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首歌曲 一个女的唱的 歌词有一句拥你入怀
《我的一个道姑朋友》里面有,歌词是:那年长街春意正浓, 策马同游,烟雨如梦。
檐下躲雨, 望进一双,深邃眼瞳, 宛如华山夹着细雪的微风。
雨丝微凉, 风吹过暗香朦胧。
一时心头悸动,似你温柔剑锋, 过处翩若惊鸿。
是否情字写来都空洞, 一笔一画斟酌着奉送, 甘愿卑微换个笑容, 或沦为平庸。
而你撑伞拥我入怀中, 一字一句誓言多慎重。
你眼中有柔情千种, 如脉脉春风,冰雪也消融。
谁却想:后来谁家喜宴重逢, 佳人在侧,烛影摇红。
灯火缱绻, 映照一双,如画颜容, 宛如豆蔻枝头温柔的旧梦。
对面不识, 恍然间思绪翻涌。
望你白衣如旧,神色几分冰冻, 谁知我心惶恐
也许我应该趁醉装疯, 借你怀抱留一抹唇红。
再将旧事轻歌慢诵, 任旁人惊动。
可我只能假笑扮从容, 侧耳听那些情深意重。
不去看你熟悉脸孔, 只默默饮酒,多无动于衷。
山门外,雪拂过白衣,又在指尖消融; 负长剑,试问江湖偌大,该何去何从
今生至此,像个笑话一样,自己都嘲讽, 一厢情愿,有始无终。
最终:若你早与他人两心同, 何苦惹我错付了情衷。
难道看我失魂落魄, 你竟然心动
所幸经年漂浮红尘中, 这颗心已是千疮百孔。
怎惧你以薄情为刃, 添一道裂缝
又不会痛。
不如将往事埋在风中, 以长剑为碑,以霜雪为冢。
此生若是错在相逢, 求一个善终。
孤身打马南屏旧桥边过, 恰逢山雨来时雾蒙蒙。
想起那年伞下轻拥, 就像躺在桥索之上,做了一场梦, 梦醒后跌落,粉身碎骨,无影亦无踪。
夜月一帘幽梦什么意思
秦观 倚危亭、恨如芳草,萋萋划尽还生。
念柳外青骢别后,水边红袂分时,怆然暗惊。
无端天与娉婷,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怎奈向、欢娱渐随流水,素弦声断,翠绡香减。
那堪片片飞花弄晚,蒙蒙残雨笼晴。
正销凝,黄鹂又啼数声。
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夜月与一帘幽梦并列 或者从属都可以 春风十里与柔情并列或者主从都可以 这样就容易翻译了单从诗句的意思来看(不看全文来理解) 月夜下面(一定有人,而且是女人,古诗词有幽梦的,只有女人,个人还觉得 这里的幽还应该指深,欢等意思)的一场深梦;春风十里,是让人了解柔情的样子,就像春风十里一样,让人留恋,让人感恩。
仅仅字面翻译:那个月夜的一场深梦的柔情,就像春风过十里一样让人无端怀恋,无法忘怀。
从秦先生的全文来看,该句就应该翻译为: 跟(不明白老天为什么给她那样楚楚动人的她)她那像春风十里暖怀的一夜柔情欢愉 我又怎么能够忘记呢?但现在的翻译大都不这样翻译 都说那是在写歌女的声音。
翻译如 下:那一夜(巧合么?)能诱人深梦的歌声(歌声不单单指唱的),就像春风十里过境一样,让人无法释怀(怀念,流连 )
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 求这句翻译
鸯那样脖子相贴舞动,又像翡翠鸟那样聚在一起欢乐全文及翻译如下莺莺传 唐贞元中,有张生者,性温茂,美风容,内秉坚孤,非礼不可入。
或朋从游宴,扰杂其间,他人皆汹汹拳拳,若将不及;张生容顺而已,终不能乱。
以是年二十三,未尝近女色。
知者诘之,谢而言曰:“登徒子非好色者,是有凶行。
余真好色者,而适不我值。
何以言之
大凡物之尤者,未尝不留连于心,是知其非忘情者也。
”诘者识之。
无几何,张生游于蒲,蒲之东十余里,有僧舍曰普救寺,张生寓焉。
适有崔氏孀妇,将归长安,路出于蒲,亦止兹寺。
崔氏妇,郑女也;张出于郑,绪其亲,乃异派之从母。
是岁,浑瑊薨于蒲,有中人丁文雅,不善于军,军人因丧而扰,大掠蒲人。
崔氏之家,财产甚厚,多奴仆,旅寓惶骇,不知所托。
先是张与蒲将之党有善,请吏护之,遂不及于难。
十余日,廉使杜确将天子命以总戎节,令于军,军由是戢。
郑厚张之德甚,因饰馔以命张,中堂宴之。
复谓张曰:“姨之孤嫠未亡,提携幼稚,不幸属师徒大溃,实不保其身,弱子幼女,犹君之生,岂可比常恩哉
今俾以仁兄礼奉见,冀所以报恩也。
”命其子,曰欢郎,可十余岁,容甚温美。
次命女:“出拜尔兄,尔兄活尔。
”久之辞疾,郑怒曰:“张兄保尔之命,不然,尔且掳矣,能复远嫌乎
”久之乃至,常服睟容,不加新饰。
垂鬟接黛,双脸销红而已,颜色艳异,光辉动人。
张惊为之礼,因坐郑旁。
以郑之抑而见也,凝睇怨绝,若不胜其体者。
问其年纪,郑曰:“今天子甲子岁之七月,终于贞元庚辰,生年十七矣。
”张生稍以词导之,不对,终席而罢。
张自是惑之,愿致其情,无由得也。
崔之婢曰红娘,生私为之礼者数四,乘间遂道其衷。
婢果惊沮,腆然而奔,张生悔之。
翼日,婢复至,张生乃羞而谢之,不复云所求矣。
婢因谓张曰:“郎之言,所不敢言,亦不敢泄。
然而崔之姻族,君所详也,何不因其德而求娶焉
”张曰:“余始自孩提,性不苟合。
或时绔绮间居,曾莫流盼。
不为当年,终有所蔽。
昨日一席间,几不自持。
数日来,行忘止,食忘饱,恐不能逾旦暮。
若因媒氏而娶,纳采问名,则三数月间,索我于枯鱼之肆矣。
尔其谓我何
”婢曰:“崔之贞慎自保,虽所尊不可以非语犯之,下人之谋,固难入矣。
然而善属文,往往沉吟章句,怨慕者久之。
君试为喻情诗以乱之,不然则无由也。
”张大喜,立缀春词二首以授之。
是夕,红娘复至,持彩笺以授张曰:“崔所命也。
”题其篇曰《明月三五夜》,其词曰:“待月西厢下,近风户半开。
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张亦微喻其旨,是夕,岁二月旬有四日矣。
崔之东有杏花一株,攀援可逾。
既望之夕,张因梯其树而逾焉,达于西厢,则户半开矣。
红娘寝于床,生因惊之。
红娘骇曰:“郎何以至
”张因绐之曰:“崔氏之笺召我也,尔为我告之。
”无几,红娘复来,连曰:“至矣
至矣
”张生且喜且骇,必谓获济。
及崔至,则端服严容,大数张曰:“兄之恩,活我之家,厚矣。
是以慈母以弱子幼女见托。
奈何因不令之婢,致淫逸之词,始以护人之乱为义,而终掠乱以求之,是以乱易乱,其去几何
试欲寝其词,则保人之奸,不义;明之于母,则背人之惠,不祥;将寄与婢仆,又惧不得发其真诚。
是用托短章,愿自陈启,犹惧兄之见难,是用鄙靡之词,以求其必至。
非礼之动,能不愧心,特愿以礼自持,无及于乱。
”言毕,翻然而逝。
张自失者久之,复逾而出,于是绝望。
数夕,张生临轩独寝,忽有人觉之。
惊骇而起,则红娘敛衾携枕而至。
抚张曰:“至矣
至矣
睡何为哉
”并枕重衾而去。
张生拭目危坐久之,犹疑梦寐,然而修谨以俟。
俄而红娘捧崔氏而至,至则娇羞融冶,力不能运支体,曩时端庄,不复同矣。
是夕旬有八日也,斜月晶莹,幽 辉半床。
张生飘飘然,且疑神仙之徒,不谓从人间至矣。
有顷,寺钟鸣,天将晓,红娘促去。
崔氏娇啼宛转,红娘又捧之而去,终夕无一言。
张生辨色而兴,自疑曰:“岂其梦邪
”及明,睹妆在臂,香在衣,泪光荧荧然,犹莹于茵席而已。
是后又十余日,杳不复知。
张生赋《会真诗》三十韵,未毕,而红娘适至。
因授之,以贻崔氏。
自是复容之,朝隐而出,暮隐而入,同安于曩所谓西厢者,几一月矣。
张生常诘郑氏之情,则曰:“我(明抄本“我”作“知”)不可奈何矣,因欲就成之。
”无何,张生将之长安,先以情喻之。
崔氏宛无难词,然而愁怨之容动人矣。
将行之再夕,不可复见,而张生遂西下。
数月,复游于蒲,会于崔氏者又累月。
崔氏甚工刀札,善属文,求索再三,终不可见。
往往张生自以文挑,亦不甚睹览。
大略崔之出人者,艺必穷极,而貌若不知;言则敏辩,而寡于酬对。
待张之意甚厚,然未尝以词继之。
时愁艳幽邃,恒若不识;喜愠之容,亦罕形见。
异时独夜操琴,愁弄凄恻,张窃听之,求之,则终不复鼓矣。
以是愈惑之。
张生俄以文调及期,又当西去。
当去之夕,不复自言其情,愁叹于崔氏之侧。
崔已阴知将诀矣,恭貌怡声,徐谓张曰:“始乱之,终弃之,固其宜矣,愚不敢恨。
必也君乱之,君终之,君之惠也;则殁身之誓,其有终矣,又何必深感于此行
然而君既不怿,无以奉宁。
君常谓我善鼓琴,向时羞颜,所不能及。
今且往矣,既君此诚。
”因命拂琴,鼓《霓裳羽衣序》,不数声,哀音怨乱,不复知其是曲也。
左右皆嘘唏,崔亦遽止之。
投琴,泣下流连,趋归郑所,遂不复至。
明旦而张行。
明年,文战不胜,张遂止于京,因贻书于崔,以广其意。
崔氏缄报之词,粗载于此。
曰:“捧览来问,抚爱过深,儿女之情,悲喜交集。
兼惠花胜一合,口脂五寸,致耀首膏唇之饰。
虽荷殊恩,谁复为容
睹物增怀,但积悲叹耳。
伏承使于京中就业,进修之道,固在便安。
但恨僻陋之人,永以遐弃,命也如此,知复何言
自去秋已来,常忽忽如有所失,于喧哗之下,或勉为语笑,闲宵自处,无不泪零。
乃至梦寝之间,亦多感咽。
离忧之思,绸缪缱绻,暂若寻常;幽会未终,惊魂已断。
虽半衾如暖,而思之甚遥。
一昨拜辞,倏逾旧岁。
长安行乐之地,触绪牵情,何幸不忘幽微,眷念无斁。
鄙薄之志,无以奉酬。
至于终始之盟,则固不忒。
鄙昔中表相因,或同宴处,婢仆见诱,遂致私诚,儿女之心,不能自固。
君子有援琴之挑,鄙人无投梭之拒。
及荐寝席,义盛意深,愚陋之情,永谓终托。
岂期既见君子,而不能定情,致有自献之羞,不复明侍巾帻。
没身永恨,含叹何言
倘仁人用心,俯遂幽眇;虽死之日,犹生之年。
如或达士略情,舍小从大,以先配为丑行,以要盟为可欺。
则当骨化形销,丹诚不泯;因风委露,犹托清尘。
存没之诚,言尽于此;临纸呜咽,情不能申。
千万珍重
珍重千万
玉环一枚,是儿婴年所弄,寄充君子下体所佩。
玉取其坚润不渝,环取其终使不绝。
兼乱丝一絇,文竹茶碾子一枚。
此数物不足见珍,意者欲君子如玉之真,弊志如环不解,泪痕在竹,愁绪萦丝,因物达情,永以为好耳。
心迩身遐,拜会无期,幽愤所钟,千里神合。
千万珍重
春风多厉,强饭为 嘉。
慎言自保,无以鄙为深念。
”张生发其书于所知,由是时人多闻之。
所善杨巨源好属词,因为赋《崔娘诗》一绝云:“清润潘郎玉不如,中庭蕙草雪销初。
风流才子多春思,肠断萧娘一纸书。
”河南元稹,亦续生《会真诗》三十韵。
诗曰。
微月透帘栊,萤光度碧空。
遥天初缥缈,低树渐葱胧。
龙吹过庭竹,鸾歌拂井桐。
罗绡垂薄雾,环佩响轻风。
绛节随金母,云心捧玉童。
更深人悄悄,晨会雨蒙蒙。
珠 莹光文履,花明隐绣龙。
瑶钗行彩凤,罗帔掩丹虹。
言自瑶华浦,将朝碧玉宫。
因游洛城北,偶向宋家东。
戏调初微拒,柔情已暗通。
低鬟蝉影动,回步玉尘蒙。
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
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
眉黛羞偏聚,唇朱暖更融。
气清兰蕊馥,肤润玉肌丰。
无力佣移腕,多娇爱敛躬。
汗流珠点点,发乱绿葱葱。
方喜千年会,俄闻五夜穷。
留连时有恨,缱绻意难终。
慢脸含愁态,芳词誓素衷。
赠 环明运合,留结表心同。
啼粉流宵镜,残灯远暗虫。
华光犹苒苒,旭日渐瞳瞳。
乘鹜还归洛,吹箫亦上嵩。
衣香犹染麝,枕腻尚残红。
幂幂临塘草,飘飘思渚蓬。
素琴鸣怨鹤,清汉望归鸿。
海阔诚难渡,天高不易冲。
行云无处所,萧史在楼中。
张之友闻之者,莫不耸异之,然而张志亦绝矣。
稹特与张厚,因征其词。
张曰:“大凡天之所命尤物也,不妖其身,必妖于人。
使崔氏子遇合富贵,乘宠娇,不为云, 不为雨,为蛟为螭,吾不知其所变化矣。
昔殷之辛,周之幽,据百万之国,其势甚厚。
然而一女子败之,溃其众,屠其身,至今为天下僇笑。
予之德不足以胜妖孽,是用忍情。
”于时坐者皆为深叹。
后岁余,崔已委身于人,张亦有所娶。
适经所居,乃因其夫言于崔,求以外兄见。
夫语之,而崔终不为出。
张怨念之诚,动于颜色,崔知之,潜赋一章词曰:“自从消瘦减容光,万转千回懒下床。
不为旁人羞不 起,为郎憔悴却羞郎。
”竟不之见。
后数日,张生将行,又赋一章以谢绝云:“弃置今何道,当时且自亲。
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
”自是绝不复知矣。
时人多许张为善补过者。
予常与朋会之中,往往及此意者,夫使知者不为,为之者不惑。
贞元岁九月,执事李公垂,宿于予靖安里第,语及于是。
公垂卓然称异,遂为《莺莺歌》以传之。
崔氏小名莺莺,公垂以命篇。
--------------------------------------------------------------------------------------------------------- 唐代贞元年间,有位张生,他性格温和而富于感情,风度潇洒,容貌漂亮,意志坚强,脾气孤僻。
凡是不合于礼的事情,就别想让他去做。
有时跟朋友一起出去游览饮宴,在那杂乱纷扰的地方,别人都吵闹起哄,没完没了,好像都怕表现不出自己,因而个个争先恐后,而张生只表面上逢场做戏般敷衍着。
他从不参与始终保持稳重。
虽然已是二十三岁了,还没有真正接近过女色。
与他接近的人便去问他,他 表示歉意后说:“登徒子不是好色的人,却留下了不好的品行。
我倒是喜欢美丽的女子,却总也没让我碰上。
为什么这样说呢
大凡出众的美女,我未尝不留心,凭这可以知道我不是没有感情的人。
”问他的人这才了解张生。
过了不久,张生到蒲州游览。
蒲州的东面十多里处,有个庙宇名叫普救寺,张生就寄住在里面。
当时正好有个崔家寡妇,将要回长安,路过蒲州,也暂住在这个寺庙中。
崔家寡妇是郑家 的女儿,张生的母亲也姓郑,论起亲戚,算是另一支派的姨母。
这一年,浑瑊死在蒲州,有宦官丁文雅,不会带兵,军人趁着办丧事进行骚扰,大肆抢劫蒲州人。
崔家财产很多,又有很多奴仆,旅途暂住此处,不免惊慌害怕,不知依靠谁。
在此以前张生跟蒲州将领那些人有交情,就托他们求官吏保护崔家,因此崔家没遭到兵灾。
过了十几天,廉使杜确奉皇帝之命来主持军务,向军队下了命令,军队从此才 安定下来。
郑姨母非常感激张生的恩德,于是大摆酒席款待张生。
在堂屋的正中举行宴饮,又对张生说:“我是个寡妇,带着孩子,不幸正赶上军队大乱,实在是无法保住生命,弱小的儿子年幼的女儿,都是亏你给了他们再次生命,怎么可以跟平常的恩德一样看待呢
现在让他们以对待仁兄的礼节拜见你,希望以此报答你的恩情。
”便叫她的儿子拜见。
儿子叫欢郎,大约十多岁,容貌漂亮。
接着叫她女儿拜 见:“出来拜见你仁兄,是仁兄救了你。
”过了好久未出来,推说有病。
郑姨生气地说:“是你张兄保住了你的命,不然的话,你就被抢走,还讲究什么远离避嫌呢
”过了好久她才出来。
穿着平常的衣服,面貌丰润,没加新鲜的装饰,环形的发髻下垂到眉旁,两腮飞红,面色艳丽与众不同,光彩焕发,非常动人。
张生非常惊讶她的美貌急忙跟她见礼,之后她坐到了郑姨的身旁。
因为是郑姨强迫她出见 的,因而眼光斜着注视别处,显出很不情愿的样子,身体好像支持不住似的。
张生问她年龄,郑姨说:“现在的皇上甲子那年的七月生,到贞元庚辰年,今年十七岁了。
”张生慢慢地用话开导引逗,但郑的女儿根本不回答。
宴会结束了只好作罢。
张生从此念念不忘,心情再也不能平静,想向她表白自己的感情,却没有机会。
崔氏女的丫环叫红娘,张生私下里多次向她叩头作揖,趁机说出了自己的心事。
丫环 果然吓坏了,很害羞地跑了,张生很后悔。
第二天,丫环又来了,张生羞愧地道歉,不再说相求的事。
丫环于是对张生说:“你的话,我不敢转达,也不敢泄露,然而崔家的内外亲戚你是了解的,为什么不凭着你对她家的恩情向他们求婚呢
张生说:“我从孩童时候起,性情就不随便附合。
有时和妇女们在一起,也不曾看过谁。
当年不肯做的事,如今到底还是在习惯上做不来。
昨天在宴会上,我几乎不控制自己。
这几天来,走路忘了到什么地方去,吃饭也感觉不出饱还是没饱。
恐怕过不了早晚,我就会因相思而死了。
如果通过媒人去娶亲,又要‘纳采’,又要‘问名’,手续多得很,少说也得三四个月,那时恐我也就不会在人世了。
你说我该咋办呢
”丫环说:“崔小姐正派谨慎很注意保护自己,即使所尊敬的人也不能用不正经的话去触犯她。
奴才的主意,就更难使她接受。
然而她很会写文章,常常思考推敲文章写法,怨恨“思的情形常持续很久。
您可以试探地做些情诗来打动她,否则,是没有别的门路了。
”张生非常高兴,马上做了两首诗交给了红娘。
当天晚上,红娘又来了,拿着彩信纸交给张生说:“这是崔小姐让我交给你的。
”看那篇诗的题目是《明月三五夜》,那诗写道:“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
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张也微微地明白了诗的含义,当天晚上,是二月十四日。
崔 莺莺住房的东面有一棵杏花树,攀上它可以越过墙。
阴历十五的晚上,张生于是把那棵树当作梯子爬过墙去。
到了西厢房,一看,门果然半开着,红娘躺在床上,张生很吃惊。
红娘十分害怕,说:“你怎么来了
”张生对她说:“崔小姐的信中召我来的,你替我通报一下。
”不一会儿,红娘又来了,连声说:“来了
来了
”张生又高兴又害怕,以为一定会成功。
等到崔小姐到了,就看她穿戴整齐,表情严肃,大声数落张生说:“哥哥恩德,救了我们全家,这是够大的恩了,因此我的母亲把幼弱的子女托付给你,为什么叫不懂事的丫环,送来了淫乱放荡词
开始是保护别人免受兵乱,这是义,最终乘危要挟来索取,这是以乱换乱,二者相差无几。
假如不说破,就是保护别人的欺骗虚伪行为,是不义;向母亲说明这件事呢,就辜负了人家的恩惠,不吉祥;想让婢女转告又怕不能表达我的真实的心意。
因此借用短小的诗章,愿意自己说明,又怕哥哥有顾虑,所以使用了旁敲侧击的语言,以便使你一定来到。
如果不合乎礼的举动,能不心里有愧吗
只希望用礼约束自己,不要陷入淫乱的泥潭。
”说完,马上就走了。
张生愣了老半天,不知道怎样才好,只好又翻过墙回去了,于是彻底绝望。
一连几个晚上,张生都靠近窗户睡觉,忽然有人叫醒了他。
张生惊恐地坐了起来,原来是红娘抱着被子带着枕头来了,安慰张生说:“来了
来了
还睡觉干什么
”把枕头并排起来,把被子搭在一起,然后就走了。
张生擦了擦眼睛,端正地坐着等了半天,疑心是在做梦,但是还是打扮得整整齐齐,恭恭敬敬地等待着。
不长时间红娘就扶着崔莺莺来了。
来了后崔莺莺显得妖美羞涩,和顺美丽,力气好像支持不了肢体,跟从前的端庄完全不一样。
那晚上 是十八日,斜挂在天上的月亮非常皎洁,静静的月光照亮了半床。
张生不禁飘飘然,简直疑心是神仙下凡,不认为是从人间来的。
过了一段时间,寺里的钟响了,天要亮了。
红娘催促快走,崔小姐娇滴滴地哭泣,声音委婉。
红娘又扶着走了。
整个晚上莺莺没说一句话。
张生在天蒙蒙亮时就起床了,自己怀疑地说:“难道这是做梦吗
”等到天亮了,看到化妆品的痕迹还留在臂上,香气还留在衣服上,在床 褥上的泪痕还微微发亮、晶莹。
这以后十几天,关于莺莺的消息一点也没有。
张生就作《会真诗》三十韵,还没作完,红娘来了,于是交给了她,让送给崔莺莺。
从此莺莺又允许了,早上偷偷地出去,晚上偷偷地进来,一块儿安寝在以前所说的“西厢”那地方,几乎一个月。
张生常问郑姨的态度,莺莺就说:“我没有办法告诉她。
”张生便想去跟她当面谈谈,促成这件事。
不久,张生将去长安,先把情况 告诉崔莺莺。
崔莺莺仿佛没有为难的话,然而忧愁埋怨的表情令人动心。
将要走的第二天晚上,莺莺没有来。
张生于是向西走了。
过了几个月,张生又来到蒲州,跟崔莺莺又聚会了几个月。
崔莺莺字写得很好,还善于写文章,张生再三向她索要,但始终没见到她的字和文章。
张生常常自己用文章挑逗,崔莺莺也不大看。
大体上讲崔莺莺超过众人,技艺达到极高的程度,而表面上好像不懂;言谈敏捷雄辩,却很少应酬;对张生情意深厚,然而却未用话表达出来;经常忧愁羡慕隐微深邃,却常像无知无识的样子;喜怒的表情,很少显现于外表。
有一天夜晚。
独自弹琴,心情忧愁,弹奏的曲子很伤感。
张生偷偷地听到了,请求她再弹奏一次,却始终没弹奏,因此张生更猜不透她的心事。
不久张生考试的日子到了,又该到西边去。
临走的晚上,张生不再诉说自己的心情,而在崔莺莺面前忧愁叹息。
崔莺莺已暗暗知道将要分别了,因而态度恭敬,声音柔和,慢慢地对张生说:“你起先是玩弄,最后是丢弃,你当然是妥当的,我不敢怨恨。
一定要你玩弄了我,又由你最终娶我,那是你的恩惠。
就连山盟海誓,也有到头的时候,你又何必对这次的离去有这么多感触呢
然而你既然不高兴,我也没有什么安慰你的。
你常说我擅长弹琴,我从前害羞,办不到。
现在你将早走了,让我弹琴,就满足您的意愿。
”于是她开始弹琴,弹的是《霓裳羽衣曲》序,还没弹几声,发出的悲哀的声音又怨又乱,不再知道弹的是什么曲子,身边的人听了哭了起来,崔莺莺也突然停止了演奏,扔下了琴,泪流满面;急步回到了母亲处,再没有来。
第二天早上张生出发了。
第二年,张生没有考中,便留在长安,于是写给崔莺莺一封信,要她把事情看开些。
崔莺莺的回信,粗略地记载于此,信中说:“捧读来信,知道你对我感情很深厚。
男女之情的流露,使我悲喜交集。
又送我一盒花胜,五寸口脂。
你送我这些是想使头发增彩,使嘴唇润泽,虽然承受特殊的恩惠,但打扮了又给谁看呢
看到这些东西更增加了想念,这些东西更使悲伤叹息越来越多罢了。
你既接受了到京城参加考试的任务,而进身的途径,就应该在长安安下心来。
只遗憾怪僻浅陋的我,因为路远而被丢弃在这里。
是我的命该如此,还能说什么呢
从去年秋天以来,常常精神恍惚,像失掉了什么。
在喧闹的场合,有时勉强说笑,而在清闲的夜晚自己独处时,怎能不偷偷流泪。
甚至在睡梦当中,也常感叹呜咽。
想到离别忧愁又缠绵,真觉得我们相处的时间太短,虽然很短可又很不平常。
秘密相会没有结束,好梦突然中断了。
虽然被子的一半还使人感到温暖,但想念你更多更远。
好象昨天才分别,可是转眼就过去一年了。
长安是个行乐的地方,不知是什么牵动了你的思绪,还想着我这个微不足道的人。
可是我却想念你没有边没有沿,只是我低下卑微的头,无法向你答谢什么。
至于我们的山盟海誓,我从来没有改变。
我从前跟你以表亲关系相接触,有时一同宴饮相处。
是婢女引诱我,于是就在私下与你诚心。
青春男女的心不能自我控制,你有时借听琴来挑逗我,我没有象投梭那样的拒绝。
等到与你同居,情义很浓,感情很深,我愚蠢浅薄的心,认为终身有了依靠。
哪里想到见了您以后,却不能成婚
以致给我造成了的羞耻,不再有光明正大的做妻子的机会。
这是死后也会遗憾的事情,我只能心中叹息,还能说什么呢
如果仁义的人肯尽心尽力,体贴我的苦衷,因而委屈地成全婚事,那么即使我死去了,也会像活着的时候那样高兴。
或许是通达的人,把一切事情都看得很随便,忽略小的方面,而只看大的方面,把婚前结合看作丑行,把胁迫订的盟约看作可要挟的条件,那么我形体虽然消失,但诚心也不会泯灭。
凭着风借着露,我的灵魂还会跟在你的身边。
我生死的诚心,全表达在这信上面了。
面对信纸我泣不成声,感情也觉得抒发不出来。
只是希望你千万爱惜自己,千万爱惜自己。
玉环一枚是我婴儿时带过的,寄去权充您佩带的东西。
‘玉’取它的坚固润泽不改变。
‘环’取它的始终不断;加上头发一缕,文竹茶碾子一枚。
这几种东西并不值得被看重,我的意思不过是想让您如玉般真诚,也表示我的志向如环那样不能解开。
泪痕落到了竹子上,愁闷的情绪像缠绕的丝。
借物表达情意,永远成为相好。
心近身远,相会没有机会了。
内心的忧郁也许会与你千里相会合。
请你千万爱惜保护自己。
不要把我老放在心上。
”张生把她的信给好朋友看了,由此当时有很多人知道了这事。
张生的好友杨巨源好写诗填词,他就把这事作了一首《崔娘》绝句诗:“清润潘郎玉不如,中庭蕙草雪销初。
风流才子多春思,肠断萧娘一纸书。
”河南的元稹亦接着张生的会真诗又作才三十韵。
诗写道:微微的月光透过窗棂与帘子照入室内,天空也被月色映得有些明亮。
在月光之下遥远的天空显得模糊,低处的树木也略露出青翠的颜色。
风吹拂着院中的竹子,声如龙吟,鸾鸟的歌声穿过了井旁的桐树。
罗绡飘曳像薄雾,身上佩带的玉饰在轻风中发出响声。
仪仗随着‘西王母’,云中托着‘玉童’。
夜晚人静无声,早晨相会时却下着僇僇细雨。
绣鞋上嵌着珠玉一类的饰物,光闪闪的,并绣有不明显的龙形花纹。
行走时头上的凤形首饰颤动着,罗做的披肩胜过红色的虹霓。
从‘瑶华浦’去到‘碧玉宫’。
因到洛城北面游览,偶然的机会遇见了‘宋玉的东邻女’。
调戏时,开头还微微拒绝,实际上心中已默许。
低头时像蝉翼似的发髻微微颤动,回来的时候,脚上落了一层灰尘。
转过脸来如花之美,如雪之白,上床抱着丝绸被子。
像鸳鸯那样脖子相贴舞动,又像翡翠鸟那样聚在一起欢乐。
眉上的黛色因羞涩而聚向一边,嘴唇上的红色因温暖已融化。
呼出的气像兰花的蕊那样香,皮肤滋润,美好的肌肉很丰满。
没有力气懒得移动手腕,呈现多种娇态,喜欢缩着身子。
流出的汗聚成了一串串汗珠,头发散乱,呈现闪闪绿色。
正为千载难逢的相会高兴,却突然听见已到五更。
恋恋不舍时产生遗憾,情意缠绵难以结束。
懒洋洋的脸 色露出忧愁的神态,用美丽的语言发誓,说出了肺腑之言。
赠送玉环表明命运永远相合。
留下同心结象征两心相同。
夜晚照镜梳妆,眼泪把脸上的粉都冲掉了,昏暗的灯火下,听得到远处虫子鸣叫的声音。
化妆后依然光彩很鲜明,而早晨的太阳也渐渐出来了。
乘着野鸭回归洛水,吹箫的人也登上了嵩山。
衣服上像沾上了麝香,枕头上滑腻腻还留有红色。
密密的塘边上的草,轻轻飘飞就像沙洲的蓬草。
弹奏素 琴像鹤,仰望天上盼鸿雁归来。
大海宽阔难以飞渡,天高,也难飞。
像朝为行云的巫山神女一样没有固定处所。
只有萧史一个人留在楼中(弄玉已经不知何住)”张生的朋友听到这事的,没有不感到惊异的,然而张生的念头断了。
元稹与张生特别有交情,便问他关于这事的想法。
张生说:“大凡上天差遣的特出的东西,不祸害他自己,一定祸害别人。
假使崔莺莺遇到富贵的人,凭借宠爱,能不做风流韵事,成为潜于深渊的蛟龙,,我就不能预测她会变成什么。
以前殷朝的纣王,周代的周幽王,拥有百万户口的国家,那势力是很强大的。
然而一个女子就使它垮台了,军队崩溃,自身被杀,至今被天下耻笑。
我的德行难以胜过怪异不祥的东西,只有克服自己的感情,跟她断绝关系。
”当时在座的人都为此深深感叹。
以后一年多,崔莺莺嫁给了别人,张生也娶了亲。
一次张生恰好经过崔莺莺住的地方,就通过崔的丈夫转告崔莺莺,要求以表兄的身份相见。
丈夫告诉了崔莺莺。
可是崔莺莺始终也没出来。
张生怨恨思念的诚意,在脸色上表现得很明显。
崔莺莺知道后,暗地里写了一首诗:“自从消瘦减容光,万转千回懒下床。
不为旁人羞不起,为郎憔悴却羞郎。
”最后也未见张生。
后来又过了几天,张生将要走了,崔莺莺又写了一篇断绝关系的诗:“弃置今何道,当时且自亲。
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
”从此以后彻底断绝了音信。
当时的人大多赞许张生是善于弥补过失的人。
我常在朋友聚会时,谈到这个意思,是为了让那些明智的人不作这样的事;做这样事的人不被迷惑。
贞元年九月,朋友李公佐,留宿在我们靖安里住宅里,我谈起了这件事。
李公佐觉得这件事非常出奇,连连称道。
于是我便作了《莺莺歌》来传播这件事。
崔氏小名叫 莺莺,公佐就以此为篇名。
参考资料:
小说《神雕侠侣》中尹志平强奸小龙女是在第几回
这是让我心一回啊... 第七阳遗刻 杨过自入古墓之后,从未练阳锋昔日所授异功夫,此时听他一说,欣然照办。
他在桃花岛时便已练过,现下以上乘内功一加运用,登时使得花团锦簇。
欧阳锋笑道:“好看
好看
就是不对劲,中看不中用。
我把其中诀窍尽数传了你罢
”当下指手划脚、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也不理会杨过是否记得,只是说个不停,说一段蛤蟆功,又说一段颠倒错乱的九阴真经。
杨过听了半晌,但觉他每句话中都似妙义无穷,但既繁复,又古怪,一时之间又那能领会得了这许多
欧阳锋说了一阵,瞥眼忽见小龙女坐在一旁,叫道:“啊”,不好,莫要给你的女娃娃师父偷听了去。
”走到小龙女跟前,说道:“喂,小丫头,我在传我孩儿功夫,你别偷听。
”小龙女道:“你的功夫有甚么希罕
谁要偷听了
”欧阳锋侧头一想,道:“好,那你走得远远地。
”小龙女靠在一株花树之上,冷冷的道: “我干么要听你差遣
我爱走就走,不爱走就不走。
”欧阳锋大怒,须眉戟张,伸手要往她脸上抓去,但小龙女只作不见,理也不理。
杨过大叫:“爸爸,你别得罪我师父。
”欧阳锋缩回了手,说道:“好好,那就我们走得远远地,可是你跟不跟来偷听
” 小龙女心想过儿这个义父为人极是无赖,懒得再去理他,转过了头不答,不料背心上突然一麻,原来欧阳锋忽尔长臂,在她背心穴道上点了一指,这一下出手奇快,小龙女又全然不防,待得惊觉想要抵御,上身已转动不灵。
欧阳锋跟着又伸指在她腰里点了一下,笑道:“小丫头,你莫心焦,待我传完了我孩儿功夫,就来放你。
”说着大笑而去。
杨过正在默记义父所传的蛤蟆功与九阴真经,但觉他所说的功诀有些缠夹不清,乱七八糟,然而其中妙用极多,却是绝无可疑,潜心思索,毫不知小龙女被袭之事。
欧阳锋走过来牵了他手,道:“咱们到那边去,莫给你的小师父听去了。
”杨过心想小龙女怎会偷听,你就是硬要传她,她也决不肯学,但义父心性失常,也不必和他多所争辩,于是随着他走远。
小龙女麻软在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想自己武功虽然练得精深,究是少了临敌的经验,以致中了李莫愁暗算之后,又遭这胡子怪人的偷袭,于是潜运九阴神功,自解穴道,吸一口气向穴道冲袭几次。
岂知两处穴道不但毫无松动之象,反而更加酸麻,不由得大骇。
原来欧阳锋的手法刚与九阴真经逆转而行,她以王重阳的遗法冲解,竟然是求脱反固。
试了几次,但觉被点处隐隐作痛,当下不敢再试,心想那疯汉传完功夫之后,自会前来解救,她万事不萦于怀,当下也不焦急,仰头望着天上星辰出了一会神,便合眼睡去。
过了良久,眼上微觉有物触碰,她黑夜视物如同白昼,此时竟然不见一物,原来双眼被人用布蒙住了,随觉有一张臂抱住了自己。
这人相抱之时,初时极为胆怯,后来渐渐放肆,渐渐大胆。
小龙女惊骇无已,欲待张口而呼,苦于口舌难动,但觉那人以口相就,亲吻自己脸颊。
她初时只道是欧阳锋忽施强暴,但与那人面庞相触之际,却觉他脸上光滑,决非欧阳锋的满脸虬髯。
她心中一荡,惊惧渐去,情欲暗生,心想原来杨过这孩子却来戏我。
只觉他双手越来越不规矩,缓缓替自己宽衣解带,小龙女无法动弹,只得任其所为,不由得又是惊喜,又是害羞。
欧阳锋见杨过甚是聪明,自己传授口诀,他虽不能尽数领会,却很快便记住了,心中欣喜,越说兴致越高,直说到天色大明,才将两大奇功的要旨说完。
杨过默记良久,说道:“我也学过九阴真经,但跟你说的却大不相同。
却不知是何故
”欧阳锋道:“胡说,除此之外,还有甚么九阴真经
”杨过道:“比如练那易筋锻骨之术,你说第三步是气血逆行,冲天柱穴。
我师父却说要意守丹田,通章门穴。
” 欧阳锋摇头道:“不对,不对……嗯,慢来……”他照杨过所说一行,忽觉内力舒发,意境大不相同。
他自想不到郭靖写给他的经文其实已加颠倒窜改,不由得心中混乱一团,喃喃自语:“怎么
到底是我错了,还是你的女娃娃师父错了
怎会有这等事
” 杨过见他两眼发直,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连叫他几声,不闻答应,怕他疯病又要发作,心下甚是担忧,忽听得数丈外树后忽喇一声,人影一闪,花丛中隐约见到杏黄道袍的一角。
此处人迹罕至,怎会有外人到此
而且那人行动鬼鬼崇崇,显似不怀好意,不禁疑心大起,急步赶去。
那人脚步迅速,向前飞奔,瞧他后心,乃是一个道人。
杨过叫道:“喂,是谁
你来干甚么
”施展轻功,提步急追。
那道人听到呼喝,奔得更加急了,杨过微一加劲,身形如箭般直纵过去,一把抓住了他肩头,扳将过来,原来是全真教的尹志平。
杨过见他衣冠不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喝道:“你干甚么
”尹志平是全真教第三代弟子的首座,武功既高,平素举止又极有气派,但不知怎的,此时竟是满脸慌张,说不出话来。
杨过见他怕得厉害,想起那日他自断手指立誓,为人倒是不坏,于是放松了手,温言道:“既然没事,你就走罢
”尹志平回头瞧了几眼,慌慌张张的急步去了。
杨过暗笑:“这道士失魂落魄似的,甚是可笑。
”当下回到茅屋之前,只见花树丛中露出小龙女的两只脚来,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着了。
杨过叫了两声:“姑姑
”不闻答应,钻进树丛,只见小龙女卧在地下,眼上却蒙着一块青布。
杨过微感惊讶,解开了她眼上青布,但见她眼中神色极是异样,晕生双颊,娇羞无限。
杨过问道:“姑姑,谁给你包上了这块布儿
”小龙女不答,眼中微露责备之意。
杨过见她身子软瘫,似乎被人点中了穴道,伸手拉她一下,果然她动弹不得。
杨过念头一转,已明原委:“定是我义父用逆劲点穴法点中了她,否则任他再厉害的点穴功夫,姑姑也能自行通解。
”于是依照欧阳锋适才所授之法,给她解开了穴道。
不料小龙女穴道被点之时,固然全身软瘫,但杨过替她通解了,她仍是软绵绵的倚在杨过身上,似乎周身骨骼尽皆熔化了一般。
杨过伸臂扶住她肩膀,柔声道: “姑姑,我义父做事颠三倒四,你莫跟他一般见识。
”小龙女脸藏在他的怀里,含含糊糊的道:“你自己才颠三倒四呢,不怕丑,还说人家
”杨过见她举止与平昔大异,心中稍觉慌乱,道:“姑姑,我……我……”小龙女抬起头来,嗔道:“你还叫我姑姑
”杨过更加慌了,顺口道:“我不叫你姑姑叫甚么
要我叫师父么
” 小龙女淡淡一笑,道:“你这般对我,我还能做你师父么
”杨过奇道:“我…… 我怎么啦
” 小龙女卷起衣袖,露出一条雪藕也似的臂膀,但见洁白似玉,竟无半分瑕疵,本来一点殷红的守宫砂已不知去向,羞道:“你瞧。
”杨过摸不着头脑,搔搔耳朵,道:“姑姑,我不懂啊。
”小龙女嗔道:“我跟你说过,不许再叫我姑姑。
”她见杨过满脸惶恐,心中顿生说不尽的柔情,低声道:“咱们古墓派的门人,世世代代都是处女传处女。
我师父给我点了这点守宫砂,昨晚……昨晚你这么对我,我手臂上怎么还有守宫砂呢
”杨过道:“我昨晚怎么对你啊
”小龙女脸一红,道: “别说啦。
”隔了一会,轻轻的道:“以前,我怕下山去,现下可不同啦,不论你到那里,我总是心甘情愿的跟着你。
” 杨过大喜,叫道:“姑姑,那好极了。
”小龙女正色道:“你怎么仍是叫我姑姑
难道你没真心待我么
”她见杨过不答,心中焦急起来,颤声道:“你到底当我是甚么人
”杨过诚诚恳恳的道:“你是我师父,你怜我教我,我发过誓,要一生一世敬你重你,听你的话。
”小龙女大声道:“难道你不当我是你妻子
” 杨过从未想到过这件事,突然被她问到,不由得张皇失措,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喃喃的道:“不,不
你不能是我妻子,我怎么配
你是我师父,是我姑姑。
”小龙女气得全身发抖,突然“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杨过慌了手脚,只是叫道:“姑姑,姑姑
”小龙女听他仍是这么叫,狠狠凝视着他,举起左掌,便要向他天灵盖拍落,但这一掌始终落不下去,她目光渐渐的自恼恨转为怨责,又自怨责转为怜惜,叹了一口长气,轻轻的道:“既是这样,以后你别再见我。
”长袖一拂,转身疾奔下山。
杨过大叫:“姑姑,你到那里去
我跟你同去。
”小龙女回过身来,眼中泪珠转来转去,缓缓说道:“你若再见我,就只怕……只怕我……我管不住自己,难以饶你性命。
”杨过道:“你怪我不该跟义父学武功,是不是
”小龙女凄然道: “你跟人学武功,我怎会怪你
”转身快步而行。
杨过一怔之下,更是不知所措,眼见她白衣的背影渐渐远去,终于在山道转角处隐没,不禁悲从中来,伏地大哭。
左思右想,实不知如何得罪了师父,何以她神情如此特异,一时温柔缠绵,一时却又怨愤决绝
为甚么说要做自己“妻子”,又不许叫她姑姑,想了半天,心道:“此事定然与我义父有关,必是他得罪我师父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