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蒙古族婚礼
蒙古族传统婚礼是一部完整的、有情节、有故事的套曲,它不仅是一部诗剧,也是一部史话、一部传说。
大体有这样几个程序。
伴着悠扬的马头琴声,广袤无垠的大草原碧波荡漾、青翠欲滴,湛蓝的天空中飘荡着白云,成群牛羊在清澈的小溪旁栖集嬉戏。
乳白色的蒙古包升起袅袅炊烟。
参加婚礼的亲戚朋友们兴高采烈地来到蒙古包旁。
伴着欢快的音乐和马蹄声,男方的迎亲队伍由新郎、伴郎、媒人、主婚人、亲友、祝词家(歌手)等数十人组成,一路上有说有笑地来到女方家。
此时,女方的亲人们,给男方亲友献哈达、敬酒、互相问安。
接下来,按照蒙古族传统习惯,新郎由主婚人陪着给神佛点香、敬酒、磕头。
敬神仪式结束后,由男方主婚人赞礼,并介绍新郎叩见岳父岳母及其诸位尊长。
片刻,女方摆好酒宴,款待新郎、迎亲人员及双方亲友。
此是在女方家的头一道宴,即求名问属宴。
女方参加的人员除亲属外,还有善于对歌的嫂子。
通过求名问属,女方与男方祝词家展开喜剧式的对歌。
嫂子要以攻为守千方百计难倒对方,对方祝词家又穷追不舍,想尽办法战胜嫂子,整个过程形式生动活泼、激烈,对唱诙谐幽默,情趣盎然。
求名问属宴过后进行的是献茶歌。
经过献茶盘古,女方家开始装扮新郎,盛赞着装。
按照女方母亲的吩咐,女方的嫂子手拿银碗,碗内盛满粮米,走到蒙古包中央,用粮米画出吉祥图案,之后给新郎换衣服。
新郎在女方妹妹们的推拉下走到嫂子跟前,把脚抬起来,嫂子先抢下一只靴子,让新郎一只脚蹦跳,新郎求饶作揖,而嫂子却一把将新郎推倒,让众姐妹抢另一只靴子。
好半天才给新郎换上新靴子,接着在给新郎换新衣服扎腰带时,女方的嫂子和姐妹们从两边使劲勒新郎的腰,使新郎气喘吁吁,连连作揖求饶,直到女方的父亲出面喊:装扮新郎的过程才算结束。
晚间举行的沙恩吐宴是女方家设的第二道宴,也是新娘出嫁的宴,离别的宴。
席间,新娘、新郎、嫂子和姑娘们围坐在一桌。
先唱《沙恩吐宴歌》,之后女方祝词家手端一只大木盘,快步上场,盘内装有红布包裹的羊嘎拉哈和一大块肥羊胸脯肉。
羊嘎拉哈被弹向桌中,席上众人哄抢嘎拉哈。
本来应该归新郎的那块象征着儿女联姻的沙恩(俗称嘎拉哈),在女方主持人的有意偏袒下,总是被新娘的姐妹夺得,于是,女方的嫂子用刀割下一大块羊肥肉,叫新郎吃,又不许新郎动手,结果新郎被嫂子戏耍得满脸羊油,连连作揖、点烟、求饶。
此时,善歌的男方祝词家唱道:小小的嘎拉哈,连着骨头连着筋,只要嘎拉哈在,大腿小腿不能分。
小小的嘎拉哈,连着血肉连着心,只要嘎拉哈在,连着男女两家亲。
边唱边向对方索要沙恩,一直唱到《报时歌》,女方的姐妹们才无可奈何地把沙恩交给新郎。
此时,启程的时辰到了,新娘与父母、姐妹们泪眼相望,依依惜别。
闹了一夜的亲人们骑马赶车,护拥着新娘,踏上了送亲的路程。
送亲队伍启程了,女儿的父亲站在院中望着远去的女儿背影,久久不肯离去。
异域风情 婚礼歌和婚礼祝赞词一样,都是传统婚俗礼仪的构成部分,二者适应婚俗礼仪的要求相互穿插配合,形成不可分割的整体。
所以,前面第二章《婚礼祝词》关于明、清之际婚礼祝赞词的断代分析也基本适用于婚礼歌,只是婚礼歌的搜集记录晚于婚礼祝赞词,应更加注意近现代的变异因素,准确把握明、清之际的遗留面貌。
就我们现在看到的资料,较早的婚礼歌的搜集记录散见于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各类蒙古民歌的手抄本和出版汇集之中,如:俄罗斯蒙古学者阿·波兹德涅耶夫十九世纪七十年代搜集的蒙古民歌手稿以及1880年出版的《蒙古民歌》65首中记录的《胡林芒乃》、《万马之首》等五首;二十世纪初比利时蒙古学者田清波从内蒙古鄂尔多斯搜集的184首蒙古民歌、俄国蒙古学者巴·符拉基米尔佐夫从西北蒙古搜集的118首蒙古民歌中收录的《水恒之福》、《乌灵花》等7首。
这部分作品基本保留了晚清以前的面貌。
到本世纪七、八十年代,随着对蒙古族婚俗礼仪以及婚礼歌全面深入的研究,才有完整成套的婚礼歌陆续搜集出版。
比较具代表性的有:我国八十年代出版的《乌拉特婚礼》收录的31首婚礼宴歌;《蒙古民歌丛书——锡林郭勒盟集》收录的锡林郭勒地区的23首婚礼宴歌和原察哈尔地区的17首婚礼宴歌;《阿拉善民歌》卷(一)收录的40首阿拉善地区的婚礼宴歌;《库伦民歌集》收录的库伦旗的30首婚礼宴歌等。
纵观蒙古各部族各地区的婚礼歌,数员很多,内容各异,但是从其和婚俗礼仪的结合、功能、特征分析,不外三种类型:(一)婚礼宴歌;(二)婚礼娱乐歌;(三)婚礼仪式歌。
(一)婚礼宴歌。
蒙古族的宴歌具有古老的传统,可以说有宴必有歌。
酒宴是婚礼庆贺的主要形式,婚礼的许多仪式都要伴随酒宴进行,所以宴歌自然成为婚礼歌的重要组成部分。
所谓婚礼宴歌,就是在婚礼酒宴上演唱的带有一定仪式性质的歌曲。
婚礼宴歌一部分直接来源于宴歌,一部分来源于政教仪式歌,还有的来源于赞歌、思亲思乡歌等。
宴歌、政教仪式歌以及其他种类的歌曲同婚礼的结合,从而形成演唱内容、方式、数目适合婚礼仪式要求的婚礼宴歌,这必然有一个发展过程。
从蒙古族婚礼歌的传承历史考证判断,这种结合在蒙、元以前早已开始,到蒙、元时期已经形成规范;明、清之际,随着封建制度的深化和佛教思想的渗透不断发展变异。
由于缺乏完整的原始资料,虽然很难将这一历史过程、特别是早期蒙元前后的状况描述出来,但是这一历史结合的积淀,在我们后来搜集到的蒙古族各部各地区的婚礼宴歌中传承了下来。
在这些可靠的资料基础上,运用历史比较的方法,对明、清之际婚礼宴歌的内容、形式、演唱特征作一透视扫描还是可能的。
综合近年来国内外的研究成果,这些特征是:(1)婚礼宴歌是一组内容庄重、有音乐伴奏、在婚礼宴会上不重复唱的耿;(2)婚礼宴歌的内容一般是颂扬政教升平,赞美季节山水、家乡美景、父母恩情、矫健骏马等,曲调形式有的地区完全唱“长调”,有的地区“长调”“短调”并举;(3)婚礼宴歌一般由男方和女方专门聘请的婚礼歌歌手独唱或领唱,唱至段落末尾众人以拖腔重复句相唱和以增强欢乐气氛;(4)婚礼宴歌作为一组约定俗成的礼仪歌,配合婚宴的开始、进展、结束,有固定的首歌、中间的歌、民歌,不同地区的首歌、中间的歌、尾歌以及演唱方式都有所不同。
如我国察哈尔地区的首歌是《雪山》,中间的歌和民歌有《三力士歌》、《酒歌》、《小红马》、《紫檀马》、《小黄马》、《父母二老》等;蒙古国喀尔喀的首歌有《胡琴首曲》、《万马之首》等,中间的歌有《三宝》、《高楼》 、《夏季》、《金色的圣佛》、《汗山》、《恩孝齐全》、《欢乐》等,尾歌一般是《布谷鸟》、《带走的小红马》、《芒来·图力更》等。
我国巴林地区是两首两首地演唱,其他大多数地区都是三首三首地演唱。
婚礼宴歌中仪式性最强的是首歌和尾歌。
在女方的喜宴上,唱首歌标志着送亲酒宴的开始,唱尾歌标志着送亲酒宴的 结束和送亲仪式的开始;在男方的主宴上,唱首歌标志着迎亲酒宴的开始,唱尾歌标志着迎亲酒宴的结束和送宾仪式的开始。
(二)婚礼娱乐歌。
所谓婚礼娱乐歌,是指伴随婚礼仪式的婚礼正宴结束,带有一定仪式性的婚礼宴歌唱完之后,参加婚礼庆贺的宾客、特别是青年人还没有尽兴,在自由延续的酒宴上唱的短调歌曲。
这种婚礼娱乐歌在乌拉特地区称“花歌”,在阿拉善地区称“耗时底歌”,在布里亚特地区称“戒指歌”,其在婚礼仪式中的功能主要是庆贺娱乐。
婚礼娱乐歌的演唱虽然比较自由,但内容范围并不是没有限制,庸俗悲伤以及与婚礼酒宴气氛不协调的歌曲仍然禁止演唱,演唱的方式主要是轮番献歌、敬酒、罚酒。
被选定的婚礼主持人有权指定任何一个婚礼参加者唱歌,被指定的人唱了,大家共饮。
如果不会唱,就罚一大瓢马奶酒。
所以凡参加婚礼者,每个人都要准备内容形式适合在婚礼上唱的“婚礼的三首歌”。
因为按照礼俗的要求唱好这三首歌(实际不止三首)很不容易,民间谚语中有“婚礼酒宴的三首歌,那达慕的三道“关”的比喻。
婚礼娱乐歌和婚礼仪式的结合比较松散,变异性也较大。
经比较分析,居住在我国巴尔虎地区的布里亚特人婚礼中的《戒指歌》是晚清以前的一种婚礼娱乐歌。
在姑娘出嫁头一天晚上举行的“姑娘的通晓那达慕”——即送亲仪式过程中,蒙古包外面的狂欢歌舞结束之后,大家回到屋里开始“藏戒指”的游戏,同时唱《戒指歌》。
参加游戏的青年分成东西两方,一方藏戒指,一方寻找。
藏戒指的将戒指藏在自己一方某一人的手中,然后通过双方唱歌来寻找戒指,而且双方的歌都不能重复,有点赛歌的性质。
(三)婚礼仪式歌。
婚礼仪式歌是和婚礼仪式不可分割地结合在一起、为实现仪式确认和维护的某种人际关系、伦理道德规范而唱的歌。
和前两类婚礼歌比较,婚礼仪式歌和婚礼仪式的结合更加紧密固定,是真正意义上的婚礼歌。
从我们现在占有的资料看,在巴尔虎、锡林郭勒、巴林等地的婚礼仪式中看不到明显的婚礼仪式歌;在乌拉特婚礼上唱的婚礼宴歌的尾歌《阿勒泰杭盖》等,既是婚礼宴歌,又像婚礼仪式歌,两种功能兼而有之;在鄂尔多斯婚礼送亲仪式上唱的《一度长的黑发》、《送亲歌》,科尔沁婚礼“献纫镫酒”仪式上唱的《纫镫酒歌》,我国布里亚特婚礼抢亲仪式上唱的《抢亲歌》,“姑娘的通晓那达幕”仪式上唱的《五叉歌》,属于完全意义的婚礼仪式歌。
联系第二章婚礼祝赞词分析,可以看出,蒙古族婚礼和仪式不可分割地结合在一起的民俗文学形式主要是婚礼祝赞词,而不是婚礼仪式歌;婚礼仪式歌虽然根源于婚礼仪式,但从直接联系看,是从婚礼宴歌发展演变而来,各部族各地区没有形成统一的规范。
在存在婚礼仪式歌的地区,其仪式歌主要是和送亲仪式结合在一起的各类《送亲歌》,这与蒙古族传统的族外婚制度和远娶远嫁的习俗有关。
其中我国布里亚特的《五叉歌》最具代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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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叫巡洋舰
族大祭中于第三日之夕举行“避灯祭”佛佛托妈妈,又称“佛头妈妈”、“妈妈”、“完立妈妈”、“万历妈妈”、“歪里妈妈”或“喜兰妈妈”、“喜勒妈妈”,是清代满族朝野上下普遍祭祀的女神。
满族常祭(日祭)、大祭与释迦牟尼(俗呼佛祖或宗祖佛)、观世音菩萨(亦称观音菩萨)关圣帝君“三神”同列祖宗板一隅(即右侧),供在西山墙上,主伺保佑人口平安及“以保婴而祀”①,独享专祭,被奉为赐福降子之尊神,全称为“佛立佛多鄂漠锡妈妈”,它是一个用黄布制成的口袋,因其口袋嘴用布条抽紧而现上尖下圆,口袋里装有长四五丈的彩丝索绳,索绳上结系着许多五彩布缕或帛条,用竹筷子劈小半儿制成的弓箭、猪嘎拉哈,俗称布条为“索络条子”,称这种五彩丝索绳为“索绳”、 “子孙绳”或“长命绳”,称这个口袋为“妈妈口袋”。
佛托妈妈之祭,叫做“换锁”,通常是大祭的第三天夜晚举行。
据载,“换锁者,换童男女脖子所戴之旧锁也。
其锁以线为之”②。
祭祀佛托妈妈要隆重举行备锁树柳、求福换锁、夕祭享祚等主要仪式程序。
那么,满族朝野这样隆重祭祀的佛托妈妈究竟是何神
祭祀始于何时
按满族传说多以为始于清太祖努尔哈赤。
传说与史学考证云:努尔哈赤青少年时代以及起兵前的三年曾在明辽东总兵李成梁麾下为亲兵③。
努尔哈赤与李总兵的爱姜喜兰私情被觉,李总兵欲杀害他,喜兰传消息并帮他逃回建州。
李总兵将喜兰剥光衣服活活杖死,努尔哈赤为报喜兰救命之恩而奉其为“万佛之首的佛头妈妈”④而为其祭祀。
因其死时身体一丝不挂,故避灯而祭。
另据云:“明万历之太后,关东旧称万历妈妈。
盖其时明兵正盛,我祖议和,朝臣执不肯行,独太后坚意许可,为感而祀之。
”③诸如此类传说,清史专家莫东寅先生予以否定⑥。
假如满族“避灯祭”是为祭喜兰或万历妈妈,其性别是女性无可争议。
有的学者曾就佛托妈妈性别问题提出过质疑,如李文刚先生。
笔者认为,这一民俗课题,考其真赝实讹,利于研究满族习俗、祭祀以及萨满教的形成,本文不揣冒昧,提出考辨,以求抛砖引玉。
谬误疏漏处,敬祈赐教。
莫东寅认为“柳树枝求福(亦称换索)之仪接近于赫哲人萨满求子的捉雀仪式”,“佛托”即相当于赫哲族的“送子娘娘”⑦。
锡伯族的女性祖先是“子孙妈妈”,已与“佛托妈妈”无异⑧。
兴京(今新宾)“瓦力额摩,世俗多谓歪里妈妈音转化矣,乃家宅之女神”。
据载,新宾满族祭祀“民户岁时报本,率皆悬宗谱中堂,前设几案,罗列祭品……”, “又有供朱果神女及万历妈妈者,亦均附祀”⑨。
这里明确说佛托妈妈是女性。
佛托妈妈为女性,本文谨就如下几个方面予以考辨: 首先,我们先弄清“佛托妈妈”之“妈妈”一词的含义。
满语,清代称之为“国语”。
至清中期以后,经过清代历史上第三次的汉满文化大融合,清代的“国语”满语和骑射逐渐消亡,但个别词汇、语句、称谓等仍保留在日常生活的口语中,如称爸爸为“玛玛”、称妈妈为“讷讷′,称哥哥为“阿烘”,称姐姐为“格格”等。
那么, “歪里” “完立”是什么意思呢
它们能音转为“万历”吗
回答是否定的。
“完立”是满语,其意为木偶,“完立妈妈”是指满族人供奉的女神的神像木偶,如同汉族人的泥菩萨一样。
这样说来,“完立”就不是“万立”、 “万历”、 ∵歪里妈妈”也就不是“万历的妈妈”了。
那么“玛玛”与“妈妈”同不同呢
是不是写法不同呢
在满语中称母亲为“额娘”、 “讷讷”,还有称“阿家”、“奶奶”者,可就不像汉族那样称“妈妈”。
“玛玛”(妈妈)就是“玛玛” (妈妈),而不是妈妈,从“妈妈”一词中可否断定其性别呢
还是不能。
如果从满语分析,满语称“爷爷”为玛法,称爸爸为“玛玛”、 “阿玛”。
但这能说明,“佛托妈妈”是男性吗
也不能。
我们知道,满族神话中大约有300多位慈祥育世、佑庇八方的女神①。
这些女神的名字,满族人世代传说皆称她们为妈妈神,直到今天依然如此。
如:康熙初年从乌苏里江被招抚来宁古塔八旗的郭合乐部族人所供的断事神他拉伊罕妈妈,是女性;宁安(俄多里)吴姓氏族祭祀的鹿神为抓罗妈妈,译成汉语是鹿奶奶,又称作抓罗格格女神。
但这里的“妈妈”∵词不是汉语中的“妈妈”(母亲)。
另如乌布西奔妈妈、神鹰妈妈,满族神话故事《天宫大战》中永远不死、不可战胜的善神阿布卡赫赫就是一位穹宇母神,是女性神。
阿布卡赫赫裂生的卧勒多赫赫(希里女神)也是女神。
再如秋千女神车库妈妈,女神塔其妈妈、美丽的尼亚其妈妈等等妈妈神都是女性。
富育光说:“满族神祗中现有人格化的自然物神祗,又有半人半兽半禽神祗,而且人神中多数为女神,如果大小神职一一排列,能有300余位女神,可以说是威严的女神圣殿和神谱。
”神话中的众多女神,北方习俗称为“妈妈神”①。
这里明确说,满族神话中的300余位女神,按北方习俗均称之为“妈妈神”。
而佛托妈妈是不是女性神祗呢
按上述说法,是可以肯定的,是女性神。
满族神话中的东海女神奥姆妈妈,恰哈拉部族始神女祖老妈妈等均为女性神祗。
《沙克沙恩都哩》故事传说,刚有人类的时候,他们只知道捕猎觅食,对一些天灾病患,一点也不懂得预防。
为此,天神打算派沙克沙下界,预报一些吉凶祸福。
正在这时,下方管平安育子女的神“佛托妈妈”上天启奏9让沙克沙降生在纳音河地方的“一个没儿没女的老人”家⑧。
这里也是说佛托妈妈是保婴女神。
上边说的众多女神皆为“妈妈神”。
这里有个问题,即在现实满族口语中称母亲为“讷讷”、 “额娘”,而不称妈妈,称母亲为“妈妈”的是汉族。
在满族人民思想、生活中,是否可能是因公认已知佛托妈妈是女性,因而就无须言其性别了呢
那么,为什么满族女神都以男性“妈妈”来称女性神呢
按理说,满族女神在满族中应以满语来称谓,为什么以男性称谓来称女神呢
我们按满语来分析,原来满语“妈妈”汉语是神之意,而且是女神, “佛托”,汉语意是柳树、柳枝之意,满语“佛托妈妈”,汉语意是柳树女神。
如新宾满族自治县红升乡的妈妈伙洛,汉语意是女神沟。
这样佛托妈妈为女性是极明确的了。
其次,“换锁”之祭究竟祭的何神
《兴京县志》在祭祀条申说,“树柳枝祭”是为“佛多”(佛朵、佛托)而设,并认为“祭柳枝”、“插佛多”和“避灯祭”均为同条一神,县志中仅寥寥数语,并没说明祭“佛托”之缘起。
但在清代《满洲祭神祭天典礼》中独为“佛立”一神而祝,其序称此仪乃“为婴儿求福”。
n阝么,“佛托”其职究竟是不是专为“求子”或“为保婴而祀”呢
因各文献均未作缘起说明,我们只能作如下分析。
满族民间的“换锁”之仪俗称祭佛托妈妈,并有“前不栽杨,后不栽柳”之谚,因柳枝要受祭拜,就不能栽在院后,祭佛托妈妈时必少不了的是“柳枝”。
其仪是,祭祀时将索绳口袋(满族民间亦称之为“妈妈口袋”)打开,请出索线(亦称子孙绳),一头拴在神板挂索绳口袋的斜余子上,另一头扯到屋外祭祀用的柳枝上。
子孙与柳枝联系在一起是什么用意呢
我们知道,满族在其形成过程中的200年时间里,尤其进入辽沈地区,最后人主中原的南征北战、东征西讨的马上战争的历史长河中,满族人民世世代代处于战争状态,男丁多死于战争。
而满族人民为了维系民族生存,只有重视生育繁衍,才能延续民族血统,保持民族兴旺,兵强马壮,以便开基立业。
满族早期处于游猎生产生活时,居无定所,又常年与山牲野兽打交道,幼儿的生命无保障。
因此,满族人民对生育和保婴是极为重视的。
这样,在创造保护神过程中,自然就创造产生了佛托妈妈保婴女神。
满族的图腾崇拜中有柳树崇拜。
柳树生命力强,不择生长条件、环境,只要水分充足,即可插枝成活。
满族人民希望能像柳树一样,生育繁殖众多的子孙。
这样,满族又将对柳树的图腾崇拜和子孙繁衍联系在一起了。
因此,在祭祀保婴女神佛托妈妈时,要保护像柳叶一样多的儿孙。
这恐怕就是祭佛托妈妈的缘起吧
满族人在清明上坟时,不同于汉族,汉族是在坟头压半张烧纸,在坟门口烧纸钱。
而满族则是在坟头插“佛托”。
佛托就是在一根1。
5米左右长的木杆,串上苞米骨(即玉米棒子的核),在苞米骨上扎一团五彩色纸,纸团下飘逸着一圈五彩纸条,长约0。
3米左右。
据说苞米骨代表裸体女性,而扎缠的一团子五彩纸条代表子孙,一团纸团包住苞米骨,五彩纸条飘垂其下,说明或者说是满族人企望子子孙孙,世代繁衍,相传不息。
这里我们不妨来个大胆推理,当子孙绳,即索绳,从妈妈口袋中“请出”时,是一团子布条,红色布条代表男性,蓝色布条代表女性,其形正似坟头上插的佛托头,将这一团子孙绳擎起时,恰好子孙绳外的彩色布条飘逸下来,这样,手臂似佛托支杆,一团子孙绳似佛托之头,一团子孙绳飘下的各色布条(每个布条代表一个子孙)恰好似佛托头当啷下来的五彩纸条,而从妈妈口袋中“请出”子孙绳的是主持祭祀的父、母亲,上坟插佛托,正好是寄希望于父祖辈,保佑后代昌盛,子子孙孙,绳绳继继。
因此,我们说佛托妈妈是女性,不是男性。
再次,以满族坟头插佛托和妈妈口袋中的子孙绳为依据,我们再来看看满族有的姓氏的绫条祖先谱。
在新宾满族自治县城郊乡蓝旗村的石氏,满族,正蓝旗人,他们的祖先谱即为绫子条式的,称之为“发荣条子”,其他居地的石氏满族亦皆如此。
下营子镇、上夹河镇、北四平乡的倪姓满族,他们的祖先谱亦为“发荣条子”。
另据载:岫岩满族供奉的祖先板(亦称祖宗板、神板)上,既无文字,又无绘像,仅以各色绫条代修之,置净板上,板贴黄挂彩④。
这就是说,由于早期满族还没有接受到汉文化中的祖先谱,满族立祖先谱写在牛皮纸、牛皮、白布或黄绫子上。
绫子条式的祖先谱其式为∶用一块蓝布约1。
5尺长,宽约1.5尺,自有至左由上钉布条,布条宽约2指,长约卫柞,布条上写祖先的名字。
石氏的名字排法是,长居有,少居左。
而倪氏的排法是长亦居有,但其写有子孙名字的布条却在其长的布条之后,钉在一起成为一摞,一摞即为一支人。
这恐怕也是从子孙绳、佛托衍生而来的吧
其四,满族接受汉文化的厕姑神崇祀后,逐渐演变为“笊篱姑姑”(亦称笊篱姑娘)神。
但在宁安,据满族老人讲,以前曾供过“笊篱妈妈”,其神在大梁之上,笊篱姑姑毫无疑问是女性神,称“笊篱妈妈”,难道这“妈妈”是“爸爸”——父亲之意吗
据有关文献载,黑龙江、吉林各地的满族先人无供奉佛托妈妈之举,也不祭佛祖、关羽和观音菩萨“三神”,佛托妈妈的产生是满族先人南迁后的事。
尽管如此,虽然不能完全肯定“佛托”与“感恩所设”有关,但完全可以说是南迁后的满族确是希望民族振兴,人丁兴旺,由此,而结合崇柳,产生佛托女神,不是很自然的吗
当然,有的学者认为,有的满族人家在祖先板的斜余子上横放一只祖先使用过的“箭”,也受其子孙的祭拜,寓以箭射柳之俗来否认佛托妈妈为女性神,但这仅是有的满族,并不普遍。
有的还供祖先使用过的战刀,恐怕这与生育无关了吧
满族的先人自肃慎时始,就是以渔猎为生的民族,由于捕鱼、狞猎和争战,男子的生命安全没有基本保证,所以,对女性尤其尊重,故而,满族神话中女神尤其众多。
而女性又是繁衍后代之母体,早期满族人尊重女性,创造的生育神自然也是女性。
因此,满族的始祖神是长白山的裸浴的仙女。
至于“换锁”祭时,不让子女近前,传说佛托妈妈赤身裸体,而满族清明坟上插的“佛托”(又称之为“佛绦”)的苞米骨就象征裸体的佛托妈妈。
满族的始祖神是长白山天池中沐浴的三仙女佛库伦,沐浴时误吞朱果而受孕。
这似可从“祭堂子”中看出端的。
清廷皇室和满族民间“祭堂子”均充满诡秘的气氛,从不准外人擅入。
我们虽不能将清官皇室的“祭堂子”同民间的“避灯祭”混为一谈,但是谁能肯定断言这其中没有联系呢
笔者在新宾满族自治县榆树乡蔡家村孤山子电访问时,正红旗满洲人关中汉说,三十多年前,关氏家族除在西墙供神板外,在二门后供木马(木马为薄板制成马状),今已断裂,但仍保存,在房门后供佛托妈妈(也是薄板制作成未穿衣服的长发女人状,因破碎后未保存,未能看到其形)。
因此,我们认为,满族的始祖女神下一沐浴时的三仙女,即是后来宫廷中“堂子”条中的佛母,也就是民间祭的裸体的佛托妈妈女神。
“献件避灯迎神,相传谓祀本祖宗也”。
其编纂者确信“佛托妈妈”为“家宅之女神”, “树柳枝祭”与“避灯祭”均为祭“佛多”,这“本祖宗”即是“家宅之女神”,这祖宗(即始祖神)能不能和汉民族的始祖神女娲相类似呢
总之,满族朝野祭祀的佛托妈妈是保婴女神,是满族南迁后由祭柳、崇柳丽形成的隆重的祀典,不仅是满族重要的传统习俗,也是清代朝野重要的祀典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