化三耶
三即一耶
在诗人笔下,已然形成一个难以分辨的妙境。
我们读唐人诗,一笔而有如此丰富的内涵、奇丽的联想的,舍玉溪生实不多觏。
那么,海月、泪珠和锦瑟是否也有什么关联可以寻味呢
钱起的咏瑟名句不是早就说“二十五弦弹夜月,不胜清怨却飞来”吗
所以,瑟宜月夜,清怨尤深。
如此,沧海月明之境,与瑟之关联,不是可以窥探的吗
对于诗人玉溪来说,沧海月明这个境界,尤有特殊的深厚感情。
有一次,他因病中未能躬与河东公的“乐营置酒”之会,就写出了“只将沧海月,高压赤城霞”的句子。
如此看来,他对此境,一方面于其高旷皓净十分爱赏,一方面于其凄寒孤寂又十分感伤:一种复杂的难言的怅惘之怀,溢于言表。
晚唐诗人司空图,引过比他早的戴叔伦的一段话:“诗家美景,如蓝田日暖,良玉生烟,可望而不可置于眉睫之前也。
”这里用来比喻的八个字,简直和此诗颈联下句的七个字一模一样,足见此一比喻,另有根源,可惜后来古籍失传,竟难重觅出处。
今天解此句的,别无参考,引戴语作解说,是否贴切,亦难断言。
晋代文学家陆机在他的《文赋》里有一联名句:“石韫玉而山辉,水怀珠而川媚。
”蓝田,山名,在今陕西蓝田东南,是有名的产玉之地。
此山为日光煦照,蕴藏其中的玉气(古人认为宝物都有一种一般目力所不能见的光气),冉冉上腾,但美玉的精气远察如在,近观却无,所以可望而不可置诸眉睫之下,—这代表了一种异常美好的理想景色,然而它是不能把握和无法亲近的。
玉溪此处,正是在“韫玉山辉,怀珠川媚”的启示和联想下,用蓝田日暖给上句沧海月明作出了对仗,造成了异样鲜明强烈的对比。
而就字面讲,蓝田对沧海,也是非常工整的,因为沧字本义是青色。
玉溪在词藻上的考究,也可以看出他的才华和工力。
颈联两句所表现的,是阴阳冷暖、美玉明珠,境界虽殊,而怅恨则一。
诗人对于这一高洁的感情,是爱慕的、执着的,然而又是不敢亵渎、哀思叹惋的。
尾联拢束全篇,明白提出“此情”二字,与开端的“华年”相为呼应,笔势未尝闪遁。
诗句是说:如此情怀,岂待今朝回忆始感无穷怅恨,即在当时早已是令人不胜惘惘了—话是说的“岂待回忆”,意思正在:那么今朝追忆,其为怅恨,又当如何
诗人用两句话表出了几层曲折,而几层曲折又只是为了说明那种怅惘的苦痛心情。
诗之所以为诗者在于此,玉溪诗之所以为玉溪诗者,尤在于此。
玉溪一生经历,有难言之痛,至苦之情,郁结中怀,发为诗句,幽伤要眇,往复低徊,感染于人者至深。
他的一首送别诗中说:“瘐信生多感,杨朱死有情;弦危中妇瑟,甲冷想夫筝
……”则筝瑟为曲,常系乎生死哀怨之深情苦意,可想而知。
循此以求,我觉得如谓锦瑟之诗中有生离死别之恨,恐怕也不能说是全出臆断。
我觉得这首诗完全可以不当做无题来解。
聆锦瑟之繁弦,思华年之往事;音繁而绪乱,怅惘以难言。
正如上边所说。
如同琵琶行,全诗中间4句是描述瑟音繁复变幻,引动人的思绪烦乱。
李商隐的《锦瑟》表达了什么感情
这首诗历来注释不一,莫衷一是。
或以为是悼亡之作,或以为是爱国之篇或以为是自比文才之论,或以为是抒写思念侍儿锦瑟。
但以为是悼亡死者为最多。
有人认为,开首以瑟弦五十折半为二十五,隐指亡妇华年二十五岁。
这话未免有嫌牵强。
但是,首联哀悼早逝却是真实。
颔联以庄子亡妻鼓盆而歌和期效望帝化成子规而啼血,间接地描写了人生的悲欢离合。
颈联以鲛人泣珠和良玉生烟的典故,隐约地描摹了世间风情迷离恍惚,可望而不可至。
最后抒写生前情爱漫不经心,死后追忆已经惘然的难以排遣的情绪。
宋刘攽《贡父诗话》云:“《锦瑟》诗,人莫晓其意,或谓是令狐楚家青衣也。
”《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二十二引黄朝英《缃素杂记》曰:“义山《锦瑟》诗云……山谷道人读此诗,殊不解其意,后以问东坡。
东坡云:‘此出《古今乐志》,云:锦瑟之为器也,其弦五十,其柱如之。
其声也适、怨、清、和。
’案李诗‘庄生……’,适也;‘望帝……’,怨也;‘沧海……’,清也;‘蓝田……’,和也。
一篇之中,曲尽其意。
史称其瑰迈奇古,信然。
”元好问《论诗绝句》云:“望帝春心托杜鹃,佳人锦瑟怨华年。
诗家总爱西昆好,独恨无人作郑笺”;以上咏“青衣”(艳情)说乃小说家言;咏锦瑟说颇得宋人赞同。
明人胡应麟于此二说皆疑之。
其后说者纷纭,大抵有“自伤生平”(清何焯、汪师韩、薛雪、宋翔凤)说、“悼亡”(清朱鹤龄、朱彝尊、何焯、冯浩、程梦星、姚培谦、近人张采田、孟森等)说、“政治寄托”(清杜诏,近人张采田、岑仲勉等)说、“诗序”(清何焯、王应奎、)说、“寄托不明”(清屈复、近人梁启超)说、“自寓创作”(钱钟书)说等。
其中持“悼亡”或“自伤”说者较多。
然“悼亡”实际上也是“自伤”的内涵之一,故“自伤”说似更圆通。
兹引刘、余《集解》以备参读:“自伤身世之说,较为切实合理。
……首联谓见此五十弦之锦瑟,闻其弦弦所发之悲音,不禁怅然而忆己之华年往事。
……颔腹二联,即‘思华年’而写回忆中之华年往事,……‘庄生’句系状瑟声之如梦似幻,令人迷惘,用意在‘梦’字‘迷’字。
而此种境界亦即以象征诗人身世之如梦似幻,惘然若迷。
……‘望帝’句系写瑟声之凄迷哀怨,如泣鹃啼血,着意在‘春心’字、‘托’字。
‘春心’本指爱情之向往追求,常用以喻指对理想之追求。
……‘望帝’句殆谓己之壮心雄图及伤时忧国、感伤身世之情均托之哀怨凄断之诗歌,如望帝之化鹃以自抒哀怨也。
杜鹃即作者之诗魂。
……‘沧海’句写瑟声之清寥悲苦……正含沧海遗珠之意。
……‘蓝田’句似写瑟声之缥缈朦胧……或以喻己所向往追求者,皆望之若有,近之则无。
……要之,颔、腹二联并非具体叙述其华年往事,而系借瑟声之迷幻、哀怨、清寥、缥缈以概括抒写其华年所历之种种人生遭际、人生境界、人生感受。
……末联含义明白……谓上述失意哀伤情事岂待今日追忆方不胜怅恨,即在当时亦惘然若失矣。
” 关于这首诗的解读主要分为两类: 一是认为这是一首评悼妻子王氏的诗,首联为“景”,看到素女弹五十弦瑟而触景生情;颔联为比“喻”,借庄周化蝶,杜鹃啼血比喻妻子的死亡;颈联为“幻”,珍珠为之落泪,宝玉为之忧伤;尾联为“感”,情已逝,追思也是惘然
二是认为这是诗人对逝去年华的追忆,首联为“起”,借五十弦之瑟喻人生之五十年华;颔联为比“承”,在浑然不觉间人生将走到尽头;颈联为“转”,以明珠宝玉比喻自己的才能;尾联为“合”,岁月催人老,一切都是惘然
《锦瑟》(李商隐)写的内容到底是什么,还有意境
瑟》赏析李商隐锦瑟无端弦,一弦一柱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李商隐在月夜弹响了他的《锦瑟》。
一曲凄婉的千古绝唱倾倒了后世无数的聆听者,历来也曾经引起过很多不同的解说和猜测,金人元好问在其《论诗绝句三十首》中便曾说过这首诗是“一篇锦瑟解人难”。
对于《锦瑟》一诗的主旨,历来歧见纷纭,有人以为这首诗的内容是咏“瑟”这种乐器的,言“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四句是分别写了瑟的适、怨、清、和四种乐调,还有人把“锦瑟”猜想做一个女子的幻化,疑为“令狐家青衣”……此外,许多人倾向于悼亡一说,认为诗人是在孤独凄凉中思念亡妻,躬自悼矣
这首诗虽然在理性方面难于加以确切的解说,但在感性方面却极易于引起读者的感动和喜爱。
诗很具感性,是因为它的形象;诗又很难懂,也是因为它只绘形象,扑朔迷离。
要读懂这首诗,我以为主要应去分析诗的形象,看它给予我们的感发、感动及联想是些什么,而不必去比附事实。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诗以“锦瑟”起兴,既写瑟之华美,又写弦之细密繁复,“锦瑟”二字,给了读者一个美好而又幽怨的直觉。
《汉书·郊祀志》记载:“泰帝使素女鼓五十弦瑟,悲,帝禁不止,故破为二十五弦”,谁曾想“五十弦”之“锦瑟” 比之琴、筝,原来竟附着有如此悲切的情愁。
无端,莫之为而为,莫之治而治的意思,“无端”一词使锦瑟一下子就有了生命,这抑郁的感叹像是在说并非瑟自己情愿有这五十根弦,而是天生这么多,无可奈何呀。
“一弦一柱思华年”,这瑟上的每一条弦、每一根柱都牵引着诗人藏埋心底的一段伤痛。
“弦”、“柱”承上一句“五十弦”而来,两个“一”字,更加强了“五十弦”之繁多的感觉,既暗示了感觉的细致繁复,也暗示了悲哀的沉重缠绵。
每一弦每一柱的抚弄都会引起了诗人对往事的追忆,“华年”二字与前面的“锦瑟”相应,既见“华年”之美好,更见今日回思时的惆怅哀怨。
诗人以瑟之华美暗喻自己才华出众,又以瑟之“无端五十弦”暗示华年悄然流逝,伤痛之情,悲愤之意,隐隐含于“无端”之感叹中,这两句可以说是这一首诗的总起。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颔、颈两联承首联中的“思”字追忆往昔,诗人慨叹怀才见弃,自伤一生遭际。
对于李商隐来说,往事是不堪回首的,年少才高,却卷入晚唐的政治漩涡中进退维谷,怀才不遇而竟致终生潦倒无为,挚爱的妻子早逝于华年,如今只留下诗人自己在孤独凄凉中追忆往事。
颔联寄情于物,将“晓梦”、“春心”之情借“蝴蝶”、“杜鹃”之物来表现。
颈联借景生情,以“沧海月明”、“蓝田日暖”之景象来写“珠有泪”的悲哀与“玉生烟”的迷惘。
神话里说,月满则珠圆,可是,月夜下的沧海明珠依然有泪,在茫茫无际的大海里,每一颗珍珠都是一个泪点,蓝田山中出产美玉,有玉之处烟霭蒙蒙,而人们只见山中烟霭,不知玉在何处,美玉如同沧海遗珠一样无人赏识。
李商隐的用典有他自己的特色。
有时用其本义,例如《安定城楼》中,他以“贾生年少虚垂涕,王粲春来更远游”言说自己不得施展怀抱的悲愤。
有时他又将典故当作一个特殊的形象来使用,并加以创造性的引申。
“晓梦”、“春心”便是后一种用典的写法。
庄周梦为蝴蝶的典故本意在于阐述一种“均物我,外形骸”的道家哲理,而李商隐却借“蝶梦”之形象为自己所用,抒写了自己对于仕宦之途的追求梦想以及此梦想失败落空后的无尽感慨。
“晓”字所暗示了梦境的短暂,“迷”字暗示了梦者的痴迷。
这种痴迷沉醉、怅然若失的情意才应该是诗人所欲表达的本意。
“望帝春心托杜鹃”,用了望帝去国怀乡,魂化杜鹃,悲鸣寄恨的典故,李商隐又加以引申。
什么是“春心”
春心就是追求、向往、执着之心。
多么痴迷的梦境,多么深挚的情志
此诗的幽婉即在于诗人对自己的情意完全不做明白的叙述,而只是用种种不同的美丽且繁复的形象和曲折宛转的章法来给予读者一种直感和暗示,使读者可以因之而产生无数的感动和联想。
晓梦”与“春心”,多情易感也;“蝴蝶”与“杜鹃”,引起翩飞、悲啼的联想;“月明”与“日暖”,引人入苍凉寥阔、温丽凄迷的情境。
诗人化实为虚,连用四个典故,以四幅清丽、静谧、迷离而又含带凄切的景象,寓托自己的遭遇和心情意绪,使人既难以指实言明却又有所感知,从而吟咏于口而思索于心,那是一种富于感动兴发之作用的诗情。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尾联自问自答,点出此诗系追忆往昔,痛定思痛。
所谓“此情”者,指的正是颔、颈两联中所写的“晓梦”之痴迷、“春心” 之深挚、“珠泪”之哀伤与“玉烟”之迷惘,种种情事岂待成追忆时才感哀痛,华年流过之时,便已体味到了其中的苦涩悲哀。
在暖玉生烟的缥缈里,诗人回望华年往事,追忆往日情缘,空留当年的怅惘,令他再一次不胜嗟叹:回头问残照,残照更空虚。
此诗约作于作者晚年,当是他回忆往事,对一生坎坷而发的感慨,尽管描写委婉,旨意朦胧,但显然有其寄托。
李商隐在诗中隐去了平生所历具体之事,以缘情造物的写法,含蓄委婉地从多个不同角度抒写了自己坎坷的际遇和哀怨感伤之情,痛惜华年流逝、抱负成空。
一曲《锦瑟》弹罢,一个憔悴的背影消逝于凄婉的琴韵,留给读者的是那无尽的怅惘
锦瑟中表达诗人无可奈何怅然若失的诗句是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尾联自问自答,点出此诗系追忆往昔,痛定思痛。
所谓“此情”者,指的正是颔、颈两联中所写的“晓梦”之痴迷、“春心” 之深挚、“珠泪”之哀伤与“玉烟”之迷惘,种种情事岂待成追忆时才感哀痛,华年流过之时,便已体味到了其中的苦涩悲哀。
在暖玉生烟的缥缈里,诗人回望华年往事,追忆往日情缘,空留当年的怅惘,令他再一次不胜嗟叹:回头问残照,残照更空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