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代贵族小姐一般院子里或身边配有几个丫鬟、嬷嬷、婆子使用
几等中分别有几个
贵族小姐,至少要有6-8人伺候,贴身1-2名,房中丫鬟2名使丫鬟2名,一个奶母嬷嬷,1-2名婆子。
贴身一般是”大管家“,主要负责主人起居和文房四宝、针织女工、香料衣物,古玩和琴棋书画之类的,偶尔也会负责茶水和饮食,但是茶水和饮食主要次一点的丫鬟做的。
如有必要,该贵族小姐会配置一名女侍卫,有的是女侍卫和贴身是一个人。
古人女子及笄后即留发不剪了,要梳起左右对称的双髻,这双髻类似于树枝的丫叉翘于头顶,所以古人把这种发式叫做:“髻丫”,而一些地区的方言则又称为:“丫头”。
关于“髻丫”一词,古代文字记载很多,如宋代陆游《浣纱女》一诗中即有“江头女儿双髻丫,常随阿母供桑麻。
”在出土文物中也有“丫头”发式的考古发现,最典型的是扬州北郊扬庙乡一座唐代墓葬中出土的陶俑,这个陶俑是一个做舞蹈动作的女子,估计年龄在十二三岁,她的头上就有“丫”字形的两个发髻。
在发式变化中,“丫环”是在“丫头”基础上的一种发展和变化。
清人袁枚在他的《随园诗话》卷七中载有程宗洛的《扬州竹枝词》,其中云:“巧髻新盘两鬓分,衣装百蝶薄棉温。
”就是指这种发饰。
扬州邗江曾发现一座南朝时梁代的墓葬,这墓穴里有许多画像砖,砖上塑有各种女性供养人共二十个,其中有大像四个,小像十六个。
大像的发式都是梳着高髻,看上去像是贵妇人,而小像则全部梳着双鬟,这些小像显然都是侍奉贵妇人的“丫环”了。
发展历史过去的中国属于封建社会。
封建社会的阶级观念很重,除士、农、工、商(良民)以外,皆为贱民,婢女亦在贱民之列,只能被迫出卖劳力,做各种杂务工作。
一般来说,男孩子买来做小厮,女孩子买来做丫环,在一个地主或官僚的大户家里,会有很多小厮和丫环。
古代不少文学作品中都描写了许多丫环悲惨的生活经历。
正如其词源,婢女一词源于奴隶,而其最初来源也正是奴隶。
一些在战争中的俘虏成为阶下囚以后,便在敌国的统治下为奴为婢。
也就是说,成为婢女是一种刑罚,适用于罪犯,也同是婢女的最初来源之一。
亦有由周边国家将婢女进贡给中原政权作为贡献品。
除此之外,人口贩卖亦是最普遍、最常见的婢女来源,有被生活潦倒的丈夫被贩卖,有被土匪诱拐而被贩卖(多为儿童),更甚者有专门培养年幼男女,一段时间后即卖人作婢仆。
中国古代生产力水平低下,加上官僚和地主对土地兼并严重,失去土地的农民和小手工业者的生活相当困苦,面对时有发生的天灾人祸,卖儿卖女现象就十分普遍。
一旦自己的儿女卖给别人,就没一点人权和人身自由,不仅终身为奴,甚至世世代代沦为奴仆,生活是相当悲惨的。
清初北京就有“人市”,“顺承门内大街骡马市、牛市、羊市又市, 旗下妇女欲售者从焉”。
买卖人口是清政府法律所许可的,康熙二十二年规 定:“旗下官兵,须用奴仆,除直隶各省大小文武官员及驻防将军、副都统, 不准买所属之民外,其余仍照旧买人”,所以,文武官员竞相“买良民为奴, 甚至多买馈送亲友”。
明末清初文人西周生长篇白话小说《醒世姻缘传》第三十六回中说有个叫沈善乐的裁缝,给别人做衣服做坏了,没办法只有将一个十一岁的女儿喜姐卖了偿还别人银子,沈家“足足要银七两”,谁知“领了几家,出到四两的便是上等的足数”,由于后来女善人晁夫人“看得中意,先出四两,添到五两”,已经是买个好价钱,看样子当时花四两银子就可以买到一个普通的丫环。
一个十一岁的女孩子正是被父母呵护的如花岁月,却要以四两银子被卖给人家做丫环,其当时丫环的悲惨人生可见一斑。
也有将罪犯及其家属没入为奴。
这样的奴婢也占相当数量,凡是犯了重罪的罪犯,往往家产充公,家属发给“披甲人”为奴。
《大清律》规定: “谋反及大逆之家属,男年十五以下,及母女妻妾,给付功臣之家。
”较特别的是一些人会知恩图报而自愿为婢。
多数是在大灾难以后,受恩的人觉得欠人太多,无以为报,自愿为婢。
受亦有家奴与家婢结婚出生的儿女,代代相传继承为家中奴婢。
但一般婢女是不允许随意婚配的。
随着明末清初各地奴婢由不同的奴婢团体发起对奴婢制度不满而进行抗争的“奴变”,及有识之士对奴婢制度的揭露和批评而使奴婢制度逐渐削弱,虽然末能完全推翻,但至康熙年间,对于奴婢的不公平对待在多个地方已得到改善,到雍正年间,更有些被免为奴婢的人开始起姓及自立户籍。
但奴婢制度的废除和奴婢的自由真正地完全得到解放,是在土地革命以后。
水浒传主要内容概括
这个问题其实就是传》的主题内容进行,解答如下: 1、概述: 《水浒传》是中国历史上以白话文写成的章回小说,被后人归为中国古典四大文学名著之一。
其内容讲述北宋山东梁山泊以宋江为首的绿林好汉,由被迫落草,发展壮大,直至受到朝廷招安,东征西讨的历程。
又名《忠义水浒传》,初名《江湖豪客传》,一般简称《水浒》,全书定型于明朝。
作者历来有争议,一般认为是施耐庵所著,而罗贯中则做了整理,金圣叹删节为七十回本。
2、详解: 宋江起义故事为线索创作出来的。
宋江起义发生在北宋徽宗时期,《宋史》的《徽宗本纪》、《侯蒙传》、《张叔夜传》等都有记载。
从南宋起,宋江起义的故事就在民间流传,《醉翁谈录》记载了一些独立的有关水浒英雄的传说,《大宋宣和遗事》把许多水浒故事联缀起来,和长篇小说已经很接近。
元代出现了不少水浒戏,一批梁山英雄作为舞台形象出现。
《水浒传》是宋江起义故事在民间长期流传基础上产生出来的,吸收了民间文学的营养。
《水浒传》是我国人民最喜爱的古典长篇白话小说之一。
它产生于明代,是在宋、元以来有关水浒的故事、话本、戏曲的基础上,由作者加工整理、创作而成的。
全书以宋江领导的农民起义为主要题材,艺术地再现了中国古代人民反抗压迫、英勇斗争的悲壮画卷。
作品充分暴露了封建统治阶级的腐朽和残暴,揭露了当时尖锐对立的社会矛盾和“官逼民反”的残酷现实,成功地塑造了鲁智深、李逵、武松、林冲、阮小七等一批英雄人物。
小说故事情节曲折,语言生动,人物性格鲜明,具有高度的艺术成就。
但作品歌颂、美化宋江,鼓吹“忠义”和“替天行道”,表现出严重的思想局限。
儒林外史好词好句
好词摘抄一丝不苟、淹淹一息、心魄、再三再四、不可限量、发蒙振聩、夸谈顶名冒姓、啼啼、不知其详、果不其然、国而忘家、愁眉苦脸、慷慨仗义好句摘抄:严贡生将钥匙开了箱子,取出一方云片糕来,约有十多片,一片一片剥著,吃了几片,将肚子揉著,放了两个大屁,立刻好了。
剩下几片云片糕,搁在后鹅口板上,半日也不来查点;那掌舵驾长害馋痨,左手把著舵,右手拈来,一片片的送进嘴里来,严贡生只装不看见。
这王冕天性聪明,年纪不满二十岁,就把那天文地理,经史上的大学问,无一不贯通。
但他性情不同:既不求官爵,又不交朋友,终日闭户读书。
又在楚辞图上看见画的屈原衣冠,他便自造一顶极高的帽子,一件极阔的衣服,遇著花明柳媚的时节,乘一辆牛车载了母亲,戴了高帽,穿了阔衣,执著鞭子,口里唱著歌曲,在乡村镇上,以及湖边,到处玩耍。
惹的乡下孩子们三五成群跟著他笑,他也不放在意下。
知县疑惑他居丧如此尽礼,倘或不用荤酒,却是不会备办。
后来看见他在燕窝碗里拣了一个大虾丸子送在嘴里,方才放心。
因说道:“真是得罪的很。
我这敝教,酒席没有甚么吃的,只这几样小菜,权且用个便饭。
敝教只是个牛羊肉,又恐贵教老爷们不用,所以不敢上席;现今奉旨禁宰耕牛,上司行来牌票甚紧,衙门里也都没得吃。
”掌上烛来,将牌拿出来看著。
只见远远的一个夯汉,挑了一担食盒来;手里提著一瓶酒,食盒上挂著一条毡条,来到柳树下。
将毡条铺了,食盒打开。
那边走过三个人来,头带方巾,一个穿宝蓝夹纱直裰,两人穿元色直裰,都是四五十岁光景,手摇白纸扇,缓步而来。
那穿宝蓝直裰的是个胖子,来到树下,尊那穿元色的一个胡子坐在上面,那一个瘦子坐在对席。
他想是主人了,坐在下面把酒来斟。
自此以后,果然有许多人来奉承他;有送田产的,有人送店房的,还有那些破落户,两口子来投身为仆,图荫庇的。
到两三个月,范进家奴仆丫鬟都有了,钱米是不消说了。
张乡绅家又来催著搬家。
搬到新房子里,唱戏、摆酒、请客,一连三日。
自此以后,王氏的病,渐渐的重起来;每日四五个医生用药,都是人参附子,总不见效。
看看卧床不起。
生儿子的妾在旁侍奉汤药,极其殷勤;看他病势不好,夜晚时,抱了孩子在床脚头坐著哭泣,哭了几回。
古代的丫鬟见到老爷该怎么问好
王熙凤 ----贾琏之妻,王夫人的内侄女。
长著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
她精明强干,深得贾母和王夫人的 信任,成为贾府的实际大管家。
她高踞在贾府几百口人的管家宝座上,口才与威势是她谄上欺下的武器,攫取权力与窃积财富是她的目的 。
她极尽权术机变,残忍阴毒之能事,虽然贾瑞这种纨绔子弟死有余辜,但“毒设相思局”也可见其报复的残酷。
“弄权铁槛寺”为了三千两银子的贿赂,逼得张家的女儿和某守备之子双双自尽。
尤二姐以及她腹中的胎儿也被王熙凤以最狡诈、最狠毒 的方法害死。
她公然宣称∶ “我从来不信什么阴司地狱报应的,凭什么事,我说行就行
”她极度贪婪,除了索取贿赂外,还靠著迟发公费月例放债,光这一项就翻 出几百甚至上千的银子的体己利钱来。
抄家时,从她屋子里就抄出五七万金和一箱借券。
王熙凤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在加速贾家的败落, 最后落得个“ 机关算尽读过《红楼梦》的人,没有一个不了解心狠手辣的人称“凤辣子”的王熙凤,。
对于她的“辣”,有人是尝够了辣味的,读者也 看得非常真切。
王熙凤的“辣”一出场就表现出来了。
在林黛玉进贾府一场中,林黛玉来到贾府,见过众人,正在说话,忽听后院中有人大声说:“ 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黛玉心想,这时候人人皆敛声屏气,恭肃严整,这人怎么这样放诞无礼
她不知道来 者就是“冰山上的雌凤”荣国府管家的奶奶王熙凤。
王熙凤的确与众不同,她的姿色与打扮,彩绣辉煌,恍若仙子,并有一群媳妇丫鬟围 拥着。
在贾母这位“老祖宗”面前,所有后辈,包括邢夫人、王夫人也只能恭恭敬敬,规规矩矩,而王熙凤竟敢如此喳呼放肆,而她一来 到,老祖宗竟乐了起来,贾母立即就有了笑容, 好像给贾母带来新鲜和剌激,并和她开起玩笑来, 向黛玉介绍说:“她是我们这里有名的一个泼皮破落户儿,南省俗谓作‘辣子’.你只叫她‘凤辣子’就是了。
”“凤辣子”由贾母叫出 ,从此出名。
王熙凤的“泼辣”一开始就表现得极为明显。
接着,王熙凤携着黛玉的手,仔细打谅后,仍送到贾母身边坐下,笑道:“天下真有这样标致的人物,我今儿才算见了
况且这通身 的气派,竟不像老祖宗的外孙女儿,竟是个嫡亲的孙女,怨不得老祖宗天天口头心头一时不忘。
只可怜我这妹妹这样命苦,怎么姑妈偏就 去世了
”这些话表面上是赞扬林黛玉的风姿,实际上是阿谀贾母,说着她还用手帕拭泪。
因为她知道贾母极疼爱她的外孙女,一见面一 定会伤心落泪的,所以立即假哭。
没想到她来迟了,贾母已经哭过了,所以贾母说:“我才好了,你倒来招我。
”王熙凤听到贾母的责备 ,立即见风使舵,瞬即转悲为喜,道:“正是呢
我一见了妹妹,一心都在她身上了,又是喜欢,又是伤心,竟忘记了老祖宗。
该打,该 打
”说着还假惺惺地做出动作。
接着又拉着黛玉的手,问长问短:“妹妹几岁了
可也上过学
现吃什么药
在这里不要想家,想要什 么吃的、什么玩的,只管告诉我;丫头老婆们不好了也只管告诉我。
”一面又问婆子们:“林姑娘的行李东西可搬进来了
带了几个人来
”并连忙吩附下人赶早打扫房间,让他们去歇歇。
这一方面通过待客热情的表白,在众人面前来炫耀自已;另一方面又是为了在贾母面 前表现出她对这个外孙女的关怀备至,赢得贾母的欢心。
王熙凤对贾母是这样,对别人却不同。
当王夫人问她“月钱放过了不曾
”她乘机“辣”了王夫人一把,道:“月钱已放完了。
才刚 带人到后楼上找缎子,找了半日,也没有见太太说的那样的,想是太太记错了
”“太太记错了”,这不但反映出对人的不同态度,而且 表现出处处争强好胜,到处辣人。
当王夫人对她的回答不满,并以长辈的身份叮嘱她拿两匹来给黛玉裁衣裳时,王熙凤又随机应变,巧舌 如簧说自已“先料着了”,已预备下了,最后她还真怕辣了王夫人,又调转话头说:“等太太过了目好送去。
”这样她既做了人情,又给 了王夫人挽回了面子,更显得王熙凤的“辣”得刁钻古怪。
在贾府由于得到贾母的宠信以及她的地位和身份,王熙凤不容忍任何人对她有一点不恭,也就是说,谁要敢碰她她就“辣”谁,包括 她的叔伯、妯娌、甚至丈夫。
为此她曾在生日里因“泼醋”大哭大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寻死觅活, 大闹荣国府, 弄得整个府内鸡犬不宁。
此间她这种泼辣劲表现得淋漓尽致,更为突出。
当同族中的小叔子贾瑞要调戏王熙凤时,王熙凤不但不推托,反而显得温情脉脉,勾引他上当。
当贾瑞道:“嫂子天天也闷得很。
” 凤姐道:“正是呢,只盼个人来说话解解闷儿。
”说着说着贾瑞就要动手,风姐又悄悄的道:“大天白日,人来人往,你就在这里也不方 便。
你且去,等着晚上起了更你来,悄悄的在西穿堂儿等我。
”这样预约贾瑞如得珍宝,如时而至,结果腊月天被过门风灌了一夜,侵肌 裂骨,不曾冻死。
过了两天,他又来找王熙凤,凤姐故意抱怨他失信,又约他道:“今日晚上,你别在那里了,你在我这房后小过道子里 那间空屋里等我……”色迷心窍的贾瑞又急冲冲来到,结果被王熙凤派来的贾蔷抓住,并说他故意调戏王熙凤,王熙凤已告到太太跟前去 了,吓得贾瑞魂不附体,贾蔷乘机逼他写了欠五十两银子的契约,最后还挨了一桶屎粪,满身臭气,冻得打颤跑回家。
贾瑞回去后惊怖异 常, 神魂颠倒,想思成疾, 终于命归西天。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王熙凤为了报复贾瑞对她的不恭,为了让贾瑞知道她手段的厉害而刻意“毒设相思局”的。
在王熙凤 看来,贾瑞这只“癞蛤蟆”竟想吃我王熙凤这块“天鹅肉”,贵为“龙王”都“来请”的王家“千金”,怎么允许一个破落户教书匠子孙 的亵渎呢
王熙凤心狠手辣,明是一盆火,暗是一把刀。
我们说王熙凤不仅具有封建贵族阶级的专制、自私、残忍的“旧恶”,而且还具有资产 阶级的虚伪、冷酷、贪婪的“新恶”。
她在“弄权铁槛寺”中“辣”死了张金这对未婚夫妻,是为了得到三千两酬谢银子;在“弄小巧用 借剑杀人”中害死尤二姐,是为了保往自己琏二奶奶的位置,更显她为人的毒辣、残忍和狡黠。
当王熙凤通过一系列的手段,了解到丈夫贾琏在外面包了“二奶”尤二姐后,气急败坏,眼睛直瞪瞪的歪着忱头出神,但她忽然眉头 一皱,计上心来。
她知道自己不生育,又生得没尤二姐俊俏,硬要反对,不但不能成功,还会毁了大计。
于是她以“丈夫娶二房以备生育 乃举家大礼”为由,责怪丈夫不对自已说;又以“奴不是那等嫉妒之妇”为由,冠冕堂皇把尤二姐赚到家中,使她成了瓮中之鳖。
她还要 说与尤二姐“彼此合心谏劝二爷”。
她这出人意外的举动,深得贾府上下每个人的赞许,连贾赦也十分欢喜,并将房中一个十七岁的丫鬟 秋桐赏给贾琏为妾。
这时王熙凤却一刺未除,心中又添一刺,她很是懊恼,但又不得不忍气吞声。
根据这些新情况,王熙凤一面在外采用 唆使尤二姐已退婚未婚夫张华反供告状,闹得贾府乱哄哄;一面在家采取以退为进的策略,推托有病,让两个新宠秋桐与尤二姐争风吃醋 ,“坐山观虎斗”。
她的策略是先杀尤二姐,再杀秋桐,所以他在秋桐面前挑唆说:“她(指尤二姐)现是二奶奶,你爷心坎儿上的人, 我还让她三分,你去硬碰她,岂不是自寻其死
”秋桐原与贾琏有旧,过来后如一堆干柴烈火,与贾琏如胶似膝。
她凭借着这些,天天破 口大骂尤二姐,气得尤二姐整天茶饭不思,当时怀着身孕在房中孤寂伤心地哭泣,但又不敢告诉贾琏。
尤二姐原是花雪之人,经不走如此 磨折,渐次黄瘦,得病成疾,不久吞金自杀,王熙凤在这期间,好话说尽,坏事做绝。
与此同时,她又派人杀掉了张华,杀人灭口,绝了 后患,最后她终于彻底除掉了与自已争宠的尤二姐。
这种事只有这不顾“天理人情”,又不信“阴司报应”的“凤辣子”干得出来 贾瑞垂涎她的美色,她给予诱饵,设下圈套,让他上钩,最后使其害相思病致死. 铁槛寺老尼净虚为了要帮长安府太爷的小舅子抢亲,许她三千两银子;她便通过关节暗地使长安节度云光逼婚,结果迫使一对青年男女双 双自尽 .贾琏偷娶尤二姐让她得知便又”大闹宁国府”,后来也导致尤二姐无地自容,饮恨含金自杀. 王熙凤虽然是如此的劣迹昭著,罪恶累累, 但是人们都无可否认她的聪明才智.在这个几百口人的大家庭里,只有她能八面玲珑,四出周旋.处理极其复杂的人事关系,也只有她能 东借西挪,应付入不敷出的浩繁开支.她对付贾府的种种弊端及危机心明眼亮,处处表现出办大事的魄力和本领. 所以在第五回的判词就写她”凡鸟偏从末世来,都知爱慕此生才.一从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这说明了她的归宿也不会有好 的结果,处于”末世”者,最有才干的人逃脱不了”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的命运.------“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这个华贵艳丽,具有复杂性格的王熙凤恰似毒品与良药的混合物,比之于罂粟花就再恰当不过了
水浒传的经典章节概括
1、 一天,鲁达、、三人来到潘家酒楼喝酒。
吃得正欢,突然听到隔壁传来啼哭的声音,鲁达就叫酒保过来询问。
原来是当地一个自称“镇关西”的屠户郑屠强娶了金氏女子为小妾,后又索要银两,金氏父女只好四处卖唱。
鲁达和当即凑了十五两银子给他们。
第二天清早,鲁达安排金氏父女安全离开后,便去找郑屠算帐。
鲁达装作买肉,故意戏耍了郑屠一番。
郑屠被激怒后暴跳如雷,被鲁达摁倒在地,先后只三拳便要了他的性命。
鲁达怕吃官司,一溜烟回家收拾好行礼走了。
2、智取生辰纲 受梁世杰的派遣,押送生辰纲前往东京。
五月中旬天气酷热难当,却叫随从军士晚出早息,顶着烈日赶路,众人怨声载道。
到了黄泥冈,众人不顾的劝阻,放下车子休息。
吴用等人化成贩枣商人也歇息在此。
白胜装扮成卖酒汉子沿路叫卖。
杨志担心酒里有毒不让军士买。
吴用等人先买了一桶喝,再从另一桶里舀了一瓢并借机下了毒。
杨志等人不明就里,糊里糊涂买了酒喝,结果一个个晕倒,生辰纲全部被吴用等人劫走。
3、武松打虎 武松回家探望哥哥,路过景阳冈。
在冈下喝了很多酒,踉跄着向冈上走去。
由于酒力发作,便找了一块大青石,仰身躺下,刚要入睡,忽听一阵狂风呼啸,一只斑斓猛虎朝武松扑了过来,武松连躲过两次。
老虎急了,大吼一声,用尾巴向武松打来,武松急忙跳开。
老虎兽性大发,又向武松扑过来,武松顺势骑在虎背上,左手揪住老虎头上的皮,右手猛击虎头,把老虎打得眼、嘴、鼻、耳到处流血,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又举起哨棒打了一阵,见那老虎确实没气了,才住手。
从此武松威名大震。
4、 因得罪了,被刺配沧州。
陆虞候买通防送公人董超、薛霸,要于途中结果(杀害)林冲。
两公差一路上百般折磨林冲。
在野猪林,见四面无人,两公差便凶相毕露,不由分说把林冲绑在树上,说明高太尉陆虞候指使他俩陷害林冲的根由。
两人要用水火棍打死林冲。
二人正要下手,忽然听见有人,接着跳出来个和尚,原来是,他一直在暗中保护林冲。
捡了禅杖,怒火冲天地朝两公差打来。
两公差惊得魂飞魄散,不敢动弹一下。
鲁智深来到林冲面前,把绳子割断,扶起林冲,一路护送林冲安全到了沧州府。
5、沂岭杀四虎 为了将老娘接至梁山,回到家中。
得知老娘因为他哭瞎了双眼,悲痛不已。
等到他大哥李达带领庄客来抓捕,李逵早抢先一步将老娘背起,逃离故乡。
母子两人行至沂岭,老娘感到口干,李逵将老娘放至一块大青石上,便去找水。
可是等到李逵盛水回来,发现大青石上的老娘没了。
李逵赶紧四处找寻,终于在老虎洞内发现老娘的残躯。
李逵大怒,杀了四只老虎,然后将老娘的剩余骨殖包裹好,直到泗州大圣庵后掘土坑葬了。
儒林外史中的好词好句
答:一、儒林外史好一丝不苟、一息、动人、再三再四、不可限量、发蒙、夸夸而谈顶名冒姓、啼啼哭哭、不知其详、果不其然、国而忘家、愁眉苦脸、慷慨仗义二、儒林外史好句:1、半年之后,朝廷果然遣一员官,捧着诏书,带领许多人,将着彩缎表里,来到秦老门首;见秦老八十多岁,须鬓皓然,手扶拄杖。
2、彼此说着闲话,掌上灯烛,管家捧上酒饭,鸡、鱼、鸭、肉,堆满春台。
王举人也不让周进,自己坐着吃了,收下碗去。
随后和尚送出周进的饭来,一碟老菜叶、一壶热水,周进也吃了。
安置后,各自歇宿。
3、此时荀老爹已经没了,只有母亲在堂。
苟玫拜见母亲,母亲欢喜道:“自你爹去世,年岁不好,家里田地渐渐也花黄了,而今得你进个学,将来可以教书过日子。
”申祥甫也老了,拄着拐杖来贺喜,就同梅三相商议,集上约会分子,替苟玫贺学,凑了二三十吊钱。
荀家管待众人,就借这观音庵里摆酒。
4、次日,四位客人果然备了二百两银子,交与金有余;一切多的使费,都是金有余包办。
周进又谢了众人和金有余,行主人替周进准备一席酒,请了众位。
金有余将着银子,上了藩库,讨出库收来。
正值宗师来省录遗,周进就录了个贡监首卷。
到了八月初八日进头场,见了自己哭的所在,不觉喜出望外。
5、范举人因母亲做佛事,和尚被人拴了,忍耐不得,随即拿帖子向知县说了。
知县差班头将和尚解放,女人则交给美之领了家去;一班流氓带着,明日早堂发落。
众人慌了,求张乡绅帖子在知县处说情,知县准了,早堂带进,骂了几句,扯一个淡,赶了出去。
和尚同众人,倒在衙门口用了几十两银子。
6、管家都在厅上,女客都在堂屋候殓,只有两个舅奶奶在房里,乘着人乱,将些衣服,金珠首饰,一掳精空。
连赵氏方才戴的赤金冠子,滚在地下,也拾起来藏在怀里。
严监生慌忙叫奶妈抱起儿子来。
拿一匹麻替他披着。
那时衣衾棺椁,都是现成的;入过了殓,天才亮了。
灵柩停在第二层中堂内,众人进来参了灵,各自散了。
7、过了几朝,叫来富和四斗子去雇了两只高要船,那船家就是高要县的人。
两只大船,银十二两,立约到高要付银。
一只坐的是新郎新娘,一只严贡生自坐,择了吉日,辞别亲家。
借了一副“巢县正堂”的金字牌,一副“肃静回避”的粉底,四根门轮,插在船上。
又叫了一班吹手,开锣掌伞,吹打上船。
船家十分畏惧,小心服侍,一路无话。
8、过了几日,大老爹果然带着第二个儿子往省里去了。
赵氏在家掌管家务,真个是钱过北斗,米烂成仓,奴仆成群,牛马成行,享福度日。
不想皇天无眼,不佑善人,那儿子出起天花来,发了一天热;医生来看,就说是个险症。
药里用了犀角、黄连,几日不能灌浆;把赵氏急得到处求神许愿,都是无益。
到七日上,把个白白胖胖的孩子跑掉了。
赵氏此番的哭泣,不但比不得哭大娘,并且比不得哭二爷,直哭得眼泪都哭不出来。
整整的哭了三日三夜。
9、会试已毕,范进果然中了进士。
授职部属,考选御史。
数年之后,钦点山东学道,命下之日,范学道即来叩见周司业。
周司业道:“山东虽是我故乡,我却也没有甚事相烦。
只心里记得训蒙的时候,乡下有个学生叫荀玫,那时才得七岁,这又过了十多年,想也长成人了。
他是个务农的人家,不知可读得成书,若是还在应考,贤契留意看看,果有一线之明,推情拨了他,也了我一番心愿。
”范进听了,专记在心,去往山东到任。
10、秦老又走回家去取了些酒肴来,替王冕送行。
吃了半夜酒回去。
次日五更,王冕天明起来收拾行李,吃了早饭,恰好秦老也到。
王冕拜辞了母亲,又拜了秦老两拜,母子洒泪分手。
王冕穿上麻鞋,背上行李。
秦老手提一个小白灯笼,直送出村口,洒泪而别。
秦老手拿灯笼,站着看着他走,走得望不着了,方才回去。
11、申祥甫拿出一副蓝布被褥,送周先生到观音庵里歇宿。
向和尚说定,馆地就在后门里这两间屋内。
直到开馆那日,申祥甫陪着众人,领了学生来;七长八短几个孩子,拜见先生。
众人各自散了,周进上位教书。
12、说罢,荀员外下来拜了,求夫子判断。
那乩笔半日不动,求的急了,运笔判下一个“服”,字。
陈礼把沙摊平了求判,又判了一个“服”字。
一连平了三回沙,判了三个“服”字,再不动了。
13、晚间,学生回去。
把各家的见面礼拆开来看:只见荀家是一钱银子,另有八分银子代茶;其余也有三分的;也有四分的;也有十来个钱的。
合拢了,不够一个月饭食。
周进一起包了,交与和尚收着再算。
那些孩子,就像蠢牛一般,一时照顾不到,就溜到外边去打瓦踢球,每日淘气的不得了。
周进只得耐着性子,坐着教导。
14、王冕自此在秦家放牛,每到黄昏,回家跟着母亲歇宿。
或遇秦家煮些腌鱼腊肉给他吃,他便拿块荷叶包了回家,递与母亲。
每日点心钱,他也不买了吃;聚到一两个月,便偷个空,走到村学堂里,见那闯学堂的书客,就买几本旧书。
逐日把牛栓了,坐在柳荫树下看。
15、乡里人听见锣声,一个个扶老携幼,挨挤了看。
轿子来到王冕门首,只见七八间草屋,一扇白板门紧紧关着。
古代的 陪房 、姨娘 和 通房丫头 之间是 什么关系啊?
一、三者:未婚的陪房如被主子信任以被提拔为通房丫头,通房丫头低级别的妾。
二、陪房,指随嫁的婢仆。
陪房,古代有钱人家的小姐出嫁时从娘家带过去的奴才,即活的嫁妆,如果是单身的丫头则叫陪房丫头,如果是以家庭为单位的全家跟着小姐到夫家的奴才则叫陪房,如贾宝玉母亲,王夫人从娘家带过去的奴才周瑞一家子就叫陪房。
——《红楼梦》 三、姨娘。
封建制度下地主、官宦的二房太太称作姨娘,其地位、名分都远不及比原配夫人,在家听从夫人的吩咐,时常受到管束。
姨娘不仅地位卑微,并且其学识往往浅薄,所倚靠是其青春貌美和丈夫的宠幸,为了儿子和自己光明的将来,贯与正室夫人、长公子明争暗斗。
那时候姨娘和夫人基本都裹着小脚,很难从事重体力劳动,俗谓之小脚娘娘。
姨娘角色是封建社会一夫多妻制(一妻多妾制)特有的产物,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颁布新的婚姻法为止,随着一夫一妻制的确立而消亡殆尽。
在很多明清小说里经常提到“姨娘”一词,区别于帝王家的皇后、婕妤、夫人一类称呼,又很类似。
例如:《红楼梦》中贾环的母亲,贾政的小妾赵姨娘。
另有贾政的妾周姨娘。
四、通房丫头∶旧时指名义上是随女主人一同陪嫁到男方家的婢女,实际是姬妾的人。
通房丫头和陪嫁丫头是两码事。
陪嫁丫头是女主人带来的,但能不能当通房丫头或姨娘却要看情况。
通房丫头地位: 通房丫头,从“通房”二字上可以看出其是地位最高的丫鬟,因为要便于夜间伺候主人,所以她的卧室是与主人的卧室是联通的。
通房丫头(在其年少时)最容易窥见闺房之乐,故易早熟,又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
在中国古代婚姻制度中通房丫头的地位要低于妾。
只有办了手续、有了名分的通房丫头才能称妾。
通房丫头在性事上和妾差不多,地位却不如妾,但要高于一般的丫头。
在古典名著《红楼梦》中有很多通房丫头,平儿就是是贾琏屋里的通房丫头,袭人也可看作是宝玉屋里的通房丫头。
又如《金瓶梅》中春梅实际上就是潘金莲屋里的通房丫头。
儒林外史第6回概括
第六回 乡绅发病闹船家 寡妇含冤控大伯 话说严监生临死之时,伸著两个指头,总不肯断气,几个侄儿和些家人,都来讧乱著问;有说为两个人的,有说为两件事的,有说为两处田地的,纷纷不一,却只管摇头不是。
赵氏分开众人,走上前道:“老爷
只有我能知道你的心事。
你是为那盏灯里点的是两茎灯草,不放心,恐费了油;我如今挑掉一茎就是了。
”说罢,忙走去挑掉一茎;众人看严监生时,点一点头,把手垂下,登时就没了气。
合家大小号哭起来,准备入殓,将灵柩停在第三层中堂内。
次早打发几个家人、小斯,满城去报丧。
族长严振先,领著合族一班人来吊孝;都留著吃酒饭,领了孝布回去。
赵氏有个兄弟赵老二在米店里做生意,侄子赵老汉在银匠店扯银炉,这时也备了个祭礼来上门。
僧道挂起长□,念经追荐;赵氏领著小儿子,早晚在柩前举哀。
伙计仆从,丫鬟奶娘,人人挂孝,内外一片都是白。
看看闹过头七,王德、王仁,科举回来了,齐来吊孝,留著过了一日去。
又过了三四日,严大老官也从省里科举了回来。
几个儿子,都在这里丧堂里。
大老爹卸了行李,正和太太坐著,吩咐拿水来洗脸。
早见二房里一个奶妈,领著一个小斯,手里捧著端盒和一个毡包,走进来道:“二奶奶拜上大老爹,知道大老爷回家了,但热孝在身,不便过来拜见;这两套衣服和这银子,是二爷临终时说好的,送给大老爹作个纪念。
就请大老爹过去。
严贡生打开看了,簇新的两套缎子衣服,整整齐齐的二百两银子,满心欢喜。
随向太太封了八分银子赏封,递给奶妈,说道:“上覆二奶奶,多谢。
我即刻就过来。
”打发奶妈和小斯去了,将衣服和银子收好,又细问太太,知道和儿子们都得了他些别敬,这是单留与大老官的。
问毕,换了孝巾,系了一条白布腰至。
走到那边去,到柩前叫声“老二
”乾号了几声,下了两拜;赵氏穿著重孝,出来拜谢,又叫儿子向伯伯磕头,哭著说道:“我们苦命,他爷半路里丢下了我们,全靠大爷替我们做主
”严贡生道:“二奶奶,人生各禀的寿数;我老二已是归天去了,你现今有这个好儿子,慢慢的带著他过活,焦虑什么
”赵氏多谢了,请在书房里摆饭,请二位舅爷来陪。
须臾,舅爷到了,作揖坐下。
王德道:“今弟平日身体壮盛,怎么忽然一病,就不能起
我们至亲的,也不曾当面别一别,甚是惨然。
”严贡生道:“岂但二位亲翁,就是我们弟兄一场,临危也不得见一面。
但自古道:‘公而忘私,国而忘家。
’我们科场是朝廷大典,你我为朝廷办事,就是不顾私亲,也还觉得于心无愧。
”王德道:“大先生在省,将有大半年了
”严贡生道:“正是。
因前任学台周老师举了弟的优行,又替弟考出了贡;他有个本家在这省里住,是做过应天巢县的,所以到省去会会他。
不想一见如故,就留著住了几个月;又要同我结亲,再三把第二个今爱许与二小儿子了。
”王仁道:“在省就住在他家的么
”严贡生道:“住在张静齐家;他也是做过县令的,是汤父母的世侄。
因在汤父母衙门里同席吃酒认得。
周亲家处,就是静斋先生执柯作伐。
”王仁道:“可是那年同一位姓范的孝廉同来的
”严贡生道:“正是。
”王仁递个眼色与乃兄道:“大哥,可记得就是惹出回子那一番事来的了
”王德冷笑了一声。
一会摆上酒来,吃著又谈。
王德道:“今岁汤父母不曾入廉
”王仁道:“大哥,你不知道么
因汤父母前次入廉,都取中了些陈猫古老鼠的文章,不入时目,所以这次不曾来聘。
今科十几位廉官,都是少年进士,专取有才气的文章。
”严贡生道:“这倒不然,才气也须有法则;假若不照题位,乱写些热闹话,难道也算有才气不成
就如我这周老师,即是法眼。
取在一等前列,都是有法则的老手。
今科少不得还在这几个人内中。
”严贡生说此话,因他弟兄两个,在周老师手里都考的是二等;两人听这话,心里明白,不讲考校的事了。
酒席将阑,又谈到前日这一场官事,汤父母著实动怒,多亏今弟看的破,息下来了。
严贡生道:“这是亡弟不济。
若是我在家,和汤父母说了;把王小二、黄梦统,这两个怒才,腿也砍折了。
一个乡绅人家,由得百姓如此放肆
”王仁道:“凡事只是厚道些好。
”严贡生把脸红了一阵,又彼此劝了几杯酒。
奶妈抱著哥子出来道:“奶奶叫问大老爹,二爷几时开丧
又不知今年山向可利
祖茔里可以葬得,还是要寻地
费大老爹的心,同二位舅爷商议。
”严贡生道:“你向奶奶说,我在家不多时耽搁,就要同二相公到省里去周府招亲。
你爷的事,托二位舅爷就是。
祖茔葬不得,要另寻地,等我回来斟酌。
”说罢。
叫了扰,起身过去,二位也散了。
过了几日,大老爹果然带著第二个儿子往省里去了。
赵氏在家掌管家务,真个是钱过北斗,米烂成仓,奴仆成群,牛马成行,享福度日。
不想皇天无眼,不佑善人,那儿子出起天花来,发了一天热;医生来看,就说是个险症。
药里用了犀角、黄连,几日不能灌浆;把赵氏急得到处求神许愿,都是无益。
到七日上,把个白白胖胖的孩子跑掉了。
赵氏此番的哭泣,不但比不得哭大娘,并且比不得哭二爷,直哭得眼泪都哭不出来。
整整的哭了三日三夜。
打发孩子出去,叫家人请了两位舅爷来,商量要立大房里第五个侄子承嗣。
二位舅爷踌躇道:“这件事我们做不得主。
况且大先生又不在家,儿子是他的,须要他自己情愿。
我们如何硬做主
”赵氏道:“哥哥
你妹夫有这几两银子的家私,如今把个正经主儿走了,这些家人小斯都没个依靠,这立嗣的事是缓不得的。
知道他伯伯几时回来
隔壁第五个侄子才十二岁,立嗣过来,还怕我不会疼爱他,教导他
他伯娘听见这个话,恨不得双手送过来;就是他伯伯回来,也没得说。
你做舅舅的人,怎么做不得主
” 王德道:“也罢,我们过去替他说一说罢。
”王仁道:“大哥,这是那里话
宗嗣大事,我们外姓如何做得主
如今姑姑奶奶若是急的很,只好我弟兄两人合写一信;他这里叫一个家人,连夜到省里请了大先生回来商议。
”王德道:“这话最好,料理大先生回来也没得说。
”王仁摇著头笑道:“大哥,这话也且再看。
但是不得不如此做。
”赵氏听了这话,不著摸头;只得依著言语,写了一封信,遣家人来富连夜赴省接大老爹。
来富来到省城,问著大老爹的下处在高底街。
到了寓处门口,只见四个戴红黑帽子的,手里拿著鞭子,站在门口,吓了一跳,不敢进去。
站了一会,看见跟大老爹的四斗子出来,才叫他领了进去。
看见敞厅上,中间摆著一乘彩轿,彩轿傍边竖著一柄遮阳,遮阳上贴著:“即街县正堂。
”四斗子进去请了大老爹出来;头戴纱帽,身穿圆满街服,脚下粉底皂靴。
来富上前磕了头,递上书信。
大老爹接著看了道:“我知道了。
我家二相公恭喜,你且在这里伺候。
”来富下来,上厨房里,看见厨子在那里办席。
新人房在楼上,只见摆得红红绿绿的,来富不敢上去。
直到太阳偏西,不见一个吹手来;二相公戴著新方巾、披著红、簪著花,前前后后的走著著急,问吹手怎的不来
大老爹在厅上嚷成一片声,叫四斗子快传吹打的
四斗子道:“今日是个好日子,八钱银子一班叫吹手还叫不动;老爹给了他二钱四分银子,又还扣他二分戥头,又叫张府里押著他来,他不知今日应承了几家
他这个时候怎得来
”大老爹发怒道:“放狗屁
快替我去
来迟了,连你一顿嘴巴
”四斗子咕嘟著嘴,一路絮聒了出去,说道:“从早上到此刻,一碗饭也不给人吃,偏偏有这些臭排场
”说罢去了。
直到上灯时候,连四斗子也不见回来,抬新人的轿夫和那些戴红黑帽子的又催得紧。
厅上的客说道:“也不必等吹手,吉时已到,且去迎亲罢。
”将掌扇掮起来,四个戴红黑帽子的开道,来富跟著轿,一直来到周家。
那周家敞厅甚大,虽然点著几盏灯烛,天井里却是不亮;这里又没个吹打的,只得这四个戴红黑帽子的,一连声的,在黑天井里呼喊,喊个不停。
来富看见,不好意思,叫他不要喊了。
周家里面有人吩咐道:“拜上严老爷,有吹打的就发轿;没吹打的不发轿。
”正吵闹著,四斗子领了两个吹手赶来,一个吹箫,一个打鼓,在厅上滴滴答答的总不成个腔调;两边听的人,笑个不住。
周家闹了一回,没奈何,只得把新人轿子发来了。
新人进门,不必细说。
过了几朝,叫来富和四斗子去雇了两只高要船,那船家就是高要县的人。
两只大船,银十二两,立约到高要付银。
一只坐的是新郎新娘,一只严贡生自坐,择了吉日,辞别亲家。
借了一副“巢县正堂”的金字牌,一副“肃静回避”的白粉底,四根门轮,插在船上。
又叫了一班吹手,开锣掌伞,吹打上船。
船家十分畏惧,小心服侍,一路无话。
那日,将到高要县,不过二三十里路了,严贡生坐在船舱里,忽然一时头晕上来,两眼昏花,口里作恶心。
吐出许多清痰来。
来富同四斗子,一边一个,架著膊子,只是要跌。
严贡生口里叫道:“不好
不好”。
叫四斗子快去烧起一壶开水来。
四斗子把他放了睡下,一声接一声的哼;四斗子慌忙和船家烧了开水,拿进舱来。
严贡生将钥匙开了箱子,取出一方云片糕来,约有十多片,一片一片剥著,吃了几片,将肚子揉著,放了两个大屁,立刻好了。
剩下几片云片糕,搁在后鹅口板上,半日也不来查点;那掌舵驾长害馋痨,左手把著舵,右手拈来,一片片的送进嘴里来,严贡生只装不看见。
少刻船靠了码头,严贡生叫来富快快的叫两乘轿子来,将二相公同新娘先送到家里去;又叫些码头人工把箱笼都搬了上岸,把自己的行李,也搬上了岸。
船家水手,都来讨喜钱。
严贡生转身走进舱来,眼张失落的,四面看了一遭;问四斗子道:“我的药往那里去了
”四斗子道:“何曾有甚药
”严贡生道:“方才我吃的不是药
分明放在船板上的。
”那掌舵的道:“想是刚才船板上几片云片糕,那是老爷剩下不要的,小的大胆就吃了。
”严贡生道:“吃了
好贱的云片糕
你晓得我这里头是些甚么东西
”掌舵的道:“云片糕不过是些瓜仁、核桃、洋糖、面粉做成的了,有甚么东西
” 严贡生发怒道:“放你的狗屁
我因素日有个晕病,费了几百两银子合了这一料药;是省里张老爷在上党做官带了来的人参,周老爷在四川做官带了来的黄连。
你这奴才
猪八戒吃人参果,全不知滋味,说的好容易
是云片糕
方才这几片,不要说值几十两银子
‘半夜里不见了轮头子,攮到贼肚里
’只是我将来再发了晕病,却拿什么药来医
你这奴才,害我不浅
”叫四斗子开拜匣,写帖子。
“送这奴才到汤老爷衙里去,先打他几十板子再讲
” 掌舵的吓了,陪著笑脸道:“小的刚才吃的甜甜的,不知道是药,还以为是云片糕
”严贡生道:“还说是云片糕
再说云片糕,先打你几个嘴巴
”说著,已把帖子写了,递给四斗子,四斗子慌忙走上岸去;那些搬行李的人帮船家拦著。
两只船上船家都慌了,一齐道:“严老爷,而今是他不是,不该错吃了严老爷的药;但他是个穷人,就是连船都卖了,也不能赔老爷这几十两银子。
若是送到县里,他那里耽得住
如今只是求严老爷开开恩,高怡贵手,恕过他罢
”严贡生越发恼得暴躁如雷。
搬行李的脚夫走过几个到船上来道:“这事原是你船上人不是。
方才若不是如著紧的问严老爷要酒钱喜钱,严老爷已经上轿去了。
都是你们拦住,那严老爷才查到这个药。
如今自知理亏,还不过来向严老爷跟前磕头讨饶
难道你们不赔严老爷的药,严老爷还有些贴与你们不成
”众人一齐逼著掌舵的磕了几个头,严贡生转弯道:“既然你众人说情,我又喜事重重;且放著这奴才,再和他慢慢算帐,不怕他飞上天去
”骂毕,扬长上了轿。
行李和小斯跟著,一哄去了。
船家眼睁睁看著他走了。
严贡生回家,忙领了儿子,和媳妇拜家堂又忙著请奶奶来一同拜受。
他太太正在房里抬东抬西,闹的乱哄哄的,严贡生走来道:“你忙甚么
”他太太道:“你难道不知道家里房子太窄
总共只得这一间上房;媳妇新新的,又是大家子姑娘,你不让给她住
”严贡生道:“呸
我早已打算定了,要你瞎忙
二房里高房大厦的,不好住
”太太道:“他有房子,凭什么给你的儿子住
”严贡生道:“他二房无子,不要立嗣的
”太太道:“这不成,他要过继我们第五个哩
”严贡生道:“这都由他么
他算是个甚么东西
我替二房立嗣,与他甚么相干
”他太太听了这话,正摸不著头脑。
只见赵氏遣人来说:“二奶奶听见大老爷回来,叫请大老爷说话,我们二位舅老爷也在那边。
”严贡生便走过来,见了王德、王仁,之乎也者了一顿;便叫过几个管事的人来吩咐:“将正宅打扫出来,明日二相公同二娘来住。
”赵氏听得,还以为他把第二个儿子来过继,便请舅爷说道:“哥哥,大爷方才怎样说
媳妇过来,自然在后一层;我照常住在前面,才好早晚照顾,怎倒叫我搬到那里去
媳妇住著正屋,婆婆倒住著厢房,天地世间,也没有这个道理
”王仁道:“你且不要慌,随他说著,自然有个商议。
”说罢,走出去了。
彼此说了两句话,又吃了一□茶。
王家小斯走来说:“同学的朋友等著作文会。
”二位辞别去了。
严贡生送了回来,拉一把椅子坐下;将十几个管事的家人都叫了来,吩咐道:“我家二相公,明日过来承继了,是你们的新主人,须要小心伺候。
赵新娘是没有儿女的,二相公只认得他是父妾,他也没有权利占著正屋的;吩咐你们媳妇子把群屋打扫两间,替他把东西搬过去,腾出正屋来,好让二相公歇宿。
彼此也要避个嫌疑,二相公称呼他新娘,他叫二相公二娘是二爷二奶奶。
再过几日,二娘来了,是赵新娘先过来拜见,然后二相公过去作揖。
我们乡绅人家,这些大礼,都是马虎不得的
你们各人管的田房利息账目,都连夜攒送清完,先送给我逐一细看过,好交给二相公查点;比不得二老爷在日,小老婆当家,凭著你们这些奴才朦胧作弊
此后若有一点欺隐,我把你们这些奴才,三十板一个,还要送到赵老爷衙门里,追工本饭米哩
”众人应诺下去,大老爷过那边去了。
这些家人媳妇,领了大老爹的言语,来催赵氏搬房,被赵氏一顿臭骂,又不敢马上就搬。
平日嫌赵氏装尊,作威作福的人,这时偏要领了一班人来房里说:“大老爹吩咐的话,我们怎敢违拗
他到底是个正经主子,他若认真动了气,我们怎样了得
”赵氏号天大哭,哭了又骂,骂了又哭,足足闹了一夜。
次日,一乘轿子,抬到县衙门口,正值汤知县坐早堂,就喊了冤。
知县叫递进词来,随即批出‘仰族亲处覆。
’赵氏备了几席酒,请来家里。
族长严振先,乃城中十二都的乡约,平日最怕的是严大老官;今虽坐在这里,只说道:“我虽是族长,但这事以亲房为主;老爷批处,我也只好拿这话回老爷。
”那两位舅爷王德、王仁,坐著就像泥塑木雕的一般,总不置一个可否;那开米店的赵老二、扯银炉的赵老汉,本来见不得场面,才要开口说话,被严贡生睁眼睛瞪了一眼,又不敢言语了。
两个人自心里也裁划道:“姑奶奶平日只敬重的王家哥儿两个,把我们不理不睬,我们没理由,今日为他得罪严老大,‘老虎楼上扑苍蝇’怎的
落得做好好先生。
”把个赵氏在屏风后急得像热锅上蚂蚁一般。
见众人都不说话,自己隔著屏风请教大爷,数说这些从前已往的话。
数了又哭,哭了又数;捶胸趺脚,号做一片。
严贡生听著,不耐烦道:“像这泼妇,真是小家子出身
我们乡绅人家,那有这样规矩
不要犯恼了我的性子,揪著头发,臭打一顿,立刻叫媒人来领出发嫁
”赵氏越发哭喊起来,喊得半天云里都听见,要奔出来揪他、撕他;是几个家人媳妇劝住了。
众人见不是事,也把严贡生扯了回去。
当下各自散了。
次日商议写覆呈,王德、王仁说:“身在黉宫,片纸不入公门。
”不肯列名。
严振先只得混帐覆了几句话,说:“赵氏本是妾,扶正也是有据的。
严贡生说与律例不合,不肯叫儿子认做母亲,也是事实。
听候大老爷天断。
”那汤知县也是妾生的儿子,见了覆呈道:“律设大法,理顺人情,这贡生也忒多事了
”就批了个极长的批话,说:“赵氏既扶过正,不应只管说是妾;如严贡生不愿将儿子承继,由赵氏自行拣择,立贤立爱可也。
”严贡生看了这批,那头上的火直冒了有十几丈;随即写呈到府里去告。
府尊也是有妾的,看著觉得多事,令高要县查案。
知县查上案去,批了个“知详缴”。
严贡生更急了,到省赴按察司一状;司批‘细故赴府县控理。
’严贡生没法了,回不得头。
想道:“周学道是亲家一族,赶到京里求了周学道在部里告下状来,务必要正名分。
”只因这一去,有分教:‘多年名宿,今番又掇高科;英俊少年,一举便登上第。
’ 不知严贡生告状得准否,且听下回分解。
聊斋志异邵九娘译文
柴廷宾,太平人,妻子金氏,不能生育又特别嫉妒。
柴廷宾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了一个小妾,金氏残暴地虐待她。
过了一年,小妾便死了。
柴廷宾气得离开了卧室到外面一个人去住,一连几个月也不进妻子的房间。
一天,柴廷宾过生日,金氏陪着小心,说着好听的话,恭恭敬敬地给丈夫拜寿。
柴廷宾不忍心拒绝,夫妻二人这才说话。
金氏在卧房里摆下酒席,请丈夫进来吃酒。
柴廷宾以酒醉为由,推辞不去。
金氏打扮得漂漂亮亮自己到柴廷宾独宿的屋子里,说:“我真情实意地等了你一整天,你就是喝醉了,还是要请你再喝一盅然后离开。
”柴廷宾于是进了内室,夫妻边喝边说话。
妻子从容不迫地说:“前些日子无意中打死那个丫头,现在我特别后悔。
你何必一下子便记了仇,连一点点夫妻感情都没了呢
”今后,你就是娶六个小妾,我也不怨你了
“柴廷宾更高兴了,蜡烛眼看点尽了,露出了蜡竿子,柴廷宾就在妻子房中睡了。
从此以后,夫妻恩爱像新婚时一般。
金氏叫来了媒婆,嘱托媒婆给物色个;暗中叫媒婆拖着不回信儿,而自己却一再故意催问。
就这样过了一年多,柴廷宾等不得了,遍托亲朋给买小妾。
终于把林家的养女买来了。
金氏一见,假意喜形于色,同林家养女一道吃,饭脂粉首饰叫林女随便挑选使用。
林家养女本是北方姑娘,不会做针线活,除了鞋而外,都得请别人给做。
金氏说:“我们家从来就是很勤俭的,不像达官贵人的家,买个人儿当画儿看
”于是拿来绸缎,叫林女学缝纫,就像严厉的老师教育学生那样。
开始还只是责骂,不久便开始鞭打了。
柴廷宾心里十分痛苦,但无能为力。
而金氏对林女却比以前更加倍地疼爱,往往亲手替她扑粉,梳妆打扮。
但是,一旦发现林女穿的鞋后跟稍稍有点摺儿,就用铁棍打她的两只小脚;头发稍稍乱一点儿,就打她的耳光。
林女受不住虐待,上吊死了。
柴廷宾愁眉苦脸,心里难过,对金氏很有怨言。
金氏气哼哼地说:“我替你教训小妾,有什么罪过
”柴廷宾这才明白妻子的奸诈,于是夫妻俩又翻了脸,柴廷宾决心再也不理妻子了。
他暗中在别墅里装修好了房子,想买一个离家另过。
不觉过了半年,也没遇到合适的。
一次在参加友人的葬礼时,偶然碰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长得,柴廷宾两眼直勾勾盯着少女,看得出了神。
少女见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感到奇怪,不由得瞟了他一眼。
柴廷宾向人打听,知道少女姓邵。
少女的父亲是个穷书生,只有这一个女儿,自幼聪明异常,教她读书,能过目不忘。
尤其喜欢医生和相面的书。
邵父特别溺爱女儿,有来求婚的就让女儿自己挑选女婿,可是无论穷的、富的,她都没看上,因此直到十七岁还没有婆家。
柴廷宾把情况都打听清楚了,知道没办法弄到手,可是心里放不下,又想到她家穷,或可用钱财打动。
找了好几个媒婆,没有一个敢去说合的。
柴廷宾也就灰了心,不再抱什么希望了。
忽然有个姓贾的老太婆,因为卖珠子来柴家。
柴廷宾把自己想买邵女为妾的愿望对她说了,并送给贾婆许多钱,说:“只求你去替我表示一下诚意,事成与否,我不苛求。
万一有一线希望,花个千把两银子也不在乎
”贾婆贪图钱财,一口答应了。
贾婆来到邵家,装作同邵妻唠闲嗑。
一看见邵女吃惊地称赞道:“好个漂亮姑娘若是被皇上选进昭阳院,那姐俩哪里还能算个数
”又问:“婆家是谁呀
”邵妻答道:“还没有呢。
”贾婆说:“这样漂亮的姑娘还愁没有王公贵族来当女婿啊
”邵妻叹息着说:“王公贵族家不敢指望,只要是个读书的种子也就很好了。
我这个小冤孽翻来覆去地挑,十个中没有一个中意的,也不明白她是个什么意思。
”贾婆说:“夫人不必烦恼,这么个美人,不知哪位前世修下了什么福,才能消受得了啊
昨天有个大笑话,柴家说,在谁家的坟地上看见了小姐,情愿拿出一千两银子作聘礼,这不是饿昏了的猫头鹰想吃天鹅肉么
早叫我老婆子把他训跑了。
邵妻听了微笑着不答话。
贾婆说:“只是在咱们秀才家里这事得计较一下。
若是在别的人家,丢一尺捡一丈,也可以做
”邵妻又笑了笑,没有说话。
贾婆拍着巴掌说:“如果真这样就是为我这个老太婆想想也是件大好事,每天都得到夫人您的喜爱,一进屋就让座给酒喝;若是得到一千两银子,出门坐车,回家住高楼,我老婆子再上门,那把门的人就要轰我了。
”邵妻沉吟了好一阵,站起身走了,去同丈夫商量。
过了一阵,把女儿叫了过来。
又过了一阵,三个人一起出来了。
邵妻笑着,说:“这丫头真奇怪,那么多不错的全看不中,今天听说当小老婆却愿意了。
只是担心被读书人耻笑啊。
”贾婆说:“如果过门后再抱个小少爷,那位大老婆便没法子喽
”说完,把柴廷宾安排住在外边的想法也说了。
邵父更高兴了,叫女儿过来,说:“你不妨同贾姥姥说说。
这是你自己作主的,不要后悔,以致埋怨父母。
”邵女不好意思地说:“父母能过上好日子,养闺女也得济了。
何况,我自己的命薄,若是嫁个好丈夫,肯定要损寿。
稍微受点折磨,未必就不是福气。
上次看见柴先生也是个福相,子孙必定有出息。
”贾婆十分高兴,跑过去告诉柴廷宾。
柴廷宾一听,喜出望外。
立刻准备好一千两银子,套上了车马,把邵女娶到了别墅。
柴家的人谁也不敢走漏消息。
邵女对柴廷宾说:“你现在的办法就好像通常说的燕子把巢筑在帘子上,不管有早没晚啊。
把人们的嘴都堵上,以求不走漏消息,这怎么能成功呢
请你不如早带我回家,把事情早点挑明,祸害还能小点。
”柴廷宾担心邵女受虐待,邵女说:“天下没有不可教化的人,我如果没有过错,她的怒气从什么地方来呢
”柴廷宾说:“不是这样。
她特别凶悍,不是情理所能打动的。
”邵女说:“我本来是奴婢,受折磨也应该。
不然的话,一日捱一日,怎么能长久呢
”柴廷宾觉得有理,可是总还有些踌躇,不敢下决心。
一天,柴廷宾到其他地方去了。
邵女穿一件黑衣出门来,叫老仆人赶着老马,老妈子拿着行李,一直到了柴家,跪在地上把情况同金氏讲了。
开始,金氏很生气,继而一想,邵女是自己主动来讲明情况的,情有可原,又见她穿着朴素,态度卑微,气也渐渐消了一些。
于是叫丫鬟拿出绸子衣服给邵女换上,说:“他那个无情无义的人在众人面前宣扬我的恶名,使我遭他人责骂,其实全是男人的不是,加上那些丫鬟们没有操行,激怒了人。
你试想想,背着老婆又娶亲,这还是人吗
”邵女说:“仔细观察,他似乎有些后悔,只是不肯认错罢了。
俗话说‘大者不伏小’按礼来说,妻子对于丈夫就像儿子对于父亲,妾对于夫人一般。
如果夫人能稍稍给点面子,那么,以前的积怨立刻就可以消了。
”金氏说:“他自己不回来,与我有什么关系
立即吩咐女仆们给邵女打扫房间。
心里虽然不高兴,暂时也没发作。
”柴廷宾听说邵女回家了,大吃一惊,放心不下,暗想羊已进了虎群,肯定被蹂躏得不成样子了。
急忙跑到家里,只见家里静悄悄的,这才放下心来。
邵女迎到门口,劝他到金氏屋中去。
柴廷宾面有难色,邵女哭泣落泪。
柴廷宾这才表示同意邵女的意见。
邵女去见金氏,说:“先生刚刚回来,自觉没脸见夫人,请夫人过去给他个笑脸吧。
”金氏不肯去。
邵女说:“我已说过,丈夫对于妻子就像那大老婆对于小老婆似的,对丈夫举案齐眉,人们并不认为她是谄媚,这是为什么呢
本来就应该这个样么
”金氏这才去见丈夫。
一见柴廷宾就说:“你狡兔三窟,回家干什么呀
”柴廷宾低头不回答。
邵女用胳膊肘碰他,他才勉强笑了笑。
金氏脸上的怒容也稍稍收敛了。
金氏要回房时,邵女推着柴廷宾,叫他跟金氏一道走,又吩咐厨房置办酒菜。
从此,夫妻和好了。
早晨,邵女穿着黑布衣裳过去问安,侍候洗脸、漱口,像个婢女似的,恭恭敬敬。
柴廷宾到邵女房间来过夜,邵女苦苦推辞,隔十天半月才留柴廷宾住一宿。
金氏心里也感到邵女贤惠,并觉得比不上,逐渐地由惭愧变成了忌恨。
只是因为邵女侍候小心谨慎,没疵可挑。
有时训斥几句,邵女都接受了。
一天夜里,金氏与丈夫吵起架来。
第二天起床时,金氏仍余怒未消。
邵女捧着镜子给金氏梳妆,镜子掉在地上,碎了。
金氏更生气了,揪着头发,瞪大眼睛。
邵女害怕了,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饶恕。
金氏怒气不消,抽了邵女数十鞭子。
柴廷宾忍不住了,气呼呼的冲进屋内,拉起邵女就走了。
金氏嗷嗷叫着追打出来。
柴廷宾气极了,夺过鞭子抽金氏。
金氏的脸和身上都被抽破了,才退回屋内。
从此以后,夫妻俩象仇人一般。
柴廷宾不让邵女再到金氏屋里去,邵女不听。
早晨起来,邵女爬到金氏屋里,跪在帐子外边。
金氏捶着床大骂,不让邵女近前,赶她出去。
金氏日夜咬牙切齿发誓等柴廷宾出门就拿邵女出气。
柴廷知后,谢绝往来,闭门不出,连红白喜事都不参加。
金氏无可奈何,只得每天打骂女仆来泄恨。
仆人们都受不了她的虐待。
自从夫妻反目后,邵女一直不敢陪柴廷宾睡。
觉柴廷宾于是孤身一人睡觉,金氏听说后,心情稍稍平和了一点。
有一个年纪稍大点的婢女,平时很精灵,偶然同柴廷宾说了一句话,金氏怀疑她与柴廷宾有私情,就格外凶狠地暴打了这个婢女。
这个婢女在没人的地方,就恶狠狠地咒骂金氏。
一天夜里,轮到这个婢女值夜,邵女嘱咐柴廷宾不要叫这个婢女去,说:“那个丫鬟面露杀气,居心叵测。
”柴廷宾听信邵女的话,把婢女叫来,诈她道:“你想干什么
”婢女惊恐得无言以对,柴廷宾更怀疑了,搜她身上,发现了一把锋利的刀。
婢女无话可说,只好跪在地上求死。
柴廷宾要打婢女,邵女阻止道:“怕夫人听到,这个婢女肯定不能活命了。
她的罪固然不容赦免,可是不如卖了她,既留她一条命,咱们还能得到一笔钱。
”柴廷宾同意了。
恰好有要买小妾的,急忙卖了。
金氏因为没有商量就卖婢女,更恨柴廷宾,于是越发拿邵女出气,骂得更凶了。
柴廷宾生气地瞪着邵女说:“这都是你自己找的。
要是不久前婢女杀了她,哪里会有今天
”说罢就走了。
金氏不明白这话是啥意思,问遍了跟前的人,谁也不知道;询问邵女,邵女也没说什么。
金氏心里更闷气了,揪着衣裳。
柴廷宾回到家,把婢女在值夜时杀她的事全对金氏说了。
金氏听后大惊失色,对邵女说了不少好话。
可是心中却恨邵女不早说。
柴廷宾以为她俩之间的矛盾都化解了,也就不再防备了。
这时柴廷宾出远门了,金氏把邵女叫来责备她说:“杀主人的人罪不可赦,你把她放跑了是什么居心
”邵女一时回答不上来。
金氏把烙铁烧红了,就去烙邵女的脸,要把她的容貌给毁了。
婢女仆妇们都为她不平。
邵女受刑每哀号一声,家人们都随之而哭,并表示情愿替邵女去死。
金氏这才不烙了,但又用针扎邵女胁下,扎了二十多针才把她赶开。
柴廷宾回家后见邵女面容被毁,怒气冲天,要去找金氏。
邵女拉住他的衣襟说:“我明知是火坑却故意往里跳。
当初嫁给你的时候,难道是把你家当作天堂来着
也是因为看自己命薄,姑且让上天出出气呀。
我安心忍受,还可以有个期限满的时候;如果再去冒犯,这不是把已经填上的坑,又掘开了么。
”于是拿药敷在伤处,不几天就好了。
一天,邵女忽然拿起镜子照,高兴地说道:“你今天可要为我庆祝啊
她把我脸上那倒霉的纹路烙断了
”邵女还是早晚象以前一样侍候金氏。
金氏发现前次折磨邵女时,家人们一齐痛哭求情,感到自己变成了孤家寡人,也产生了一些悔悟之意,经常召唤邵女一起干活,声音、态度都平和了。
过了一个多月,金氏忽然得了呕吐病,不能吃东西。
柴廷宾只恨她唯恐不死,一点也不过问。
数日后,金氏肚子胀得像鼓一样,黑天白日地折腾。
邵女侍候她顾不上吃饭睡觉,金氏更感激她了。
邵女说自己懂医道可以给治治,金氏觉得以前虐待邵女太残酷,担心邵女报复,所以谢绝了。
金氏为人严苛,平日持家很严,婢女仆人都服她管,自从病倒后,众人都散漫不干活了。
柴廷宾凡事自己出头,很是操心费力,可是家里的米和盐没吃就光了,因此想到妻子管家的不易,于是请医生给金氏治病。
金氏对别人只说自己患的是“气蛊”,因此,医生们诊脉后都说是气郁。
换了几个大夫,都没见效,已经病得不行了。
又要煎药时,邵女上前说:“这种药吃一百付也没益处,只能越吃越重。
”金氏不信,邵女暗中换了药,金氏吃完药拉了三次肚子,病好像就没有了。
于是更笑话邵女胡说八道了,哼哼唧唧地召唤邵女说道:“女,现在情况怎样啊
”邵女和婢女们一齐笑了起来。
金氏问笑什么,这才把实话跟她讲了。
金氏流着泪说:“ 我受你的大恩大德却不知道
从今以后,家中的事全由你作主吧。
”不久,金氏的病全好了。
柴廷宾摆酒席庆贺,邵女捧着酒壶,站在一旁侍候。
金氏站起身一把夺过酒壶,拉着邵女与自己并肩坐下,异常亲热。
夜深了,邵女借故离开了。
金氏吩咐两个婢女把邵女拽回来,硬是叫邵女同自己在一个床上睡觉。
从此以后,有事必定同邵女商量,吃饭必定在一个桌,姐妹也没有这么亲密的。
不久,邵女生了一个男孩,产后多病。
金氏亲自护理照顾,像侍奉老娘一般。
后来,金氏得了心口疼的病,一疼起来,脸色变紫,简直都不想活了。
邵女急忙去买几根银针,买回针时金氏疼得快没气儿了,邵女按着穴位扎针,立刻就不疼了。
过了十几天,金氏又犯病了。
邵女又给扎针;过了六七天病又犯了。
虽然邵女手到病除,不至于太痛苦,但心里惴惴不安,担心犯病。
一天夜里,金氏梦里来到一个地方,象是庙宇,殿中的鬼神都会动弹。
神仙问金氏:“你是金氏吗
你罪孽太多了,死期本来到了,但是考虑到你能改过,所以仅仅给你点灾,以示警戒。
从前,你杀了两个婢女,这是冤冤相报。
但是,邵女有什么罪,你竟然那样狠毒地对待她呢
你用鞭子抽打邵女这笔债已由柴廷宾替她报了,就算是还了。
你还欠她一烙铁、23针,今天才扎三针,仅仅还了个零头,你就指望病根除掉了吗
明天又该犯病了
”金氏从梦中醒来后,特别害怕,但还侥幸地认为这恶梦是假的。
吃完饭以后,果然犯病了,而且疼得更凶。
邵女来了,一针下去,病痛随即好了。
邵女疑惑不解地说:“我的能力就这样了,病根怎么除不了呢
请再用火炙炙,这次非得烧烂了不成,只是怕夫人受不了。
”金氏想起梦中神仙的话,所以面无难色。
在忍受疼痛呻吟之际,暗想还欠19 针,不知又要变成什么样的症状,不如一天把罪遭尽了,免得日后再受苦。
炙过之后,金氏求邵女再针炙,邵女笑着说:“针炙怎么可以乱来呢
”金氏说:“不用按穴位只求你再扎19 针。
”邵女笑着不答应:金氏更加坚决请她扎,甚至跪在床上哀求。
邵女终究不忍心乱扎。
金氏把梦里的事告诉了她。
邵女这才按着经络扎了19 针。
自此以后,金氏病好了。
果然没有复发过。
她更加忏悔,对待仆人们也不再恶声恶色的了。
邵女的儿子叫柴俊,聪颖异常。
邵女常常说:“这个孩子是富贵相。
”8 岁时就有神童之称,15 岁考中进士,当了翰林。
这时,柴廷宾夫妻才40 岁,邵女才30 岁。
柴俊衣锦还乡,乡亲们都感到荣耀。
邵老先生自从卖了闺女,家里暴富起来,可是读书人羞于与他为伍。
直到这时,才又恢复来往。
异史氏说:“女人狡黠妒嫉,这是她们的天性。
而那些做妾的,往往又好炫耀美色,耍弄心机,这就更增添了大老婆的怒气。
唉呀
很多祸殃就是从这里来的。
做妾的如果安于自己的命运,谨守本份,百般刁难折磨挫折也不改变态度,难道还能对她施行棒打刀割的刑罚吗
何至于像金氏那样被妾邵氏拯救免于一死,才开始有点悔悟之意,唉
再不悔悟,还算个人吗
为偿还对邵氏残害的损失,金氏如数被扎了那么多针数,并没有给她增加利息多扎几针,也可以看出老天爷的宽恕。
看那些以怨报德的家伙,不也太颠倒是非了吗
我常见有些愚昧的男女重病日久,就请来无知的巫师,任他针刺火烧,残害肌肤而不敢呻吟,心中常常觉得奇怪。
听了金氏的故事,才明白其中的原委
”福建有个人娶了个妾,晚上到了妻子的房里,不敢就到妾那里去,还假作脱鞋上床的姿态。
妻子说:“快走吧,别装模作样了。
”丈夫还在犹豫徘徊,妻子脸色严肃地说:“我不是那种好嫉妒的人,何必这么啰嗦
”于是,丈夫才到妾房中去。
妻子独卧房中,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就起床到妾房外偷听只听,到妾的声音隐约可闻,不甚清楚,只有“郎罢”二字,大致可分辨出来。
郎罢是福建人对父亲的称呼。
妻子听了一会儿,一口痰涌上来,憋得昏厥过去,摔倒在门上,头碰到门扇当的一声。
丈夫惊慌地起来,一开门,就有一人僵尸般倒进屋里。
喊妾点上灯一照,原来是妻子,急起把她扶起来,灌了点水,妻子的双目才微微睁开。
刚一睁眼马上低声说:“谁家的郎罢让你叫啊
”其嫉妒之情真是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