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啸山庄中的经典句子都有哪些
惩罚恶人是上帝的事,我们应该学会饶恕。
——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当我忘了你的时候,我也就忘了我自己。
——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我这么爱他,并不是因为他长的英俊,而是因为他比我更像我自己。
不管我们的灵魂是什么做的,他的和我的是完全一样的。
——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如果你还在这个世界存在着\\\/那么这个世界无论什么样\\\/对我都是有意义的\\\/如果你不在了\\\/无论这个世界多么美好\\\/它在我眼里也只是一片荒漠。
——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伤害我的人我可以原谅,而伤害你的人呢
我怎能原谅
——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我爱他脚下的土地,头顶上的空气,他触摸过的每一件东西,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我爱他所有的神情,每一个动作,还有他整个人,他的全部。
——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天堂不是我的家园,流泪心碎后,我要重返人间。
——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在我的生活中,他是我最强的思念。
如果别的一切都毁灭了,而他还留下来,我就能继续活下去;如果别的一切都留下来,而他却给消灭了,这个世界对于我就将成为一个极陌生的地方。
我不会像是它的一部分。
——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我把我的心掏给了他,他却接过来把它捏死,然后把我那破碎的心掷还给我。
——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起来
别让自己退化成了一条下贱的爬虫。
——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温和慷慨的人不过比傲慢霸道的人自私得稍微公平一点罢了,等到种种情况使得两个人都感觉到一方的利益并不是对方思想中主要关心的事物的时候,幸福就完结了。
——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挡燃烧的激情,包括死亡。
——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有谁能想象得出在那平静的土地下面的长眠者竟会有并不平静的睡眠。
——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如果你还在这个世界存在着,那么这个世界无论什么样对我都是有意义的,但如果你不在了,无论这个世界多么好,它在我眼里也只是一片荒漠,而我就像是一个孤魂野鬼。
”——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整个世界成了一个惊人的纪念品汇集,处处提醒着我她是存在过的,而我已失去了她!——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希斯克利夫:“……别把我留在没有你的地狱。
”——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我对埃德加的爱像树林中的叶子,当冬季改变树木的时候,随之就会改变叶子。
我对希斯克利夫的爱却像地下永久不变的岩石……我爱的就是希斯克利夫
他无时无刻不在我心中,并不是作为一种乐趣,而是作为我的一部分。
——艾米丽勃朗特《呼啸山庄》时间的流逝给他带来的是对命运的屈从和一种比寻常的欢乐更甜美的沉思。
——艾米丽勃朗特《呼啸山庄》我相信人死后是有灵魂的,因为是我害死你的,所以你尽管来找我,这样我们就又可以在一起了。
——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很多年后,你会这样说吗,那是她的墓,我曾经爱过她,失去她的时候我很悲痛,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现在觉得,我的这些孩子和妻子比她更加珍贵,而且我死的时候,也不会因为要到她那去十分高兴,我会因为抛下我的妻子和这些孩子而难过……——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你有理由怀着一颗骄傲的心而腹中空空的去睡觉。
骄傲的人自讨苦吃,然而,如果你为自己的心胸狭窄感到内心不安的话,那么,你就必须请求宽恕。
——艾米丽勃朗特《呼啸山庄》我说他的天堂只有一半的活力,他却说我的天堂过于喧闹,就像醉鬼。
我说,我一到他的天堂就会昏昏欲睡。
他说,我的天堂使他窒息。
——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我很想驻留在那个光辉灿烂的世界去,永远没有烦恼,不是以朦胧的泪眼去看它,也不是以痛苦的心情去追求它,而是真正的和它在一起,在它之中。
——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你知道我只要活着就不会忘掉你
当你得到安息的时候,我却要在地狱的折磨里受煎熬,这还不够使你那狠毒的自私心得到满足吗
——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你的说法就好比当一个人在水中挣扎,还差一点就能够到岸边时要他休息一会儿一样
我要先上岸,再休息。
——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I'm wearying to escape into that glorious world, and to be always there: not seeing it dimly through tears, and yearning for it through the walls of an aching heart; but really with it, and in it.——艾米丽勃朗特《呼啸山庄》到头来,我们总归是为了自己。
温和慷慨的人不过比傲慢霸道的人自私的稍微公平一点罢了,等到种种情况使得两个人都感到一方的利益并不是对方思想中要关心的事物的时候,幸福就完结了。
——艾米丽 勃朗特《呼啸山庄》He's more myself than I am. Whatever our souls are made of, his and mine are the same.——Emily Brontë《Wuthering Heights》我在那温和的天空下面,在这三块墓碑前流连
望着飞蛾在石南丛和兰铃花中扑飞,听着柔风在草间吹动,我纳闷有谁能想象地出在那平静的土地下面的长眠者竟会有不平静的睡眠。
——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我活着的最大目的,就是他。
即使别的一切都全都消亡了只要他留下来,我就能继续活下去。
而要是别的一切都留下来,只有他给毁灭了,那我也不要这个世界了。
一一艾米莉•勃朗特——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
《呼啸山庄》的好词好句有哪些
------如果你还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那么这个世界无论怎么样,对我都是有意义的;但是如果你不在了,无论这个世界多美好,他在我眼里也只是一片荒漠,而我就象一个孤魂野鬼。
------你有理由怀着一颗骄傲的心而腹中空空的去睡觉。
骄傲的人自讨苦吃,然而,如果你为自己的心胸狭窄感到内心不安的话,那么,你就必须请求宽恕。
------我很想驻留在那个光辉灿烂的世界去,永远没有烦恼,不是以朦胧的泪眼去看它,也不是以痛苦的心情去追求它,而是真正的和它在一起,在它之中。
------你爱我——那么有什么理由要离开我
什么理由——回答我——是因为你对林顿怀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怜爱吗
因为苦难,屈辱,死亡,以及上帝魔鬼所能降罪于我们的一切都休想使我们分开,而你,出于你的一厢情愿,却这么做了。
不是我伤透你的心——是你使自己心碎。
你使自己心碎,也使我心碎,这样对我打击更重,因为我很坚强。
我想活下去吗
那会是什么样的生活呀。
如果你——啊,上帝
如果你芳魂已经埋入坟墓,你还想活吗
------时间的流逝给他带来的是对命运的屈从和一种比寻常的欢乐更甜美的沉思。
------我在那温和的天空下面,在这三块墓碑前留连
望着飞蛾在石南丛和铃兰花中扑飞,听着柔风在草间吹动,我纳闷有谁能想象得出那平静的土地下面的长眠者竟会有并不平静的睡眠。
------我的灵魂杀害了我的肉体,但灵魂自身并没有得到满足。
------整个世界成了一个可怕的纪念馆,处处提醒我她存在过,而我却失去了她
------可是“奸诈”和“残暴”是两头的枪刺,使用这枪刺去刺仇敌的人,受的伤比仇敌更惨。
------他就是我自身的存在。
------时间会使人听天由命的,而且带来了一种比日常的欢乐还甜蜜的忧郁。
他以热烈、温柔的爱情,以及她将到更好的世界的热望,来回忆她。
------原先那种暴性子,本来还可以被爱抚软化成娇气,现在却变成冷淡无情了;小孩子为了要人安慰而麻烦人的那种任性少了一些,添上的却是一个确实有病的人那种对自己坏脾气的专注,抗拒安慰,并且准备把别人真诚的欢乐当作一种侮辱。
------一个清新欲雨的下午,落在草皮与小径上的潮湿的枯叶簌簌地发出响声,寒冷的蓝天有一半被云遮住了——深灰色的流云从西边迅速地升起,预报着大雨即将来临。
------从午饭后到吃茶时,她就躺在她那被微风摇动着的摇篮里,什么事也不作,只唱些古老的歌——我唱的催眠曲——给她自己听;或是看和她一同栖在枝头上的那些鸟喂哺它们的小雏,引它们飞起来;或是闭着眼睛舒舒服服地靠着,一半在思索,一半在作梦,快乐得无法形容。
------我不忍看着她难受,不忍看着她那苍白的哭泣的脸和忧郁的眼睛:我屈服了,怀着微弱的希望,只求林惇能够以他对我们的接待来证明希刺克厉夫的故事是杜撰的。
15处送上、望采纳。
呼啸山庄的好词好句好段
(一) 温和慷慨的人不过比傲慢霸道的人自私得稍微公平一点罢了,等到种种情况使得两个人都感觉到一方的利益并不是对方思想中主要关心的事物的时候,幸福就完结了。
(二) 在这个世界上,我的最大的悲痛就是希刺克厉夫的悲痛,而且我从一开始就注意并且互相感受到了。
在我的生活中,他是我最强的思念。
如果别的一切都毁灭了,而他还留下来,我就能继续活下去;如果别的一切都留下来,而他却给消灭了,这个世界对于我就将成为一个极陌生的地方。
我不会像是它的一部分。
我对林敦的爱像是树林中的叶子:我完全晓得,在冬天变化树木的时候,时光便会变化叶子。
我对希刺克厉夫的爱恰似下面的恒久不变的岩石:虽然看起来它给你的愉快并不多,可是这点愉快却是必需的。
耐莉,我就是希刺克厉夫
他永远永远地在我心里。
他并不是作为一种乐趣,并不见得比我对我自己还更有趣些,却是作为我自己本身而存在。
(三) 凯瑟琳,你知道我只要活着就不会忘掉你
当你得到安息的时候,我却要在地狱的折磨里受煎熬,这还不够使你那狠毒的自私心得到满足吗
”(四) 你现在才使我明白你曾经多么残酷——残酷又虚伪。
你过去为什么瞧不起我呢
你为什么欺骗你自己的心呢,凯蒂
我没有一句安慰的话。
这是你应得的。
你害死了你自己。
是的,你可以亲吻我,哭,又逼出我的吻和眼泪:我的吻和眼泪要摧残你——要诅咒你。
你爱过我——那么你有什么权利离开我呢
有什么权利——回答我——对林敦存那种可怜的幻想
因为悲惨、耻辱和死亡,以及上帝或撒旦所能给的一切打击和痛苦都不能把我们分开,而你,却出于你自己的心意,这样作了。
我没有弄碎你的心——是你弄碎了而在弄碎它的时候,你把我的心也弄碎了。
因为我是强壮的,对于我就格外苦。
我还要活吗
那将是什么样的生活……5,我在那温和的天空下面,在这三块墓碑前留连
望着飞蛾在石南丛和兰铃花中扑飞,听着柔风在草间吹动,我纳闷有谁能想象得出在那平静的土地下面的长眠者竟会有并不平静的睡眠。
我没有弄碎你的心——是你弄碎了的;而在弄碎它的时候,你把我的心也弄碎了。
你为什么欺骗你自己的心呢,凯蒂
因为悲惨、耻辱和死亡,以及上帝或撒旦所能给的一切打击和痛苦都不能把我们分开,而你,却出于你自己的心意,这样作了。
我没有弄碎你的心——是你弄碎了的;而在弄碎它的时候,你把我的心也弄碎了。
因为我是强壮的,对于我就格外苦。
两个字就可以概括我的未来了,死亡和地狱, 没有了她,活着也在地狱里。
我爱他,是因为他比我自己更像我。
描写“山庄”的句子有哪些
呼啸山庄》主人公希斯克利夫漫谈 作者:张薇 一、特殊环境造成特殊性格 环境先于性格而存在,性格也就在改变环境的努力过程中形成,因此,人们说环境塑造性格。
进一步而言,特殊的环境必然造成特殊的性格。
《呼啸山庄》的主人公希斯克利夫过分残忍的性格,完全是他周围的环境所造成的。
毋庸置疑,金钱主宰一切是资本主义社会的标志。
希斯克利夫所处的正是一个金钱的社会,在那里,贫穷是可耻的。
无论是否因你的过错而导致的贫穷,无论是否你有努力的过程,只要你现在仍是衣衫褴褛,你就注定遭受耻辱。
贫穷带来的无穷无尽的耻辱生活就像一把刻刀,不断雕刻、改变着希斯克利夫的性格。
希斯克利夫是个被剥夺了人间温暖的弃儿,他是贫穷的。
他被呼啸山庄的老庄主恩萧收养,改变了他贫穷的生活。
老恩萧和他女儿凯瑟琳的善意接纳和关怀使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他用最好的方式回报恩人——打开心,接受别人,并渐渐与凯瑟琳相爱了。
虽然凯瑟琳的哥哥辛德雷异常讨厌他,但是甜蜜的爱情让他打算为了凯瑟琳去奉献一生,“永远生活在凯瑟琳的阴影下”,即使被她的哥哥辛德雷使唤,遭受无穷的嘲讽,他也毫不介意。
可没过多久,生活又和希斯克利夫开了个玩笑。
老恩萧死了,辛德雷成为了呼啸山庄的主人,这一变化使希斯克利夫降为了仆人,他再次贫穷。
所不同的是,他此时拥有了凯瑟琳的爱,他把自己的爱全给了凯瑟琳,除了这个,他什么都没有了,甚至是尊严。
对于一个生活在这种环境的人,凯瑟琳几乎就是他的生命,是他生活的全部希望。
然而,这份爱并没有持续多久,凯瑟琳受制于那个世俗的社会,受制于金钱的诱惑,最后决定嫁给画眉山庄的主人——埃德加。
虽然她说“我对埃德加的爱像是树林中的叶子,在冬天变化树木的时候,时光便会变化成叶子;我对希斯克利夫的爱则像树下面永恒不变的岩石,虽然看起来它给你的愉快并不多,可是这点愉快却是必需的,永久的。
”相信当希斯克利夫听到凯瑟琳说:“嫁给希斯克利夫就会降低我的身份”时,用肝肠寸断这几个字来形容他当时的心情也并不以为过。
凯瑟琳的变心使希斯克利夫生命中最后一点爱消失了,强烈的爱化为了强烈的恨,强烈的恨化成了他强烈的个性——坚硬、不屈、残忍。
表面看,这一切都是因为凯瑟琳对爱情的背叛而造成的,实际上却显露了那个时代强烈的的价值取向——贫穷是可耻的
二、特殊性格决定特殊命运 拿破伦说过一句著名的话:“如果有人嘲笑我个子矮,我就砍去他的头,这样他就和我一样高了”。
相信希斯克利夫和拿破伦的想法一样:与其没有尊严,任人欺凌地度过一生,还不如痛痛快快地较量一番。
既然弱者不得好活,强者也不得好死。
正是爱与恨的鲜明反差,正是特殊环境下的爱恨情仇造成了希斯克利夫那份独特的个性,而那份独特的个性,又如火山的迸发,成了疯狂的复仇动力。
印度有句谚语:“播种性格,收获命运。
” 希斯克利夫既然播种下了仇恨、残忍的性格,就将收获悲剧的命运。
希斯克利夫的复仇需要建立在金钱的平台之上。
他的复仇并不是简单的杀死仇人,而是要占有呼啸山庄和画眉山庄。
对他而言,只有占据了呼啸山庄和画眉山庄,才有了的财富,才有了凌驾一切的权利,才有了欺辱仇人的资本和复仇的最大可能。
他屈服于了周围的环境,他的心灵因此而痛苦,因痛苦而扭曲,因扭曲而变得固执、残忍,他的恨难以抹去…… 的确,希斯克利夫的复仇是可以理解的,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有复仇的想法,毕竟没有什么比因贫穷而丧失尊严,丧失爱情更让人悲愤的了。
残酷的现实扭曲了他的天性,迫使他变得暴虐无情。
从某种意义上说,希斯克利夫对呼啸山庄和画眉山庄的复仇是向那个无情社会的强烈控诉
如果没有那个畸形社会所带来的不平等,所带来的对贫穷的鄙视,又怎会形成他倔强而残忍的个性
如果没有他倔强而残忍的个性,又怎会导致他疯狂的复仇
只是,希斯克利夫的复仇过于猛烈罢了,燃烧了别人,也燃烧了自己。
只要人性的物质导向还继续着,痛苦的心灵还挣扎着,反抗就会不断高涨着……这是一种现实妥协中的残忍个性
可是,希斯克利夫除了残忍,天性中仍具有善良的因子,他在恶的过程中逐渐发现了善的可能。
临死前,他能够放弃在下一代身上报复的念头,就表明了这点,甚至于他自己最后也承认:“无止境的报复只会带来糟糕的结局。
”这使人们不得不深思:在罪恶、仇恨、怨毒的土壤里,能否开出美丽的人性之花
《呼啸山庄》的精彩片段
现在,我看出来他不是在望着墙;因为当我细看他时,真像是他在凝视着两码之内的一个什么东西。
不论那是什么吧,显然它给予了极端强烈的欢乐与痛苦;至少他脸上那悲痛的,而又狂喜的表情使人有这样的想法。
那幻想的东西也不是固定的;他的眼睛不倦地追寻着,甚至在跟我说话的时候,也从来不舍得移去。
我提醒他说他很久没吃东西了,可也没用,即使他听了我的劝告而动弹一下去摸摸什么,即使他伸手去拿一块面包,他的手指在还没有摸到的时候就握紧了,而且就摆在桌上,忘记了它的目的。
我坐着,像一个有耐心的典范,想把他那全神贯注的注意力从它那一心一意的冥想中牵引出来;到后来他变烦躁了,站起来,问我为什么不肯让他一个人吃饭
又说下一次我用不着侍候:我可以把东西放下就走。
说了这些话,他就离开屋子,慢慢地顺着花园小径走去,出了大门不见了。
时间在焦虑不安中悄悄过去:又是一个晚上来到了。
我直到很迟才去睡,可是当我睡下时,我又睡不着。
他过了半夜才回来,却没有上床睡觉,而把自己关在楼下屋子里。
我谛听着,翻来覆去,终于穿上衣服下了楼。
躺在那儿是太烦神了,有一百种没根据的忧虑困扰着我的头脑。
我可以听到希刺克厉夫先生的脚步不安定地在地板上踱着,他常常深深地出一声气,像是呻吟似的,打破了寂静。
他也喃喃地吐着几个字;我听得出的只有凯瑟琳的名字,加上几声亲昵的或痛苦的呼喊。
他说话时像是面对着一个人;声音低而真挚,是从他的心灵深处绞出来的。
我没有勇气径直走进屋里,可是我又很想把他从他的梦幻中岔开,因此就去摆弄厨房里的火,搅动它,开始铲炭渣。
这把他引出来了,比我所期望的还来得快些。
他立刻开了门,说:“耐莉,到这儿来——已经是早上了吗
把你的蜡烛带进来。
” “打四点了,”我回答。
“你需要带支蜡烛上楼去,你可以在这火上点着一支。
” “不,我不愿意上楼去,”他说。
“进来,给我生起炉火,就收拾这间屋子吧。
” “我可得先把这堆煤煽红,才能去取煤。
”我回答,搬了一把椅子和一个风箱。
同时,他来回走着,那样子像是快要精神错乱了;他的接连不断的重重的叹气,一声连着一声,十分急促,仿佛没有正常呼吸的余地了。
“等天亮时我要请格林来,”他说,“在我还能想这些事情,能平静地安排的时候,我想问他一些关于法律的事。
我还没有写下我的遗嘱;怎样处理我的产业我也不能决定。
我愿我能把它从地面上毁灭掉。
” “我可不愿谈这些,希刺克厉夫先生,”我插嘴说,“先把你的遗嘱摆一摆;你还要省下时间来追悔你所作的许多不公道的事哩
我从来没料到你的神经会错乱;可是,在目前,它可错乱得叫人奇怪;而且几乎是完全由于你自己的错。
照你这三天所过的生活方式,连泰坦①也会病倒的。
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你只要照照镜子,就知道你多需要这些了。
你的两颊陷下去了,你的眼睛充血,像是一个人饿得要死,而且由于失眠都快要瞎啦。
” “我不能吃、不能睡,可不能怪我,”他回答。
“我跟你担保这不是有意要这样。
只要我一旦能作到的话,我就要又吃又睡。
可是你能叫一个在水里挣扎的人在离岸只有一臂之远的时候休息一下吗
我必须先到达,然后我才休息。
好吧,不要管格林先生:至于追悔我作的不公道的事,我并没有作过,我也没有追悔的必要。
我太快乐了;可是我还不够快乐。
我灵魂的喜悦杀死了我的躯体,但是并没有满足它本身。
” “快乐,主人
”我叫。
“奇怪的快乐
如果你能听我说而不生气,我可以奉劝你几句使你比较快乐些。
” “是什么
”他问,“说吧。
” “你是知道的,希刺克厉夫先生,”我说,“从你十三岁起,你就过着一种自私的非基督徒的生活;大概在那整个的时期中你手里简直没有拿过一本圣经。
你一定忘记这圣书的内容了,而你现在也许没工夫去查。
可不可以去请个人——任何教会的牧师,那没有什么关系——来解释解释这圣书,告诉你,你在歧途上走多远了;还有,你多不适宜进天堂,除非在你死前来个变化,这样难道会有害吗
” “我并不生气,反而很感激,耐莉,”他说,“因为你提醒了我关于我所愿望的埋葬方式。
要在晚上运到礼拜堂的墓园。
如果你们愿意,你和哈里顿可以陪我去:特别要记住,注意教堂司事要遵照我关于两个棺木的指示
不需要牧师来;也不需要对我念叨些什么。
——我告诉你我快要到达我的天堂了;别人的天堂在我是毫无价值的,我也不希罕。
” “假如你坚持固执地绝食下去,就那样死了,他们拒绝把你埋葬在礼拜堂范围之内呢
”我说,听到他对神这样漠视大吃一惊。
“那你怎么样呢
” “他们不会这样作的,”他回答,“万一他们真这样作,你们一定要秘密地把我搬去;如果你们不管,你们就会证明出实际上死者并不是完全灭亡
” 他一听到家里别人在走动了,就退避到他的屋里去,我也呼吸得自在些了。
但是在下午,当约瑟夫和哈里顿正在干活时,他又来到厨房里,带着狂野的神情,叫我到大厅里来坐着:他要有个人陪他。
我拒绝了;明白地告诉他,他那奇怪的谈话和态度让我害怕,我没有那份胆量,也没有那份心意来单独跟他作伴。
“我相信你认为我是个恶魔吧,”他说,带着他凄惨的笑,“像是一个太可怕的东西,不合适在一个体面的家里过下去吧。
”然后他转身对凯瑟琳半讥笑地说着。
凯瑟琳正好在那里,他一进来,她就躲在我的背后了,——“你肯过来吗,小宝贝儿
我不会伤害你的。
不
对你我已经把自己变得比魔鬼还坏了。
好吧,有一个人不怕陪我
天呀
她是残酷的。
啊,该死的
这对于有血有肉的人是太难堪啦——连我都受不了啦
” 他央求不要有人来陪他。
黄昏时候他到卧室里去了。
一整夜,直到早上我们听见他呻吟自语。
哈里顿极想进去;但我叫他去请肯尼兹先生,他应该进去看看他。
等他来时,我请求进去,想试试开开门,我发现门锁上了;希刺克厉夫叫我们滚。
他好些了,愿一个人呆着;因此医生又走了。
当晚下大雨。
可真是,倾盆大雨一直下到天亮。
在我清晨绕屋散步时,我看到主人的窗子开着摆来摆去,雨都直接打进去了。
我想,他不在床上:这场大雨要把他淋透了。
他一定不是起来了就是出去了。
但我也不要再胡乱猜测了,我要大胆地进去看看。
我用另一把钥匙开了门,进去之后,我就跑去打开板壁,因为那卧室是空的;我很快地把板壁推开,偷偷一看,希刺克厉夫先生在那儿——仰卧着。
他的眼睛那么锐利又凶狠地望着我,我大吃一惊;跟着仿佛他又微笑了。
我不能认为他是死了:可他的脸和喉咙都被雨水冲洗着;床单也在滴水,而他动也不动。
窗子来回地撞,擦着放在窗台上的一只手;破皮的地方没有血流出来,我用我的手指一摸,我不能再怀疑了;他死了而且僵了
我扣上窗子;我把他前额上长长的黑发梳梳;我想合上他的眼睛,因为如果可能的话,我是想在任何别人来看前消灭那种可怕的,像活人似的狂喜的凝视。
眼睛合不上;它们像是嘲笑我的企图;他那分开的嘴唇和鲜明的白牙齿也在嘲笑
我又感到一阵胆怯,就大叫约瑟夫。
约瑟夫拖拖拉拉地上来,叫了一声,却坚决地拒绝管闲事。
“魔鬼把他的魂抓去啦,”他叫,“还可以把他的尸体拿去,我可不在乎
唉
他是多坏的一个人啊,对死还龇牙咧嘴地笑
”这老罪人也讥嘲地龇牙咧嘴地笑着。
我以为他还打算要围绕着床大跳一阵呢;可是他忽然镇定下来,跪下来,举起他的手,感谢上天使合法的主人与古老的世家又恢复了他们的权利。
这可怕的事件使我昏了头:我不可避免地怀着一种压抑的悲哀回忆起往日。
但是可怜的哈里顿,虽是最受委屈的,却也是唯一真正十分难受的人。
他整夜坐在尸体旁边,真挚地苦苦悲泣。
他握住它的手,吻那张人人都不敢注视的讥讽的、残暴的脸。
他以那种从一颗慷慨宽容的心里很自然地流露出来的强烈悲痛来哀悼他,虽然那颗心是像钢一样地顽强。
肯尼兹先生对于主人死于什么病不知该怎样宣布才好。
我把他四天没吃东西的事实隐瞒起来了,生怕会引起麻烦来,可我也确信他不是故意绝食;那是他的奇怪的病的结果,不是原因。
我们依着他愿望的那样把他埋葬了,四邻都认为是怪事。
恩萧和我、教堂司事,和另外六个人一起抬棺木,这便是送殡全体。
那六个人在他们把棺木放到坟穴里后就离去了。
我们留在那儿看它掩埋好。
哈里顿泪流满面,亲自掘着绿草泥铺在那棕色的坟堆上。
目前这个坟已像其他坟一样地光滑青绿了——我希望这坟里的人也安睡得同样踏实。
但是如果你问起乡里的人们,他们就会手按着圣经起誓说他还在走来走去:有些人说见过他在教堂附近,在旷野里,甚至在这所房子里。
你会说这是无稽之谈,我也这么说。
可是厨房火边的那个老头子肯定说,自从他死后每逢下雨的夜晚,他就看见他们两个从他的卧室窗口向外望:——大约一个月之前我也遇见一件怪事。
有天晚上我正到田庄去——一个乌黑的晚上,快要有雷雨了——就在山庄转弯的地方,我遇见一个小男孩子,他前面有一只羊和两只羊羔。
他哭得很厉害,我以为是羊羔撒野,不听他话。
“怎么回事,我的小人儿
”我问。
“希刺克厉夫和一个女人在那边,在山岩底下,”他哭着,“我不敢走过。
” 我什么也没看见,可是他和羊都不肯往前走;因此我就叫他从下面那条路绕过去,他也许是在他独自经过旷野时,想起他所听过的他父母和同伴们老是说起那些无稽之谈就幻想出鬼怪来。
但现在我也不愿在天黑时出去了,我也不愿一个人留在这阴惨惨的房子里。
我没办法。
等他们离开这儿搬到田庄去时我就高兴了。
“那么,他们是要到田庄去啦
”我说。
“是的,”丁太太回答,“他们一结过婚就去,是在新年那天。
” “那么谁住在这里呢
” “哪,约瑟夫照料这房子,也许,再找个小伙子跟他作伴。
他们将要住在厨房里,其余的房间都锁起来。
” “鬼可以利用它住下来吧
”我说。
“不,洛克乌德先生,”耐莉说,摇摇她的头。
“我相信死者是太平了,可没有权利来轻贱他们。
” 这时花园的门开了;遨游的人回来了。
“他们什么也不怕,”我咕噜着,从窗口望着他们走过来。
“两人在一起,他们可以勇敢地应付撒旦和它所有的军队的。
” 他们踏上门阶,停下来对着月亮看最后一眼——或者,更确切地说,借着月光彼此对看着——我不由自主地又想躲开他们。
我把一点纪念物按到丁太太手里,不顾她抗议我的莽撞,我就在他们开房门时,从厨房里溜掉了;要不是因为我幸亏在约瑟夫脚前丢下了一块钱,很好听地当了一下,使他认出我是个体面人,他一定会认为他的同伴真的在搞风流韵事哩。
因为我绕路到教堂去而延长了回家的路程。
当我走到教堂的墙脚下,我看出,只不过七个月的工夫,它就已经显得益发朽坏了。
不止一个窗子没有玻璃,显出黑洞洞来;屋顶右边的瓦片有好几块地方凸出来,等到秋天的风雨一来,就要渐渐地掉光了。
我在靠旷野的斜坡上找那三块墓碑,不久就发现了:中间的一个是灰色的,一半埋在草里;埃德加-林敦的墓碑脚下才被草皮青苔复盖;希刺克厉夫的确还是光秃秃的。
我在那温和的天空下面,在这三块墓碑前留连
望着飞蛾在石南丛和兰铃花中扑飞,听着柔风在草间吹动,我纳闷有谁能想象得出在那平静的土地下面的长眠者竟会有并不平静的睡眠。
这一回,我记得我是躺在那个橡木的套间里。
我清清楚楚地听见风雪交加;我也听见那枞树枝子重复着那戏弄人的声音,而且也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可是它使我太烦了,因此我决定,如果可能的话,把这声音止住。
我觉得我起了床,并且试着去打开那窗子。
窗钩是焊在钩环里的——这情况是我在醒时就看见了的,可是又忘了。
“不管怎么样,我非止住它不可
”我咕噜着,用拳头打穿了玻璃,伸出一个胳臂去抓那搅人的树。
我的手指头没抓到它,却碰着了一只冰凉小手的手指头
梦魇的恐怖压倒了我,我极力把胳臂缩回来,可是那只手却拉住不放,一个极忧郁的声音抽泣着:“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你是谁
”我问,同时拚命想把手挣脱。
“凯瑟琳·林敦,”那声音颤抖着回答(我为什么想到林敦
我有二十遍念到林敦时都念成恩萧了)。
“我回家来啦,我在旷野上走迷路啦
”在她说话时,我模模糊糊地辨认出一张小孩的脸向窗里望。
恐怖使我狠了心,发现想甩掉那个人是没有用的,就把她的手腕拉到那个破了的玻璃面上,来回地擦着,直到鲜血滴下来,沾湿了床单。
可她还是哀哭着,“让我进去
”而且还是紧紧抓住我,简直要把我吓疯了。
“我怎么能够呢
”我终于说。
“如果你要我让你进来,先放开我
”手指松开了。
我把自己的手从窗洞外抽回,赶忙把书堆得高高的抵住窗子,捂住耳朵不听那可怜的祈求,捂了有一刻钟以上。
可是等到我再听,那悲惨的呼声还继续哀叫着
“走开
”我喊着,“就是你求我二十年,我也绝不让你进来。
”“已经二十年啦,”这声音哭着说,“二十年啦。
我已经作了二十年的流浪人啦
”接着,外面开始了一个轻微的刮擦声,那堆书也挪动了,仿佛有人把它推开似的。
我想跳起来,可是四肢动弹不得,于是在惊骇中大声喊叫。
使我狼狈的是我发现这声喊叫并非虚幻。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走近我的卧房门口。
有人使劲把门推开,一道光从床顶的方洞外微微照进来。
我坐着还在哆嗦,并且在揩着我额上的汗。
这闯进来的人好像迟疑不前,自己咕噜着。
最后他轻轻地说:“有人在这儿吗
”显然并不期望有人答话。
我想最好还是承认我在这儿吧,因为我听出希刺克厉夫的口音,唯恐如果我不声不响,他还要进一步搜索的。
这样想着,我就翻身推开嵌板。
我这行动所产生的影响将使我久久不能忘记。
希刺克厉夫站在门口,穿着衬衣衬裤,拿着一支蜡烛,烛油直滴到他的手指上,脸色苍白得像他身后的墙一样。
那橡木门第一声轧的一响吓得他像是触电一样:手里的蜡烛跳出来有几尺远,他激动得这么厉害,以至于他连拾也拾不起来。
“只不过是你的客人在这儿罢了,先生。
”我叫出声来,省得他更暴露出胆怯样子而使他丢掉面子。
“我作了一个可怕的恶梦,不幸在睡着时叫起来了。
我很抱歉我打搅了你。
” “啊,上帝惩罚你,洛克乌德先生
但愿你在——”我的主人开始说,把蜡烛放在一张椅子上,因为他发现不可能拿着它不晃。
“谁把你带到这间屋子里来的
”他接着说,并把指甲掐进他的手心,磨着牙齿,为的是制止腭骨的颤动。
“是谁带你来的
我真想把他们就在这会儿撵出门去
” “是你的佣人,齐拉,”我回答,跳到地板上,急急忙忙穿衣服。
“你撵,我也不管,希刺克厉夫先生。
她活该,我猜想她是打算利用我来再证明一下这地方闹鬼罢了。
咳,是闹鬼——满屋是妖魔鬼怪
我对你说,你是有理由把它关起来的。
凡是在这么一个洞里睡过觉的人是不会感谢你的
” “你是什么意思
”希刺克厉夫问道,“你在干吗
既然你已经在这儿了,就躺下,睡完这一夜
可是,看在老天的份上
别再发出那种可怕的叫声啦。
那没法叫人原谅,除非你的喉咙正在给人切断
” “要是那个小妖精从窗子进来了,她大概就会把我掐死的
”我回嘴说。
“我不预备再受你那些好客的祖先们的迫害了。
杰别斯·伯兰德罕牧师是不是你母亲的亲戚
还有那个疯丫头,凯瑟琳·林敦,或是恩萧,不管她姓什么吧——她一定是个容易变心的——恶毒的小灵魂
她告诉我这二十年来她就在地面上流浪——我不怀疑,她正是罪有应得啊
’ 这些话还没落音,我立刻想起那本书上希刺克厉夫与凯瑟琳两个名字的联系,这点我完全忘了,这时才醒过来。
我为我的粗心脸红,可是,为了表示我并不觉察到我的冒失,我赶紧加一句,“事实是,先生,前半夜我在——”说到这儿我又顿时停住了——我差点说出“阅读那些旧书”,那就表明我不但知道书中印刷的内容,也知道那些用笔写出的内容了。
因此,我纠正自己,这样往下说——“在拼读刻在窗台上的名字。
一种很单调的工作,打算使我睡着,像数数目似的,或是——” “你这样对我滔滔不绝,到底是什么意思
”希刺克厉夫大吼一声,蛮性发作。
“怎么——你怎么敢在我的家里
——天呀
他这样说话必是发疯啦
”他愤怒地敲着他的额头。
我不知道是跟他抬杠好,还是继续解释好。
可是他仿佛大受震动,我都可怜他了,于是继续说我的梦,肯定说我以前绝没有听过“凯瑟琳·林敦”这名字,可是念得过多才产生了一个印象,当我不能再约束我的想象时,这印象就化为真人了。
希刺克厉夫在我说话的时候,慢慢地往床后靠,最后坐下来差不多是在后面隐藏起来了。
但是,听他那不规则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吸,我猜想他是拚命克制过分强烈的情感。
我不想让他看出我已觉察出了他处在矛盾中,就继续梳洗,发出很大的声响,又看的表,自言自语地抱怨夜长。
“还没到三点钟哪
我本来想发誓说已经六点了,时间在这儿停滞不动啦:我们一定是八点钟就睡了
” “在冬天总是九点睡,总是四点起床,”我的主人说,压住一声呻吟。
看他胳臂的影子的动作,我猜想他从眼里抹去一滴眼泪。
“洛克乌德先生,”他又说,“你可以到我屋里去。
你这么早下楼也妨碍别人,你这孩子气的大叫已经把我的睡魔赶掉了。
” “我也一样。
”我回答。
“我要在院子里走走,等到天亮我就走。
你不必怕我再来打搅。
我这想交友寻乐的毛病现在治好了,不管是在乡间或在城里。
一个头脑清醒的人应该发现跟自己作伴就够了。
” “愉快的作伴
”希刺克厉夫咕噜着,“拿着蜡烛,你爱去哪儿就去吧。
我就来找你。
不过,别到院子里去,狗都没拴住。
大厅里——朱诺在那儿站岗,还有——不,你只能在楼梯和过道那儿溜达。
可是,你去吧
我过两分钟就来。
” 我服从了,就离开了这间卧室。
当时不知道那狭窄的小屋通到哪里,就只好还站在那儿,不料却无意亲眼看见我的房东做出一种迷信的动作,这很奇怪,看来他不过是表面上有头脑罢了。
他上了床,扭开窗子,一边开窗,一边涌出压抑不住的热泪。
“进来吧
进来吧
”他抽泣着。
“凯蒂,来吧
啊,来呀——再来一次
啊
我的心爱的
这回听我的话吧,凯蒂,最后一次
”幽灵显示出幽灵素有的反复无常,它偏偏不来
只有风雪猛烈地急速吹过,甚至吹到我站的地方,而且吹灭了蜡烛。
在这突然涌出的悲哀中,竟有这样的痛苦伴随着这段发狂的话,以致我对他的怜悯之情使我忽视了他举止的愚蠢。
我避开了,一面由于自己听到了他这番话而暗自生气,一面又因自己诉说了我那荒唐的恶梦而烦躁不安,因为就是那梦产生了这种悲恸。
至于为什么会产生,我就不懂了。
我小心地下楼,到了后厨房,那儿有一星火苗,拨拢在一起,使我点着了蜡烛。
没有一点动静,只有一只斑纹灰猫从灰烬里爬出来,怨声怨气地咪唔一声向我致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