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孟頫为谁提匾老竹匠
这个小故事是什么
赵孟頫为竹匠世家胡家提匾老竹匠。
故事是这样的:相传一日赵孟頫上妙峰山观竹赏景,见翠竹青青,满山郁郁葱葱,心旷神怡悠游自得,信步走进当时的竹匠世家胡家。
在与胡家人的交谈中倾心胡家人对竹子的认识,其制品的选料及妙手工艺。
临走时,胡家主人请其题字作开店之用。
赵孟頫素来不给别人题写匾额,但又不能直接拒绝,于是他说:“那你给我做三件物品,以竹为材:第一件要竹篮打水——不空;第二件将笔筒雕空——不通;第三件用竹子洗脸——不痛”;他本想以此婉拒。
殊不知过了半年,胡家人却把三样物品送到了赵府,赵孟頫仔细一看,惊叹不已,没想到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这三件器物如此完美绝伦呈现在他眼前。
于是信守承诺,挥毫泼墨写下“老竹匠”三个大字,但没有落款,并提醒不要告之他人。
从此“老竹匠”店中有三件镇店之宝:一件是竹丝精细、编织精密、手艺绝妙、盛水不漏的竹篮;一件是选料特殊、雕工精致、镂空双层雕花、吹气不通的竹笔筒;还有一件是用竹青刨成刨花,捻成竹线为纬线,用棉线为经线,然后用土布机织成洗脸不痛的土竹布巾,也许这是世上最早的竹毛巾。
这三件镇店之宝不仅证明了老竹匠精湛的技艺和别具匠心的设计,也体现出老竹匠聪慧独到的眼光与坚韧不拔的精神。
赵孟頫为谁提匾老竹匠
空手道流派介绍松涛馆流 松涛馆流的创始人即为空手道始祖义珍(1870~1957),该流派是目前世最大的空手道流派。
松涛馆流空手道系空手道中的所谓 “南舟北马”中的北派功夫。
松涛馆流空手道共有26个规定型(套路)。
其技术特征为大开大阖,动作走直线,多用弓步大马,注重腿法运用, 是刚猛型空手道的典范。
类似中国武术中的北派少林拳。
因为其动作幅度大且简洁深受欧美空手道爱好者的喜爱,在世界空手道强国法国、德 国、英国、美国等空手道的市场占有率达到80%以上。
随着空手道运动的全球化,刚猛直接的松涛馆流空手道的优势则更为明显。
该流派的代表 团体有日本空手道协会(JKA),国际松涛馆空手道联盟(SKI),国际松涛会(ISKF)等数个国际性联盟及松涛会、松涛同盟会、松涛馆、松 涛联合会、三田会、稻门会、拓空会等。
其中JKA是日本最大也是世界上最具规模的空手道流派团体。
目前全世界共有80余个国家地区的空手道 团队加盟JKA,每两年举行世界比赛。
该团体由船越义珍所开创,于日本昭和23年正式成立,日本文部省于昭和33年4月10日正式登记认可的公 益社团法人。
松涛馆流是将冲绳唐手(空手道)介绍到日本本土的第一功臣船越义珍所直属的流派。
松涛馆创始人船越义珍传承于丝洲安恒,集合少部份刚 柔流技法后定下了松涛馆空手的雏型。
摩文仁贤和经常与船越交流因此丝东与松涛使用类似的型。
船越也将唐手改名为空手幷将柔道的色带系 统带入空手道。
此派分为社团法人日本空手协会、松涛会、松涛同门会、松涛馆、松涛联合会、三田会、稻门会、拓空会等。
二、刚柔流 刚柔流空手道的创始人是宫城长顺。
宫城于明治21年出生于琉球,14岁加入那霸手名师东恩纳宽量的门下,18岁赴中国福建省,学习中国拳法。
归国后将独特的技法系统化。
该流系“南舟北马”中的南派功夫,受系统来自南少林拳白鹤门。
其流派的名称就来自白鹤门流传秘书《武备志》 中拳八句中的一句“法刚柔吞吐身随时应变”因此得名刚柔流。
该流派空手道有明显的南拳特色,以小架三战步、猫足立为主,讲究刚柔并济。
在修行时注重“气”、“息”、“体”的锻炼。
刚柔流共有13个规定型。
刚柔流的代表团体有全日本空手道联盟刚柔会,世界刚柔流空手道联 盟,刚柔馆,刚柔联盟,正刚会等,该流派在东南亚地区有相当大的影响,也是最早传入中国的空手道流派之一。
另外要注意的是目前世界上 另一大空手道体系即全接触式硬式空手道的代表-极真会的创始人大山倍达即是日本刚柔会开祖山口刚玄的弟子曹宁柱的学生。
刚柔流空手道根源追溯 那霸手起源于公元一八七五年。
始祖-东恩纳宽量,二十二岁从日本冲绳经由水路到中国福建省福州市,寻访名师学习中国武艺。
其间经历无数困难,如言语上的沟通,生活 习惯的适应等,终于得偿所愿,拜得呜鹤拳宗师谢宗祥(如如哥)为师,学习呜鹤拳。
谢宗祥本身是一位竹匠,前后东恩纳先生在中国习武十五 年,才拜别师傅返回日本冲绳那霸市,返国前已懂得草药的运用技巧。
东恩纳先生返回冲绳后,就全力发展和推广从中国学习的武艺,尤其「三战拳」套路,当时跟东恩纳习武的人很多,但由于他的训练严格和要 求极高,所以大部份学生只能维持一短暂时期就停学。
当时一位十四岁少年名官城长顺,为人克苦自律,终于成为东恩纳先生的入室弟子,完 成所有学习课程,并一同将「那霸手」发扬光大。
一九一五年,东恩纳先生仙逝时六十三岁,从此「那霸手」系就传给给这位自律性极高的青 年-宫城长顺,成为一派宗师,宫城长顺跟随东恩先生习武已十五年之久。
从一九二一年至二五年间,宫城先生更多次在皇室表演「那霸手」技巧,屡获好评。
一九二六年,年三十八的宫城先生还成立了空手道武术学 会,即空手道研究会,同时有花城长荿,喜朝屋,本部朝基及万文仁贤和(系东流始创人)轮流授徒。
一九二七年,柔道始祖加纳治五郎被邀请到东京参加聚会,宫城宗师当场表演那霸手套拳,而柔道始祖感到这些套拳非常充实,随后宫城先生 再示范一些捽跤和擒拿技巧,并解释以上技巧在应用于运气和适当的呼吸之重要性,柔道始祖对此印象极深,紧记于心。
一九三零年后,古武道比赛及其它很多由日本政府赞助的主要武术赛事中,柔道始祖均推荐宫城先生用冲绳「那霸手」的技巧作示范表演。
一九三零年,宫城先生的大弟子新里仁安,在全日本武术大赛中示范表演后,被古武道弟子问及其那霸手拳套应属何派系时,新里仁安无从回 答,因为当时并无必要立定一个名称作派系,而当时冲绳还有三个不同的派系在武术界中流传着,即泊手(Tomari-Te),首里手(Shuri-Te) 和那霸手(Naha-Te),它们全部都源自中国少林功夫,而这三个派系均以乡村名称而别,总称为「唐手」。
新里仁安返回冲绳后,向师傅提及 有关派系名称这个问题时,宫城先生觉得有此需要,定名为「刚柔流」,以便这种武术技巧发扬光大,同时更正式知会其它日本武术学校。
「刚柔流」是刚猛劲力与柔和技巧配合成之武学,流是派别,故刚中带柔,柔中带劲,相辅相成。
宫城先生是首位将中国武术演变成独立流派 的武术家。
「刚柔流」空手道由宫城先生于一九三三年在日本武道会正式注册,故在一九三三年前称「唐手」,而一九三三年则为「空手 (Karate)」(日本语〔Nihongo〕汉字〔Kanji〕的写法),「空手」解释为徒手或无武器的自卫术,有些大师傅更称为「空手道」(Karate Do)。
一九四六年第二次大战后,宫城先生为冲绳市政府体育协会及冲绳警察训练学院传授空手道技巧。
接着,空手道从冲绳发展遍及整个日本,宫 城长顺被称为「战士绅仕」,继而成为空手道之父。
三、和道流 和道流空手道的创始人为大冢博纪,大冢博纪出生于明治25年。
6岁起学习柔道。
于大正9年到船越义珍的明正塾学习空手道及日本神道扬心流 柔术。
大正13年,在皇居济宁馆道场举行的舞蹈演武会中参加琉球唐手术表演,大冢博纪表演自创的“唐手术乱取形”(现代空手道中的约束 对打),以及“捕短刀”、“捕真剑白刃”博得好评。
以此为契机,大冢博纪在昭和8年5月创设“和道流”即将空手道与日本柔术合而为一的 意思。
该流派受到“神道扬心流”柔术的影响颇深,其中“ 别”、“流”、“押”、“引”、“入身”、“转身”等更是柔术的技法特征。
和 道流最具特色的是格斗技术,是极少数在格斗中能体现流派特征的空手道,该流派出现了许多空手道格斗比赛冠军。
同时该派空手道也属松涛 馆一系因此在套路上深受松涛馆流的影响,但也有自身的特色。
和道流空手道的代表团体有全日本空手道联盟和道会,世界和道流空手道联盟等,和道流最大势力是在日本的大学和学校,以东京大学、东京 农业、明治、日本、立教、日本齿科、东京工业、东京外语、北海道、熊本工业、福冈等高校体育联盟中空手道强校为中坚力量。
现任全日本 空手道联盟事务局长荒川通就是和道流的代表人物之一。
四、糸东流 糸东流的创始人摩文仁贤和生于明治22年琉球首里市,为日本古代名将鬼大城之后人,其先人因战功被德川家康将琉球岛其中一岛叫「摩文仁」 岛赐封,因而易姓为「摩文仁」。
流祖自小天资聪慧,对武术悟性甚高,13岁时成为当时有「拳圣」之称的琉球名武术家、首里手派大师糸洲 安恒先生所赏识收为入室弟子,尽得其所传。
糸洲安恒临终时也不忘对他培育,20岁时将他推荐给另一位那霸手空手道大宗师----东恩纳宽量 先生,继续学习「那霸手」武术及由中国南少林寺传来之动态气功。
后又学习了松村派、新垣派等空手道更学习了空手道以外的日本古武道器 械。
摩文仁贤和于昭和3年上京,在到达日本本土的琉球唐手家中,完全学会首里手和那霸手的仅摩文仁一人而已,结果他能尽得两派精箤。
在1915年,他的两位师父先后去逝,其后为了记念两位恩师,他用了两位师父之名字的第一个字,于昭和9年(1927年)在日本大阪开创了自己的 空手道流派 - 「糸东流」。
流祖教导门人认真,丝毫不苟,他不但要求门下弟子刻苦耐劳,对他们的品格修养也特别重视。
在训练方面,流 祖不但融会贯通「首里手」和「那霸手」之武术,还加上了日本古代的擒拿术,传统的居合剑术和多田派的钗术、棒术及双节棍术。
时至今日 ,糸东流不但已成为世界四大流派之一, 而且还是目前把空手道保存得最完整的、 最完善的空手道武术流传后世。
糸东流的特点是以“守、 破、离”三字来总结,即对型的忠实遵守而后应用最后独立,以此独特的方法来修行空手道。
而且糸东流空手道极其重视空手道精神的修养, 开祖摩文仁贤和极强调糸东流空手道为“君子的拳”是为修行圆满的人格和崇高的人生目的而进行空手道修行。
摩文仁贤荣 (摩文仁贤和之长子) 在1918年2月13日于冲绳的首里市出生。
他早在幼年时已开始练习空手道,其后也分别学习剑道及柔道。
而在 1952年摩文仁贤和死后把糸东流命名为「糸东流空手道养秀会」, 且到世界不同地方继续发展糸东流空手道。
糸东流空手道一共有47个规定型,是四大流派中规定型最多的,也是排选手代表日本参加世界空手道比赛中型比赛最多的流派。
糸东流的型是 其流派的一大特色。
糸东流的代表团体有全日本空手道联盟糸东会,世界糸东流空手道联盟,林派糸东流、正气会、修交会、修道会、圣心会、 明武会等。
自1989起每两年举办一次世界级空手道比赛。
五、极真会 因为有了前辈们的辉煌经历,在深山中修炼归来后不久,大山倍达决定挑战自己的能力,而且,他发誓达到更好:他要挑战三百人组手
大山倍达从弟子中选出最优秀者,要他们轮流跟自己组手,循环上场直至完成三百人次的挑战。
最后,大山倍达击败了他们。
尽管在三百人组手进程中,大山倍达遭受到巨大的肉体上的伤害与精神意志上的考验,但是,没有什么能动摇这位极真之父通过极限挑战的决心。
在为期三天的三百人组手中,每个挑战者要上场四次,但是,他们中的一些人在第一轮组手时已经倒在了大山倍达的铁臂钢腿下。
一些传记中说,大山倍达原想再挑战连续四天的四百人组手,但他的弟子们无人愿意,或者说没有能力,担当起挑战者的任务。
在完成了三百人组手之后,大山倍达曾一度想把百人组手达成作为极真会黑带四段和五段的考核内容之一。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肉体的训练是相对简单的,而那种永不服输的精神、无坚不摧的勇气和坚忍不拔的毅力——也就是OSU精义的极至,却不是每个人都能通过训练而具备的。
于是,百人组手就变成了少数极优秀的极真空手道修炼者挑战自我的个人行为。
刚开始的时候,百人组手的进程可以长达两天,因此愿意一试的人趋之若骛。
然而到了1967年,大山倍达规定:今后的百人组手必须在一天之内完成,而且在这100场组手中,挑战者必须取得50场以上的胜利,并且不能被对手击倒超过5秒,才能算通过。
于是,在澳大利亚和其他的一些地方开始按照这个原则推行50人组手。
在英国,极真练习者可以选择挑战10人组手、20人、30人、40人乃至50人组手,通过挑战的人都可以拿到证书证明自己的战绩。
这样推行的目的是基于这样一种理念: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和机会去打百人组手,但是,每个人都可以挑战自己的极限。
毕竟,就算是10人组手,能成为这连续半小时的强力格斗的最终胜利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呐喊》中的故乡讲了什么
《大事》是怎样写出来的 一品写出来了,作者要说的话都。
为什么要写这个作品,这个作品是怎么写出来的,都在里面。
再说,也无非是重复,或者说些题外之言。
但是有些读者愿意看作者谈自己的作品的文章,——回想一下,我年轻时也喜欢读这样的文章,为比读评论更有意思,也更实惠,因此,我还是来写一点。
大淖是有那么一个地方的。
不过,我敢说,这个地方是由我给它正了名的,去年我回到阔别了四十余年的家乡,见到一位初中时期教过我国文的张老师,他还问我:“你这个淖字是怎样考证出来的
”我们小时做作文、记日记,常常要提到这个地方,而苦于不知道该怎样写。
一般都写作“大脑”,我怀疑之久矣。
这地方跟人的大脑有什么关系呢
后来到了张家口坝上,才恍然大悟:这个字原来应该这样写
坝上把大大小小的一片水都叫做“淖儿”。
这是蒙古话。
坝上蒙古人多,很多地名都是蒙古话。
后来到内蒙走过不少叫做“淖儿”的地方,越发证实了我的发现。
我的家乡话没有儿化字,所以径称之为淖。
至于“大”,是状语。
“大淖”是一半汉语,一半蒙语,两结合。
我为什么念念不忘地要去考证这个字;为什么在知道淖字应该怎么写的时候,心里觉得很高兴呢
是因为我很久以前就想写写大淖这地方的事。
如果写成“大脑”,在感情是很不舒服的。
——三十多年前我写的一篇小说里提到大淖这个地方,为了躲开这个“脑”字,只好另外改变了一个说法。
我去年回乡,当然要到大淖去看看。
我一个人去走了几次。
大淖已经几乎完全变样了。
一个造纸厂把废水排到这里,淖里是一片铁锈颜色的浊流。
我的家人告诉我,我写的那个沙洲现在是一个种鸭场。
我对着一片红砖的建筑(我的家乡过去不用红砖,都是青砖),看了一会。
不过我走过一些依河而筑的不整齐的矮小房屋,一些才可通人的曲巷,觉得还能看到一些当年的痕迹。
甚至某一家门前的空气特别清凉,这感觉,和我四十年前走过时也还是一样。
我的一些写旧日家乡的小说发表后,我的乡人问过我的弟弟:“你大哥是不是从小带一个本本,到处记
——要不他为什么能记得那么清楚呢
”我当然没有一个小本本。
我那时才十几岁,根本没有想到过我日后会写小说。
便是现在,我也没有记笔记的习惯。
我的笔记本上除了随手抄录一些所看杂书的片断材料外,只偶尔记下一两句只有我自己看得懂的话,——一点印象,有时只有一个单独的词。
小时候记得的事是不容易忘记的。
我从小喜欢到处走,东看看,西看看(这一点和我的老师沈从文有点象)。
放学回来,一路上有很多东西可看。
路过银匠店,我走进去看老银匠在模子上敲打半天,敲出一个用来钉在小孩的虎头帽上的小罗汉。
路过画匠店,我歪着脑袋看他们画“家神菩萨”或玻璃油画福禄寿三星。
路过竹厂,看竹匠把竹子一头劈成几杈,在火上烤弯,做成一张一张草筢子……多少年来,我还记得从我的家到小学的一路每家店铺、人家的样子。
去年回乡,一个亲戚请我喝酒,我还能清清楚楚把他家原来的布店的店堂里的格局描绘出来,背得出白色的屏门上用蓝漆写的一付对子。
这使他大为惊奇,连说:“是的是的”。
也许是这种东看看西看看的习惯,使我后来成了一个“作家”。
我经常去“看”的地方之一,是大淖。
大淖的景物,大体就是象我所写的那样。
居住在大淖附近的人,看了我的小说,都说“写得很象”。
当然,我多少把它美化了一点。
比如大淖的东边有许多粪缸(巧云家的门外就有一口很大的粪缸),我写它干什么呢
我这样美化一下,我的家乡人是同意的。
我并没有有闻必录,是有所选择的。
大淖岸上有一块比通常的碾盘还要大得多的扁圆石头,人们说是“星”——陨石,以与故事无关,我也割爱了(去年回乡,这个“星”已经不知搬到哪里去了)。
如果写这个星,就必然要生出好些文章。
因为它目标很大,引人注目,结果又与人事毫不相干,岂非“冤”了读者一下
小锡匠那回事是有的。
象我这个年龄的人都还记得。
我那时还在上小学,听说一个小锡匠因为和一个保安队的兵的“人”要好,被保安队打死了,后来用尿碱救过来了。
我跑到出事地点去看,只看见几只尿桶。
这地方是平常日子也总有几只尿桶放在那里的,为了集尿,也为了方便行人。
我去看了那个“巧云”(我不知道她的真名叫什么),门半掩着,里面很黑,床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我没有看清她的模样,只是无端地觉得她很美。
过了两天,就看见锡匠们在大街上游行。
这些,都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使我很向往。
我当时还很小,但我的向往是真实的。
我当时还不懂高尚的品质、优美的情操这一套,我有的只是一点向往。
这点向往是朦胧的,但也是强烈的。
这点向往在我的心里存留了四十多年,终于促使我写了这篇小说。
大淖的东头不大象我所写的一样。
真实生活里的巧云的父亲也不是挑夫。
挑夫聚居的地方不在大淖而在越塘。
越塘就在我家的巷子的尽头。
我上小学、初中时每天早晨、傍晚都要经过那里。
星期天,去钓鱼。
暑假时,挟了一个画夹子去写生。
这地方我非常熟。
挑夫的生活就象我所写的那样。
街里的人对挑夫是看不起的,称之为“挑箩把担”的。
便是现在,也还有这个说法。
但是我真的从小没有对他们轻视过。
越塘边有一个姓戴的轿夫,得了血丝虫病,——象腿病。
抬轿子的得了这种最不该得的病,就算完了,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呢
他的老婆,我每天都看见,原来是个有点邋遢的女人,头发黄黄的,很少梳得整齐的时候,她大概身体不太好,总不大有精神。
丈夫得了这种病,她怎么办呢
有一天我看见她,真是焕然一新
她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头发梳着光光的,衣服很整齐,显得很挺拔,很精神。
尤其使我惊奇的,是她原来还挺好看。
她当了挑夫了
一百五十斤的担子挑起来嚓嚓地走,和别的男女挑夫走在一列,比谁也不弱。
这个女人使我很惊奇。
经过四十多年,神使鬼差,终于使我把她的品行性格移到我原来所知甚少的巧云身上(挑夫们因此也就搬了家)。
这样,原来比较模糊的巧云的形象就比较充实,比较丰满了。
这样,一篇小说就酝酿成熟了。
我的向往和惊奇也就有了着落。
至于这篇小说是怎样写出来的,那真是说不清,只能说是神差鬼使,象鲁迅所说“思想中有了鬼似的”。
我只是坐在沙发里东想想,西想想,想了几天,一切就比较明确起来了,所需用的语言、节奏也就自然形成了。
一篇小说已经有在那里,我只要把它抄出来就行了。
但是写出来的契因,还是那点向往和那点惊奇。
我以为没有那么一点东西是不行的。
各人的写作习惯不一样。
有人是一边写一边想,几经改削,然后成篇。
我是想得相当成熟了,一气写成。
当然在写的过程中对原来所想的还会有所取舍,如刘彦和所说:“殆乎篇成,半折心始”。
也还会写到那里,涌出一些原来没有想到的细节,所谓“神来之笔”,比如我写到:“十一子微微听见一点声音,他睁了睁眼。
巧云把一碗尿碱汤灌进了十一子的喉咙”之后,忽然写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己也尝了一口”。
这是我原来没有想到的。
只是写到那里,出于感情的需要,我迫切地要写出这一句(写这一句时,我流了眼泪)。
我的老师教我们写作,常说“要贴到人物来写”,很多人不懂他这句话。
我的这一个细节也许可以给沈先生的话作一注脚。
在写作过程要随时紧紧贴着人物,用自己的心,自己的全部感情。
什么时候自己的感情贴不住人物,大概人物也就会“走”了,飘了,不具体了。
几个评论家都说我是一个风俗画作家。
我自己原来没有想过。
我是很爱看风俗画。
十六、七世纪的荷兰画派的画,日本的浮世绘,中国的货郎图、踏歌图……我都爱看。
讲风俗的书,《荆楚岁时记》、《东京梦华录》、《一岁货声》……我都爱看。
我也爱读竹枝词。
我以为风俗是一个民族集体创作的生活抒情诗。
我的小说里有些风俗画成分,是很自然的。
但是不能为写风俗而写风俗。
作为小说,写风俗是为了写人。
有些风俗,与人的关系不大,尽管它本身很美,也不宜多写。
比如大淖这地方放过荷灯,那是很美的。
纸制的荷花,当中安一段浸了桐油的纸捻,点着了,七月十五的夜晚,放到水里,慢慢地漂着,经久不熄,又凄凉又热闹,看的人疑似离开真实生活而进入一种飘渺的梦境。
但是我没有把它写入《记事》,——除非我换一个写法,把巧云和十一子的悲喜和放荷灯结合起来,成为故事不可缺少的部分,象沈先生在《边城》里所写的划龙船一样。
这本是不待言的事,但我看了一些青年作家写风俗的小说,往往与人物关系不大,所以在这里说一句。
对这篇小说的结构,有两种不同的意见。
一种以为前面(不是直接写人物的部分)写得太多,有比例失重之感。
另一种意见,以为这篇小说的特点正在其结构,前面写了三节,都是记风土人情,第四节才出现人物。
我于此有说焉。
我这样写,自己是意识到的。
所以一开头着重写环境,是因为“这里的一切和街里不一样”,“这里的人也不一样。
他们的生活,他们的风俗,他们的是非标准,伦理道德观念和街里的穿长衣念过‘子曰’的人完全不同”。
只有在这样的环境里,才有可能出现这样的人和事。
有个青年作家说:“题目是《大淖记事》,不是《巧云和十一子的故事》,可以这样写。
”我倾向同意她的意见。
我的小说的结构并不都是这样的。
比如《岁寒三友》,开门见山,上来就写人。
我以为短篇小说的结构可以是各式各样的。
如果结构都差不多,那也就不成其为结构了。
一九八二年五月二十六日 (《大淖记事》载于《北京文学》一九八一年第四期) 著译者言 汪曾祺
介绍(鲁迅写过的一篇文章(要短点)
鲁迅小说《故乡》里写的“闰土”是一个典型人物,但所取之材,不少来自一个真实的“闰土”。
他姓章,本名运水,因为八字上五行缺水,所以小名叫做“阿水”,书名上加上个“运”字,大概是运气的意思。
绍兴俗语闰与运同音,所以鲁迅小说上改写作“闰”,水也换作五行中的“土”了。
鲁迅与闰土相识,并非偶然。
鲁迅出身于破落的封建士大夫家庭,虽然为知识分子,在地位上与农工大众有若干距离,但是又因为是破落了,这又使得他们有接近的可能。
运水的父亲名章福庆,一向在鲁迅家中帮忙工作。
他的本行是竹匠,家在杜浦村,那里是海边,一片都是沙地,种些瓜豆棉花之类,农忙时在乡间种地。
鲁迅家里遇过年或必要时他来做帮工。
那年正值鲁迅曾祖母去世,在新年办丧事,适值轮到祭祀“当年”,更是忙乱。
鲁迅家中便叫闰土来帮忙看祭器。
大家也不客气地叫他阿水,因为他年纪小。
他大概比鲁迅大两三岁。
鲁迅叫他阿水,他称鲁迅“大阿官”,这两人当时就成了好朋友。
闰土是一个质朴老实的少年,那时候他给鲁迅讲捕鸟的法子,讲沙地里动物和植物的生活,什么跳鱼等等,种种奇异的景物,这在城里的孩子听去,觉得沙地真是异境,非常的美丽。
他这时给鲁迅的第一印象一直没有磨灭,比别的印象都深刻。
鲁迅写的故乡我想了解下背景,能不能再帮我梳理下情节及结构。
作者对“故乡”的感情不仅仅是人与人之间一般的感情,同时还是带有个人色彩的特殊感情。
在对“故乡”没有任何理性的思考之前,一个人就已经与它有了“剪不断,理还乱”的精神联系。
童年、少年与“故乡”建立起的这种精神联系是一个人一生也不可能完全摆脱的。
后来的印象不论多么强烈都只是在这样一个基础上发生的,而不可能完全摆脱开这种感情的藤蔓。
具体到《故乡》这篇小说中来说,“我”对“故乡”现实的所有感受都是在少年时已经产生的感情关系的基础上发生的。
“我”已经不可能忘掉少年闰土那可爱的形象,已经不可能完全忘掉少年时形成的那个美好故乡的回忆。
此后的感受和印象是同少年时形成的这种印象叠加胶合在一起的。
这就形成了多种情感的汇合、混合和化合。
这样的感情不是单纯的,而是复杂的;不是色彩鲜明的,而是浑浊不清的。
这样的感情是一种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的感情,不是通过抒情的语言就可以表达清楚的。
它要从心灵中一丝一丝地往外抽,慌不得也急不得。
它需要时间,需要长度,需要让读者会慢慢地咀嚼、慢慢地感受和体验。
这种没有鲜明色彩而又复杂的情感,在我们的感受中就是忧郁。
忧郁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和情绪,是一种不强烈们又轻易摆脱不掉的悠长而又悠长的情感和情绪的状态。
《故乡》表现出来的是一种忧郁的美,忧郁是悠长的,这种美也是悠长的。
[编辑本段]原文欣赏 第一部分:回故乡 我冒了严寒,回到相隔二千余里,别了二十余年的故乡去。
.......搬家到我在谋食的异地去。
第二部分 在故乡 第二日清早晨我到了我家的门口了。
........待到傍晚我们上船的时候,这老屋里的所有破旧大小粗细东西,已经一扫而空了。
第三部分:离故乡 我们的船向前走,两岸的青山在黄昏中,都装成了深黛颜色,连着退向船后梢去。
.......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一九二一年一月。
课文研讨 一、整体把握 1.主题 儿时的“故乡”,给“我”许多欢乐、甜蜜的回忆,甚至可以说代表了一种“理想”。
而现实的“故乡”,却面目全非,沉寂、毫无生气,昔日的人物,也失去了纯真与温情,变得冷漠、麻木、市侩和猥琐。
使“我”感到“希望”的幻灭,心中无比“悲哀”。
其实以前的“故乡”也和现实的“故乡”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那时“我”是以纯真少年的眼光来看这个世界,所以世界显得那样单纯、美好,甚至有一丝神奇。
我们读这篇小说,要从作者对“故乡”的感觉变化中,探讨小说要表达的主题。
这篇小说的主题,众说纷纭,主要有以下几种看法: (1)“故乡”是中国人精神的反映。
从孩子的纯真、有生气到成年人的麻木、愚钝,表现了中国普通民众的生命和活力怎样被扼杀。
以闰土为例: 少年闰土: 外貌:十一二岁,紫色圆脸,头戴小毡帽,颈上套一个银项圈,有一双红活圆实的手。
动作:活泼刚健,动作干脆利落,说话脱口而出,朴质、生动;有智有勇,热情、纯真。
对“我”的态度:“只是不怕我”,送“我”贝壳和鸟毛,告诉“我”很多稀奇的事。
对“我”友好,热情,和“我”建立了纯真的友情。
对生活的态度:天真活泼,无忧无虑。
中年闰土: 外貌:身材增加了一倍,脸色灰黄,很深的皱纹,眼睛周围肿得通红,头戴破毡帽,身上只一件极薄的棉衣,浑身瑟索着,手提一个纸包和一支长烟管,手又粗又笨而且开裂,像是松树皮了。
动作:说话吞吞吐吐,断断续续,谦恭而又含糊,显得迟钝麻木。
对“我”的态度:对“我”恭恭敬敬,称呼“我”为老爷,和“我”之间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对生活的态度:悲哀、痛苦,生活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而他把幸福的希望寄托在神灵身上。
理解这样的主题,可以深入探讨演变的原因:过去现在(推断变化的因)。
2)表现中国社会愚昧、落后、贫穷的轮回。
从闰土父子和杨二嫂身上,可以看出这样轮回的影子: 闰土:少年—→中年
水生:少年“正是一个廿年前的闰土”—→中年
—→
杨二嫂:年轻—→中年—→
也许他们的后代,也会步他们的后尘,在这样的轮回中挣扎。
因为中国漫长的封建时代,广大民众就是这样一代又一代地过来的,好像黑暗隧道中看不到尽头(无数农民起义推翻封建王朝,然后又建立新的封建王朝,再爆发农民起义,再……历史不停地轮回着,民众的苦难也不停地轮回着)。
(3)渴望纯真的人与人的关系。
再回故乡,“我”和闰土、杨二嫂等人已经有了深深的精神上的隔阂。
闰土叫“我”“老爷”,杨二嫂认为“我”“放了道台”,孩提时代那种真诚、友善的关系,已经完全消失了。
“我”渴望打破封建社会的尊卑秩序,渴望建立超越庸俗的物质关系的新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2.人物 小说成功地塑造了典型人物形象。
闰土: 少年闰土月夜看瓜刺猹,装逮鸟,心里“有无穷无尽的希奇的事”,是儿时“我”羡慕向往的英雄。
二十年后,苦难的生活使他变得呆滞麻木,他“先前的紫色的圆脸,已经变作灰黄”,他那“红活圆实的手”,已变得“又粗又笨而且开裂,像是松树皮了”。
更可怕的是他内心的变化,他见了久违的“我”,以“老爷”称呼;面对苦难的现实,只是寄希望于求神拜佛。
他是在生活的重压下艰难地挣扎着的中国广大劳苦民众的代表。
杨二嫂: 二十年前的杨二嫂年轻美丽,因此她的豆腐店的买卖非常好,人称“豆腐西施”;二十年后,她成了“凸颧骨,薄嘴唇”的“细脚伶仃的圆规”,变得自私、尖刻、贪婪、势利,爱搬弄是非爱唠叨,想方设法从“我”的搬家中捞点东西。
杨二嫂是庸俗的小市民的典型形象。
“我”: 小说中的“我”,有作者的影子,但绝不要等同于作者。
“我”飘泊在外,对故乡一直怀着美好的回忆,看到故乡衰败、冷漠的现实,深感悲哀、失望,但内心深处,还有着对故乡美好未来的憧憬。
“我”对闰土怀有深厚的感情,表现了“我”对劳苦人民的同情与爱,对等级观念的否定。
“我”是追求新生活,心怀希望的知识分子的形象。
二、问题研究 1.曾经是那样充满生气的闰土,人到中年却活得这样麻木、悲惨。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这样变化的原因,课文里也有提及:多子,饥荒,苛税,兵,匪,官,绅,都苦得他像一个木偶人了。
这是表层原因,其深层原因,还需要我们深入思考,为什么中国当时的社会会陷入这样苦难深重的境况。
从这样的探讨中也可以了解小说所要表达的主题。
2.“我”的形象具有什么意义
小说以“我”为叙述者,叙述中包含着强烈的感情色彩。
“我”的思想感情是怎样的,“我”怎样对待闰土,“我”怎样看故乡所发生的让人伤心的变化,“我”对这样的变化有什么样的反应,等等。
通过对“我”这个人物形象的研究,可以窥见旧中国要求变革的进步知识分子心灵的一角。
3.作者最后所说的:“我想:希望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
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这段话怎样理解
作者把希望比做地上的路,意思是:只空有希望而不去奋斗、追求,希望便“无所谓有”;有了希望并始终不渝地斗争、实践,希望便“无所谓无”。
人们都满怀希望奋斗,就会迎来新生活。
旧的生活这样压抑、沉重,作者期盼什么样的新生活,是否心中已经有所设计、规划,还是感到茫然,或者只是感到一丝朦胧的希望
闰土、水生、杨二嫂或者他们的后辈能否从历史的因袭中解脱出来呢
依靠什么样的力量才能解脱出来呢(物质的、精神的)
可以启发学生思考这些问题,不必强求一致的答案。
练习说明 一、这篇小说写故乡,主要是写故乡人的变化。
作者主要写了哪些人的变化
他们有怎样的变化
作者从中表达的是一种怎样的情感态度
此题意在引导学生分析人物,进而理解主题。
课文主要写了闰土和杨二嫂的变化。
闰土:见“课文说明”。
杨二嫂:二十年前人称“豆腐西施”,“因为伊,这豆腐店的买卖非常好”。
二十年后,她变得泼悍、放肆。
为了从“我”家捞点东西,交替着虚伪的吹捧、尖刻的嘲讽,还中伤闰土偷碗碟。
关于作者的情感态度,可以有多种认识:因为中国农民的活力被封建社会扼杀而悲伤;对中国封建社会农民的苦难轮回无可奈何;为纯真的人性被扭曲而痛苦;对理想的人与人关系的渴望,等等。
二、曾经是那样亲密无间的一对小伙伴,现在却变得那样“隔膜”,“我”感到“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你认为这“可悲的厚障壁”是什么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此题意在引导学生深入了解人物,并由此探讨人物发展变化的深层次原因。
“可悲的厚障壁”是一种人的观念、地位、生活环境差异所带来的精神上的隔膜。
“可悲”在于这样的“障壁”是生活中近于“合理”地存在着的,而且也是精神上伦理上难以打破的。
造成“厚障壁”的原因,是封建秩序观念长期的强制性的压力。
这样的压力使人们不得不在精神上、肉体上屈服,在封建秩序中寻找并最后苟安于既定的位置,成为麻木、机械的顺民。
“厚障壁”是封建秩序的需要和必然。
三、“我”不愿宏儿和水生“如我的辛苦展转而生活”,也不愿他们“如闰土的辛苦麻木而生活”,也不愿他们“如别人的辛苦恣睢而生活”,而希望他们有“新”的生活。
展开想像,说说“我”、闰土、别人这三类人的生活是怎样的,“新”生活又是怎样的生活。
此题意在让学生探讨作者表达的思想感情。
第一问要抓住题干对这三类人生活的概括进行合理的想像和补充;第二问可以反思闰土的现实生活,构建“新”的生活。
答案略。
四、作者说:“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结合课文内容,说说这句话的内涵。
并结合社会和人生,以这句话为话题,写片段作文。
此题意在让学生了解作者所表达的深刻思想内涵,并引导学生思考社会和人生。
作者把希望比做地上的路,人们都满怀希望奋斗,就会迎来新生活。
教学建议 一、对于文学作品的理解,是因人而异的。
我们要提倡理解的多样性,以此发挥学生自主学习的积极性,培养学生的个性。
对于课文主题的理解,要鼓励学生深入探讨,得出自己的见解。
二、这篇小说,深刻地反映了当时中国社会生活,分析时不妨从历史、社会演变等方面作些点拨和指导。
三、对人物分析,要重点抓住“变”字,考察人物性格发展的外在和内在的原因,进而加深对主题的理解。
四、可以丰富学习的内容,让学生把视点扩展到自己的家乡,通过自己家乡人和事的变化,分析家乡的发展情况。
相关资料 简单备注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五月《新青年》第九卷第一号。
2、猹:作者在一九二九年五月四日致舒新城的信中说:“‘猹’字是我据乡下人所说的声音,生造出来的,读如‘查’。
……现在想起来,也许是獾罢。
” 3、大祭祀的值年:封建社会中的大家族,每年都有祭祀祖先的活动,费用从族中“祭产”收入支取,由各房按年轮流主持,轮到的称为“值年”。
4、五行缺土:旧社会所谓算“八字”的迷信说法。
即用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相配,来记一个人出生的年、月、日、时,各得两字,合为“八字”;又认为它们在五行(金、木、水、火、土)中各有所属,如甲乙寅卯属木,丙丁巳午属火等等,如八个字能包括五者,就是五行俱全。
“五行缺土”,就是这八个字中没有属土的字,需用土或土作偏旁的字取名等办法来弥补。
5、鬼见怕和观音手,都是小贝壳的名称。
旧时浙江沿海的人把这种小贝壳用线串在一起,戴在孩子的手腕或脚踝上,认为可以“避邪”。
这类名称多是根据“避邪”的意思取的。
6、西施:春秋时越国的美女,后来用以泛称一般美女。
7、拿破仑(1769—1821):即拿破仑·波拿巴,法国资产阶级革命时期的军事家、政治家。
一七九九年担任共和国执政。
一八○四年建立法兰西第一帝国,自称拿破仑一世。
8、华盛顿(1732—1799):即乔治·华盛顿,美国政治家。
他曾领导一七七五年至一七八三年美国反对英国殖民统治的独立战争,胜利后任美国第一任总统。
9、道台:清朝官职道员的俗称,分总管一个区域行政职务的道员和专掌某一特定职务的道员。
前者是省以下、府州以上的行政长官;后者掌管一省特定事务,如督粮道、兵备道等。
辛亥革命后,北洋军阀政府也曾沿用此制,改称道尹。
文章内蕴 《故乡》是一篇小说,读者自应去当作小说看,不管它里边有多少事实。
我们别一方面从里边举出事实来,一则可以看著者怎样使用材料,一则也略作说明,是一种注释的性质。
还有一层,读者虽然不把小说当做事实,但可能有人会得去从其中想寻传记的资料这里也就给予他们一点帮助,免得乱寻瞎找,以致虚实混淆在一起。
这不但是小说,便是文艺性的自叙记录也常是如此,德国文豪歌德写有自叙传,题名曰《诗与真实》,说得正好,表示里边含有这两类性质的东西。
两者截然分开的固然也有,但大半或者是混合在一起,即是事实而有点诗化了,读去是很好的文章,当作传记资料去用时又有些出入,要经过点琢磨才能够适合的嵌上去。
以下就是背景资料的分析 两个故乡 鲁迅在《故乡》这篇小说里纪念他的故乡,但其实那故乡没有什么可纪念,结果是过去的梦幻为现实的阳光所冲破,只剩下了悲哀。
但此外也有希望,希望后辈有他们新的生活,为我们所未经生活过的。
原文结末云:“我想:希望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
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这是很好的格言,也说得很好,没有尼采式的那么深刻,但是深远得多了。
第一段的“严寒”,描写了天气的寒冷,衬托了要归家的急切心情。
这里前后有两个故乡,其一是过去,其二是现在的。
过去的故乡以闰土为中心,借了这个年轻的少年,写出小时候所神往的境地: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下面是海边的沙地,都种着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西瓜。
现在先从闰土说起。
这闰土本名章运水,小说里把土代替了水字,闰运是同音的,也替换了,在国音里闰读如润,便有点隔离了,他的父亲名叫章福庆,是城东北道墟乡杜浦村人,那里是海边,他种着沙地,却是一个手艺工人,能制竹器,在周家做“忙月”,意思即是帮忙的,因为他并非长年,只在过年过节以及收租晒谷的时候来做工罢了。
他有时来取稻草灰,也带了运水来过,但是有一年因为值祭,新年神像前的祭器需要人看守,那时便找运水来担任,新年照例至正月十八为止,所以他那一次的住在城内是相当长久的。
看守祭器 本文中说大祭祀的值年离现在将有三十年了,那小说是一九二一年写的,计算起来该是一八九一年左右,事实上是光绪癸巳即一八九三年,那时鲁迅是十三岁。
在复盆桥周家有两个较大的祭祀值年,其一是第七世八世祖的致公祭,由致中和三房轮值,致房下分为智仁勇,智房下又分为兴立诚,鲁迅是兴房派下的。
所以须得二十七年才能轮到一回。
其二是第九世祖的佩公祭,单由致房各派轮值,这只要九年就够了。
一八九三年轮值的祭祀乃是佩公祭,因为在丙申即一八九六年伯宜公代立房值年。
白尽义务(立房的子京将祭田田租预先押钱花光,发狂而死,已见《百草园杂记》中,)正是此后第三年。
其次是佩公祭资产较多,祭祀比较丰盛,神像前有一副古铜大五事,即是香炉烛台和花瓶,很是高大,分量也很重,偷去一只便很值点钱,所以特别要有人看守才行。
还有一件特别的事故,便是鲁迅的曾祖母戴老太太以七十九岁的高寿于前一年即壬辰的除夕去世,大堂前要停灵,值年的祖像只好移挂别处,就借用了仁房所有的“大书房”在“志伊学颜”的横匾下陈设起来。
那是在大门内西偏,门口没有看门的人,很是不谨慎,当时仁房玉田在那里设着家塾,孟夫子即孔乙己就有时会溜进来,拿走一点文房具的。
因此之故,看守更是不可少了。
少年闰土和他的父亲 本文里说闰土能装弶捕小鸟雀,这是他父亲的事,在《朝花夕拾》中曾有过一段叙述。
他的父亲名福庆,小孩们叫他“庆叔”,是种地兼做竹匠的,很是聪明能干,他用米筛捕鸟,关在用竹络倒放撑开的麻袋里,后来拿锡酒壶盛大半壶水,把小鸟的头塞在壶口内,使它窒息而死,都是很简单巧妙的。
壬辰那年冬天特别冷,下雪很多,积得有尺把厚,河水也冻了,有一两天航船不能开行,是向来少有的事情。
因为大雪的缘故鸟雀无处得食,所以捕获很容易,这以后就再没有这种机会,即使下点雪,也没有那些鸟来了。
这事可以断定是在壬辰冬天,因为癸巳正月里一直忙丧事和祭祀,不能再有这闲工夫了。
闰土出场那时是第一次,中间隔了六年,他第二次出场是在庚子(1900)正月,初七日日记下云,“午后至江桥,运水往陶二峰处测字,余等同往观之,皆谰语可噱。
”测的不知是什么字,但谰语有些却还记得,有混沌乾坤,阴阳搭戤等句子,末了则厉声曰:勿可着鬼那么的着
闰土乃垂头丧气而出,鲁迅便很嘲笑他,说他瘟了,学陶二峰的话来说他,使得他很窘。
过了几年之后,庆叔显得衰老忧郁,听鲁老太太说,才知道他家境不好,闰土结婚后与村中一个寡妇要好,终于闹到离婚,章家当然要花了些钱。
在闰土不满意于包办的婚姻,可能是有理由的,但海边农家经过这一个风波,损失不小,难怪庆叔的大受打击了。
后来推想起来,陶二峰测字那时候大概正闹着那问题,测字人看出他的神情,便那么的训斥了一顿,在这里也正可以看到占卜者的机警与江湖诀了 豆腐西施的实指 闰土的第三次出场是在民国以后,姑且说是民国元年(1912)吧。
假定他是与鲁迅同庚的,那么那时该是三十二岁,但如本文中所说已经很是憔悴,因为如老实的农民一样,都是“辛苦麻木而生活着”,这种黯淡的空气,在乡村里原是很普遍的。
鲁迅的第二个故乡乃是民国八年(一九一九)的绍兴,在这背景出现的仍是闰土,他的样子便是民初的那模样,那海边的幻景早已消灭,放在眼前的只是“瓦楞上许多枯草的断茎当风抖着”的老屋。
那些稻鸡、角鸡、鹁鸪、跳鱼,以及偷吃西瓜的小动物,叫作俗音遮字,小说中写作猹字的,都已不见影踪,只换了几个女人,里边当然也有衍太太,但特别提出的乃是绰号“豆腐西施”的杨二嫂。
豆腐西施的名称原是事出有因,杨二嫂这人当然只是小说化的人物。
乡下人听故事看戏文,记住了貂蝉的名字,以为她一定是很“刁”的女人,所以用作骂人的名称,又不知从哪里听说古时有个西施(绍兴戏里不记得出现过她),便拿来形容美人,其实是爱美的人,因为这里边很有些讽刺的分子。
近处豆腐店里大概出过这么一个搔首弄姿的人,在鲁迅的记忆上留下这个名号,至于实在的人物已经不详,杨二嫂只是平常的街坊的女人,叫她顶替着这诨名而已。
她的言行大抵是写实的,不过并非出于某一个人,也含有衍太太的成份在内。
杨二嫂是一个可笑、可气、可恨而又可怜的人物。
她为什么可怜呢
因为她是一个人。
一个人是需要物质生活的保证的。
当一个人无法通过自己正常的努力而获得自己最起码的物质生活保证的时候,为了生命的保存,就要通过一些非正常的、为人所不齿的手段获取这种保证了。
在这个意义上,她是值得同情的。
她原来是开豆腐店的,为了豆腐店能够赚到更多的钱,她擦着白粉,终日坐着,实际上是用自己的年轻的美来招待顾客,“因为伊,这豆腐店的买卖非常好”。
“美”,在豆腐西施杨二嫂这里已经不再是一种精神的需要,而成了获取物质利益的手段。
物质实利成了她人生的惟一目的。
为了这个目的,她是可以牺牲自己的道德名义的。
当自己的青春已逝、美貌不再的时候,她就把任何东西都拿来当作获取物质实利的手段了。
她的人生完全成了物质的人生,狭隘自私的人生。
这样一个人,亲近的只是物质实利,对别人的感情已经没有感受的能力。
在这类人的感受里,“利”即是“情”,“情”即是“利”。
“利”外无“情”,天地间无非一个“利”字。
她感受不到别人的真挚的感情,对别人也产生不了这样的感情,“感情”也只成了捞取好处的手段。
她的眼里只有“物”,只有“利”,只有“钱”,而没有“人”,没有有感情。
有道德、有精神需要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她是能捞就捞,能骗就骗,能偷就偷,能抢就抢。
但人类社会是在相互关联中存在和发展的,人类为了其同的生存和发展,需要心灵的沟通,需要感情的联系,需要道德的修养,需要精神品质的美化。
像豆腐西施杨二艘这样一个毫无道德感的人,时时刻刻都在做着损人利己的勾当,是不能不引起人们的厌恶乃至憎恨的。
所以,就她本人命运的悲惨而言,她是可怜的,而就其对别人的态而言度,她又是可气、可恨的。
她的可笑在于长期的狭隘自私使她已经失去了对自我的正常感觉。
她把虚情假意当作情感表现,把小偷小摸当作自己的聪明才智。
她是属于世俗社会所谓的“能说会道”、“手脚麻利”、“干净利索”、“不笨不傻”的女人。
但在正常人眼里,她这些小聪明心把戏都是瞒不了人、骗不了人的。
所以,人们又感到她的言行的可笑。
人们无法尊重她、爱戴她,甚至也无法真正地帮助她。
她是一个令人看不起的人。
如果说少年“我”和少年闰土的一切言行的总体特点是自然、纯真,豆腐西施杨二嫂的一切言行的总特点则是“不自然”、“不真挚”。
在她这里,一切都是夸大了的,是根据自己的实利考虑变了形的。
她一出场,发出的就是一种“尖利的怪声”、“突然大叫”,这是她不感惊奇而故做惊奇的结果。
她的面貌特征也是在长期不自然的生活状态中形成的。
她一生只练就了一个“薄嘴唇”,“能说会道”,脸相却迅速衰老下来,只留下一个“凸颧骨”,没有了当年的风韵。
她的站姿也是不自然的,故意装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实际上她早已失去了自己的自信心,失去了做人的骄傲,但又希望别人看得起她。
尊重她。
她对“我”没有怀恋.没有感情,但又故意装出一副有感情的样子。
她能说的只有“我还抱过你咧
”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但却把这个事实说得非常严重,好像这就对“我”有了多么大的恩情,好像“我”必须对她感恩戴德,牢牢记住她的重要性。
她不关心别人,因而也不会知道别人的生活状况,不会了解别人的思想感情。
她通过自己的想像把别人的生活说得无比阔气和富裕,无非是为了从别人那里捞取更多的好处。
豆腐西施杨二嫂体现的是“我”所说的“辛苦恣睢而生活”的人的特征。
她的生活是辛苦的,但这种辛苦也压碎了她的道德良心,使她变得没有信仰,没有操守,没有真挚的感情,不讲道德,自私狭隘。
搬家事宜 这篇小说的基干是从故乡搬家北来的这一件事,在一九一九年冬天,于十二月一日离北京,二十九日回京,详细路程当查《鲁迅日记》,今可不赘。
但事实便至此为止,此外多有些诗化的分子,如叙到了家门口时的情形,看见“瓦楞上许多枯草的断茎当风抖着”,这写是很好,但实际上南方屋瓦只是虚叠着,不像北方用泥和灰粘住,裂缝中容得野草生根,那边所有的是瓦松,到冬天都干萎了,不会像莎草类那么的有断茎矗立着的。
话虽如此,若是这里说望见瓦楞上倒着些干萎的瓦松,文字的效力便要差了不少了。
路程 从绍兴到北京的路程,可以分作两段,第一段是绍兴至杭州,第二段是杭州至北京。
这两段长短大不一样,但是有一个很大的差别,前段水路坐船,后段陆路坐火车。
杭州南星桥站出发,当天到达上海南站,次早北站上车,在南京浦口轮渡后,改坐津浦车,次日傍晚到天津,再搭那时的京奉车,当夜可抵正阳门,其间要换车四次,但坐火车总是一样的。
绍兴出西郭门至萧山的西兴镇只有驿路一站,坐民船只一夜就够了,从西兴徒步或乘小轿过钱塘江,那时已用小火轮拖渡,平安迅速,对岸松毛场上岸便是杭州,离南星桥不远,来得及买票上车。
这一夜的民船最有趣味,但那也以归乡时为佳,因为夏晚蹲船头上看水乡风景确实不差,从绍兴来时所见只是附郭一带,无甚可看,而且离乡的心情总不太好,也是一个原因。
本文中说到路程,只是水路那一段,因为是搬家去的,连到家的时候也显得有点暗淡,离家时自然更是如此,虽然说“我躺着,听船底潺潺的水声”,很简单却写的很是得神。
同行的人本文只说到母亲与宏儿,这也自然是小说化的地方,事实上同走的连他自己共有七人,其中两个小孩都是三弟妇的,长女末利才三岁,长子冲两岁,时在乡下病卒,次子还没有名字,生后七个月,小说中便将他诗化了,成为八岁的宏儿,否则他就不能与闰土的儿子水生去做朋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