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描写樱花的古诗词及其赏析
采桑子(樱桃花)朝代:宋代作者:赵师侠原文:梅花谢后樱花绽,浅浅匀红。
试手天工。
百卉千葩一信通。
余寒未许开舒妥,怨雨愁风。
结子筠笼。
万颗匀圆讶许同。
关于樱花的美文摘抄 100字
樱花开了,那粉嫩的花瓣随着轻风慢慢的抖动,清香随着微风轻轻的洒满了整个院子,让人神情气爽 樱花的花瓣并不美,团团地挤在一起,一层又一层,惹人想拨开它。
它也不香,无嗅无味。
色泽以粉红和白色居多,温和不艳丽。
我喜欢赏初绽的樱花,艳丽如滴,仿佛从水里捞出来般的鲜嫩。
最美的是那花骨朵,比花儿更美。
我喜欢远远地看她们,那么热闹,那么盎然,那么引人陶醉…… 樱花,如雪,却比雪还要美,樱花,似云,却比云还要纯洁,望着这布满校园的樱花,已深深地陷入了其境,无法自拔,任凭风吹过我的面颊… 洁白的樱花随风舞动,犹如纷落的雪花,空气中浮动着远东樱花特有的淡淡清香,令人不禁心生愉悦之感。
一阵微风轻拂而起,带来了远方不知名的醉人花香,却也将树枝上的樱花带离枝头,无数的樱花瓣在风中翩然起舞,像是粉色的轻纱随风浮动,令人不禁怀疑自己是在梦中 樱花的花瓣由边缘到中心,由淡粉到纯白;粉红的,像婴儿纯真的笑脸,洁白的,似人间白雪。
我忍不住轻轻地抚摸它,柔软如江南的丝绸一般。
花瓣的边缘呈微波状,像是在一片粉红海洋上泛起的朵朵微波,这真正的是花的“海浪”。
花茎细长而柔曲,细得如一根碧绿的银丝,柔曲得似少女姣好的身姿,由上至下,由粗至细,由棕至绿,支撑着娇嫩的花朵。
描写樱花的段落 只见那樱花雪白中透出红晕,五片花瓣中簇拥着鹅黄色的花蕊。
花形像梅花,树干酷似桃树树干,不同的是别的树叶多花少,是绿叶衬托花朵,樱花却叶少花多,一根小枝上竟有七八朵花,一丛丛、一簇簇的,像漂浮在蓝天上的白云,又像一朵朵落在树上的雪球儿,这就是花朵衬托绿叶啊
路越深花色越浓,路未半,我已经置身花海中了。
而汇成这花海中的樱花树,有的像夏天傍晚的火烧云,色彩鲜艳,使人目眩神迷;有的像初秋早上迷迷茫茫的晨雾,隐隐约约、虚虚幻幻的。
有时候像河边洗衣女木盆里透明的泡沫,晶莹幻彩;有时候比微风吹起的柳絮还要轻柔。
这些花儿们在人们不经意的时候悄悄地就绽放开来,露出灿烂的顽皮的笑脸;旋即又含羞带俏,娇柔妩媚,给人以无尽的温柔与诱惑 樱花初春开放,一蔟蔟挂满枝头,红的就像小姑娘的脸蛋,还带着羞意,白的又似雪花,透明而干净,每年樱花初放,便有好多小姑娘成群去采樱花,然后用水养着放在家里,我却不喜欢,我认为樱花挂在树上是最漂亮的。
樱树的叶子要樱花凋谢了以后才慢慢长出,随着果实一起成长,我曾经想,或许叶子是为了让樱花美得更纯粹,故意晚出的吧。
一阵微风吹过,花瓣徐徐的洒落了下来。
我轻轻的后退了一步,因为我不忍阻挡美丽的花瓣在空中轻舞。
那舞蹈犹如精灵们在一起嬉戏,你来我舞,争抢着在我面前表演她那美丽的身姿。
风停了,精灵的舞蹈也落幕了,我忽然哀思阵阵,再美丽的东西也只是瞬间,刹那如果是永恒,那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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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伟人写的樱花诗
老舍笔下景物描写范例: 四月中的细雨.忽晴忽落,把空气洗得怪清凉的。
嫩树叶儿依然很小,可是处处有些绿意。
含羞的春阳只轻轻的,从薄云里探出一些柔和的光线,地上的人影,树影都显得很微淡的。
野桃花开得最早,淡淡的粉色在风雨里摆动,好像媚弱的小村女,打扮得简单而秀美。
——《二马》王统照笔下景物描写范例: 天气是醉人的温暖,恰好是樱花落尽的时季。
细沙的行人道上满是狼藉的粉色花片,有些便沾挂在平铺的碧草上。
几树梨花还点缀着嫩白的残瓣。
北面与西面小山上全罩着淡蓝色的衣校,小燕子来回在林中穿跳。
在这里正是一年好景的残春,到处有媚丽的光景使人流连。
——《山雨》郑振铎笔下景物描写范例: 沿路的景物真不坏,江南的仲夏,原是一副天上乐园的景色。
一路上没有一块荒土,都是绿的稻,绿的树,绿的桑林。
偶然见些池塘,也都有粗大的荷叶与细小的菱叶浮泛在水面。
—一《鸟》周立波笔下景物描写范例: 太阳透过榆树的密密层层的叶子,把阳光的圆影照射在地上。
夏末秋初的南风刮来了新的麦子的香气和蒿草的气息。
北满的夏末秋初是漂亮的季节,这是全年最好的日子。
天气不凉,也不顶热,地里还有些青色,人也不太忙。
——《暴风骤雨》
人物描写的名家美文(全文)
背影 我与父亲不相见已二年余了,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
那年冬天,祖母死了,父亲的差使也交卸了,正是祸不单行的日子。
我从北京到徐州,打算跟着父亲奔丧回家。
到徐州见着父亲,看见满院狼藉的东西,又想起祖母,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泪。
父亲说:“事已如此,不必难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回家,父亲还了亏空;又借钱办了丧事。
这些日子,家中光景很是惨淡,一半为了丧事,一半为了父亲赋闲。
丧事完毕,父亲要到南京谋事,我也要回北京念书,我们便同行。
到南京时,有朋友约去游逛,勾留了一日;第二日上午便须渡江到浦口,下午上车北去。
父亲因为事忙,本已说定不送我,叫旅馆里一个熟识的茶房陪我同去。
他再三嘱咐茶房,甚是仔细。
但他终于不放心,怕茶房不妥帖;颇踌躇了一会。
其实我那年已二十岁,北京已来往过两三次,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了。
他踌躇了一会,终于决定还是自己送我去。
我再三回劝他不必去;他只说:“不要紧,他们去不好
”我们过了江,进了车站。
我买票,他忙着照看行李。
行李太多了,得向脚夫行些小费才可过去。
他便又忙着和他们讲价钱。
我那时真是聪明过分,总觉他说话不大漂亮,非自己插嘴不可,但他终于讲定了价钱;就送我上车。
他给我拣定了靠车门的一张椅子;我将他给我做的紫毛大衣铺好座位。
他嘱我路上小心,夜里要警醒些,不要受凉。
又嘱托茶房好好照应我。
我心里暗笑他的迂;他们只认得钱,托他们只是白托
而且我这样大年纪的人,难道还不能料理自己么
唉,我现在想想,那时真是太聪明了
我说道:“爸爸,你走吧。
”他望车外看了看说:“我买几个橘子去。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我看那边月台的栅栏外有几个卖东西的等着顾客。
走到那边月台,须穿过铁道,须跳下去又爬上去。
父亲是一个胖子,走过去自然要费事些。
我本来要去的,他不肯,只好让他去。
我看见他戴着黑布小帽,穿着黑布大马褂,深青布棉袍,蹒跚地走到铁道边,慢慢探身下去,尚不大难。
可是他穿过铁道,要爬上那边月台,就不容易了。
他用两手攀着上面,两脚再向上缩;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
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
我赶紧拭干了泪。
怕他看见,也怕别人看见。
我再向外看时,他已抱了朱红的橘子往回走了。
过铁道时,他先将橘子散放在地上,自己慢慢爬下,再抱起橘子走。
到这边时,我赶紧去搀他。
他和我走到车上,将橘子一股脑儿放在我的皮大衣上。
于是扑扑衣上的泥土,心里很轻松似的。
过一会儿说:“我走了,到那边来信
”我望着他走出去。
他走了几步,回过头看见我,说:“进去吧,里边没人。
”等他的背影混入来来往往的人里,再找不着了,我便进来坐下,我的眼中不禁又簌簌地流下泪来。
近几年来,父亲和我都是东奔西走,家中光景是一日不如一日。
他少年出外谋生,独力支持,做了许多大事。
哪知老境却如此颓唐
他触目伤怀,自然情不能自已。
情郁于中,自然要发之于外;家庭琐屑便往往触他之怒。
他待我渐渐不同往日。
但最近两年不见,他终于忘却我的不好,只是惦记着我,惦记着我的儿子。
我北来后,他写了一信给我,信中说道:“我身体平安,唯膀子疼痛厉害,,诸多不便,大约大去之期不远矣。
”我读到此处,在晶莹的泪光中,又看见那肥胖的、青布棉袍黑布马褂的背影。
唉
我不知何时再能与他相见
老王 杨绛我常坐老王的三轮。
他蹬,我坐,一路上我们说着闲话。
据老王自己讲:北京解放后,蹬三轮的都组织起来;那时候他“脑袋慢”,“没绕过来”,“晚了一步”,就“进不去了”。
他感叹自己“人老了,没用了”。
老王常有失群落伍的惶恐,因为他是单干户。
他靠着活命的只是一辆破旧的三轮车;有个哥哥死了,有两个侄儿“没出息”,此外就没什么亲人。
老王不仅老,还只有一只眼,另一只是“田螺眼”,瞎的,乘客不愿坐他的车,怕他看不清,撞了什么。
有人说,这老光棍大约年轻时候不老实,害了什么恶病,瞎掉一只眼。
他那只好眼也有病,天黑了就看不见。
有一次,他撞在电杆上,撞得半面肿胀,又青又紫。
那时候我们在干校,我女儿说他是夜盲症,给他吃了大瓶的鱼肝油,晚上就看得见了。
他也许是从小而瞎了一眼,也许是得了恶病,反正同是不幸,而后者该是更深的不幸。
有一天傍晚,我们夫妇散步,经过一个荒僻的小胡同,看见一个破破落落的大院,里面有几间塌败的小屋;老王正蹬着他那辆三轮进大院去。
后来我坐着老王的车和他闲聊的时候,问起那里是不是他的家。
他说,住那儿多年了。
有一年夏天,老王给我们楼下人家送冰,愿意给我们家带送,车费减半。
我们当然不要他减半收费。
每天清晨,老王抱着冰上三楼,代我们放入冰箱。
他送的冰比他前任送的大一倍,冰价相等。
胡同口登三轮的我们大多熟识,老王是其中最老实的。
他从没看透我们是好欺负的主顾,他大概压根儿没想到这点。
“”开始,默存不知怎么的一条腿走不得路了。
我代他请了假,烦老王送他上医院。
我自己不敢乘三轮,挤到医院门口等待。
老王帮我把默存扶下车,却坚决不肯拿钱。
他说:“我送钱先生看病,不要钱。
”我一定要给钱,他哑着嗓子悄悄问我:“你还有钱吗?”我笑说有钱,他拿了钱却还不大放心。
我们从干校回来,载客三轮都取缔了。
老王只好把他那辆三轮改成运货的平板三轮。
他并没有力气运送什么货物。
幸亏有一位老先生愿把自己降格为“货”,让老王运送。
老王欣然在三轮平板的周围装上半寸高的边缘,好像有了这半寸边缘,乘客就围住了不会掉落。
我问老王凭这位主顾,是否能维持生活。
他说可以凑合。
可是过些时老王病了,不知什么病,花钱吃了不知什么药,总不见好。
开始几个月他还能扶病到我家来,以后只好托他同院的老李来代他传话了。
有一天,我在家听到打门,开门看见老王直僵僵地镶嵌在门框里。
往常他坐在蹬三轮的座上,或抱着冰伛(yǔ)着身子进我家来,不显得那么高。
也许他平时不那么瘦,也不那么直僵僵的。
他面色死灰,两只眼上都结着一层翳(yì),分不清哪一只瞎、哪一只不瞎。
说得可笑些,他简直像棺材里倒出来的,就像我想像里的僵尸,骷髅上绷着一层枯黄的干皮,打上一棍就会散成一堆白骨。
我吃惊地说:“啊呀,老王,你好些了吗?”他“嗯”了一声,直着脚往里走,对我伸出两手。
他一手提着个瓶子,一手提着一包东西。
我忙去接。
瓶子里是香油,包裹里是鸡蛋。
我记不清是十个还是二十个,因为在我记忆里多得数不完。
我也记不起他是怎么说的,反正意思很明白,那是他送我们的。
我强笑说:“老王,这么新鲜的大鸡蛋,都给我们吃?”他只说:“我不吃。
”我谢了他的好香油,谢了他的大鸡蛋,然后转身进屋去。
他赶忙止住我说:“我不是要钱。
”我也赶忙解释:“我知道,我知道——不过你既然自己来了,就免得托人捎了。
”他也许觉得我这话有理,站着等我。
我把他包鸡蛋的一方灰不灰、蓝不蓝的方格子破布叠好还他,他一手拿着布,一手攥着钱,滞笨地转过身子。
我忙去给他开了门,站在楼梯口,看他直着脚一级一级下楼去,直担心他半楼梯摔倒。
等到听不见脚步声,我回屋才感到抱歉,没请他坐坐喝口茶水。
可是我害怕得糊涂了,那直僵僵的身体好像不能坐,稍一弯曲就会散成一堆骨头。
我不能想像他是怎么回家的。
过了十多天,我碰见老王同院的老李。
我问“老王怎么了?好些没有?”“早埋了。
”“呀,他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死的?就是到您那儿的第二天。
”他还讲老王身上缠了多少尺全新的白布——因为老王是回民,埋在什么沟里。
我也不懂,没多问。
我回家看着还没动用的那瓶香油和没吃完的鸡蛋,一再追忆老王和我对答的话,捉摸他是否知道我领受他的谢意。
我想他是知道的。
但不知为什么,每想起老王,总觉得心上不安。
因为吃了他的香油和鸡蛋?因为他来表示感谢,我却拿钱去侮辱他?都不是。
几年过去了,我渐渐明白:那是一个幸运的人对一个不幸者的愧怍(zuò)。
胡适我小时候身体弱,不能跟着野蛮的孩子们一块儿玩。
我母亲也不准我和他们乱跑乱跳。
小时不曾养成活泼游戏的习惯,无论在什么地方,我总是文绉绉的。
所以家乡老辈都说我“像个先生样子”,遂叫我做“穈先生”。
这个绰号叫出去之后,人都知道三先生的小儿子叫做穈先生了。
既有“先生”之名,我不能不装出点“先生”样子,更不能跟着顽童们“野”了。
有一天,我在我家八字门口和一班孩子“掷铜钱”,一位老辈走过,见了我,笑道:“穈先生也掷铜钱吗
”我听了羞愧的面红耳热,觉得大失了“先生”的身份
大人们鼓励我装先生样子,我也没有嬉戏的能力和习惯,又因为我确是喜欢看书,故我一生可算是不曾享过儿童游戏的生活。
每年秋天,我的庶祖母同我到田里去“监割”(顶好的田,水旱无忧,收成最好,佃户每约田主来监割,打下谷子,两家平分),我总是坐在小树下看小说。
十一二岁时 ,我稍活泼一点,居然和一群同学组织了一个戏剧班,做了一些木刀竹枪,借得了几副假胡须,就在村口田里做戏。
我做的往往是诸葛亮,刘备一类的文角儿;只有一次我做过被一箭从椅子上射倒下去,这算是我最活泼的玩艺儿了。
我在这九年(1895-1904)之中,只学得了读书写字两件事。
在文字和思想(看文章)的方面,不能不算是打了一点底子。
但别的方面都没有发展的机会。
有一次我们村“当朋”(八都凡五村,称为“五朋”,每年一村轮着做太子会,名为“当朋”)筹备太子会,有人提议要派我加入前村的昆腔队里学习吹笙或吹笛。
族里长辈反对,说我年纪太小,不能跟着太子会走遍五朋。
于是我便失掉了学习音乐的唯一机会。
三十年来,我不曾拿过乐器,也全不懂音乐;究竟我有没有一点学音乐的天资,我至今不知道。
至于学图画,更是不可能的事。
我常常用竹纸蒙在小说书的石印绘像上,摹画书上的英雄美人。
有一天,被先生看见了,挨了一顿大骂,抽屉里的图画都被搜出撕毁了。
于是我又失掉了学做画家的机会。
但这九年的生活,除了读书看书之外,究竟给了我一点儿做人的训练。
在这一点上,我的恩师就是我的慈母。
每天天刚亮时,我母亲便把我喊醒,叫我披衣坐起。
我从不知道她醒来坐了多久了。
她看我清醒了,才对我说昨天我做错了什么事,说错了什么话,要我认错,要我用功读书。
有时候她对我说父亲的种种好处,她说:“你总要踏上你老子的脚步。
我一生只晓得这一个完全的人,你要学他,不要跌他的股。
”(跌股便是丢脸,出丑。
)她说到伤心处,往往掉下泪来。
到天大明时,她才把我的衣服穿好,催我去上早学。
学堂门上的锁匙放在先生家里;我先到学堂门口一望,便跑到先生家里去敲门。
先生家里有人把锁匙从门缝里递出来,我拿了跑回去,开了门,坐下念生书,十天之中,总有八九天我是第一个去开学堂门的。
等到先生来了,我背了生书,才回家吃早饭。
我母亲管束我最严,她是慈母兼任严父。
但她从来不在别人面前骂我一句,打我一下,我做错了事,她只对我一望,我看见了她的严厉眼光,便吓住了。
犯的事小,她等到第二天早晨我睡醒时才教训我。
犯的事大,她等到晚上人静时,关了房门,先责备我,然后行罚,或罚跪,或拧我的肉。
无论怎样重罚,总不许我哭出声音来,她教训儿子不是借此出气叫别人听的。
有一个初秋的傍晚,我吃了晚饭,在门口玩,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背心。
这时候我母亲的妹子玉英姨母在我家住,她怕我冷了,拿了一件小衫出来叫我穿上。
我不肯穿,她说:“穿上吧,凉了。
”我随口回答:“娘(凉),什么
老子都不老子呀。
”我刚说了这句话,一抬头,看见母亲从家里走出,我赶快把小衫穿上。
但她已听见这句轻薄的话了。
晚上人静后,她罚我跪下,重重的责罚了一顿。
她说:“你没了老子,是多么得意的事
好用来说嘴
”她气得坐着发抖,也不许我上床去睡。
我跪着哭,用手擦眼泪,不知擦进了什么微菌,后来足足害了一年多的眼翳病。
医来医去,总医不好。
我母亲心里又悔又急,听说眼翳可以用舌头舔去,有一夜她把我叫醒,她真用舌头舔我的病眼。
这是我的严师,我的慈母。
我母亲二十三岁做了寡妇,又是当家的后母。
这种生活的痛苦,我的笨笔写不出一万分之一二。
家中财政本不宽裕,全靠二哥在上海经营调度。
大哥从小便是败子,吸鸦片烟、赌博,钱到手就光,光了便回家打主意,见了香炉便拿出去卖,捞着锡茶壶便拿出押。
我母亲几次邀了本家长辈来,给他定下每月用费的数目。
但他总不够用,到处都欠下烟债赌债。
每年除夕我家中总有一大群讨债的,每人一盏灯笼,坐在大厅上不肯去。
大哥早已避出去了。
大厅的两排椅子上满满的都是灯笼和债主。
我母亲走进走出,料理年夜饭,谢灶神,压岁钱等事,只当做不曾看见这一群人。
到了近半夜,快要“封门”了,我母亲才走后门出去,央一位邻居本家到我家来,每一家债户开发一点钱。
做好做歹的,这一群讨债的才一个一个提着灯笼走出去。
一会儿,大哥敲门回来了。
我母亲从不骂他一句。
并且因为是新年,她脸上从不露出一点怒色。
这样的过年,我过了六七次。
大嫂是个最无能而又最不懂事的人,二嫂是个能干而气量很窄小的人。
他们常常闹意见,只因为我母亲的和气榜样,他们还不曾有公然相骂相打的事。
她们闹气时,只是不说话,不答话,把脸放下来,叫人难看;二嫂生气时,脸色变青,更是怕人。
她们对我母亲闹气时,也是如此,我起初全不懂得这一套,后来也渐渐懂得看人的脸色了。
我渐渐明白,世间最可厌恶的事莫如一张生气的脸;世间最下流的事莫如把生气的脸摆给旁人看,这比打骂还难受。
我母亲的气量大,性子好,又因为做了后母后婆,她更事事留心,事事格外容忍。
大哥的女儿比我只小一岁,她的饮食衣服总是和我的一样。
我和她有小争执,总是我吃亏,母亲总是责备我,要我事事让她。
后来大嫂二嫂都生了儿子了,她们生气时便打骂孩子来出气,一面打,一面用尖刻有刺的话骂给别人听。
我母亲只装做不听见。
有时候,她实在忍不住了,便悄悄走出门去,或到左邻立大嫂家去坐一会,或走后门到后邻度嫂家去闲谈。
她从不和两个嫂子吵一句嘴。
每个嫂子一生气,往往十天半个月不歇,天天走进走出,板着脸,咬着嘴,打骂小孩子出气。
我母亲只忍耐着,到实在不可再忍的一天,她也有她的法子。
这一天的天明时,她便不起床,轻轻的哭一场。
她不骂一个人,只哭她的丈夫,哭她自己苦命,留不住她丈夫来照管她。
她先哭时,声音很低,渐渐哭出声来。
我醒了起来劝她,她不肯住。
这时候,我总听得见前堂(二嫂住前堂东房)或后堂(大嫂住后堂西房)有一扇房门开了,一个嫂子走出房向厨房走去。
不多一会,那位嫂子来敲我们的房门了。
我开了房门,她走进来,捧着一碗热茶,送到我母亲床前,劝她止哭,请她喝口热茶。
我母亲慢慢停住哭声,伸手接了茶碗。
那位嫂子站着劝一会,才退出去。
没有一句话提到什么人,也没有一个字提到这十天半个月来的气脸,然而各人心里明白,泡茶进来的嫂子总是那十天半个月来闹气的人。
奇怪的很,这一哭之后,至少有一两个月的太平清静日子。
我母亲待人最仁慈,最温和,从来没有一句伤人感情的话;但她有时候也很有刚气,不受一点人格上的侮辱。
我家五叔是个无正业的浪人,有一天在烟馆里发牢骚,说我母亲家中有事总请某人帮忙,大概总有什么好处给他。
这句话传到了我母亲耳朵里,她气得大哭,请了几位本家来,把五叔喊来,她当面质问他,她给了某人什么好处。
直到五叔当众认错赔罪,她才罢休。
我在我母亲的教训之下度过了少年时代,受了她的极大极深的影响。
我十四岁(其实只有十二零两三个月)便离开她了,在这广漠的人海里独自混了二十多年,没有一个人管束过我。
如果我学得了一丝一毫的好脾气,如果我学得了一点点待人接物的和气,如果我能宽恕人,体谅人——我都得感谢我的慈母。
十九,十一,廿一夜 鲁迅东京也无非是这样。
上野的樱花烂熳(màn)的时节,望去确也像绯(fēi)红的轻云,但花下也缺不了成群结队的“清国留学生”的速成班,头顶上盘着大辫子,顶得学生制帽的顶上高高耸起,形成一座富士山。
也有解散辫子,盘得平的,除下帽来,油光可鉴,宛如小姑娘的发髻一般,还要将脖子扭几扭。
实在标致极了。
中国留学生会馆的门房里有几本书卖,有时还值得去转一转;倘在上午,里面的几间洋房里倒也还可以坐坐的。
但到傍晚,有一间的地板便常不免要咚咚咚地响得震天,兼以满房烟尘斗乱;问问精通时事的人,答道,“那是在学跳舞。
”到别的地方去看看,如何呢
我就往仙台的医学专门学校去。
从东京出发,不久便到一处驿站,写道:日暮里。
不知怎地,我到现在还记得这名目。
其次却只记得水户了,这是明的遗民朱舜水先生客死的地方。
仙台是一个市镇,并不大;冬天冷得厉害;还没有中国的学生。
大概是物以稀为贵罢。
北京的白菜运往浙江,便用红头绳系(jì)住菜根,倒挂在水果店头,尊为“胶菜”;福建野生着的芦荟,一到北京就请进温室,且美其名曰“龙舌兰”。
我到仙台也颇受了这样的优待,不但学校不收学费,几个职员还为我的食宿操心。
我先是住在监狱旁边一个客店里的,初冬已经颇冷,蚊子却还多,后来用被盖了全身,用衣服包了头脸,只留两个鼻孔出气。
在这呼吸不息的地方,蚊子竟无从插嘴,居然睡安稳了。
饭食也不坏。
但一位先生却以为这客店也包办囚人的饭食,我住在那里不相宜,几次三番,几次三番地说。
我虽然觉得客店兼办囚人的饭食和我不相干(gān),然而好意难却,也只得别寻相宜的住处了。
于是搬到别一家,离监狱也很远,可惜每天总要喝难以下咽的芋梗汤。
从此就看见许多陌生的先生,听到许多新鲜的讲义。
解剖(pōu)学是两个教授分任的。
最初是骨学。
其时进来的是一个黑瘦的先生,八字须,戴着眼镜,挟(xié)着一叠大大小小的书。
一将书放在讲台上,便用了缓慢而很有顿挫的声调,向学生介绍自己道:“我就是叫作藤野严九郎的……”后面有几个人笑起来了。
他接着便讲述解剖学在日本发达的历史,那些大大小小的书,便是从最初到现今关于这一门学问的著作。
起初有几本是线装的;还有翻刻中国译本的,他们的翻译和研究新的医学,并不比中国早。
那坐在后面发笑的是上学年不及格的留级学生,在校已经一年,掌故颇为熟悉的了。
他们便给新生讲演每个教授的历史。
这藤野先生,据说是穿衣服太模糊了,有时竟会忘记带领结;冬天是一件旧外套,寒颤颤的,有一回上火车去,致使管车的疑心他是扒手,叫车里的客人大家小心些。
他们的话大概是真的,我就亲见他有一次上讲堂没有带领结。
过了一星期,大约是星期六,他使助手来叫我了。
到得研究室,见他坐在人骨和许多单独的头骨中间,──他其时正在研究着头骨,后来有一篇论文在本校的杂志上发表出来。
“我的讲义,你能抄下来么
”他问。
“可以抄一点。
”“拿来我看
”我交出所抄的讲义去,他收下了,第二三天便还我,并且说,此后每一星期要送给他看一回。
我拿下来打开看时,很吃了一惊,同时也感到一种不安和感激。
原来我的讲义已经从头到末,都用红笔添改过了,不但增加了许多脱漏的地方,连文法的错误,也都一一订正。
这样一直继续到教完了他所担任的功课:骨学、血管学、神经学。
可惜我那时太不用功,有时也很任性。
还记得有一回藤野先生将我叫到他的研究室里去,翻出我那讲义上的一个图来,是下臂的血管,指着,向我和蔼的说道:“你看,你将这条血管移了一点位置了。
──自然,这样一移,的确比较的好看些,然而解剖图不是美术,实物是那么样的,我们没法改换它。
现在我给你改好了,以后你要全照着黑板上那样的画。
”但是我还不服气,口头答应着,心里却想道:“图还是我画的不错;至于实在的情形,我心里自然记得的。
”学年试验完毕之后,我便到东京玩了一夏天,秋初再回学校,成绩早已发表了,同学一百余人之中,我在中间,不过是没有落第。
这回藤野先生所担任的功课,是解剖实习和局部解剖学。
解剖实习了大概一星期,他又叫我去了,很高兴地,仍用了极有抑扬的声调对我说道:“我因为听说中国人是很敬重鬼的,所以很担心,怕你不肯解剖尸体。
现在总算放心了,没有这回事。
”但他也偶有使我很为难的时候。
他听说中国的女人是裹脚的,但不知道详细,所以要问我怎么裹法,足骨变成怎样的畸形,还叹息道,“总要看一看才知道。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有一天,本级的学生会干事到我寓里来了,要借我的讲义看。
我检出来交给他们,却只翻检了一通,并没有带走。
但他们一走,邮差就送到一封很厚的信,拆开看时,第一句是:“你改悔罢
”这是《新约》上的句子罢,但经托尔斯泰新近引用过的。
其时正值日俄战争,托老先生便写了一封给俄国和日本的皇帝的信,开首便是这一句。
日本报纸上很斥责他的不逊,爱国青年也愤然,然而暗地里却早受了他的影响了。
其次的话,大略是说上年解剖学试验的题目,是藤野先生在讲义上做了记号,我预先知道的,所以能有这样的成绩。
末尾是匿名。
我这才回忆到前几天的一件事。
因为要开同级会,干事便在黑板上写广告,末一句是“请全数到会勿漏为要”,而且在“漏”字旁边加了一个圈。
我当时虽然觉到圈得可笑,但是毫不介意,这回才悟出那字也在讥刺我了,犹言我得了教员漏泄出来的题目。
我便将这事告知了藤野先生;有几个和我熟(shú)识的同学也很不平,一同去诘(jié)责干事托辞检查的无礼,并且要求他们将检查的结果,发表出来。
终于这流言消灭了,干事却又竭力运动,要收回那一封匿名信去。
结末是我便将这托尔斯泰式的信退还了他们。
中国是弱国,所以中国人当然是低能儿,分数在60分以上,便不是自己的能力了:也无怪他们疑惑。
但我接着便有参观枪毙中国人的命运了。
第二年添教霉菌学,细菌的形状是全用电影来显示的,一段落已完而还没有到下课的时候,便影几片时事的片子,自然都是日本战胜俄国的情形。
但偏有中国人夹在里边:给俄国人做侦探,被日本军捕获,要枪毙了,围着看的也是一群中国人;在讲堂里的还有一个我。
“万岁
”他们都拍掌欢呼起来。
这种欢呼,是每看一片都有的,但在我,这一声却特别听得刺耳。
此后回到中国来,我看见那些闲看枪毙犯人的人们,他们也何尝不酒醉似的喝彩,──呜呼,无法可想
但在那时那地,我的意见却变化了。
到第二学年的终结,我便去寻藤野先生,告诉他我将不学医学,并且离开这仙台。
他的脸色仿佛有些悲哀,似乎想说话,但竟没有说。
“我想去学生物学,先生教给我的学问,也还有用的。
”其实我并没有决意要学生物学,因为(wèi)看得他有些凄然,便说了一个慰安他的谎话。
“为医学而教的解剖学之类,怕于生物学也没有什么大帮助。
”他叹息说。
将走的前几天,他叫我到他家里去,交给我一张照相,后面写着两个字道:“惜别”,还说希望将我的也送他。
但我这时适值没有照相了;他便叮嘱我将来照了寄给他,并且时时通信告诉他此后的状况。
我离开仙台之后,就多年没有照过相,又因为状况也无聊,说起来无非使他失望,便连信也怕敢写了。
经过的年月一多,话更无从说起,所以虽然有时想写信,却又难以下笔,这样的一直到现在,竟没有寄过一封信和一张照片。
从他那一面看起来,是一去之后,杳无消息了。
但不知怎地,我总还时时记起他,在我所认为我师的之中,他是最使我感激,给我鼓励的一个。
有时我常常想:他的对于我的热心的希望,不倦的教诲(huì),小而言之,是为中国,就是希望中国有新的医学;大而言之,是为学术,就是希望新的医学传到中国去。
他的性格,在我的眼里和心里是伟大的,虽然他的姓名并不为许多人所知道。
他所改正的讲义,我曾经订成三厚本,收藏着的,将作为永久的纪念。
不幸7年前迁居的时候,中途毁坏了一口书箱,失去半箱书,恰巧这讲义也遗失在内了。
责成运送局去找寻,寂无回信。
只有他的照相至今还挂在我北京寓居的东墙上,书桌对面。
每当夜间疲倦,正想偷懒时,仰面在灯光中瞥(piē)见他黑瘦的面貌,似乎正要说出抑扬顿挫的话来,便使我忽又良心发现,而且增加勇气了,于是点上一支烟,再继续写些为“正人君子”之流所深恶痛疾的文字。
十月十二日(一九二六年)
名家写的文章中节选点精彩的段落用来摘抄,谢谢
◎这是我的陌生的路途。
零纪元前,末世日后,万物都飞逝,带着陆离的翅膀。
如果航程真的不见尽头。
那么,至少在最初的起点,是你的面容,清晰得如同温暖褶皱的花叶。
(落落 - 杂志《岛》) ◎但青春哪有那么容易就甜言蜜语,至少会有天空无声的白云刺激着自己麻木的神经:自由这种东西,无处寻觅。
(落落 -《浮云不说话》[20]) ◎没有什么忘不了的。
总会在以后的时间忘了你,反正不是心里的男一号,忘了就能忘了。
先忘了你的样子,再忘了你说话的声音,随后忘了你擅长笑,或是喜爱笑,忘了你穿过灯光慢慢由浑浊变清晰,忘了你在我心目中变换反复的样子,忘了你说过的话.。
像飞鸟忘记曾经栖息的沼泽,犀牛忘记夏天的味道,失去双腿的人忘记曾经健步如飞,地狱的人忘记天堂多么美好。
都能忘记了。
现在不行,以后也可以。
如果以后也不可以,我们总有比以后更以后的以后。
那些终将走向自己的未来里,我们可以期待它把一切的记忆都带走.(落落 - 《年华是无效信》) ◎矛盾像首尾互接的鱼,在这个世界中长久地存活着。
( 落落 - 《年华是无效信》) ◎或许这就是进退无路。
在真正的进退无路里,悲哀显得如此无力渺小。
但我却只剩下悲哀。
(落落 - 《Never summer . Ever summer》[21] ) ◎那时我突然想,我和F在同一个空间里。
近到同校的距离。
我在这里计算物理题 。
身前身后都是空位置。
而F,或许在教室里,或许在篮球场, 或许在小卖部,或许在某个走廊里。
只是。
明明在同一空间。
却偏偏看不见你。
不知道你是在教室,还是篮球场,还是哪个走廊, 或者那些奔跑的小白点里, 有没有你。
◎他出现于所有我记得住的过去里。
淡淡存在。
轻轻叫嚣。
(落落 - 《是梦境与我为邻》[22]) ◎ ——我是这样忘却你。
当世界的声音忘记你。
——我是这样记得你。
在忘却的立场上。
用我的声音记得你 。
(落落 - 《如果声音不记得》[23]) ◎北国绽春枝,雪色虚空。
故乡近低檐,梦中虚空。
星影袭墨砚,诗句虚空。
潮浪逐寰宇,露香虚空。
蓟马无望欲捕风,世界虚空。
(落落 - 《捉影捕风》[24]) ◎会因为1%的黑而否定99%的白,但99%的白却丝毫无法挽回心里对1%黑色的抵触。
究竟那里的齿轮卡错位置,让所有这些无可挑剔的因素,也没能阻止自己的怨恨。
继续用1%的黑色孤注一掷。
剩下99%唯心的白。
(落落 - 《尘埃星球》) ◎黑暗中分享眼睛,告别时分享遗忘,天涯分享边界,花朵分享各自的芬芳,让那些不朽,变成须臾,彼此分享。
而所有须臾,化成不朽,累积永恒。
成为柔软的这个世界。
比起千疮百孔,一无所知才更加不幸。
(落落《不朽》) ◎要做一个善良的,被别人喜欢的人。
(落落 - 《不朽》) ◎我唯一会觉得难过的,是自己还不足够强,不足够强到让你们在支持我时无所畏惧.(落落 - 《不朽》) ◎应该是即便流点透明的眼泪,也溅落在鲜红的悲伤上。
这才真的动人。
像永不落伍的红一样。
(落落 - 《不朽》) ◎我是我,有名有姓没有字没有号是顺应时代潮流。
我曾经是你的一二三四五,六七给游戏。
你是你,绰号一堆可惜我现在都记不得 。
可现在,我只是某个人。
你只是那个谁而已。
有种事时过境迁,只在一个截面中变得分外清晰,我成了那个人,在不知你为哪个人的生活的世界继续独自走下去。
(落落 - 《不朽》) ◎你可曾试过把一个人在心里喜欢了五年一点不动摇,一转头看见小卖部里的百事可乐都会想到那是某人不喜欢的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你的眼神里有太多的捉摸不定。
每次发火时你的怒发冲冠总让我不争气地独自啜泣,再小心翼翼地收起受伤的心露出笑脸去摇尾乞讨你的原谅。
可惜我也不是。
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和天涯何处无芳草的道理。
我只给你五年的时间,五年内没有结果的话,我也会离开。
带着我的长长短短的刺离开那么平凡的你。
(落落 - 《不朽》) ◎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喜欢火车。
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前后左右暗色平原,看不见底下的时候,错觉以为是在黑寂的宇宙中前行也未尝不可。
而目的地被远远地替化成十字形状的星星,带有微紫的光芒闪烁在不可测的地方。
旅程到底有多远。
共行的旅程到底还能有多远。
世界难道只在一条铁轨可以计算的范围之内。
(落落 - 《换手》[25]) ◎我们看见的都是过去,只是这个过去离我们很近很近而已。
(落落 - 《须臾》) ◎永恒的并不是我们,永恒的是所有须臾瞬间。
(落落 - 《须臾》) ◎总会有一天,以翠绿的形式,钻出地面。
(落落 - 《须臾》) ◎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不永恒的,不那么永恒的,只在某个阶段熠熠的友情。
就像这个世界上有种名叫荧光粉的物质。
它将之前吸收的光在随后缓慢释放,并且终有释放完的一天。
当最后的一刻,从它体内映出的光束由强至弱,最后稀薄,追随而至的是完整而沉默的黑暗。
先前用荧光书写的路标地名全都隐没,那么,这个时候,对于很古老很古老的一句话里说的意思,现在能明白了吗。
那句话说,“再也回不去了”。
现在明白了吗。
(落落 - 《荧光》) ◎冬天早上,树叶的颜色像哀愁,海洋绿,SeaGreen. 新生的一日里,左右着人的感情,开始了它的漫步。
最初的照面,你把手袖进衣服,瞳孔微微发蓝。
我还记得那个冬天的早上,树叶的颜色像哀愁一样,海洋绿,英语里讲它是SeaGreen. 多么美丽的比喻。
(落落 - 《当绿》[26]) ◎单手就可以握住的微薄的关系,却比我们想象中要来得宏大。
(落落 - 《雪原》) ◎喜欢不是错。
说出来是错。
偷笑不是错。
说出来是错。
无意义的聊天不是错。
说出来是错。
听话地背过身来敲打板擦上的粉尘不是错。
说出来是错。
怕招惹飞虫子不再吃奶油面包也不是错。
说出来却是错。
(落落 - 《樱花前线》[27]) ◎空虚把它们都带走了。
这使得在剩余的年月里,月见草和美术馆里的水晶吊灯都减少了打动我们的能力。
(落落 - 《空木》[28]) ◎把快乐从另一个宇宙里召唤回来吧,让它们如同涂上鱼鳞,延着日光从海面一直游向自己。
(落落 - 《空木》) ◎将自己留在冬天里,或者昏暗中,才能更加真实地感觉到温度和光。
美好的事物变得丰富起来。
不会有难过的心。
(落落 - 《最初的脚印》[29]) ◎无论怎么样都会被轻易地感动,终究是因为在没有期望的时候,可以获得更多的惊喜。
歌词里写着“手掌温度”。
◎屏幕上女性拍摄家人的照片,她写着“这个夜晚,天空中是最美的笑颜”,“那束光的下方,是你所在的地方吧”。
尽管已经许久没有再访,但还是时时会记起这样的句子。
像是涂成黑色的背景上,零星的灰尘都会看来如同星。
失望有时,悲伤有时,无论怎样也不会成为积极乐观的人之后,每一个明朗的句子反而更明朗。
春天或夏天,秋天也是金色,而最初的脚印却是从冬天走来。
(落落 - 《最初的脚印》) ◎如果麦草没有质问雨水的消失,雨水没有质问伞的消失,伞没有质问竹子的消失,竹子没有质问风的消失,风没有质问文鸟的消失,文鸟没有质问荆棘的消失,谁又有资格去质问过往的消失呢
我将始终给予自己的改变以默许。
那是长久以来,写在诗词中、刻在墓碑上、记录在流言或经文里的方式。
(落落 - 《流离之所》) ◎我知道一直一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盘踞在我心里,像席卷世界的飓风,而你,就是那个风眼。
(落落 - 《风眼》[30]) ◎从我身后,脚下,汇聚出黑色的影子,它们融合到一起,暴露出形状。
无奈或不甘的,酸涩与沉默的——一朵花影子。
(落落 -《千秋》) ◎有多喜欢呢。
比自己的喜欢还要更甚吗。
(落落 -《千秋》) ◎身体变成万花筒。
一颗灰色的尘埃落进来,也能翻转成无穷的发光的银河。
这一切是为什么呢。
(落落 - 《发光的银河》) ◎认输吧。
把整个身体折断一般,对袭击你的狂风,交出自己全部的花瓣。
(落落 - 《发光的银河》) ◎你留在底片上的样子,白色的头发与黑色的皮肤,眼睛犹如某族的狼。
白日反转成黑夜,在四周包围。
把时间记录在手抖中的虚影里。
你看它们的确是线一般穿过你的身体。
(落落 -《万象》) ◎我想起那些非常空旷的夜晚,一辆自行车的两个轮子要把明天也碾成影子。
你非要一个人走,认为只有一个人走的才是路,一个人看的才是风景。
去海边看巨大的塔,它矗立在水面上,空洞不过如此,诗意不过如此,明白一个人的力量是多么微小,而它被万世万物吞噬的过程才正因此显得何其美丽。
(落落 -《万象》) 《被窝是青春的坟墓》 因为我们都如此轻易地走到了别人的光环和阴影的笼罩下,愚蠢地聒噪,还坚信这就是自己的优点和价值所在。
而我淡然地坚持以苍白的语言尽我所能刻画出理想与现实之间的敌对,以及内心深处库存已久的冷漠与希望,决绝与妥协。
真实真实再真实。
青春,我可爱的青春。
[2] 我们都对了还是错了,我们都爱了但是忘了。
走的时候你哭了还是怎了,我只是疼了但还是笑了。
我想引用一句被说过很多次的话,我生命中的温暖就这么多,全部给了你,叫我以后怎么再对别人微笑。
原来有些事真的是不经意的完整,有些人真的是出乎想象的命中注定……无论上天给我怎样的躯壳,我上演了十七年的悲欢,一些人一些事就这么明明灭灭地刻在沿途的风景中。
我学会了安稳学会了谎言学会了冷静学会了沉默学会了坚忍。
辗转中的快乐在百转千回中碎成一地琉璃,我站在风中把它们扫进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再也没有关系。
那样明眸皓齿地对别人微笑,灵魂喷薄影子踯躅。
只剩坚强无处不在。
所以如果有不幸你要自己承担,安慰有时候捉襟见肘,自己不坚强也要打得坚强。
还没有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举目无亲,我们没有资格难过,我们还能把快乐写得源远流长。
陌路尽头,撒去一抔惨淡暗白的骨灰,有多少淡薄的人情能够留得住厚养薄葬的遗憾,在悲郁的挽歌的尾音上,给这尊沉默的青碑下孤孑的魂灵写一首至情致意的所谓哀悼
而这人间,朝生暮死之间,有多少尸骨未寒的苦魂循入空寂,却在人世间再也捞不起一丝纪念。
我站在风中,手里的扫帚把散落一地的琉璃扫近内心最阴暗的角落。
风空空洞洞地吹过。
一年又这么过去。
而来年,还要这么过去。
我不知道是安稳的背后隐藏着沮丧,还是沮丧里终归有安稳。
只是我们,无法找到。
一个人要举重若轻并且诚恳无欺地面对自己的过去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为了忘却的纪念》 隐忍平凡的外壳下,要像果实般有着汁甜水蜜的肉瓤,以及一颗坚硬闪亮的内核。
年华里,我们失却的是一种心情。
要有最朴素的生活,与最遥远的梦想。
即使明日天寒地冻,路遥马亡。
这青春,与世间任何一段青春无异——年华里那些朝生暮死的悲喜,也就这样野花般自生自灭地燃烧在茫茫命途上,装点了路人的梦。
看,在这个充满爱与被爱、伤害与被伤害的世界里,生命对我们是吝啬的,因为他总是让我们失望;可是,生命又是这么慷慨,总会在失望之后给予我们拯救。
《远镇》 本来以为重生是一件美好的事。
然而现在觉得,它比背负记忆还要无措。
有时候沿着一个陌生人的生命脉络向深处追溯,就清晰地感到每个人灵魂深处的雷同。
生命进入颠沛而奔忙的本质状态,并将以不断告别和相遇的陈旧方式继续下去。
如果不是远行,怎么会了解远方的每个陌生而绮丽的生命轨迹。
那些苍白的反抗之后,有着更苍白的妥协接踵而来。
生命若给我无数张脸,我永远选择最疼痛的一张去触摸。
有很多人,你原以为可以忘记。
其实没有。
他们一直在你心底的一个角落。
直到你的生命尽头。
在尽头你会怀念每一个角落里的黑暗之中的光,因为他们组成你的记忆与感情。
但是你已经不能拥抱他们。
只能在最后明白,路途是一个念念不忘的失去的过程。
深刻的思念是维系自己与记忆的纽带。
它维系着所有过往。
悲喜。
亦指引我们深入茫茫命途。
这是我们宿命的背负。
但我始终甘之如饴地承受它的沉沉重量,用以平衡轻浮的生。
这个世界上时时刻刻都有比你意想中伟大得多或者悲哀得多的事情发生。
她的平常人的姿态,才矫情。
怀念是生命中最无能为力的事情,并非卑微。
然而让我牵挂的人,我选择去忘记。
在这个把回头看作软弱和耻辱的世界上。
走得再远,也终究达不到想要的永远。
走得再近,也终究回不到想要的梦境。
人永远是一群被内心的遗憾和憧憬所奴役的生物,夹在生命的单行道上,走不远,也回不去。
我见过你最深情的面孔和最柔软的笑意,在炎凉的世态之中灯火一样给予我苟且的能力,边走边爱。
一些事情渐渐变得淡灭,你知道它存在过,但却已经忘记怎样的存在过。
《大地之灯》 因为是血肉相连的亲人,所以许多话反而成了禁忌。
交流是耻辱,亲近是羞耻,惟有通过相互苛求和中伤来表达对彼此的爱,才是理所当然,这是多么可悲的事实。
你母亲的死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不过是多了一座坟墓,但是对于你来说,却是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坟墓。
人是没有孤不孤独之分的,只有对孤独害怕不害怕之分。
对孤独害怕,不过是因为对这世界的庞大森然有所畏惧,毕竟在与世界的比照之下,人太微薄渺小,一生又太短暂。
这样的人喜欢用拼命付出感情或者拼命索要感情的方式来映照自己的存在,给自己以希望和慰藉。
结果却往往只是更加深刻的证明了生命的本质孤独。
有时候甚至尴尬到有话想要说的时候无人可说,有人可以说话的时候无话可说。
我们一生,可以遇到那么多的人。
不论爱与不爱,都可以在一起度过一生中的一天,一月,一年,到了该离开的时候,好聚好散,然后又和下一个人一起度过又一天,又一月,又一年。
路是时光的血脉,通向生命不可知的隘口。
穿着洁白衣衫的少年们,毫不自知地站在苔藓遍布的清幽石阶上,面对眼前赫然出现的一座名字叫做青春的花园,无限惊奇。
他们怀着蝶翼一般颤动而斑斓的心情,怯生生的推开那扇时光大门好奇地探望里面蓊郁繁盛并且华丽绝望的幻象。
情欲是成年世界洞开的一道门。
无论怎样的年轻,但凡被情欲覆盖的身体,就立刻会以迅疾的速度垂垂老去。
无论怎么形容情欲的华丽和苍凉,从中寻欢,抑或受苦,它都终究不过是最彰显人类动物本性的一种行为而已。
而一切越接近本性的东西,越会因为失去面具而变得空洞淋漓。
《北方》 人与大地皆有着淡定朴素的容颜,昭示着千百年的平凡历史。
如果我们不想对人事失望,唯一的方法就是不要对它寄予任何希望。
...这不是绝望,这是生存下去的唯一途径,亦是获取幸福感的前提。
《花朵之蓝》 这就是成长吗
像一页页翻书的感觉。
靠近,只是因为害怕孤独。
再见。
我知道,若没有离别,成长也就无所附丽。
《春别》 如果眼泪滴落了,那么我的忍耐就将被惊醒。
青春的意义决不在于这炼狱般的高三,却一定需要这炼狱般的高三来锻造并借此加以最深刻的阐释。
《冰是睡着的水》 秋天的北方有着铺天盖地的蓝色苍穹,像欧洲电影的片尾字幕一样漫长漫长地从眼前流过去。
旋律亲切得仿佛是时光。
摇曳的手风琴和微笑的打击节奏。
不插电的记忆。
《薄奠》 表达——如果一定要有的话——也无论如何不能失去一件平静与含蓄的外衣。
偶尔唠叨一下这样无谓的怀念,都是我们曾经做过的事。
只是你先于我好早之前,就把它静静地放在不再轻易拿得出来的沉默里了。
而我直到现在,都还常常念念不忘地把它带出来悄悄去和寂寞散一下步。
只有记忆成了身外之物,我们才可以在这陵园一样的人间,走得远些。
曾经以为极其盛大的青春的构成,其实不过是一些形式上细微到一旦掉进时光的河床就再也找不到的碎片。
生命只是一把尺子,...青春在这样一把尺子上占据的只是一段短暂的跨度,一成不变地被几个细密的标识所代表。
而我们观瞻它的角度,已然像日晷般记录了我们与它的渐行渐远。
我想,因为这生命的慷慨,我们必须尊严地过下去。
就如同生命本身,尊重我们的存在。
《灯下夜祷》 在我们曾经或过来的生命中,我们是否原原本本坚持了那些年少纯净的初衷,而在我们剩下的生命中,它又是否能够被继续地坚持下去,我们又是否还在为曾经的执念行走在路上
《流景闲草》 光线被阻隔在顶部弧度柔美的窗子外面,只在脱漆而粗糙的旧木地板上切下一溜狭长的暖色。
感情用力过度,亦充满裂痕。
青春的奢侈,便在于能够有足够清澈的心情,用七百多个夜晚去写一封言不由衷的信,给一个并不属于将来的人。
那些曾经无处安放,满得快要溢出生命的青春,曾经给与予我们多么美好而奢侈的方式,修饰人生的平凡和落寞。
假如一个人的梦想无法实现,那么仅有一个姿势也是好的。
比如摆一个飞翔的姿势,或者在睡前说句祝福在梦中能见到大海的话。
《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总以为物品可以代替想念和诺言,让我们在彼此的生命深处永久停留下去。
那些愉快,最终因为过于短暂而在回想起来的时候变得伤感;而那些伤感,却会因为叫人刻骨铭心而变成了回忆中的快活体验。
一切已经混合成深冬时节玻璃窗上的模糊氤氲的雾霜一样语焉不详的怀念,轻轻抹开一块来,才可以清晰看见所有曾经叫人动容得不堪重负的人事。
那是从来不曾悲伤地坐在我身边的你。
那是从来不曾快乐地坐在你身边的我——可悲的是,在曲终人散之后,我才恍悟,原来再也不能有你坐在身边,才是真正的不快乐。
《蓝颜》 心里有个人放在那里,是件收藏,如此才填充了生命的空白。
太阳尚远,但必有太阳。
《幻听》 我们是相互交错的经纬,被岁月织成锦缎,与虚无的结局丝丝入扣。
书里说,“生命中许多事情,沉重婉转至不可说”,我便这样彻头彻尾地相信,拍案而起,惊怯,无路可退,相信着以自我凌虐的姿势挣扎的人中我并不孤单。
《幻世》 其实人应当活得更麻木一些,如此方能感知到多一些的感官之愉。
这一切,我都是明白的。
但,我在年轻时代,或许还将会延绵一生,因着性情深处与生俱来的悲剧色彩,遥遥无期地沉浸在哀伤的生命底色之中。
这种底色总是在接近流产的临界点艰难地孕育着希望,坚持,以及一切引诱我继续活下去的幻觉…… 在我所有的旅行当中,稻城是最荒凉的一段旅途,可悲的是,它最贴近人生。
人生如路。
须在荒凉中走出繁华的风景来。
《故城》 我们总在不断的记住忘记我们的人,而被我们忘记的人却也在纪念着我们。
我们应该把生命浪费得更有意义些。
我们恰恰是因为在乎太多,所以总是有无法释怀。
上帝让我们习惯某些东西,就是用它来代替幸福。
但我们竟然,一不小心就习惯了生命本质的空虚。
不要把别人想象得对你很忠诚。
我想去相信某个人,非常想。
而且一直这么相信着。
人总是会分开,为着我们不可妥协的前途,和所谓的明媚希望。
只能冷暖自知,再自知,再自知,自知到灵魂的深处去孑然独立,在这漫长的路途中一直跑下去,跑向无谓的投奔。
生命原是这样一场沉迷的游戏,每个人自知。
因为总有离别。
《昨天》 我们在电影里看着别人替我们过着梦里的人生,看着他们替我们爱,替我们死,动容之时流下眼泪——擦干之后,那不过是灰飞烟灭的幻象,生活仍然一无所有。
闪光的日子渐渐漫涨成一片深色的画布,描绘出怀念中的肖像。
在过去那些浅薄无知的伤春悲秋之中,我写不下归期。
我们都说,只有这一年,没有什么不可忍耐。
但是真正离开这一年之后,我们需要忍耐的东西变得更多。
《昨日以前的星光》 幸好爱情不是一切,幸好一切都不是爱情。
《沉默如谜的呼吸》 我们还是太年轻。
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带着盲目的信任或者盲目的不信任。
因活着本身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所以一切流于空乏的热血和牺牲,最终都注定是——在个人意义上来讲——无疾而终的。
除了或者本身之外,没有什么能够弥补活着的贫瘠。
《少年残像》 被彻底颠覆的生活如一道未尽的路横亘在前,世界之大,我却不知其折或远。
他是我的少年,也是我自己。
《是的,是的》 我并不责备活着本身,但我责备自己对于活着的期望。
忘却由来已久,忘却先于记得。
无处寻找与捉摸的,是生命本身的诸多所以。
《澜本嫁衣》 彼时睁开眼,看见来到伊斯坦布尔后的第一个清晨,窗子外面青红相间的梧桐树叶穿过风的声音在明亮的光线中摇摆。
清真寺的宣礼塔上回荡着穆斯林高亢的早祷歌声、一群鸽子随之飞散在空中。
在翅膀的阴影下,我闭上眼睛,感到了忘却。
[3] 很多事就此离我而去 我的感情像一杯酒。
第一个人碰洒了,还剩一半。
我把杯子扶起来,兑满,留给第二个人。
他又碰洒了。
我还是扶起,兑满,留给第三个人。
感情是越来越淡,但是他们每个人,获得的都是我完整的,全部的,一杯酒。
《与君书》 我知道我们迟早会输给时间或者世情,但不知道会输得这样快。
记忆这样的整饬而林立,似一座森森丛林,很多时候我是迷途在这记忆树林的一只鹿,辨不清方向,只因为心里信仰的还有日光,身后有猎枪的声声追迫,所以拼命往一个茫然的方向奔跑,偶尔会不慎撞上一棵记忆的树,身心都痛不堪言。
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不知道是否我们活着并且相爱,就是为了印证幻灭。
但或许你并不知道,仅你消逝的一面,足以让我享用一生。
《生如夏花》 时间用它独有的刻薄方式令我们渐渐宽宏,明白不管怎样被生活对待,依然要许诺自己明日必有太阳。
我想,沉默是成长的标志,而成熟的标志,就是如何去沉默。
我不能说我们生如夏花,活得完美而睿智,死如秋叶亦离我们非常遥远,当下最真实的,不过是一种宽宏和原谅,对自身、他人,以及这个失望和希望并存的世界。
还好。
还好。
而今眷恋生世,朝朝夕夕孑然又繁华,有几滴好酒般的故人之谊,有几曲骊歌般的殷切思恋,来人照我笑靥,去者不引我悲痛。
复有何求。
《赋得永久的人间》 上帝爱你,就让你来到人间。
因为那里有天堂。
上帝恨你,也让你来到人间。
因为那里有地狱。
《给这个世界上另一个我》 须重新站起来,告诉自己,继续走吧,路途尚未结束——即使重新捡起的东西已被别人踩得粉碎。
包括你蹲下去的时候,散落一地的尊严。
《西天》 担待静静低头继续走上离途,突然发现其实悲伤深处空无一物。
《尘曲》 世上原本有很多路。
有些,走的人少了,渐渐就不成了路。
就让我们继续与生命的慷慨与繁华相爱;即使岁月以刻薄与荒芜相欺。
但人生往往只是一个因为脱口而出所以不够通顺的陈述句。
并且即使有所欠缺,仍没有第二种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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