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何看待学衡派对于新诗主张的质疑
从时间上看其借刊物集合力量 由《学衡》的存在而形成所谓的“学衡派”,这是一个基本历史事实,是中国现代思想史、文学史和学术史上的一次震荡性起伏。
《学衡》杂志的实际存在是1922年1月—1933年7月。
“学衡派”成员的活动却不限于这个具体的时间。
准确地说,“学衡派”的存在是新文化—新文学的反动。
换句话说,“学衡派”是反对新文化—新文学的,是以保守来反对、牵制和制衡激进的新文化—新文学运动。
在反抗新文化—新文学的话语霸权时,是以求中西思想融通、尊孔、国学研究和古典诗词创作来作为对抗手段的。
成员的活动开始于1915年的美国,是和新文学运动的讨论、发生同步的。
1915—1917年间,与胡适由酝酿、讨论文学变革到矛盾尖锐对立的是梅光迪。
1917—1921年间,新文化—新文学运动在国内高涨,并成功地借助报刊等大众传媒和中小学教育的推动,取得了成功。
“学衡派”作为反对势力形成之前的基本力量集结、酝酿是在美国的哈佛大学。
可称这一时期为“前学衡时期”。
这一时期,南京高师—东南大学的师生中,反新文化—新文学的力量也正在鼓动,首先站出来批评胡适等人的是胡先骕(1)、柳诒徵(2),继之便发生了《时事新报•文学旬刊》(郑振铎主编)上“文学研究会”主要成员对《南高东南大学日刊》1921年10月26日上“诗学研究号”的激烈批评和反批评。
(3)由于南京高师—东南大学的学生反对新文学,特别是抗拒白话新诗,他们“诗学研究号”中所表现出的文学立场是与新文学相对立的。
1922年1月,《学衡》在南京东南大学创刊,其时自哈佛大学归来的梅光迪、吴宓、汤用彤、楼光来都在东南大学执教。
“学衡杂志社”社员基本上是这批留学哈佛的学生,加上南京高师—东南大学刘伯明、柳诒徵和他们的学生,以及南京支那内学院师生。
极少数为其它学术机构的成员。
1922年1月—1933年7月的这一时段,可称之为“学衡时期”。
在柳诒徵、童季通、朱进之、竺可桢、徐则陵作指导下,由南京高师—东南大学文史地部学生组织“史地研究会”主办的《史地学报》,创刊在《学衡》之前,实际是《学衡》的外围刊物。
与《学衡》同时出现的还有学生组织“文学研究会”和“哲学研究会”合办的《文哲学报》。
稍后“东南大学南高师国学研究会”于1923年3月又创办了《国学丛刊》。
1921年11月—1926年10月《史地学报》共出版4卷21期20册(有两期合一册的)。
1922—1923年间,《文哲学报》出版4期。
《国学丛刊》共出版9期。
这三个刊物锻炼了学生,刊物的作者后来大都成了《学衡》、《国风》、《思想与时代》的主力。
与北京大学胡适、钱玄同、顾颉刚等“古史辨”派“疑古”立场针锋相对的是南京高师—东南大学的柳诒徵和他的学生刘藜的“信古”。
可以说, 1923—1924年、1926年的两轮论争,是在北京大学的“新青年派”—“新潮派”和东南大学的“学衡派”之间展开的。
前者的阵地是胡适主编的《努力》周报的副刊《读书杂志》(顾颉刚主编,共出版18期)、顾颉刚参加编辑的《北京大学研究所国学门周刊》;后者的阵地主要是《史地学报》和《学衡》。
(4)同时北京、上海的多家报刊也介入了讨论。
柳诒徵及其学生反对“古史辨”派的“疑古”,一直持续到1940年以后,当时任中央大学历史学教授的缪凤林还写文章批评顾颉刚(5)。
在双方的论争中,顾颉刚明确地认识到,学术上对立的原因“是精神上的不一致”(6)造成的。
钱玄同、魏建功都感受到了“我们的精神与他们不同的地方”(7)。
这种由“精神上的不一致”所产生的群体“对立”,表现为“疑”与“信”的分歧,是“继承”与“突破”的关系问题。
他们都继承了清代考证学的遗产,在史学观念上,“古史辨”派则突破了传统的格局,“把古代一切圣经贤传都当作历史的‘文献’来处理”(8)。
1922年8月,“学衡派”成员在湖南长沙的明德中学还办了一个《学衡》的外围刊物《湘君》(最初定为季刊,随后成了不定期刊)。
这个刊物与《学衡》的关系十分密切,其反对新文学的几篇文章,《学衡》都转载(9)。
1928年1月2日—1934年1月1日,与后期《学衡》几乎共存的《大公报•文学副刊》,由吴宓主编,他原在东南大学和清华大学的几个学生协编,每周一期,共出313期。
《学衡》停刊前的一二年间,在南京中央大学的“学衡派”成员因不满吴宓一人在清华大学把持刊物,南京的成员连个空名也没有,于是开始酝酿新办刊物。
实际上,《学衡》后期(1928年以后),南京的成员已经不再与吴宓合作,“学衡派”出现了明显的分裂现象。
1932年9月1日在南京中央大学的“学衡派”成员创办《国风》杂志,把原《学衡》的大部分作者几乎都吸引过来了。
吴宓一人在清华大学无力支撑《学衡》,1933年7月第79期之后,便宣布自第80期改由南京中央大学的“学衡派”成员接办,交钟山书局出版。
实际上,是《国风》迫使《学衡》停刊的。
南京的“学衡派”成员没有再用《学衡》的名字,而是用《国风》取代。
吴宓本人也只好加入《国风》的作者队伍。
《国风》开始于1932年9月1日,1936年12月终,它把原《学衡》的成员重新集结,实际上开始了一个“后学衡时期”。
由于反对新文化—新文学的缘故,新文学的第一个十年(1917—1927)间,南京高师—东南大学很少人写白话新文学作品,而是坚持写旧体诗词。
他们文科的五个主要刊物中,除与其它学校合办的《新教育》外,《史地学报》、《学衡》、《文哲学报》、《国学丛刊》四个刊物上的 “文苑”或“诗词”栏目也只登旧体诗词。
但在1929年10月1日创刊,1931年1月16日停刊的《国立中央大学半月刊》出现了例外。
共出版两卷24期的《国立中央大学半月刊》上是新文学创作和旧体诗词并存,许多期中有属于新文学的诗歌、小说、剧本或翻译小说,并在第1卷第7期出了“文学专号”(白话新文学作品专辑)(10)。
但至第1卷第15期又出现“学衡派”势力的反弹。
这一期上有“学衡派”成员参加的“上巳社诗钞”和“禊社诗钞”(11)。
但到1932年9月《国风》创刊后,新文学被完全排斥,刊物只登旧体诗词。
在文学古典主义风尚的笼罩下,中央大学、金陵大学的部分毕业生、在校学生组织的新文学社团“土星笔会”和刊物《诗帆》(1934年9月1日—1937年5月5日)也未能充分展开。
1941年8月—1948年11月,原《国风》的主持人张其昀与张荫麟等在浙江大学文学院创办《思想与时代》杂志,“学衡派”的成员在大西南再度集结。
1949年以后,“学衡派”成员在中国大陆的活动终止。
到台湾的“学衡派”成员的活动兵分两路:以张其昀为首于1962年创办中国文化学院(1980年改为中国文化大学),复刊《思想与时代》,影印《学衡》、《史地学报》等;以戴运轨(《国风》时期的主要作者)为首于1962年筹备成立国立中央大学地球物理研究所,随后恢复中央大学。
所以,这里的结论应当是:“学衡派”的活动时间不仅仅是在《学衡》时期,而是有这么一个长的不同时期的“时段”。
时间的变化使“学衡派”许多人的生活、思想、学术都产生了变异,但基本的文化保守的精神没有变。
从空间上看其借大学营造舞台 1915年至1949年间的中国大学校园,是一个相对自由的公共空间,为中国自由知识分子荟萃之地,也是中国现代新思想和新学术的生产基地。
《学衡》时期的主要作者多在大学,他们的学术活动相对集中在东南大学—中央大学、东北大学、清华学校—清华大学。
少数在湖南长沙的明德中学和其它行业。
《学衡》杂志的编辑工作主要在南京、沈阳、北京完成。
出版、印刷、发行在相对保守的上海中华书局。
《学衡》初期,与之相伴的有三个外围性的兄弟刊物《史地学报》、《文哲学报》、《湘君》,前两种的活动地点在南京高师—东南大学,后者的活动地点是在湖南长沙的明德中学。
《湘君》的影响是有限的,或者说只是在长沙的部分学生和“学衡派”的部分成员之间。
《学衡》后期,与之相伴的是《大公报•文学副刊》,主要作者的活动多在北京,组稿、编辑在清华大学,出版发行在天津。
《大公报》是当时北方最大的新闻媒体,实际影响很大。
《文学副刊》的影响也超过了《学衡》。
“学衡派”成员由于没有《学衡》和《文学副刊》的印刷、发行权,因此要受制于中华书局和《大公报》社。
《学衡》的停刊,经济问题是主要原因。
《文学副刊》被杨振声、沈从文主持的《文艺副刊》取代,也主要是由于吴宓等人没有独立的经济支撑能力,另外还有守旧的形象和反对新文学的办刊方针。
这时候,“学衡派”成员的学术活动很大程度上要依附中华书局和《大公报》社这两大文化资本家。
胡适与《大公报》社领导阶层良好关系的确立,必然促使创新的《文艺副刊》取代守旧的《文学副刊》。
吴宓及《学衡》同人本是反对北京大学以胡适为首的新文化—新文学派,北方的反击声自然是很大的,尤其以《晨报副镌》的声音为最。
在南方的上海,吴宓注意到“文学研究会”中沈雁冰(茅盾)、郑振铎及《小说月报》一派,邵力子及《民国日报•觉悟》一派与《学衡》的敌对。
(12)同时吴宓也注意到了赞同《学衡》的上海《中华新报》(13),和因由哈佛大学的毕业生介入,登一些反对新文学的文章的《民心周报》。
《国风》的印刷、发行在张其昀自己主持的南京钟山书局。
刊物和出版社是一家人,内部团结,稿源充足。
《国风》编辑、出版、发行是一体的,没有经济的压力。
这是《国风》有别于《学衡》的地方之一。
由于抗日战争爆发,华北、东南地区大片沦陷,中国著名的大学都迁到西南,“学衡派” 主要成员也随之散居在昆明、重庆、成都、乐山、遵义等地的西南联大、云南大学、中央大学、金陵大学、齐鲁大学、四川大学、武汉大学、浙江大学等高校。
《思想与时代》在遵义的浙江大学创刊(贵阳出版发行),又将散居西南各地的“学衡派”成员“群聚”在一起。
《思想与时代》在这时就是“学衡派”成员的阵地。
1947—1948年,《思想与时代》在杭州的浙江大学复刊,编辑部在杭州,出版发行在杭州—上海,“学衡派”散居各地的部分成员再次“群聚”于一刊。
正如张其昀所说的,《思想与时代》是“以沟通中西文化为职志,与二十年前的《学衡》杂志宗旨相同”。
(14) 抗战时期,胡先、王易等还把“学衡派”的文化精神带到了江西泰和的中正大学(胡为校长,王为《文史季刊》主编)。
汪国垣在重庆主编《中国学报》,继续刊登旧体诗词,并极力主张尊孔。
空间的变化,所显示出的是“学衡派”作为相对松散的流动的群体存在。
空间变化的一个重要特点是生活的困苦和磨难,虽然空间多有变化,但他们坚守的文化道统没有变,守望的精神是一贯的。
(15) [本文系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现代启蒙思潮与百年中国文学”成果(项目批准号:05JZD00027)] 注释: (1)胡先:《中国文学改良论》(上),《东方杂志》第16卷第3号(1919年3月)。
此文是转载,文后注有“《南京高等师范日刊》”。
(2)柳诒徵:《论近人讲诸子之学者之失》,《史地学报》创刊号(1921年11月)。
(3)《时事新报•文学旬刊》上关于《南高东南大学日刊》上“诗学研究号”的激烈批评和反批评的文章共刊7号(期):1921年11月12日第19号上有斯提(叶圣陶):《骸骨之迷恋》。
1921年12月1日第21号上有薛鸿猷:《一条疯狗》、守廷:《对于〈一条疯狗〉的答辩》、卜向:《诗坛底逆流》、东:《看南京(高)日刊里的“七言时文”》、赤:《由〈一条疯狗〉而来的感想》。
1921年12月11日第22号上有缪凤林:《旁观者言》、欧阳翥:《通讯——致守廷》、守廷:《通讯——致欧阳翥》。
1921年12月21日第23号上有静农:《读〈旁观者言〉》、吴文祺:《对于旧体诗的我见》、王警涛:《为新诗家进一言》、薛鸿猷:《通讯——致编辑》。
1922年1月1日第24号上有幼南:《又一旁观者言》。
1922年1月11日第25号上有吴文祺:《驳〈旁观者言〉》、西谛(郑振铎):《通讯——致凤林、幼南》和凤林、幼南:《通讯——致西谛》。
1922年2月1日第28号上有吴文祺:《〈又一旁观者言〉的批评》。
随后此刊转向对《学衡》的批评。
(4)“古史辨”1923—1924年、1926年的两轮论争中“疑古”方的主要人物及言论有: 顾颉刚:《与钱玄同先生论古史书》,刊胡适主编的《努力》周报的副刊《读书杂志》第9期(1923年5月6日),又被《史地学报》第3卷第1、2合期(1924年6月)转载。
《答刘、胡两先生书》,刊《读书杂志》第11期(1923年7月1日)。
这里“胡先生”是胡适的乡友胡堇人。
又被《史地学报》第3卷第1、2合期(1924年6月)、第4期(1924年12月)转载。
《讨论古史答刘、胡两先生书》,刊《读书杂志》第12、13、14、15、16期(1923年8月5日、9月2日、10月7日、11月4日、12月2日)。
《讨论古史答刘、胡二先生书》)《史地学报》第3卷第3期(1924年10月1日)、第3卷第4期(1924年12月)、第3卷第6期(1925年5月1日)。
《答柳翼谋先生》,刊《北京大学研究所国学门周刊》第15、16合期 (1926年1月27日)。
上文均收入《古史辨》第1册,北京朴社,1926年。
钱玄同:《答顾颉刚先生书》,刊《读书杂志》第10期(1923年6月10日)。
又被《史地学报》第3卷第1、2合期(1924年6月)转载。
《论〈说文〉及〈壁中古文经〉书》,刊《北京大学研究所国学门周刊》第15、16合期。
《研究国学应该首先知道的事》,刊《读书杂志》第12期(1923年8月5日)、《史地学报》第3卷第3期(1924年10月1日)。
上文均收入《古史辨》第1册。
胡适:《古史讨论的读后感》,《读书杂志》第18期(1924年2月22日),《史地学报》第3卷第6期(1925年5月1日)。
收入《古史辨》第1册。
魏建功:《新史料与旧心理》,刊《北京大学研究所国学门周刊》第15、16合期。
收入《古史辨》第1册。
容庚:《论〈说文〉谊例代顾颉刚先生答柳翼谋先生》,刊《北京大学研究所国学门周刊》第15、16合期。
收入《古史辨》第1册。
反对“疑古”一方的主要人物及言论有: 柳翼谋:《论近人讲诸子之学者之失》,刊《史地学报》第1卷第1期(1921年11月),首先批评胡适的《中国哲学史大纲》、《诸子不出于王官论》。
《学衡》第73期(1931年)转载此文。
此文同时涉及对章太炎、梁启超的批评。
《论以〈说文〉证史必先知〈说文〉之谊例》,刊《史地学报》第3卷第1、2合期(1924年6月),批评顾颉刚。
同时这一期还刊出刘藜、顾颉刚、钱玄同的讨论古史的文章。
《史地学报》讨论古史的文章在第3卷第3、4期继续进行。
《北京大学研究所国学门周刊》第15、16合期转载了《论以〈说文〉证史必先知〈说文〉之谊例》,作为“《说文》证史讨论号”的缘由,并同时注销顾、钱、魏、容的文章。
双方的言辞激烈,针对性批评的态度十分明确。
刘藜:《读顾颉刚君〈与钱玄同先生论古史书〉的疑问》,刊《读书杂志》第11期(1923年7月1日)。
又刊《史地学报》第3卷第1、2合期(1924年6月)。
收入《古史辨》第1册。
《讨论古史再质顾先生》,刊《读书杂志》第13、14、15、16期(1923年9月2日、10月7日、11月4日、12月2日)。
收入《古史辨》第1册。
《与顾颉刚讨论古史第二书》,《史地学报》第3卷第3期(1924年10月1日)。
《与顾颉刚先生书》(未完),《史地学报》第3卷第4期(1924年12月)。
《与顾颉刚先生书》(三续,未完),《史地学报》第3卷第6期(1925年5月1日)。
张荫麟:《评近人对于中国古史之讨论》,刊《学衡》第40期(1925年4月)。
张荫麟此时为清华学校的学生。
(5)顾颉刚:《我是怎样编写〈古史辨〉的》,《古史辨》第1册,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年,第20页。
(6)顾颉刚:《答柳翼谋先生》。
(7)魏建功:《新史料与旧心理》。
(8)余英时:《现代学人与学术》,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年,第391页。
(9)据《湘君季刊简章》所示:“本刊以陶写性情,注重文艺趣味,藉以互相观摩砥砺为宗旨” 。
“无论文言白话,新旧体裁,俱所欢迎。
”第一期所登的《湘君发刊词》中有“相尚相勉者三事”:道德、文章、志气。
第一期的负责人为吴芳吉。
刊物分为“学习之部”:诗歌类、散文类、小说类、戏曲类。
“批评之部”:社论类、研究类、介绍类、通信类。
“杂纂之部”:翻译类、图表类、民谣类、附录类。
为《湘君》写文章的主要作者有:吴芳吉、刘朴、刘永济、吴宓、徐桢立、刘先沛、李肱良、凌其垲、景昌极、贺楚楠、胡征、罗元锟、张璞友、刘鹏年、汪剑馀、苏拯、刘作健、陈鼎芬、鄢远猷、谢羡安、孙子仁、易俊(竣)、刘泗英、胡元、王凤歧、周光午、童锡祥、王光益、吕光锡、汤素民、张潜秀、曾安、刘颂、石漱之、刘植、钱无咎、屈凤梧、张镇湖、文大衡、李赓等。
吴宓除刊登旧体诗外,还有《文学入门》的文章。
在大量的旧体诗词外,尚有胡征少量的白话新诗《牵牛花》、《我是一个蚕儿》。
反对新文学的文章主要是吴芳吉的《论吾人眼中之新旧文学观》(共分一、二、三论),分别刊《湘君》第一、二、三期。
刘朴的《辟文学分贵族平民之讹》、刘永济的《迂阔之言》,这些反对新文学的文章,《学衡》有转载。
关于《湘君》与《学衡》的关系,《湘君》第三期所刊出的《上期报告》中特别写道:“《湘君》之稿有互见于《学衡》者,以《学衡》、《湘君》同声气也。
所微有不同之处,《湘君》旨趣但言文章,《学衡》范围更及他事。
《湘君》之性近于浪漫,《学衡》之人恪守典则。
《湘君》意在自愉,《学衡》存心救世。
”《湘君》在第三期末介绍《学衡》的文章《学衡杂志》中特别强调:“凡有志文哲艺术之士,欲不为时髦之言所愚,不为一偏之见所蔽,不为一主义一党派所拘束,不为一家之见解一国之文字言语所颠倒错乱者,请读《学衡》杂志,则黑暗之境,自有光明,烦闷之情,自能解慰,纷乱之象,自有条理,枯燥之思,自滋生趣。
” 文章最后又说《学衡》杂志内涵丰富,“盖其于安身立命之道,齐家治国之方,文化之真谛所存,汉族之精神所在”等等。
(10)1930年1月1日。
刊物每年寒暑假的2月、7月、8月、9月不出版。
(11)1930年6月1日。
(12)吴宓:《吴宓自编年谱》,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5年,第235页。
吴宓错将《学灯》当成《民国日报》的副刊。
《学灯》为《时事新报》的副刊。
《觉悟》为《民国日报》的副刊。
(13)吴宓:《吴宓自编年谱》,第236页。
《中华新报》的主编为张季鸾,同吴宓家有姻亲关系, 为吴乡友,因此时赞同《学衡》和与吴宓的这份特殊关系,1928年他作为天津《大公报》主持人,使得吴宓能自荐主编《文学副刊》成功。
(14)张其昀:《〈中华五千年史〉自序》(一),《张其昀先生文集》第20册,(台北)中国文化大学出版部,1989年,第10841页。
(15)关于“学衡派”的成员、文化精神和学术特性,见作者《“学衡派”史实及文化立场》,《社会科学战线》2006年第3期。
熊十力是绝食而死吗 国学大师熊十力是什么人
清光绪十一年(1885年)夏历正月,熊十力生于湖北省黄冈县上巴河张家湾。
光绪十八年(1892年),家境贫困,为邻家牧牛,闲时随父在家识字。
光绪二十年(1894年),入父亲掌教之乡塾读书,初习五经章句,次及史。
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长兄仲甫送熊十力从学于邻县圻水何昆阁门下。
受其影响,喜读晚明诸先生书,尤爱船山书,并兴救国之志。
熊十力从学何先生仅半年,因家贫及同学忌讽,辍学归家。
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与王汉、何自新共游江汉,同谋革命。
入武昌新军凯字营第31标为兵卒,谋运动军队,联络党人。
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由行伍考入湖北陆军(特别)小学堂,仍密谋革命。
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与刘子通等联合军学界有志之士,成立黄冈军学界讲学社。
由何自新介绍加入日知会。
以后数年曾参与武昌起义、二次护国讨袁运动。
民国七年(1918年),深感“党人绝无在身心上做工夫者,如何拨乱反正
”又自度非事功之才,遂志学术一途。
是年,将民国三年(1914年)至民国七年(1918年)间的读书札记、书信、杂论及为友人所撰传记、序文共25篇合刊为《心书》自印出版。
民国九年(1920年),由梁漱溟推荐赴南京支那内学院,从学欧阳竟无大师研习佛学。
民国十年(2021年),草撰《唯识学概论》初稿。
其间首尾三年,潜心苦修,独具慧心,颇有创获,而生活却艰苦异常,唯一的一条中装长裤,常是洗了之后要等晾干才能外出。
民国十一年(1922年),受梁漱溟等人的揄扬与举荐,应蔡元培之邀,熊十力聘为北京大学主讲佛家法相唯识的特约讲师。
一到北大,即打破“师生蚁聚一堂”之学院式教学方式,而采取古代师生朝夕相处,自由随和的书院式教学,力主道德与学问并重,生活与学习一致。
在主讲《唯识学概论》的过程中,他对唯识论逐渐由怀疑而至批判,并开始构造他独出心裁的“新唯识论”哲学体系。
民国十二年(1923年),唯识学讲稿始由北京大学出版组正式出版,名《唯识学概论》。
民国十三年(1924年)秋初,随梁漱溟赴曹州的山东省立第六中学任教。
民国十四年(1925年)春,应石瑛先生邀,赴武昌大学执教。
秋,因武大校长易人,又返回北大。
为讲授因明学之需,自秋涉冬删注窥基之《因明入正理论疏》,年底事毕。
民国十五年(1926年),春三月,开始改写《唯识学概论》。
七月,《因明大疏删注》,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发行。
因用思过劳,始患神经衰弱之症。
民国十六年(1927年)初,移南京中央大学休养,常与汤用彤、李石岑等论学。
后移往杭川养病。
民国十七年(1928年),应汤用彤之邀,赴南京中央大学哲学系作短期讲学。
时唐君毅就读中大,始从游于熊十力。
民国十九年(1930年),仍住杭州广化寺疗养。
经浙江省图书馆馆长单不庵介结,结识马一浮。
《唯识学概论》经重新修订,易名《唯识论》出版。
由弟子高赞非、张立民记录校订先生在民国十三年秋至民国十八年秋四年间,与朋友、学生论学之语及书札,编辑成册,名为《尊闻录》自印出版,分赠好友。
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十月,《新唯识论》(文言本)由浙江省立图书馆出版发行,标志着蜚声中外的“新唯识论”哲学体系的诞生。
马一浮作序并题答。
此书一出,即刻遭到佛学界人士尤其是内学院师友之群起攻击。
其师欧阳阅后痛言:“灭弃圣言,唯子真为尤”,措辞严厉。
欧阳弟子刘衡如更著《破新唯识论》对熊十力其书进行系统破斥,指责他“于唯识学几乎全无知晓”,并指斥其书乃“杂取中土儒道两家之义,又旁采印度外道之谈,悬揣佛法,臆当亦尔”。
熊十力自不甘沉默,立即应战,并著成《破〈破新唯识论〉》一书,对刘氏之斥逐一破解。
他为自己辩护说,《新》著“义既远离唯识,旨亦上符般若”,认为自己非但没有离经叛道,反而是对佛学的维护和发展,与欧阳等人相反的是,蔡元培、马一浮等人却对此书推崇备至,评价甚高。
十一月,返回北大继续教授唯识学。
时牟宗三就读北大,始从学熊十力。
常与张申府、张岱年兄弟、林宰平、汤用彤、李证刚、郑天挺、陈政、罗庸、罗常培等往来论学。
十二月,内学院年刊《内学》第六辑刊登刘定权(衡如)的《破新唯识论》一文,欧阳竟无师为之作序。
民国二十二年(1933年)一月,太虚法师于《海潮音》14卷1期发表《略评新唯识论》一文。
二月,撰成《破破新唯识论》,酬正内学院师友,由北大出版部印行。
八月十七日,在《大公报》发表《循环与进化》一文。
秋,周叔迦的《新唯识三论判》一书,由北平直隶书局出版,对《新唯识论》《破新唯识论》《破破新唯识论》提出批评。
民国二十三(1934年)四月八日,在《独立评论》上发表《无吃无教》一文。
六月十日,又发表《英雄造时势》一文。
九月二十日,在《大公报》发表《易佛儒》一文。
时与钱穆、蒙文通、张孟劬、张东荪昆仲相过从。
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一月,在《史学》(北大出版)一期发表《请诰授奉直归州学正传雨卿先生传》。
六月,于《安雅学刊》一期发表《读经》一文。
十月,于《文化建设》1卷9期发表《文化与哲学》一文。
二十八日,于《大公报》发表《答伍庸伯》一文。
八月三十日,就中国哲学会成立,在《大公报》上发表《为哲学年会进一言》文,提出中国亟需一种新哲学。
十月,由弟子云颂天、谢石麟存录整理熊十力在民国二十一年冬至民国二十四年秋,三年间与友人论学书及笔札的《十力论学语联略》一书,由北京出版社出版发行。
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二月一日,在《中心评论》第2期发表《答朱进之》文;二十一日发表《论不朽书》。
三月二十日,在《文哲月刊》1卷6期发表《关于宋明理学之性质》。
八月,始撰写《佛学名词释要》,及秋完稿,由北大印行若干本。
十二月,在《哲学评论》7卷2期上发表《佛学名词释要》中的28条词释。
始用《佛家名相通释》一名。
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二月,《佛家名相通释》由北大出版组出版发行。
是年,于湖南郴县创“十力中学”,由弟子燕大明主持。
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春,由鄂入川。
夏,为诸生开讲中国历史,弟子记录整理成册,名《中国历史讲话》,由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石印若干册。
冬,指导钱学熙翻译《新唯识论》文言本为语体。
拟再译成英文做准备。
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夏,马一浮主持复性书院于乐山创,应邀担任讲席。
九月十七日,撰《复性书院开讲示诸生》。
未几,与马一浮相处不和,离开复性书院,时武汉大学迁至乐山,应朱光潜之邀,前往作短期讲学。
冬,韩裕文续接钱学熙翻译《新唯识论》,完成转变章,至是,《新唯识论》(语文体)上卷脱稿。
民国二十九年(1940年)夏,《新唯识论》(语体文本)上卷,由吕汉财资印二百部。
是年,梁漱溟创勉仁书院于北培,约先生前往主讲。
民国三十年(1941年)四月,周封歧资助印行《十力语要》卷二四百部。
秋,由先生自己翻译的《新唯识论》(语体文)中卷脱稿。
十月,赴北培勉仁书院担任主讲。
民国三十一年(1942年)一月,《新唯识论》(语体文本)上,中两卷由勉仁书院哲学组出版。
六月,《论周官成书年代》一文发表在《图书季刊》第2期。
《思想与时代》刊物第12期起,连续发表《论体相》《论玄学方法》《儒家与墨法》《谈生灭》等文。
民国三十二年(1943年)春,《新唯识论》(语体文)下卷完成,将上、中卷合为一书,并做一些改动。
民国三十三年(1944年)一月,在《哲学评论》8卷5期刊载《新唯识论问答》一长文。
二月,始撰写《读经示要》。
三月,《新唯识论》(语体文本)上、中、下三卷由重庆商务印书馆出版发行。
十一月《读经示要》完稿。
民国三十四年(1945年)九月,在《中国文化》第一期发表《论汉学》一文。
十二月,《三民主义》半月刊7卷8期上发表《说食》一文。
民国三十五年(1946年)四月,回北京大学执教。
夏,孙颖川主持黄海化学社,特邀请熊十力回蜀负责哲学部工作。
发表《中国哲学与西洋科学》讲词。
刊于《黄海化学社附设学研究部特辑》嘱王星贤整理抗战期间的信函短札,成《十力语要》卷三。
民国三十六年(1947年)春,由重庆返回北大。
六月,《学原》1卷2期发表《答牟宗三问格物致知书》。
《哲学评论》十卷五期发表《与柏特教授论哲学之综合书》;《龙门》1卷4期发表《论关老之学书》;七月,读《大智度论》,并作《读智论钞》。
《东方与西方》1卷4期发表《读智论偶抄》。
八月,就《学原》1卷4期发表《略说中西文化》。
《哲学评论》10卷6期发表《论本体书与说理书》。
《龙门》1卷6期发表《读汪大绅绳荀》。
《世间解》第3期至第7期连续发表《读智论抄》。
十月,“十力丛书”之《新唯识论》(语体文本)和《十力语要》(四卷本)先后印行。
民国三十七年(1948年)二月,应聘至浙江大学讲学。
五月,《学原》1卷12期发表《论事物之理与天理:答徐复观》。
2卷1期发表《略谈新论旨要》(答牟宗三)。
冬,南下广州,命黄艮庸作《新论平章儒佛诸大问题之申述》一长文,答辩印顺法师《评熊十力的新唯识论》文。
1949年1月,辑成《十力语要初续》,12月由香港东升印务局印行。
2月,《读经示要》由正中书局重版发行。
1950年1月,《韩非子评论》在《学原》3卷1期直发表。
仲秋,撰成《与友人论张江陵》一书。
11月,《摧惑显宗记》由大众书局印行。
是年,应董必武、郭沫若之请,由广州途经武汉返回北京。
1951年5月,《论六经》一书完稿。
1952年中秋,作《新唯识论语体文本壬辰删定记》。
1953年,熊十力再次来到北京后,由政府安排住在什刹海后海大金丝套的一所小四合院,直到1954年离京为止,此处风景宜人,且毗邻多为旧日好友如梁漱溟、林宰平、张申府、贺麟等,而旧时弟子亦时常登门拜谒;同时,党内外许多高级人士如董必武、郭沫若、林伯渠、徐特立、李济深、陈铭枢、艾思奇等新朋旧友也常来探望,这使熊十力心情甚为舒畅。
在这难得的安定环境中,不但继续著书立说,先后写就《与友人论张江陵》、《与友人论六经》、《新唯识论》删定本和《原儒》上卷等,而且他还非常关心新中国的文化建设,多次致函、周恩来、董必武等中央领导人,为新中国的文化建设出谋划策。
1954年,因各种原因,熊十力渐感孤独,同时亦难耐北方冬天寒冷干燥的气候,遂于是年10月移居上海。
熊十力定居上海后,仍笔耕不辍。
同年,起草《原儒》上卷,至中秋脱稿。
1955年夏,作《六经是孔子晚年定论》一长文,10月,始起草《原儒》下卷。
1956年,完成了《原儒》一书的下卷,并将上下卷同时由上海龙门联合书局正式出版发行。
全书共33万余字,重点发掘了儒学中有价值的部分,并按照自己的理解,以“六经注我”的精神,重新阐释了儒学经典和儒学史。
这一巨著是熊十力作为新儒家学者的又一重要成果,继此书之后,熊十力又以超凡的毅力和速度完成了《体用论》《明心篇》《乾坤衍》等著作的撰写,前后共8种,凡130万言。
1957年冬,《体用论》脱稿。
1958年4月,《体用论》由上海龙门联合书局石印出版。
5月,始起草《明心篇》,初冬完稿。
1959年4月,《体用论》由上海龙门联合书局出版。
夏,开始撰写《乾坤衍》。
《唐世佛学旧派反对玄奘之暗潮》一文收放《中国哲学史论文初集》。
1960年,继续撰写《乾坤衍》,体弱多病,写作艰难。
1961年1月,《乾坤衍》完稿,秋由科学出版社印行。
1963年1月,开始起草《存斋随笔》,12月完稿。
书稿由封用拙誊正,拟影印出版而未果。
1965年,董必武推介熊十力读《实践论》《矛盾论》《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
8月,作《先世述要》,未完稿。
1966年,文革文化大革命爆发,寓舍查封,身心俱受摧残。
1968年,熊十力在家曾拒绝饮食,后改为减食,以求速死。
但仍不停地写书,写了又毁,毁了又写。
春夏之交,又患肺炎,病后不肯服药,送医院前已发高烧。
在虹口医院治疗后基本好转,但他习惯于一清早开窗,又患感冒。
病体衰弱,大便用力过猛,心力衰竭,抢救不及,于5月23日上午9时与世长辞,终年8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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