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求双人搞笑小品剧本。
非常搞笑二人小品剧本一:非常搞笑二人小品剧本】()默搞笑的相声剧本《我是最聪明的人》人人都喜欢别人夸他聪明,可是下面这位硬是忽悠着别人夸他聪明,好笑的不得了,欢迎大家欣赏幽默搞笑的双人《我是最聪明的人》甲:我非常聪明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
乙:我怎么不知道呢
甲:说明你很愚蠢
乙:我怎么愚蠢了
甲:你想呀
我一上台,我说我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你说声是,把你衬的多明白事呀,你说不知道,做顺水人情都不会,你说你愚蠢吗
乙:哦,来吧
甲:我很聪明
那是众所周知的事
连捡破烂的都知道
拣破烂的,说你呢
你知道吗
乙:知道,地球人都知道
甲:你看捡破烂的人多聪明
只要有这么聪明
早晚你得发呀
乙:我一捡破烂的能发什么呀
甲:将来能成为丐帮帮主
乙:那不成了乞丐了嘛!还不如捡破烂的哪
甲:那你是领导呀
乙:领导我也不干
甲:你真聪明呀
都能听出好坏话了
乙:没你聪明呀
甲:我信
您客气了
我也没什么呀,就比你聪明一点点
乙:说了半天了,不瞒您说,我真听不出你聪明来
甲:在我很小的时候,那时候我还没读过书,幼儿园也没上过,有一天我突然哭的厉害
乙:哭什么呀
谁欺负你了
甲:我哭呀,我要笔
我要写诗
我父亲很纳闷呀,这孩子从来没读过书,要笔干什么
拿支钢笔给我了,不要
不要
乙:怎么又不要了
甲:我要毛笔
乙:还能用毛笔,了不起呀
甲:我爸爸现做了一支给我了,我一看这毛笔,是用头发做的
求一篇超幽默搞笑的自我介绍!
跳蚤 2005-6-11 9:17:00】石遇文 那种比油菜籽还要小东西,红色的,有时好象是黑色的正你能感觉到它,就是很少能看见它,当你看到它的时候,它立刻又蹦到不知何处去了。
它藏在你的衣服里,被褥里,当你四肢安静下来时,你可以感觉到它在你皮肤上缓缓的爬行。
它折磨你,可是你逮不住它。
我睡在上铺,汤宝睡在下铺,一开学我就觉得他很脏,蚊帐间常有股子臭味。
我很怀疑是汤宝的跳蚤顺着床杆爬到我的铺上来了。
汤宝和我一样,一边走路,一边会挠裤腿里的痒痒。
我说,汤宝,我他妈都是你害的,你床上的跳蚤爬到我上面来了。
汤宝急了,我还要找根林算帐呢,他的铺位和我这么近,刚开学几天,我还没觉得,现在倒好,没有一天是安宁的。
我们这一批高一新生,因为学校宿舍紧张,被安排在一个叫做“老十间”的地方住宿。
老十间是文革时留下的旧房子,缝隙很大的砖地,常年不住人,有一股浓重的霉味。
窗户很烂,地面很脏,头一天打扫卫生时,扫出一大堆絮状的垃圾,还有一些蛀虫蛀出的碎屑,要说那种肉乎乎的扁虫,还有脚特长一蹦就是老高的昆虫更是多得不稀罕。
虽然把它们都搞到了外面的垃圾筒里去了,但头天晚上,我们还是听了一夜昆虫的鸣唱,天晓得它们藏在哪个角落和我们分享着这破烂屋子。
老十间的门前是个小院,四围是高墙,所有这些宿舍都归住在头一间的季师傅和他老婆管理,晚上谁回来晚了,就得敲季师傅的窗户,然后季师傅就骂骂咧咧地来开院子的门。
季师傅夫妇俩生不出孩子,对学生很凶。
有一天晚上我在教室里做题,回到宿舍,门已经关了。
我不敢叫门,就顺着路灯灯杆爬上高墙跳进院去,那一次我的脚在黑暗中扭伤了,每天只能一瘸一拐地上学。
我们这些从乡下出来念高中的同学很勤奋,天蒙蒙亮,我们就起床早读,到很晚,宿舍里都熄灯了,我们还亮着手电筒温习功课。
但我们因为贫困,生活上都很节俭,早上我们在学校食堂里喝煮得滚烫稀烂的薄粥,为了早些到教室,我们一边吃一边站到河滩的石阶上排队准备洗饭盒子,有一次我手一急,一勺滚烫的粥舀到了站在我下一石阶的一位高三同学耳朵上,他气急败坏地瞪我一眼,竟没有时间和我争吵,在耳朵上抹几下就跑着去教室了。
学校的学风很好,每一届都有很多学生考上高校,在宣传用的玻璃橱窗内,一开学总是展览着录取高校的同学们一张张疲惫但充满自信的脸,那是很风光的事,我们每天从橱窗前走过都要瞻仰一下他们的照片,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陈列在里边。
所以条件艰苦并不是什么障碍,只要心无旁鹜,功课一样出色。
到了有些停电的夜晚,教室里五十支蜡烛把天花板映得火红,看不进去书的同学宁可点着蜡烛发呆也不愿意灭了蜡烛回去睡觉。
每天都是一样的生活,单调枯燥地重复着。
周末我们也玩玩篮球,我们把哲学课本掖在口袋里然后投篮,投不进去就坐在球场边背“物质和意识”,当时我们还时兴把课本装到脑子里,譬如说,把哲学课本从头到尾一章一节地背出来,譬如说,秦始皇的图片应该在课本第65页的右上角。
中午,我的学习备忘录上写着:“上街买樟脑丸。
”我听人说,樟脑丸可以杀死跳蚤,我想如果杀不死,至少也能把它们从我床上赶跑。
我在被褥里床角落间埋下了好多颗这种白色的小丸子,然后一股浓烈的气味就弥漫在帐间。
把自己所有的衣物都整理出来,放进脚盆里,用开水先浇了一遍,然后到河边去清洗。
我要消灭跳蚤祸害,开学来它们没有一天不在骚扰着我,那种皮肤上的奇痒影响着我的思维,使我觉得在课本间到处都爬满了这种恶心的小东西。
二 物理考试的成绩出来了,这一次我才七十多分。
走出教室时,我觉得人有点恍惚。
我每一周末都不回家,有时为一道关于力学的习题我会泡在教室里思考一个上午。
可是临场的发挥我却和其他同学差了这么多。
我走下楼梯去上厕所,从厕所出来,我发现自己的裤腿上溅到了些尿痕,就有意地将衬衫往下拉拉,可是我的衬衫还是前年买得,不但很短,还高高吊起,根本遮不住,我的裤子也很短,大概也是前几年做的,膝盖处象有两个包子往外顶着。
我觉得自己很寒酸,所以走路也弯着背一副很自卑的样子,我知道那种样子一定很难看。
我看一眼从我身边走过的其他年级女生,觉得自己很没面子,因为最坏的是,我的成绩还这么糟糕,成绩很糟意味着我连一点可以依赖的未来都没有了。
那个星期我的心情很坏,每到傍晚就独自一个人逛到附近的墓地上去玩,墓地上很静,我在墓地里走了一圈又一圈,心想,躺在里边的人真是幸福。
偶然看到一块碑,发现上面镌着几行碑文,那是死者自撰的文字,大致说了他一生的经历,然后自嘲自己的碌碌无为和光阴虚度。
我站在那里很久,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
我想,葬在里边的那个人一定是个很和善的人,至少他很懂得安慰人,即便是长眠在地里。
是啊,我的日子还很长,何必为一次考试那样耿耿于怀呢
可是耿耿于怀的事还真多,那些樟脑丸根本就不起作用,很多的痒块现在已经延伸到了腰间,有时候到夜晚因为奇痒难忍,常常醒过来,醒过来就拼命挠,挠得心里窝火,全身都冒汗,一想到明天早上还要上课考试,就焦急万分。
我用手电筒照着在被窝里找跳蚤,到清晨,我的眼睛熬得红肿。
一起去打粥时,汤宝还说,你昨晚又在用功
我说我抓跳蚤。
汤宝说,我都习惯了,你的皮肤真是太嫩。
我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搬出这个鬼地方
汤宝说,我又不是校长。
然后他安慰我说,你不用急的,时间久了,你的皮肤会有抵抗力的。
下午我去图书馆借了一本唐诗,我想到晚上也许可以靠背诵唐诗入眠。
在我的床头有一扇窗户,躺在枕上有时可以看见明晃晃的月亮。
三 食堂的秩序很差,到了开饭的时候,同学们拥挤成一团,靠力气吃饭。
中午时候,一个个都饿坏了,一到饭堂总是一片混乱景象,从窗口打到了汤的同学,一只手端着汤,一路扬扬洒洒从里边挤将出来,把边上的同学浇得哇哇直叫。
有时候你端着饭盒往外挤,差不多么成功了,可是突然一晃,饭盒落地,一会儿工夫,你的饭盒就会被踩成扁扁的一片。
初中的小同学为了吃到饭也从来不甘示弱,他们挤在前头,头埋在人堆里奋力地把手里的饭盒抬高,就象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河里挣扎。
“挤死他
”有时候高年级的同学就这样喊,那些恶狠狠的外围的同学见到小同学马上要挤出人堆了,还会用力往里冲,直到那个小同学在里边传出嚎叫声才稍稍地松点劲。
我们常常责骂食堂的负责人员和工作人员,但那些都是学校领导的关系户或者是亲戚,校方对我们的建议很冷淡。
那天傍晚突然停电,食堂里本来的拥挤在一瞬时变成了暴乱,所有的同学都疯狂了起来,我们在地上捡起了砖块扔到窗口的玻璃上,粉碎声象后来几年流行的摇滚一样振奋人心,饭堂里摆放着二十多个蒸饭用的木格子,掀翻到地上再踩上许多脚,木格子发出那种痛快的断裂的声音。
一片狼藉。
第二天,校长开学生大会,要追查搞破坏的同学,可是黑暗中谁知道谁的眼睛里曾经流露过那种毁灭者的光芒。
同学们一个个文静地站在操场上,抬起脸来都是一副无辜者的眼神。
每天的生活照样在继续,早上去食堂吃稀饭,中午搞一个血汤,或是节省一些干脆吃白饭,一个星期改善一次生活,吃一块红烧肉。
到傍晚,先拎着热水瓶去食堂里打热水,然后把水瓶在床底下藏好。
藏起来是怕别人把自己的热水用掉,自己倒枉走这一趟。
那天晚上快上晚自习时,我想看看我的热水瓶在不在原处,用手在床底下一捞,只听“砰”的一声,水瓶倒在地上碎了。
我站在宿舍门口发了一阵呆,忽然看到旁边宿舍的门忘了关,走进去拿了一个热水瓶就往回跑,我把热水先倒空了,然后把瓶胆拧下来装在自己的塑料壳子里。
把地上的碎屑清理完倒在门外的垃圾筒里,我把那个陌生的塑料壳子装在布袋里往河边去。
天已经黑了,河面上是一片漆黑,一扬手,那壳子的暗影在空中翻了几个身就落到了水里。
它会飘到哪里
也许就永远沉到水底去了。
我走过门房,季师傅没有看到我。
四 那一年我的功课出色,被评为“品学兼优”,其实和我成绩相当的同学很多,那其中,当然得力于老师的推荐,更主要是我们的外语老师陈宝珠对我一向很重视,而她正好是校长夫人。
听同学们说起陈老师时,多有贬损。
他们说她在洛阳外国语学院时就喜欢跟男人鬼混,后来还和几个老外有瓜葛,最后才被发配到这个小地方来教书。
因为很风骚,校长大人也没有能逃过她的魅惑,常常乖乖地在家里做家务,唯命是从。
我从来不信他们的传闻,是因为老师待我很好,在课堂上如果有些长句难句其他同学翻译不了,她总是把眼光偏向我,我是她认定的压轴。
陈老师晚上总是到办公室来备课,她会到教室里来转一圈,会站在我边上看我做作业,然后走到一位同学那儿吩咐几句,那位同学就拿着试卷跟她去了办公室。
一会儿,那个同学回来,就传唤另一位同学,再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我拿着试卷走进办公室,陈老师就跟我分析卷子,她的头发很长,披散在身背后,因为六月份天已经很热,所以到晚上她就常穿着睡衣,宽松的圆领睡衣领口很宽,我站在她边上,睡衣里边的风景自然一览无遗。
她不戴胸罩,只在里边穿一件背心,伏案时,小背心里的双乳都映现在我眼底。
她抬起脸问我,你听到了没有,我说我知道了。
她笑了笑,又问,知道什么,你倒是说说看。
我说我不知道。
她会在我撑扶在她桌边的手上轻轻打一下,说,不集中思想,还想骗我。
每次她找我去都会很久,办公室的灯光很暗,我有时怕同学们要闲话,就会推托说我要回去做别的作业。
她总是说,外语很重要,多花点时间才对。
有一回她让我坐在她的凳子上做一篇阅读理解,我在做选择题时,她想在自己桌子里侧的一堆书里找一本什么材料,身子就热热地靠过来,我感觉到了自己背上她双乳的弹性,她似乎找了很久,我听得见她温柔的鼻息一直在握耳边,然后她直起身子问我,看懂了没有
我常常想起陈老师那充满着诱惑的乳房,有时还会因此走神,我甚至想,如果我抚摸了它们,陈老师是否会因为我的大逆不道而生气。
但是如果她不生气又会怎样呢
我躺在宿舍里自己的铺位上,感觉到跳蚤和心里的一些什么一起在蠕动,我觉得身上很热,空气也很沉闷,就掀起帐子把床边的窗户打开了。
我后来把自己的这一苦恼说给了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听,他警告我说,你别上她的当,她最坏了,你还是个童男子,她会害了你的。
我所以就常常回避她,虽然心里我确实有些向往她。
我在高中毕业以后,有一次和同学们一起回校,见到她时,她就问我高考外语考了多少分,为了在同学面前表现我并不喜欢她的立场,我偏不告诉她,我很冷漠地说,一般吧。
她就很焦急,继续问,一般又是多少分呢,你说呀,你现在都不肯跟老师说实话了。
我终于也没有告诉她。
后来我就和同学们一起去聚餐了。
我见她有些失落地站在那里,也没有同学请她同去,因为他们都觉得风骚的老师是很不体面的。
而在我心里,却是很希望她能同去,而且最好能坐在我边上,但是我说不出口,我更不知道作为一个男的,可以用怎样的方式去接近自己喜欢的女人,怎样去给予,怎样去获取。
五 我为了学业优异,不但常常在床头写着座右铭,而且还为自己订立一份份短期计划,我给自己评分,希望自己几十天如一日,也希望自己排除一切干扰,专心于学业。
但是我容易懈怠了意志,我看书常常分神,我会觉得身上总是有跳蚤在爬,而其实也许根本就没有。
我走到走廊里吹吹风,希望自己能镇静下来,可是不知怎地,我的眼神会去留意女生们出出入入的身影。
我的心里充满了拥抱一个异性的那种渴望。
晚自习上课以前,我们的光棍语文老师又在学校的音乐室里一边弹风琴一边唱他的《红河谷》,“要知道我美丽的姑娘,我何时才能来到你的身旁……”歌声嘹亮悠长,回荡在校园里。
我们的语文老师属于高不攀低不就的那种,等了近四十年那姑娘还没有出现。
而我们的历史老师比他更惨,个子只有一米五,完全是个五十岁的小老头了,竟连女人是个什么概念都一无所知。
他每天晚上手里抱着他那本厚厚的心爱的《马可波罗游记》,迈着两条短腿哼着小调回自己的宿舍。
后来有人为小老头介绍了一位河南来的中年离异的妇女,两人住在一起几天后,那女人愤然离开了她,她临走时说他实在太脏了,宿舍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还有很多跳蚤,搞得人都没法睡觉。
我们常常去老师那间脏宿舍玩,跟小老师开玩笑,有些同学问他,她跟你一起睡吗
他就否认,然后我们就起哄,一致认为,总共一张床,睡在一起是肯定的,只是整晚都忙着捉跳蚤,什么都没有干成。
小老师也咧着嘴笑了。
他声辨说自己这次为换床单被褥被子枕套可没少化钱。
我们这时发现他的床上果然都是簇新的。
有同学说:“跳蚤的生活条件倒改善了不少。
”于是大伙都笑得前仰后合。
我们在宿舍里,晚上睡前总是要说些荤的笑话,有些年龄稍大的在这方面会象大师一样有发言权,在静寂的宿舍里,他们的讲道就象飘来飘去的阵阵浓雾,你嗅进去了然后是无限的幻觉。
第二年春暖花开时节,这些大师开始放弃学业,他们的成绩总是很差,在宿舍里还经常抽烟,每天傍晚晚自习前,我们拿着书本在外散步,他们会有比我们更好的神秘去处。
后来我们逛在野外时,有同学告诉我说,他们是到低年级的一位女生那儿去了,那女生,家里很大的房子,父母兄长都在外做生意,很有钱。
他们常在那儿聚会,三男三女,有劲得很呢。
我散步在外时,常常留意那一处住宅,有一天,我看到一位低年级的女生站在阳台上往外眺望,在她身后,我们班里的一位男生从背后将她拦腰抱住了。
这个举动在我的印象中震动很大,因为我只能想象这其间的乐趣,却从来没有过类似的体验,我在想,和一个充满着芬芳的异性之间那种亲昵究竟会是一种怎样的乐趣呢
六 我在第二年的期中考试中成绩有所下降。
我一直无法让自己集中起思想。
在晚自习的间隙,我会一个人逛到一些静僻的地方,仿佛有什么乱乱的心绪,自己无法捉摸,却一直在心胸里回旋。
夜晚街道上的行人很少,走进一间黑漆漆的路边厕所,我就在静默里听隔壁的声音。
我想象着女性宽衣解带的那种窸嗦的声息,然后应该是一声轻微的细细的叹息。
我站在这种很难闻的气味里常常很久,只是为了听到隔壁真切地传来那种能引起快乐想象的声音。
我站得久了,有人就走进来,我知道那人想方便,但是他一定有些紧张,所以很久我才听到水声,在黑暗中,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匆匆地就跑了出去,就象见到了鬼一样。
我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想,我刚才的姿态,也许真的象个鬼的影子,我为什么会这样做呢
我是鬼还是我的心里藏着鬼呢
我觉得自己很邪恶,所以好几天我都念诵着一本宋词,当时我没有想到应该去找一本经书,只认为宋词里那些美好的意境多少可以把我从邪恶中拯救出来。
傍晚一段时间,除了几个特别用功的同学,我们都坐在教室的走廊里闲聊休息,有一次我们在一位不在场的同学书桌里翻到一本本子,这本本子上和我一样写着学期的计划和详细的作息,只是表格的最后一条款很令人费解,那上面写着“对XL要好”几个字,于是大家就开始猜,后来有人笑了,说那XL不就是肖丽吗
这鬼家伙暗恋着人家肖丽,没想到还把这一项也订在自己的学习计划中了。
这个很可笑的同学成绩是年级里最好的,只是有些很古怪的习惯,他有一回告诉我说,如果想让自己的视力好转,可以盯着远处的一片树叶看,一直看到那树叶从模糊变为清晰。
我很相信他,就尝试着做,可是那片树叶只会在视线里慢慢模糊,从来都没有清晰起来。
我对他说那办法行不通,他说那是因为你没有毅力和决心。
我不知道如果一年四季盯着自己心爱的女孩看,那女孩会不会和你越来越近,反正,那个肖丽从来都只是他心中的一个遥远的幻象,从那时起一直到后来一刻都没有清晰过。
为了调整自己的心态,那一年开始我喜欢上了气功心法,另外还借学外语为名,向父母要求买了一个小录音机,音乐沉静人的心绪,效果当然会更直接一些。
高二那一年的冬天,天气很冷,四处是冰天雪地,到教室里,猛跺脚还是脚趾疼,可是我心里却很快乐。
校园里一丛丛的腊梅盛开了,一缕缕幽香飘进教室,那是一种我很喜欢的令人神清气爽的气味。
每天晚自习结束,我都会摘上一枝回宿舍,挂在自己的床头。
夜晚,那种暗香在夜色里弥漫,我想,一切都很美好,从此以后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七 那一年的开学初,我们班转来一位名叫卫星的新同学,坐在最后一排,他很腼腆地对大家笑了笑,就坐下听课了。
可是下课以后,我们发现这个叫做卫星的同学走路有些拐。
几堂课下来,我们总是闻到一股奇臭从风里送到鼻息处,我们先是以为那是窗外飘进来的,后来发现那臭味很顽强地近在身边。
原来那位新转来的卫星同学有病,后来因为同学到班主任处去反映了情况,他也跟班主任说了,他的肠胃消化道不好,肛门常常控制不住。
坐得离他很近的王大弟说自己是天下最倒霉的人,因为他从来没有呼吸过纯净的空气,他叫他“臭鬼”,他从教室骂到宿舍,从宿舍骂到教室,日日骂,夜夜骂,然后我们就常常听到“臭鬼”呜呜的哭声,王大弟说,哭什么哭,哭有什么用,还不早点回去,你又没有资格参加考试的,要体检的,你知道吗
你为什么要来上学呢,先治病再来上学,你懂不懂
可是,我得病治不好啊,我又不是不想治好。
治不好也不该来害我们哪。
没有谁出于同情为“臭鬼”说句公道话,我们心里也都希望他离开,只是不好意思象大弟一样直言。
所以我们在路上都冷落他,但卫星无论碰到哪个同学都一厢情愿地打招呼,可是他没能感动人却让大伙觉得他很贱。
王大弟有时临睡前在宿舍里喊,我们哪一天没有了跳蚤,没有了“臭鬼”,我们就过上幸福的生活了。
然后从卫星的帐间就开始传来呜呜的抽泣声。
王大弟然后说,唉,“臭鬼”有反映了,跳蚤呢,跳蚤怎么不吱声呢
根林在帐间拧着鼻子说,跳蚤在这里。
然后大家就哄然大笑起来。
哄笑声淹没了卫星的哭泣声,大家开始骂根林这只死跳蚤,把卫星全然忘了。
高三第一学期学校让我们搬动宿舍,我们从此离开了肮脏的老十间,住进了新建的宿舍楼。
那一年卫星没有来报到,和卫星一个村上的同学告诉我们说,卫星在暑假里死了。
王大弟听了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他敲着脸盆唱道“……臭鬼死了,跳蚤没了,我们心里真欢喜,真欢喜……” 八 高三那一年我们两个班的学风开始涣散,一到傍晚,拿着书本出去散步的人不多,在外面成双成对地谈恋爱的同学却大有人在。
晚自习上男同学会拍拍前面女生的肩膀传上一张纸条,然后女生就反手回一张纸条。
有一天早上班主任老师让我和其他五名同学站起来,他说,昨天晚上停电,你们到哪里去了
我们不敢说自己去看电影了,都低着头不言语。
老师哼哼两声,说,你们到这个镇上唯一有电的地方去了是不是
全班都轰笑了起来。
后来我们班还时兴请客吃饭,我们男女同学一群群一伙伙骑着自行车到一位同学家,然后大家喝酒说笑,把高考差不多忘了。
我在这个阶段学会了抽烟,理由是别的同学都抽,自己若不学会抽烟的话,宿舍里的气味简直让人恶心。
我有时会一个人踱到河边静静想事,我想我究竟是怎么了
为什么心里感觉到自己象只船一样在随波逐流却一点都不能自制呢
高考在即,我们每天都在模拟考试,我既厌倦这样的生活,又得硬着头皮迎接高考,所以功课开始每况愈下。
那年的高考我们全校的成绩远远落后于往年。
我记得那天下午高考开始前十分钟,老师问,洪阿明哪里去了,有同学就说,他抽完一根烟就来。
老师当时感叹一声说,有点象清朝的辫子军了。
老师的预见是准确的。
七月份我们考完了试都把课本扔进了宿舍前的河里,到九月份很多同学又开始借课本为下一年的补习作准备了。
有一个人,每次考试一旦发现考得比我好就会跟我炫耀,然后我们两个都会吵架
他在潜意识里有些嫉妒于你,想证明他比你优秀,找到存在感,优越感,你的这位同学可能有些好胜,你可以开导下他,也许他并不值得深交,如果你仍想做他朋友,你们应该推心置腹的聊一次。
我也有类似的经历,我就处于他(你的同学)的角色上过。
我很希望能帮上你
萧振高中高三学生为何跳楼
在被剥夺了张英语试卷的权利19岁的贺抒勤带着的笑纵身跃楼的窗户。
亲人在他的抽屉里发现他的留言:“萧振这学校他对我们伤害太深。
”作为一个从农村进城的孩子,贺抒勤在封闭、忽视、冷漠和嘲笑中孤独成长,最终以极端方式结束生命。
浙江萧振高中高三学生贺抒勤终究没有得到生命中最后一张英语试卷。
他的生命定格在2014年3月13日19时11分,周四,距离2014年高考还有86天。
事发前10分钟,一堂英语晚自习课正在503教室进行,穿红衣服的老师在黑板上写答案,同学们则紧张地在试卷上记着。
贺抒勤就像个另类,低着头,盯着一本词典。
毫无预兆地,这位19岁的农家孩子突然爆发怪异的大笑,纵身跃出五楼教室的窗户。
巨大的尖叫声掩盖了年轻躯体撞击地面的闷响。
一段1分10秒的监控视频记录了这个被惊恐突袭的高三(6)班。
贺抒勤跳楼后还有生命体征,送到平阳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事后,有匿名的同班同学给贺抒勤家长发短信称,当晚晚自习上,其他同学都有练习卷子,贺抒勤却没有。
死者父母认为,这可能与他在前一天“破坏”一节有领导在场的“观摩课”有关。
“我认为孩子是被学校逼死的。
”贺抒勤的父亲贺业者说,贺抒勤的自尊心很强,“出事前一天,学校把他单独留在办公室,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可能伤害了他的自尊”。
学校和警方都否认了这样的指控。
警方称,在调查中没有发现教师批评、训斥、体罚以及同学间的争吵、打架之类的刺激现象。
观摩课 48岁的贺业者最后一次见到独子,是在贺抒勤跳楼的前一天。
2014年3月12日下午五时许,应班主任林初任的要求贺业者和妻子林春芽来到萧振高中。
位于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的萧振高中是一所创办于1995年的民办学校,也是萧江镇唯一的高中,采用封闭式管理。
进城农民贺业者曾经觉得把孩子送进这里,孩子便拥有了光明的前途。
但贺业者这一次被老师请来并非好事——儿子闯祸了,“搞砸”了一节非常重要的“观摩课”。
贺业者不是在教室里见到儿子的,当天下午数学课后贺抒勤被单独留在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贺业者说,“我们到学校时,其他学生都在吃饭,只有我的孩子还没有吃饭。
” 贺业者至今记得,见到儿子时,贺抒勤的第一句话是,“我不想待在学校,想回家歇两天”。
如果贺抒勤这一天能安分守己,班主任兼数学老师林初任将和他的57个学生完成一件大事——林初任将代表学校向温州市教育教学研究院的专家展示一堂数学课。
在这场异常重要的观摩视导课快要结束时,林初任老师在黑板上出了一道数学题,希望有同学能到讲台上解答。
当时包括贺抒勤在内的大多数同学都举手示意。
看过当天观摩课监控视频的贺业者告诉记者,贺抒勤也举起了手,他在第一排,“手举得最高”。
然而,还没等林初任老师“点将”,坐在第一排的贺抒勤便主动走上讲台,拿起粉笔解答了起来。
贺父事后认为,贺抒勤并不是班主任所期待上台答题的最佳人选。
最终,在这场重要特殊的“观摩课”上,贺抒勤并未将那道数学题解答正确,场面陷入尴尬。
校方后来在这次回应中说:“他解题的思路基本正确,图形画得也不错,但最后部分有点出错。
老师点评给予鼓励,课堂里传出一些轻微的笑声。
” 这节在班主任看来异常“重要”的数学课,就这样被贺抒勤意外“搅局”。
下课后,贺抒勤被叫到了班主任林初任的办公室。
林还通知了贺抒勤的父母,“你的孩子情绪出了问题,你们来看一下。
” 到学校后,已经过了学校食堂吃饭的时间。
贺业者便带孩子到学校附近的饭店吃饭。
贺业者给贺抒勤买了一个鸡腿,但是贺抒勤并没有马上吃。
“孩子当时还要把鸡腿让给我吃,我不吃。
他才吃掉。
” 吃完饭,贺抒勤改变了主意,他还想继续待在学校学习。
临近分别时,贺业者听到了今生儿子说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我不是调皮捣蛋,我也想好好学。
” “蛤蟆哥” 萧振高中有师生1500余人,曾获得浙江省一级民办学校、温州市文明学校等荣誉。
每天,学生们早上5:45起床,上完白天的课,还有4节晚自习,晚上10点就寝。
跳楼阴云还笼罩在高三(6)班多数师生的心里。
但是,贺抒勤跳楼前的一两天并非没有任何信号。
平阳县教育局的调查人员接受媒体采访时称,事发前一天傍晚学生晚自习时,班主任发现贺抒勤没有像往常一样进到教室,就到校园找他。
几分钟后,班主任在校园的步行道上找到他,发现他独自一人在走。
老师反映,谈话间,发现贺抒勤有点语无伦次,说些“世界末日就要来临”等。
家属认为,这是学校在故意抹黑,逃避责任。
学校解释称,2014年3月13日下午5点半,贺抒勤在传达室和门卫一起看了会电视。
大约一个小时后,按照惯例应该是第一节晚自习的时间,班主任林初任在教室里却并没有发现贺抒勤。
最终林初任在学校传达室内找到他,并劝其回教室上课。
当时贺抒勤情绪相当激动,林初任又通知了贺抒勤的父母到学校。
19时,是第二节晚自习的时间。
19时05分,林初任将贺抒勤带到了教室。
一位座位比较靠后的同学告诉记者,班主任林初任刚把贺抒勤带到教室,交待班长照看好贺抒勤,不到10分钟,贺抒勤便毫无征兆地从五楼的教室里跳下。
“太可怕了。
有的同学事发几天后都不敢睡觉。
” 喜欢唱歌,会跳鬼步舞,能写小说的贺抒勤在同学们眼里是个怪异的人,很多同学对他的回忆仅停留在舞台上。
不知什么原因,在何时起,同学们给他起了一个“蛤蟆哥”的绰号。
贺抒勤还给自己的QQ空间起了一个叫“冷酷血极”的名字,他空间里的第一条“说说”这样写道:“冷冷的双眼,酷酷地望着尘世,血雨腥风一场,极度冰冷。
” 同班同学D说,“你的《曹操》,你的《童话》,还有你的鬼步让我们记忆犹新”,表演完毕的贺抒勤朝观众致敬,“可换来的却是嘲笑声”。
在小D 看来,“蛤蟆哥”这一绰号让贺抒勤出了名,可每当大家说起他时却尽是嘲讽。
在小D的记忆中,贺抒勤总是一脸笑容,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否真的高兴。
学妹小苏在事发后的第二天写道:“天堂没有嘲笑,学长走好。
” 自尊心极强的贺抒勤曾因为同班的男生说他考不上大学而和对方大打出手。
生前,贺抒勤还多次告诉他的同学:“我们不是缺乏知识而是勇气”。
2013年7月2日萧振高中公布的高三(6)班考试成绩统计表显示,贺抒勤在全班57人中排名22位,语文和英语的成绩比较好。
2013年5月23日晚,在萧振高中举行的“要扬中国梦,先树责任心”主题演讲比赛中,贺抒勤还获得三等奖。
“伤害太深” 贺抒勤是温州市平阳县鳌江镇墨城社区城北村人。
城北村是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三面环山。
沿着一条盘山公路走到半山腰,然后跨过一条小溪流,登上数百米高的台阶就是贺抒勤家的老房子。
2014年3月21日,记者在贺抒勤的老家看到,贺家的祖宅已经破败不堪,仅剩下了几座石头堆砌的危墙。
不远处,贺家的田地业已荒芜。
城北村登记户籍人口有1400多人,如今村里只剩下几个老人。
城北村的老村主任告诉记者,城北村里每人只有半亩地。
平时主要种水稻和地瓜,由于地少,种庄稼顾不上温饱,村里的青年人都外出打工了。
村主任说,贺家穷,贺业者受了很多苦,下山后贺业者踩过三轮车,在工厂打过工。
多年前,贺业者夫妻俩也随村里的山民们移居到了鳌江镇上。
贺抒勤随父母租住在鳌江镇陡五巷的民居里,这是贺抒勤舅舅为其妈妈买的房子。
这间两层楼高的房子位于鳌江镇城乡接合部的一条老巷子里,这里的建筑多为三四十年前所盖。
平日里,贺抒勤每两个星期放假一次,休息两天。
回家后,贺抒勤也常常喜欢待在家里,不愿意出门。
邻居的印象里,贺抒勤并没有关系密切的朋友。
不久之前,贺业者凑了18万元钱买了一辆大拖拉机用来拉砂石赚钱,林春芽则在镇上幼儿园里帮忙,月收入一两千。
他们几乎都把钱用来供孩子上学了。
贺业者说,贺抒勤很懂事,从来不争吃穿,林春芽多次说带他去买衣服,都被贺抒勤拒绝。
他告诉林春芽:“不用花那么多钱,我在学校有校服穿。
” “我们没有文化,从来没要求孩子拿个文凭回来。
”贺业者告诉记者,平时和孩子交流的也并不多,孩子内心的想法他也并不了解。
贺业者能提供给孩子的仅仅是上学的费用。
但是贺抒勤一学期多少学费,每个月多少生活费,贺业者也并不知情。
2014年3月25日,记者拨通萧振高中校长、教导主任以及班主任林初任的电话,对方拒绝接受采访。
随着贺抒勤的跳楼,班里的同学们也开始回避和贺抒勤有关的任何问题,只是试图为班主任老师辩白。
“他是个负责任的好老师。
” 贺业者到学校整理贺抒勤的遗物时却发现,贺抒勤的抽屉里写着一句绝望的话:“萧振这学校他对我们伤害太深。
” 这个伤心的父亲百思不得其解,翻遍遗物后也没找到答案。
儿子的小说和日记也都被办案人员带走。
2014年3月22日,贺业者和萧振高中签署了赔偿协议。
萧振高中已经先行赔偿了贺家30万元。
按照协议上的要求,只要贺家提供贺抒勤的火化证明便可以得到58万的赔偿款。
据 《南方周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