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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容吃了亏长记性的句子句子

时间:2017-11-09 05:52

形容一个人吃过亏才能变得聪明的句子

你啊

和我一样啊

心总是那么的善良,好人终究不会有好报的

本性难移啊

再怎么改也改不了啊

回答者: li7625880 - 高级魔法师 六级 4-18 17:29补充一句:三楼的,你是怎么说话啊你,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啊,你是啥素质啊

不知道就别在这瞎叫,不知道丢脸啊

我真是晕

啥人啊

100句英语谚语

额也不一定,主要看有没有用心

自身有关系

很少字又简单的谚语大全

挨金似金,挨玉似玉。

八成熟,十成收;十成熟,二成丢。

把舵的不慌,乘船的稳当。

白米饭好吃,五谷田难种。

百日连阴雨,总有一朝晴百闻不如一见,百见不如一干。

败家子挥金如粪,兴家人惜粪如金。

帮人要帮到底,救人要救到头。

帮助别人要忘掉,别人帮己要记牢。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饱带饥粮,晴带雨伞。

爆饮爆食易生病,定时定量保康宁。

背后不商量,当面无主张。

笨人先起身,笨鸟早出林。

鞭打的快马,事找的忙人。

边学边问,才有学问。

病从口入,寒从脚起。

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病好不谢医,下次无人医。

病急乱投医,逢庙就烧香。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病人心多,忙人事多。

补漏趁天晴,读书趁年轻。

不担三分险,难练一身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养儿不知父母恩不到江边不脱鞋,不到火候不揭锅。

不懂装懂,永世饭桶。

不给规矩,不成方圆。

不会烧香得罪神,不会讲话得罪人。

不会做小事的人,也做不出大事来。

不见兔子不撒鹰。

不经冬寒,不知春暖不可不算,不可全算。

不磨不炼,不成好汗。

不怕百事不利,就怕灰心丧气不怕不识货,只怕货比货。

不怕穿得迟,就怕脱得早。

不怕家里穷,只怕出懒汉。

不怕路长,只怕心老。

不怕乱如麻,只怕不调查。

不怕慢,就怕站;站一站,二里半。

不怕年老,就怕躺倒。

不怕人不敬,就怕己不正。

不怕人不请,就怕艺不精。

不怕山高,就怕脚软。

不怕少年苦,只怕老来穷。

不怕事难,就怕手懒。

不怕天寒地冻,就怕手脚不动。

不怕学不成,就怕心不诚。

不怕学问浅,就怕志气短。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挑担子不知重,不走长路不知远。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不图便宜不上当,贪图便宜吃大亏。

不笑补,不笑破,只笑日子不会过。

槽里无食猪拱猪,分赃不均狗咬狗。

草若无心不发芽,人若无心不发达。

馋人家里没饭吃,懒人家里没柴烧。

常赌无赢家。

常骂不惊,常打不怕。

常说口里顺,常做手不笨。

常在有时思无时,莫到无时想有时。

长江不拒细流,泰山不择土石。

长五月,短十月,不长不短二八月。

长兄如父,老嫂比母。

朝里有人好做官,家里有狗好看门。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车有车道,马有马路。

撑痢疾,饿伤寒。

撑死胆大的人,饿死胆小的鬼。

秤能称轻重,话能量人心。

秤砣虽小,能压千斤吃不言,睡不语。

吃吃喝喝,人走下坡。

吃饭防噎,走路防跌。

吃饭先喝汤,老了不受伤。

吃饭像条龙,做活像条虫。

吃过的馍馍不香,嚼过的甘蔗不甜。

吃酒不吃菜,必定醉得快。

吃米带点糠,老小都安康。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

吃一堑,长一智。

迟干不如早干,蛮干不如巧干。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宠狗上灶,宠子不孝。

出汗不迎风,走路不凹胸。

出家三天,佛在面前;出家三年,佛在西天。

出门看天色,炒菜看火色。

出门靠朋友,在家靠父母。

出门问路,入乡问俗。

船头坐得稳,不怕风来颠。

船载千斤,掌舵一人。

疮怕有名,病怕没名。

创业百年,败家一天。

吹嘘自己的人,等于在宣传他的无知。

聪明在于学习,天才在于积累。

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从小差一岁,到老不同年。

粗茶淡饭能养人,破衣破裤能遮寒。

粗饭养人,粗活益身。

粗丝难织细绢,粗人难做细活。

寸草铡三刀,料少也长膘。

打不干的井水,使不完的力气。

打柴问樵夫,驶船问艄公打虎要力,捉猴要智。

打架不能劝一边,看人不能看一面。

打蛇打七寸,挖树先挖根。

打铁看火候,庄稼赶时候。

打鱼的不离水边,打柴的不离山边。

打鱼靠网,打狼靠棒。

大处着眼,小处着手。

大路不走草成窝,好歌不唱忘记多。

大蒜是个宝,常吃身体好。

大王好见,小鬼难求。

大意失荆州,骄傲失街亭。

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

胆大走遍天下,胆小寸步难行弹琴知音,谈话知心。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当用时万金不惜,不当用时一文不费。

当着矮人,别说矮话。

刀不磨要生锈,人不学要落后。

到什么山上砍什么柴,到什么火候使什么锤。

道儿是人走出来的,辙尔是车轧出来的。

道虽近,不行不至;事虽小,不做不成。

灯不拨不亮,理不辩不明。

灯不亮,要人拨;事不明,要人说。

滴水成河,粒米成箩。

弟兄不和邻里欺,将相不和邻国欺。

点灯爱油,耕田爱牛。

东西越用越少,学问越学越多。

冬吃萝卜夏吃姜,医生不老开药方。

冬天既然已经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

痘要结,麻要泄。

读书不想,隔靴挠痒。

读书须用心,一字值千金。

赌钱众人骂,读书众人夸。

端人家碗,服人家管。

多下及时雨,少放马后炮。

多行不义必自毖。

恶人心,海底针。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

儿大不由爷,女大不由娘。

儿大分家,树大分杈。

耳不听不烦,眼不见不馋。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饭前一碗汤,气死好药方。

放虎归山,必有后患。

愤怒以愚蠢开始,以后悔告终。

蜂多出王,人多出将。

逢恶不怕,逢善不欺。

富人过年,穷人过关。

隔行如隔山。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狗朝屁走,人朝势走。

狗急跳墙,人急悬梁。

狗记路,猫记家。

姑娘讲绣花,秀才讲文章。

鼓不打不响,钟不敲不鸣。

鼓不敲不响,理不辩不明。

鼓要打到点上,笛要吹到眼上。

刮风走小巷,下雨走大街。

瓜无滚圆,人无十全。

乖子看一眼,呆子看到晚。

关西出将,关东出相。

官不贪财,狗不吃屎。

广交不如择友,投师不如访友。

锅不打不漏,话不说不透。

国乱思良相,家贫思贤妻。

过了芒种,不可强种。

过头话少说,过头事少做。

寒从足下起,火从头上生。

寒门出才子,高山出俊鸟。

好吃甜的,找卖糖的;好吃酸的,找卖醋的。

好处着手,坏处着想。

好狗不跳,好猫不叫。

好狗不咬鸡,好汉不打妻。

好鼓一打就响,好灯一拨就亮。

好汉护三村,好狗护三邻。

好汉死在战场,懒汉死在炕上。

好花开不败,好事说不坏。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好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

好客的朋友多,好说的废话多。

好马不停蹄,好牛不停犁。

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

好事不瞒人,瞒人没好事。

好铁要经三回炉,好书要经百回读。

好种出好苗,好树结好桃。

和尚不说鬼,袋里没有米。

河长多滩,路长多弯。

河有两岸,事有两面。

虎不怕山高,鱼不怕水深。

虎吃人易躲,人吃人难防。

虎到中堂,家败人亡。

虎瘦雄心在,人穷志不短。

虎死不变形,狼死不变性。

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难知心。

话不要说死,路不要走绝。

话多了不甜,胶多了不粘。

会打会算,钱粮不断。

会怪怪自己,不会怪怪别人。

会过不会过,少养张 会说的惹人笑,不会说的惹人跳。

会说的说一句,不会说的说十句。

会笑的人笑到最后。

会写的坐着,会唱的站着。

火大无湿柴,功到事不难。

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火烧一大片,水流一条线。

火要空心,人要虚心。

火越烧越旺,人越干越壮。

货买三家不吃亏,路走三遭不陌生。

积善三年人不知,作恶一日远近闻。

积少成多,积恶成祸。

挤疮不留脓,免受二回痛。

家常饭好吃,常调官难做。

家合万事兴。

家人说话耳旁风,外人说话金字经。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

家有一老,犹如一宝。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

见强不怕,遇弱不欺。

姜是老的辣,醋是陈的酸。

交人交心,浇树浇根。

骄傲来自浅薄,狂妄出于无知。

脚长沾露水,嘴长惹是非。

教人教心,浇花浇根。

解铃还须系铃人。

戒酒戒头一盅,戒烟戒头一口。

今日有酒今朝醉,明天倒灶喝凉水。

近河莫枉费水,近山莫枉烧柴。

近山知鸟音,近水知鱼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尽信书不如无书。

经常用的钥匙总是闪光的。

井掏三遍吃甜水,人走三省见识广。

井越掏,水越清;事越摆,理越明。

静时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

酒杯虽小淹死人。

救人救到底,摆渡到岸边。

决心要成功的人,已经成功了一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君子动口,小人动手。

开水不响,响水不开。

开头饭好吃,开头话难说。

砍柴上山,捉鸟上树看菜吃饭,量体裁衣。

看自己,一朵花;看别人,豆腐渣。

炕上有病人,地上有愁人。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刻薄不赚钱,忠厚不折本。

口说不如身到,耳闻不如目赌。

快马不用鞭催,响鼓不用重捶。

懒汉下地事多,懒驴上套屎多。

懒人急在嘴上,勤人急在腿上。

懒人用长线,拙人用弯针。

浪再高,也在船底;山再高,也在脚底。

浪子回头金不换。

劳动出智慧,实践出真知。

老猫不在家,耗子上屋爬。

冷粥冷饭好吃,冷言冷语难受。

礼多人不怪,油多不坏菜。

立如松,坐如钟,卧如弓,行如风。

力是压大的,胆是吓大的。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量大福大,心宽屋宽。

邻舍好,无价宝。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六月不热,五谷不结。

龙无云不行,鱼无水不生。

路不平,众人踩;事不平,大家管。

路湿早脱鞋,遇事早安排。

,。

路有千条,理只一条。

驴骑后,马骑前,骡子骑在腰中间。

麻雀落田要吃谷,狐狸进屋要偷鸡。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马好不在叫,人美不在貌。

骂人骂脏口,打人打伤手。

骂人无好口,打人无好手。

买瓜看皮,扎针看孔。

买鸡看爪,买鸭看嘴。

买锣要打,买伞要撑。

买卖不成仁义在。

买卖不懂行,瞎子撞南墙。

买时得买,卖时得卖。

卖瓜不说瓜苦,卖盐不说盐淡。

卖主怪脚,买主怪鞋。

满招损,谦受益。

慢病在养,急病在治。

猫跟饭碗,狗跟主人。

猫怕过冬,狗怕过夏。

毛毛雨,打湿衣裳;杯杯酒,吃垮家当。

没钱时挨饿,有钱时摆阔。

没有不上钩的鱼,没有不上竿的猴。

没有大粪臭,哪来五谷香。

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

蜜多不甜,油多不香。

苗多欺草,草多欺苗。

苗好一半谷,妻好一半福。

明枪好躲,暗箭难防。

明人不做暗事,真人不说假话。

磨刀不误砍柴功。

磨刀不用看,全仗一身汗。

莫馋人富,莫嫌人穷。

莫吃过头饭,莫说过头话。

莫看强盗吃肉,要看强盗受罚。

莫学灯笼千只眼,要学蜡烛一条心。

谋官如鼠,得官如虎。

母大儿肥,种好苗壮。

南方吃雁,北方吃蛋。

南甜北咸,东辣西酸。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男要俏,一身皂;女要俏,三分孝。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你敬人一尺,人敬你一丈。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年纪不饶人,节令不饶天。

念书不用功,等于白搭工。

娘家的饭香,婆家的饭长。

鸟贵有翼,人贵有志。

鸟美在羽毛,人美在勤劳。

鸟无翅不飞,鱼无水不游。

宁吃半餐,不吃断餐。

宁吃飞禽四俩,不吃走兽半斤。

宁给好汉拉马,不给懒汉作爷。

宁叫顿顿稀,不叫一顿饥。

宁叫嘴受穷,不叫病缠身。

宁可锅里放坏,不可肚里硬塞。

宁可认错,不可说谎。

宁可正而不足,不可邪而有余。

宁可种上丢,莫望不种收。

宁可做过,不可错过。

宁苦干,不苦熬。

宁舍一锭金,不舍一年春。

宁添一斗,莫添一口。

宁在锅里争,不在碗里争。

宁走封江一指,不走开江一尺。

宁走十步远,不走一步险。

宁做蚂蚁腿,不学麻雀嘴牛不知角弯,马不知脸长。

牛能拉犁,狗能看家。

牛要脚圆,猪要脚粗。

抛弃时间的人,时间也抛弃他。

朋友千个少,冤家一个多。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品行是一个人的内在,名誉是一个人的外貌。

平路跌死马,浅水溺死人。

欺人是祸,饶人是福。

欺山莫欺水,欺人莫欺心。

妻贤夫祸少,子孝父心宽。

棋错一着,满盘皆输。

千补万补,不如饭补。

千方易得,一效难求。

千里不捎针,万里没轻担。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千人千脾气,万人万模样。

谦虚的人学十当一,骄傲的人学一当十。

前三十年睡不醒,后三十年睡不着。

强扭的瓜果不甜。

强中更有强中手,能人背后有能人。

巧言不如直道,明人不必细说。

亲不过父母,近不过夫妻。

秦岭山脉一条线,南吃大米北吃面。

勤能补拙。

勤是摇钱树,俭是聚宝盆。

擒龙要下海,打虎要上山。

清官难断家务事。

清明忙种麦,谷雨种大田。

情人眼里出西施。

穷家难舍,熟地难离。

全是生姜不辣,全是花椒不麻。

拳不离手,曲不离口。

人爱富的,狗咬穷的。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人不亏地皮,地不亏肚皮。

人不缺地的工,地不缺人的粮。

人不在大小,马不在高低。

人到四十五,正是出山虎。

人多出韩信,智多出孔明。

人多出正理,谷多出好米人多智谋广,柴多火焰高。

人各有能有不能。

人各有心,物各有主。

人合心,马合套。

人哄地皮,地哄肚皮。

人活七十稀,请教不为低。

人急投亲,鸟急投林。

人家夸,一朵花;自己夸,人笑话。

人敬有的,狗咬丑的。

人老眼昏,鹰老爪钝。

人怕饿,地怕荒。

人怕话多,活怕人做。

人怕没脸,树怕没皮人怕伤心,树怕剥皮。

人怕信心齐,虎怕成群。

人强人欺病,人弱病欺人。

人勤病就懒,人懒病就勤。

人勤地长苗,人懒地长草。

人生一世,草生一秋。

人是实的好,姜是老的辣。

人是铁,饭是钢,地里缺肥庄稼荒。

人是铁,饭是钢,三日不吃饿得慌。

人瘦脸皮黄,地瘦少打粮。

人投人,鸟投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人微言轻。

人无笑脸休开店,会打圆场自落台。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

人心换人心,八两换半斤。

人心齐,泰山移。

人要实心,火要空心。

人有人言,兽有兽语。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人越嬉越懒,嘴越吃越馋。

人在福中不知福,船在水中不知流。

人在世上炼,刀在石上磨。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人中有吕布,马中有赤兔。

日长事多,夜长梦多。

日里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

日里闲游,夜里熬油。

日日行,不怕千万里;常常做,不怕千万事。

日图三餐,夜图一宿。

若要不怕人,莫做怕人事。

若要断酒法,醒眼看醉人。

若要好,大让小。

若要好,问三老。

若要健,天天练。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若要人下水,自己先脱衣。

若要身体壮,饭菜嚼成浆。

撒网要撒迎头网,开船要开顶风船。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三分吃药,七分调理。

三分靠教,七分靠学。

三分种,七分管。

三里不同乡,五里不同俗。

三年不喝酒,家里样样有。

三年不上门,当亲也不亲。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三人四靠,倒了锅灶。

三人同心,黄土变金。

三人同行,必有我师。

三早抵一工,三补抵一新。

砂锅不捣不漏,木头不凿不通。

山大无柴,树大空心。

山大压不住泉水,牛大压不死虱子。

山高树高,井深水凉。

山里孩子不怕狼,城里孩子不怕官。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山有高低,水有深浅。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闪光的不全是金子。

善恶不同途,冰炭不同炉。

善恶随人作,祸福自己招。

上顿不吃饱,下顿省不了。

烧的香多,惹的鬼多。

少不惜力,老不歇心。

少吃多滋味,多吃坏肠胃。

奢者富不足,俭者贫有余。

舍不得苗,抱不到瓢。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身不怕动,脑不怕用。

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绳锯木断,水滴石穿。

省吃餐餐有,省穿日日新。

失败是成功之母。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虱多不痒,债多不愁。

十帮一易,一帮十难。

十个梅子九个酸,十个官儿九个贪。

十个钱要花,一个钱要省。

十里认人,百里认衣。

十年栽树,百年歇凉。

什么藤结什么瓜,什么树开什么花。

食鱼要肥,食肉要瘦。

食在广州,住在苏州。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事大事小,身到便了。

事莫做绝,话莫说尽。

事怕合计,人怕客气。

是草有根,是话有因。

是饭充饥,是衣遮体。

是好说不坏,是坏说不好。

是金子总会闪光的。

手怕不动,脑怕不用。

手舞足蹈,九十不老。

熟能生巧,巧能生精。

树怕剥皮,人怕护短。

双手是活宝,一世用不了。

水大漫不过船,手大遮不住天。

水大湿不了船,火大烧不了锅。

水滴石穿,坐食山空。

水满自流,人满自夸。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水停百日生虫,人闲百日生病。

水涨船高,风大树摇。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睡着的人好喊,装睡的人难喊。

顺的好吃,横的难咽。

顺藤摸瓜,顺水求源。

顺着鸡毛找鸡,顺着蒜皮找蒜。

说归说,笑归笑,动手动脚没家教。

说人别说短,打人别打脸。

说书的嘴快,演戏的腿快。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贪别人个花,误自己个家。

贪得一时嘴,受了一身累。

贪小失大,惜指失掌。

讨饭怕狗咬,秀才怕岁考。

天不生无用之人,地不长无名之草。

天不严寒地不冻,人不伤心泪不流。

天不言自高,地不语自厚。

天才和懒惰结伴,等于一事无成。

天冷不冻织女手,荒年不饿勤耕人。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天无二日,人无二理。

天无一月雨,人无一世穷。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天下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经来。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条条道路通罗马。

铁冷了打不得,话冷了说不得。

听话听音,看人看心。

听人劝,吃饱饭;识人教,武艺高。

土中生白玉,地内出黄金。

团结一条心,黄土变成金。

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

玩物丧志。

忘掉今天的人将被明天忘掉。

未饱先止,已饥方食。

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

喂牛得犁,喂马得骑。

文官动动嘴,武官跑断腿。

文戏靠嘴,武戏靠腿。

屋里不烧火,屋外不冒烟。

无风不起浪,无鱼水不深。

无巧不成书。

无事田中走,谷米长几斗。

无事嫌夜长,有事嫌日短。

无梭难织布,无针难绣花。

无油无盐,吃死不甜。

武官会杀,文官会刮。

物离乡贵,人离乡贱。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勿贪意外之财,勿饮过量之酒。

吸不张口,呼不闭口。

细水长流,吃穿不愁。

细水长流成河,粒米积蓄成箩。

夏吃大蒜冬吃姜,不用医生开药方。

夏走十里不黑,冬走十里不亮。

先钉桩子后系驴,先撒窝子后钓鱼。

先胖不会胖,后胖压塌床。

先睡心,后睡眼。

闲人叫冷,忙人叫热。

小病不治,大病难医。

小洞不补,大洞叫苦。

小鬼跌金刚,小鼠断大绳。

小人记仇,君子感恩小人自大,小溪声大。

小伤风三日,大伤风七天。

小时偷针,大了偷金。

歇肩莫歇长,走路莫走忙。

泻药轻煎,补药浓熬。

心要常操,身要长劳。

信了肚,卖了屋。

行百里者半于九十。

行船趁顺风,打铁趁火红。

行船靠舵,赶车靠鞭。

行要好伴,居要好邻。

秀才饿死不卖书,壮士穷途不卖剑。

秀才谋反,三年不成。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虚心的人学十当一,骄傲的人学一当十。

学而不厌,诲人不倦。

学好千日不足,学坏一日有余学好三年,学坏三天。

学问勤中得,富裕俭中来。

牙不剔不稀,耳不挖不聋。

言者无罪,闻者足戒。

掩饰一个缺点,又暴露了另一个缺点。

眼不见,差一半。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眼是孬汉,手是好汉。

杨柳发青,百病皆生。

痒要自己抓,好要别人夸。

药不治假病,酒不解真愁。

药对方,一口汤;不对方,一水缸。

要捕鱼,先织网;要搭桥,先打桩。

要打当面鼓,不敲背后锣。

要得惊人艺,须下苦功夫。

要想长寿,先戒烟酒。

要知山中事,须问打柴人。

要知下山路,须问过来人。

业精于勤荒于嬉,形成于思毁于随。

夜夜防贼,年年防歉。

一饱为足,十饱伤人。

一笔画不成龙,一锹挖不出井。

一寸光阴一寸金,。

一顿吃伤,十顿吃汤。

一顿省一口,一年省一斗。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一个朋友一条路,一个冤家一堵墙。

一个巧皮匠,没有好鞋样;两个笨皮匠,彼此有商量;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

一壶难装两样酒,一树难开两样花。

一回经蛇咬,三年怕草绳。

一家不知一家,和尚不知道家。

一家养女百家求,一马不行百马忧。

一马不配两鞍,一脚难踏两船。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生之计在于勤。

一人传虚,百人传实。

一日不读口生,一日不写手生。

一日练,一日功,一日不练十日空。

一日三笑,不用吃药。

一天省下一两粮,十年要用仓来装。

一天省一把,十年买匹马。

一天一根线,十年积成缎。

一问三不知,神仙没法治。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br> 一叶遮目,不见泰山。

一夜不宿,十夜不足。

一有百有,一穷百穷。

一羽示风向。

一草示水流。

一针不补,十针难缝。

一争两丑,一让两有。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衣服不洗要脏,种田不犁要荒。

艺高人胆大。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用珠宝装饰自己,不如用知识充实自己。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有钱三十为宰相,无钱八十做长工。

有肉嫌毛,有酒嫌糟。

有句名言叫吃得了一憋,长得了一智是什么意思

真傻,真的,”祥抬起她没有神采的眼睛来,接着“我单知道下雪的时候在山坳里没有食吃,会到村里来;我不知道春天也会有。

我一清早起来就开了门,拿小篮盛了一篮豆,叫我们的阿毛坐在门槛上剥豆去。

他是很听话的,我的话句句听;他出去了。

我就在屋后劈柴,掏米,米下了锅,要蒸豆。

我叫阿毛,没有应,出去口看,只见豆撒得一地,没有我们的阿毛了。

他是不到别家去玩的;各处去一问,果然没有。

我急了,央人出去寻。

直到下半天,寻来寻去寻到山坳里,看见刺柴上桂着一只他的小鞋。

大家都说,糟了,怕是遭了狼了。

再进去;他果然躺在草窠里,肚里的五脏已经都给吃空了,手上还紧紧的捏着那只小篮呢。

……” 她接着但是呜咽,说不出成句的话来。

以下为原文,作者鲁迅:旧历的年底毕竟最像年底,村镇上不必说,就在天空中也显出将到新年的气象来。

灰白色的沉重的晚云中间时时发出闪光,接着一声钝响,是送灶的爆竹;近处燃放的可就更强烈了,震耳的大音还没有息,空气里已经散满了幽微的火药香。

我是正在这一夜回到我的故乡鲁镇的。

虽说故乡,然而已没有家,所以只得暂寓在鲁四老爷的宅子里。

他是我的本家,比我长一辈,应该称之曰“四叔”,是一个讲理学的老监生。

他比先前并没有什么大改变,单是老了些,但也还末留胡子,一见面是寒暄,寒暄之后说我“胖了”,说我“胖了”之后即大骂其新党。

但我知道,这并非借题在骂我:因为他所骂的还是康有为。

但是,谈话是总不投机的了,于是不多久,我便一个人剩在书房里。

第二天我起得很迟,午饭之后,出去看了几个本家和朋友;第三天也照样。

他们也都没有什么大改变,单是老了些;家中却一律忙,都在准备着“祝福”。

这是鲁镇年终的大典,致敬尽礼,迎接福神,拜求来年一年中的好运气的。

杀鸡,宰鹅,买猪肉,用心细细的洗,女人的臂膊都在水里浸得通红,有的还带着绞丝银镯子。

煮熟之后,横七竖八的插些筷子在这类东西上,可就称为“福礼”了,五更天陈列起来,并且点上香烛,恭请福神们来享用,拜的却只限于男人,拜完自然仍然是放爆竹。

年年如此,家家如此,——只要买得起福礼和爆竹之类的——今年自然也如此。

天色愈阴暗了,下午竟下起雪来,雪花大的有梅花那么大,满天飞舞,夹着烟霭和忙碌的气色,将鲁镇乱成一团糟。

我回到四叔的书房里时,瓦楞上已经雪白,房里也映得较光明,极分明的显出壁上挂着的朱拓的大“寿”字,陈抟老祖写的,一边的对联已经脱落,松松的卷了放在长桌上,一边的还在,道是“事理通达心气和平”。

我又无聊赖的到窗下的案头去一翻,只见一堆似乎未必完全的《康熙字典》,一部《近思录集注》和一部《四书衬》。

无论如何、我明天决计要走了。

况且,一直到昨天遇见祥林嫂的事,也就使我不能安住。

那是下午,我到镇的东头访过一个朋友,走出来,就在河边遇见她;而且见她瞪着的眼睛的视线,就知道明明是向我走来的。

我这回在鲁镇所见的人们中,改变之大,可以说无过于她的了:五年前的花白的头发,即今已经全白,会不像四十上下的人;脸上瘦削丕堪,黄中带黑,而且消尽了先前悲哀的神色,仿佛是木刻似的;只有那眼珠间或一轮,还可以表示她是一个活物。

她一手提着竹篮。

内中一个破碗,空的;一手技着一支比她更长的竹竿,下端开了裂:她分明已经纯乎是一个乞丐了。

我就站住,豫备她来讨钱。

“你回来了

”她先这样问。

“是的。

” “这正好。

你是识字的,又是出门人,见识得多。

我正要问你一件事——”她那没有精采的眼睛忽然发光了。

我万料不到她却说出这样的话来,诧异的站着。

“就是——”她走近两步,放低了声音,极秘密似的切切的说,“一个人死了之后,究竟有没有魂灵的

” 我很悚然,一见她的眼钉着我的,背上也就遭了芒刺一般,比在学校里遇到不及豫防的临时考,教师又偏是站在身旁的时候,惶急得多了。

对于魂灵的有无,我自己是向来毫不介意的;但在此刻,怎样回答她好呢

我在极短期的踌躇中,想,这里的人照例相信鬼,“然而她,却疑惑了,——或者不如说希望:希望其有,又希望其无……,人何必增添末路的人的苦恼,一为她起见,不如说有罢。

“也许有罢,——我想。

”我于是吞吞吐虹的说。

“那么,也就有地狱了

” “啊

地狱

”我很吃惊,只得支吾者,“地狱

——论理,就该也有。

—— 然而也未必,……谁来管这等事……。

” “那么,死掉的一家的人,都能见面的

” “唉唉,见面不见面呢

……”这时我已知道自己也还是完全一个愚人,什么踌躇,什么计画,都挡不住三句问,我即刻胆怯起来了,便想全翻过先前的话来, “那是,……实在,我说不清……。

其实,究竟有没有魂灵,我也说不清。

” 我乘她不再紧接的问,迈开步便走,勿勿的逃回四叔的家中,心里很觉得不安逸。

自己想,我这答话怕于她有些危险。

她大约因为在别人的祝福时候,感到自身的寂寞了,然而会不会含有别的什么意思的呢

——或者是有了什么豫感了

倘有别的意思,又因此发生别的事,则我的答活委实该负若干的责任……。

但随后也就自笑,觉得偶尔的事,本没有什么深意义,而我偏要细细推敲,正无怪教育家要说是生着神经病;而况明明说过“说不清”,已经推翻了答话的全局,即使发生什么事,于我也毫无关系了。

“说不清”是一句极有用的话。

不更事的勇敢的少年,往往敢于给人解决疑问,选定医生,万一结果不佳,大抵反成了怨府,然而一用这说不清来作结束,便事事逍遥自在了。

我在这时,更感到这一句话的必要,即使和讨饭的女人说话,也是万不可省的。

但是我总觉得不安,过了一夜,也仍然时时记忆起来,仿佛怀着什么不祥的豫感,在阴沉的雪天里,在无聊的书房里,这不安愈加强烈了。

不如走罢,明天进城去。

福兴楼的请墩鱼翅,一元一大盘,价廉物美,现在不知增价了否

往日同游的朋友,虽然已经云散,然而鱼翅是不可不吃的,即使只有我一个……。

无论如何,我明天决计要走了。

我因为常见些但愿不如所料,以为未毕竟如所料的事,却每每恰如所料的起来,所以很恐怕这事也一律。

果然,特别的情形开始了。

傍晚,我竟听到有些人聚在内室里谈话,仿佛议论什么事似的,但不一会,说话声也就止了,只有四叔且走而且高声的说: “不早不迟,偏偏要在这时候——这就可见是一个谬种

” 我先是诧异,接着是很不安,似乎这话于我有关系。

试望门外,谁也没有。

好容易待到晚饭前他们的短工来冲茶,我才得了打听消息的机会。

“刚才,四老爷和谁生气呢

”我问。

“还不是和样林嫂

”那短工简捷的说。

“祥林嫂

怎么了

”我又赶紧的问。

“老了。

” “死了

”我的心突然紧缩,几乎跳起来,脸上大约也变了色,但他始终没有抬头,所以全不觉。

我也就镇定了自己,接着问: “什么时候死的

” “什么时候

——昨天夜里,或者就是今天罢。

——我说不清。

” “怎么死的

” “怎么死的

——还不是穷死的

”他淡然的回答,仍然没有抬头向我看,出去了。

然而我的惊惶却不过暂时的事,随着就觉得要来的事,已经过去,并不必仰仗我自己的“说不清”和他之所谓“穷死的”的宽慰,心地已经渐渐轻松;不过偶然之间,还似乎有些负疚。

晚饭摆出来了,四叔俨然的陪着。

我也还想打听些关于祥林嫂的消息,但知道他虽然读过“鬼神者二气之良能也”,而忌讳仍然极多,当临近祝福时候,是万不可提起死亡疾病之类的话的,倘不得已,就该用一种替代的隐语,可惜我又不知道,因此屡次想问,而终于中止了。

我从他俨然的脸色上,又忽而疑他正以为我不早不迟,偏要在这时候来打搅他,也是一个谬种,便立刻告诉他明天要离开鲁镇,进城去,趁早放宽了他的心。

他也不很留。

这佯闷闷的吃完了一餐饭。

冬季日短,又是雪天,夜色早已笼罩了全市镇。

人们都在灯下匆忙,但窗外很寂静。

雪花落在积得厚厚的雪褥上面,听去似乎瑟瑟有声,使人更加感得沉寂。

我独坐在发出黄光的莱油灯下,想,这百无聊赖的祥林嫂,被人们弃在尘芥堆中的,看得厌倦了的陈旧的玩物,先前还将形骸露在尘芥里,从活得有趣的人们看来,恐怕要怪讶她何以还要存在,现在总算被无常打扫得于干净净了。

魂灵的有无,我不知道;然而在现世,则无聊生者不生,即使厌见者不见,为人为己,也还都不错。

我静听着窗外似乎瑟瑟作响的雪花声,一面想,反而渐渐的舒畅起来。

然而先前所见所闻的她的半生事迹的断片,至此也联成一片了。

她不是鲁镇人。

有一年的冬初,四叔家里要换女工,做中人的卫老婆子带她进来了,头上扎着白头绳,乌裙,蓝夹袄,月白背心,年纪大约二十六七,脸色青黄,但两颊却还是红的。

卫老婆子叫她祥林嫂,说是自己母家的邻舍,死了当家人,所以出来做工了。

四叔皱了皱眉,四婶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是在讨厌她是一个寡妇。

但是她模样还周正,手脚都壮大,又只是顺着限,不开一句口,很像一个安分耐劳的人,便不管四叔的皱眉,将她留下了。

试工期内,她整天的做,似乎闲着就无聊,又有力,简直抵得过一个男子,所以第三天就定局,每月工钱五百文。

大家都叫她祥林嫂;没问她姓什么,但中人是卫家山人,既说是邻居,那大概也就姓卫了。

她不很爱说话,别人问了才回答,答的也不多。

直到十几天之后,这才陆续的知道她家里还有严厉的婆婆,一个小叔子,十多岁,能打柴了;她是春天没了丈夫的;他本来也打柴为生,比她小十岁:大家所知道的就只是这一点。

日子很快的过去了,她的做工却毫没有懈,食物不论,力气是不惜的。

人们都说鲁四老爷家里雇着了女工,实在比勤快的男人还勤快。

到年底,扫尘,洗地,杀鸡,宰鹅,彻夜的煮福礼,全是一人担当,竟没有添短工。

然而她反满足,口角边渐渐的有了笑影,脸上也白胖了。

新年才过,她从河边掏米回来时,忽而失了色,说刚才远远地看见几个男人在对岸徘徊,很像夫家的堂伯,恐怕是正在寻她而来的。

四婶很惊疑,打听底细,她又不说。

四叔一知道,就皱一皱眉,道: “这不好。

恐怕她是逃出来的。

” 她诚然是逃出来的,不多久,这推想就证实了。

此后大约十几天,大家正已渐渐忘却了先前的事,卫老婆子忽而带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进来了,说那是详林嫂的婆婆。

那女人虽是山里人模样,然而应酬很从容,说话也能干,寒暄之后,就赔罪,说她特来叫她的儿媳回家去,因为开春事务忙,而家中只有老的和小的,人手不够了。

“既是她的婆婆要她回去,那有什么话可说呢。

”四叔说。

于是算清了工钱,一共一千七百五十文,她全存在主人家,一文也还没有用,便都交给她的婆婆。

那女人又取了衣服,道过谢,出去了。

其时已经是正午。

“阿呀,米呢

祥林嫂不是去淘米的么

……”好一会,四婶这才惊叫起来。

她大约有些饿,记得午饭了。

于是大家分头寻淘箩。

她先到厨下,次到堂前,后到卧房,全不见掏箩的影子。

四叔踱出门外,也不见,一直到河边,才见平平正正的放在岸上,旁边还有一株菜。

看见的人报告说,河里面上午就泊了一只白篷船,篷是全盖起来的,不知道什么人在里面,但事前也没有人去理会他。

待到祥林嫂出来掏米,刚刚要跪下去,那船里便突然跳出两个男人来,像是山里人,一个抱住她,一个帮着,拖进船去了。

样林嫂还哭喊了几声,此后便再没有什么声息,大约给用什么堵住了罢。

接着就走上两个女人来,一个不认识,一个就是卫婆于。

窥探舱里,不很分明,她像是捆了躺在船板上。

“可恶

然而……。

”四叔说。

这一天是四婶自己煮中饭;他们的儿子阿牛烧火。

午饭之后,卫老婆子又来了。

“可恶

”四叔说。

“你是什么意思

亏你还会再来见我们。

”四婶洗着碗,一见面就愤愤的说, “你自己荐她来,又合伙劫她去,闹得沸反盈天的,大家看了成个什么样子

你拿我们家里开玩笑么

” “阿呀阿呀,我真上当。

我这回,就是为此特地来说说清楚的。

她来求我荐地方,我那里料得到是瞒着她的婆婆的呢。

对不起,四老爷,四太太。

总是我老发昏不小心,对不起主顾。

幸而府上是向来宽洪大量,不肯和小人计较的。

这回我一定荐一个好的来折罪……。

” “然而……。

”四叔说。

于是祥林嫂事件便告终结,不久也就忘却了。

只有四嫂,因为后来雇用的女工,大抵非懒即馋,或者馋而且懒,左右不如意,所以也还提起祥林嫂。

每当这些时候,她往往自言自语的说,“她现在不知道怎么佯了

”意思是希望她再来。

但到第二年的新正,她也就绝了望。

新正将尽,卫老婆子来拜年了,已经喝得醉醺醺的,自说因为回了一趟卫家山的娘家,住下几天,所以来得迟了。

她们问答之间,自然就谈到祥林嫂。

“她么

”卫若婆子高兴的说,“现在是交了好运了。

她婆婆来抓她回去的时候,是早已许给了贺家坳的贸老六的,所以回家之后不几天,也就装在花轿里抬去了。

” “阿呀,这样的婆婆

……”四婶惊奇的说。

“阿呀,我的太太

你真是大户人家的太太的话。

我们山里人,小户人家,这算得什么

她有小叔子,也得娶老婆。

不嫁了她,那有这一注钱来做聘礼

他的婆婆倒是精明强干的女人呵,很有打算,所以就将地嫁到里山去。

倘许给本村人,财礼就不多;惟独肯嫁进深山野坳里去的女人少,所以她就到手了八十千。

现在第二个儿子的媳妇也娶进了,财礼花了五十,除去办喜事的费用,还剩十多千。

吓,你看,这多么好打算

……” “祥林嫂竟肯依

……” “这有什么依不依。

——闹是谁也总要闹一闹的,只要用绳子一捆,塞在花轿里,抬到男家,捺上花冠,拜堂,关上房门,就完事了。

可是详林嫂真出格,听说那时实在闹得利害,大家还都说大约因为在念书人家做过事,所以与众不同呢。

太太,我们见得多了:回头人出嫁,哭喊的也有,说要寻死觅活的也有,抬到男家闹得拜不成天地的也有,连花烛都砸了的也有。

样林嫂可是异乎寻常,他们说她一路只是嚎,骂,抬到贺家坳,喉咙已经全哑了。

拉出轿来,两个男人和她的小叔子使劲的捺住她也还拜不成夭地。

他们一不小心,一松手,阿呀,阿弥陀佛,她就一头撞在香案角上,头上碰了一个大窟窿,鲜血直流,用了两把香灰,包上两块红布还止不住血呢。

直到七手八脚的将她和男人反关在新房里,还是骂,阿呀呀,这真是……。

” 她摇一摇头,顺下眼睛,不说了。

“后来怎么样呢

”四婢还问。

“听说第二天也没有起来。

”她抬起眼来说。

“后来呢

” “后来

——起来了。

她到年底就生了一个孩子,男的,新年就两岁了。

我在娘家这几天,就有人到贺家坳去,回来说看见他们娘儿俩,母亲也胖,儿子也胖;上头又没有婆婆,男人所有的是力气,会做活;房子是自家的。

——唉唉,她真是交了好运了。

” 从此之后,四婶也就不再提起祥林嫂。

但有一年的秋季,大约是得到祥林嫂好运的消息之后的又过了两个新年,她竟又站在四叔家的堂前了。

桌上放着一个荸荠式的圆篮,檐下一个小铺盖。

她仍然头上扎着白头绳,乌裙,蓝夹祆,月白背心,脸色青黄,只是两颊上已经消失了血色,顺着眼,眼角上带些泪痕,眼光也没有先前那样精神了。

而且仍然是卫老婆子领着,显出慈悲模样,絮絮的对四婶说: “……这实在是叫作‘天有不测风云’,她的男人是坚实人,谁知道年纪青青,就会断送在伤寒上

本来已经好了的,吃了一碗冷饭,复发了。

幸亏有儿子;她又能做,打柴摘茶养蚕都来得,本来还可以守着,谁知道那孩子又会给狼衔去的呢

春天快完了,村上倒反来了狼,谁料到

现在她只剩了一个光身了。

大伯来收屋,又赶她。

她真是走投无路了,只好来求老主人。

好在她现在已经再没有什么牵挂,太太家里又凄巧要换人,所以我就领她来。

——我想,熟门熟路,比生手实在好得多……。

” “我真傻,真的,”祥林嫂抬起她没有神采的眼睛来,接着说。

“我单知道下雪的时候野兽在山坳里没有食吃,会到村里来;我不知道春天也会有。

我一清早起来就开了门,拿小篮盛了一篮豆,叫我们的阿毛坐在门槛上剥豆去。

他是很听话的,我的话句句听;他出去了。

我就在屋后劈柴,掏米,米下了锅,要蒸豆。

我叫阿毛,没有应,出去口看,只见豆撒得一地,没有我们的阿毛了。

他是不到别家去玩的;各处去一问,果然没有。

我急了,央人出去寻。

直到下半天,寻来寻去寻到山坳里,看见刺柴上桂着一只他的小鞋。

大家都说,糟了,怕是遭了狼了。

再进去;他果然躺在草窠里,肚里的五脏已经都给吃空了,手上还紧紧的捏着那只小篮呢。

……” 她接着但是呜咽,说不出成句的话来。

四婶起刻还踌踌,待到听完她自己的话,眼圈就有些红了。

她想了一想,便教拿圆篮和铺盖到下房去。

卫老婆子仿佛卸了一肩重相似的嘘一口气,祥林嫂比初来时候神气舒畅些,不待指引,自己驯熟的安放了铺盖。

她从此又在鲁镇做女工了。

大家仍然叫她祥林嫂。

然而这一回,她的境遇却改变得非常大。

上工之后的两三天,主人们就觉得她手脚已没有先前一样灵活,记性也坏得多,死尸似的脸上又整日没有笑影,四婶的口气上,已颇有些不满了。

当她初到的时候,四叔虽然照例皱过眉,但鉴于向来雇用女工之难,也就并不大反对,只是暗暗地告诫四姑说,这种人虽然似乎很可怜,但是败坏风俗的,用她帮忙还可以,祭祀时候可用不着她沾手,一切饭莱,只好自已做,否则,不干不净,祖宗是不吃的。

四叔家里最重大的事件是祭祀,祥林嫂先前最忙的时候也就是祭祀,这回她却清闲了。

桌子放在堂中央,系上桌帏,她还记得照旧的去分配酒杯和筷子。

“祥林嫂,你放着罢

我来摆。

”四婶慌忙的说。

她讪讪的缩了手,又去取烛台。

“祥林嫂,你放着罢

我来拿。

”四婶又慌忙的说。

她转了几个圆圈,终于没有事情做,只得疑惑的走开。

她在这一天可做的事是不过坐在灶下烧火。

镇上的人们也仍然叫她祥林嫂,但音调和先前很不同;也还和她讲话,但笑容却冷冷的了。

她全不理会那些事,只是直着眼睛,和大家讲她自己日夜不忘的故事: “我真傻,真的,”她说,“我单知道雪天是野兽在深山里没有食吃,会到村里来;我不知道春天也会有。

我一大早起来就开了门,拿小篮盛了一篮豆,叫我们的阿毛坐在门槛上剥豆去。

他是很听话的孩子,我的话句句听;他就出去了。

我就在屋后劈柴,淘米,米下了锅,打算蒸豆。

我叫,‘阿毛

’没有应。

出去一看,只见豆撒得满地,没有我们的阿毛了。

各处去一向,都没有。

我急了,央人去寻去。

直到下半天,几个人寻到山坳里,看见刺柴上挂着一只他的小鞋。

大家都说,完了,怕是遭了狼了;再进去;果然,他躺在草窠里,肚里的五脏已经都给吃空了,可怜他手里还紧紧的捏着那只小篮呢。

……”她于是淌下眼泪来,声音也呜咽了。

这故事倒颇有效,男人听到这里,往往敛起笑容,没趣的走了开去;女人们却不独宽恕了她似的,脸上立刻改换了鄙薄的神气,还要陪出许多眼泪来。

有些老女人没有在街头听到她的话,便特意寻来,要听她这一段悲惨的故事。

直到她说到呜咽,她们也就一齐流下那停在眼角上的眼泪,叹息一番,满足的去了,一面还纷纷的评论着。

她就只是反复的向人说她悲惨的故事,常常引住了三五个人来听她。

但不久,大家也都听得纯熟了,便是最慈悲的念佛的老太太们,眼里也再不见有一点泪的痕迹。

后来全镇的人们几乎都能背诵她的话,一听到就烦厌得头痛。

“我真傻,真的,”她开首说。

“是的,你是单知道雪天野兽在深山里没有食吃,才会到村里来的。

”他们立即打断她的话,走开去了。

她张着口怔怔的站着,直着眼睛看他们,接着也就走了,似乎自己也觉得没趣。

但她还妄想,希图从别的事,如小篮,豆,别人的孩子上,引出她的阿毛的故事来。

倘一看见两三岁的小孩子,她就说: “唉唉,我们的阿毛如果还在,也就有这么大了……” 孩子看见她的眼光就吃惊,牵着母亲的衣襟催她走。

于是又只剩下她一个,终于没趣的也走了,后来大家又都知道了她的脾气,只要有孩子在眼前,便似笑非笑的先问她,道: “祥林嫂,你们的阿毛如果还在,不是也就有这么大了么

” 她未必知道她的悲哀经大家咀嚼赏鉴了许多天,早已成为渣滓,只值得烦厌和唾弃;但从人们的笑影上,也仿佛觉得这又冷又尖,自己再没有开口的必要了。

她单是一瞥他们,并不回答一句话。

鲁镇永远是过新年,腊月二十以后就火起来了。

四叔家里这回须雇男短工,还是忙不过来,另叫柳妈做帮手,杀鸡,宰鹅;然而柳妈是善女人,吃素,不杀生的,只肯洗器皿。

祥林嫂除烧火之外,没有别的事,却闲着了,坐着只看柳妈洗器皿。

微雪点点的下来了。

“唉唉,我真傻,”祥林嫂看了天空,叹息着,独语似的说。

“祥林嫂,你又来了。

”柳妈不耐烦的看着她的脸,说。

“我问你:你额角上的伤痕,不就是那时撞坏的么

” “晤晤。

”她含胡的回答。

“我问你:你那时怎么后来竟依了呢

” “我么

……”, “你呀。

我想:这总是你自己愿意了,不然……。

” “阿阿,你不知道他力气多么大呀。

” “我不信。

我不信你这么大的力气,真会拗他不过。

你后来一定是自己肯了,倒推说他力气大。

” “阿阿,你……你倒自己试试着。

”她笑了。

柳妈的打皱的脸也笑起来,使她蹙缩得像一个核桃,干枯的小眼睛一看祥林嫂的额角,又钉住她的眼。

祥林嫂似很局促了,立刻敛了笑容,旋转眼光,自去看雪花。

“祥林嫂,你实在不合算。

”柳妈诡秘的说。

“再一强,或者索性撞一个死,就好了。

现在呢,你和你的第二个男人过活不到两年,倒落了一件大罪名。

你想,你将来到阴司去,那两个死鬼的男人还要争,你给了谁好呢

阎罗大王只好把你锯开来,分给他们。

我想,这真是……” 她脸上就显出恐怖的神色来,这是在山村里所未曾知道的。

“我想,你不如及早抵当。

你到土地庙里去捐一条门槛,当作你的替身,给千人踏,万人跨,赎了这一世的罪名,免得死了去受苦。

” 她当时并不回答什么话,但大约非常苦闷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两眼上便都围着大黑圈。

早饭之后,她便到镇的西头的土地庙里去求捐门槛,庙祝起初执意不允许,直到她急得流泪,才勉强答应了。

价目是大钱十二千。

她久已不和人们交口,因为阿毛的故事是早被大家厌弃了的;但自从和柳妈谈了天,似乎又即传扬开去,许多人都发生了新趣味,又来逗她说话了。

至于题目,那自然是换了一个新样,专在她额上的伤疤。

“祥林嫂,我问你:你那时怎么竟肯了

”一个说。

“唉,可惜,白撞了这-下。

”一个看着她的疤,应和道。

她大约从他们的笑容和声调上,也知道是在嘲笑她,所以总是瞪着眼睛,不说一句话,后来连头也不回了。

她整日紧闭了嘴唇,头上带着大家以为耻辱的记号的那伤痕,默默的跑街,扫地,洗莱,淘米。

快够一年,她才从四婶手里支取了历来积存的工钱,换算了十二元鹰洋,请假到镇的西头去。

但不到一顿饭时候,她便回来,神气很舒畅,眼光也分外有神,高兴似的对四婶说,自己已经在土地庙捐了门槛了。

冬至的祭祖时节,她做得更出力,看四婶装好祭品,和阿牛将桌子抬到堂屋中央,她便坦然的去拿酒杯和筷子。

“你放着罢,祥林嫂

”四婶慌忙大声说。

她像是受了炮烙似的缩手,脸色同时变作灰黑,也不再去取烛台,只是失神的站着。

直到四叔上香的时候,教她走开,她才走开。

这一回她的变化非常大,第二天,不但眼睛窈陷下去,连精神也更不济了。

而且很胆怯,不独怕暗夜,怕黑影,即使看见人,虽是自己的主人,也总惴惴的,有如在白天出穴游行的小鼠,否则呆坐着,直是一个木偶人。

不半年,头发也花白起来了,记性尤其坏,甚而至于常常忘却了去掏米。

“祥林嫂怎么这样了

倒不如那时不留她。

”四婶有时当面就这样说,似乎是警告她。

然而她总如此,全不见有伶俐起来的希望。

他们于是想打发她走了,教她回到卫老婆于那里去。

但当我还在鲁镇的时候,不过单是这样说;看现在的情状,可见后来终于实行了。

然而她是从四叔家出去就成了乞丐的呢,还是先到卫老婆子家然后再成乞丐的呢

那我可不知道。

我给那些因为在近旁而极响的爆竹声惊醒,看见豆一般大的黄色的灯火光,接着又听得毕毕剥剥的鞭炮,是四叔家正在“祝福”了;知道已是五更将近时候。

我在蒙胧中,又隐约听到远处的爆竹声联绵不断,似乎合成一天音响的浓云,夹着团团飞舞的雪花,拥抱了全市镇。

我在这繁响的拥抱中,也懒散而且舒适,从白天以至初夜的疑虑,全给祝福的空气一扫而空了,只觉得天地圣众歆享了牲醴和香烟,都醉醺醺的在空中蹒跚,豫备给鲁镇的人们以无限的幸福。

一九二四年二月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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