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鲁迅文学创作的著名成果
2007年6月28日,备受瞩目的第三届鲁迅文学奖颁奖典礼日前在深圳市举行。
中国作协、广东省委和深圳市委领导,获奖作家、鲁迅文学奖评委代表及深圳文艺界代表400余人出席颁奖典礼。
中国作协主办的鲁迅文学奖是国家级文学奖,包括中短篇小说、散文杂文、诗歌、报告文学、文学理论评论以及文学翻译7个奖项,与长篇小说领域的茅盾文学奖齐名。
本届鲁迅文学奖评奖在7个奖项中评选出29篇(部)作品《玉米》 毕飞宇 、《松鸦为什么鸣叫》 陈应松 、《好大一对羊》 夏天敏 、《歇马山庄的两个女人》 孙惠芬 4篇作品获中篇小说奖,《上边》 王祥夫 、《驮水的日子》 温亚军 、《大老郑的女人》 魏微 、《发廊情话》 王安忆 4篇作品获短篇小说奖,《中国有座鲁西监狱》 王光明、姜良纲 、《宝山》 李春雷 、《瘟疫,人类的影子——“非典”溯源》 杨黎光 、《西藏最后的驮队》 加央西热 、《革命百里洲》 赵瑜、胡世全 5部作品获报告文学奖,《野诗全集》 老乡 、《郁葱抒情诗》 郁葱 、《幻河》 马新朝 、《幸存的一粟》 成幼舒 、《娜夜诗选》 娜夜 5部诗集获诗歌奖,《贾平凹长篇散文精选》 贾平凹 、《大河遗梦》 李存葆 、《病隙碎笔》 史铁生 、《独语东北》 素素 、《一个人的经典》 鄢烈山 5部文集获散文杂文奖,《难度·长度·速度·限度——关于长篇小说文体问题的思考》 吴义勤著 、《〈手稿〉的美学解读》 王向峰 、《打开诗的漂流瓶——现代诗研究论集》 陈超 、《朱向前文学理论批评选》 朱向前 4篇 部 作品获文学理论评论奖,田德望译的《神曲》 但丁著,意大利文 获文学翻译奖荣誉奖,黄燎宇译的《雷曼先生》 斯文·雷根纳著,德文 获文学翻译奖。
这些获奖作品,集中反映了2001至2003年间我国文学界取得的创作成就。
中国历届鲁迅文学奖获奖作品
《玉米》 毕飞宇 、《松鸦为什么鸣叫》 陈应松 、《好大一对羊》 夏天敏 、《歇马山庄的两个女人》 孙惠芬 4篇作品获中篇小说奖,《上边》 王祥夫 、《驮水的日子》 温亚军 、《大老郑的女人》 魏微 、《发廊情话》 王安忆 4篇作品获短篇小说奖,《中国有座鲁西监狱》 王光明、姜良纲 、《宝山》 李春雷 、《瘟疫,人类的影子——“非典”溯源》 杨黎光 、《西藏最后的驮队》 加央西热 、《革命百里洲》 赵瑜、胡世全 5部作品获报告文学奖,《野诗全集》 老乡 、《郁葱抒情诗》 郁葱 、《幻河》 马新朝 、《幸存的一粟》 成幼舒 、《娜夜诗选》 娜夜 5部诗集获诗歌奖,《贾平凹长篇散文精选》 贾平凹 、《大河遗梦》 李存葆 、《病隙碎笔》 史铁生 、《独语东北》 素素 、《一个人的经典》 鄢烈山 5部文集获散文杂文奖,《难度·长度·速度·限度——关于长篇小说文体问题的思考》 吴义勤著 、《〈手稿〉的美学解读》 王向峰 、《打开诗的漂流瓶——现代诗研究论集》 陈超 、《朱向前文学理论批评选》 朱向前 4篇 部 作品获文学理论评论奖,田德望译的《神曲》 但丁著,意大利文 获文学翻译奖荣誉奖,黄燎宇译的《雷曼先生》 斯文·雷根纳著,德文 获文学翻译奖。
这些获奖作品,集中反映了2001至2003年间我国文学界取得的创作成就。
聂姓在百家姓中排名第几位
聂姓 在百家姓第372位 师巩厍聂 晁勾敖融 聂姓 - 概要 一、姓氏源流 聂(Niè 聂)源出有四: 1、出自姜姓。
据所载,春秋时齐国丁公封其支庶子孙于聂城(今山东省茌平县西,一说河南清丰县北)为齐国附庸,称聂国。
后世子孙以国为氏。
2、出自姬姓。
据所载,春秋时卫大夫(一说楚国大夫)食采于聂(今河南省濮阳),子孙以地为氏(据袁义达与杜若甫的所载,卫大夫采邑地为今山东聊城,而楚有摄叔,而无聂叔,袁、杜二人认为古籍有误)。
3、古有地名聂北,春秋时属邢国(今山东省茌平西),亡后属齐,居者以地为氏。
4、出自他族有聂姓或改聂姓: 宋时犹太人入中国,在元、明时采用汉姓,其中有聂姓。
清满洲人姓,世居辽阳。
今满、土家等民族均有此姓。
得姓始祖:姜尚。
字子牙,一说字望,又称吕尚、吕望、齐太公,号太公望,又号太师尚父。
是周初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
垂钓渭水河边,被文王礼聘为相。
后佐武王伐纣,居功至伟,是周朝第一开国功臣。
成王时封于齐。
下传至齐丁公时,丁公封其支庶于聂,后世子孙以国为氏,称聂姓。
他们尊姜尚为聂姓得姓始祖。
二、迁徙分布 关于聂姓之确切发源地,由于众说纷纭,今无从考证,但聂姓发祥于今豫鲁一带应无疑义。
见诸史册的第一位聂姓人是战国时的聂政,为韩国轵(今河南省济源西南)人,其后西汉有雁门马邑(今山西省朔州)人聂壹(一作聂翁壹),东汉有颖川襄城(今河南省襄城)人聂季宝,另有蜀郡(今四川省成都)太守后为廷尉的聂尚。
表明在东汉之前,聂姓基本以北方为其繁衍发展的中心地带。
,聂姓在今山西的夏县一带发展迅速,并呈现族大人众,枝繁叶茂之势,于是产生了聂姓历史上的第一大郡望——河东郡。
另外,由于此际社会动荡,聂姓已有播迁江南者,其中落籍于新安江流域的聂姓,经繁衍发展,逐渐形成了聂姓新安郡望。
此际见诸史册之人物有三国吴人聂友,乃豫章(今江西省南昌)人,南朝梁有聂松,可见此际聂姓已南迁于今江苏、浙江、江西、安徽一带。
隋唐之际,聂姓在上述两大郡望依旧繁衍兴盛,并以两地为中心,向周边地区播迁。
两宋之际,见诸史册之聂姓以南方人居多,而且今福建、湖南、湖北等地均有,尤其是南宋偏安临安之后更甚。
南宋末期,由于北方已由夷族统治多年,相对南方较为稳定,聂姓繁衍出现新特点,即北方发展平稳,南方避乱播迁。
元末,由于军阀纷争,瘟疫流行,使中原、华东、中南各地饿殍遍野,赤地千里。
朱明王朝一统天下后,为恢复当地经济,强行从战火波及不到的山西进行移民。
于是,山西聂姓作为明朝洪洞大槐树迁民姓氏之一,被分迁于河南、河北、山东、江苏、安徽等地。
明中叶以后,沿海之聂姓有迁台者。
明末张献忠屠川造成今四川、重庆人口锐减,后湖广填四川时,有两湖之聂姓入川。
清代以后,聂姓分布更广。
如今,聂姓在全国分布较广,尤以湖北多此姓,约占全国汉族聂姓人口的百分之十五。
聂姓是当今中国姓氏排行第一百二十六位的姓氏,人口较多,约占全国汉族人口的百分之零点一。
三、历史名人 聂 政:战国时韩国轵人,侠客。
韩哀侯时,严仲子与相侠累争权受挫,遂闻名拜访,献巨金为其母祝寿,并恳求代为报仇。
他以老母在,不许。
母病故后,仗剑直闯相府,刺杀侠累后自杀。
聂 松:南朝梁画家。
善画人物,与稽宝钧齐名,姚最谓其画“赋彩鲜丽,观者悦情,为张僧繇之亚。
” 聂夷中:河东郡(今山西省永济)人,唐末诗人。
咸通进士,曾官华阴县尉。
出身寒苦,仕途失意,诗篇中多有关怀民生疾苦和讽喻时世之作,语言朴素流畅,言近意远。
、尤为佳作。
聂文进:并州(今山西省太原)人,五代后汉将领。
历任兵马押司空、枢密院承旨、屯卫大将军。
后渐骄横,与李业叛乱,为郭威所杀。
聂冠卿:歙州新安(今属浙江省)人,北宋大臣、学者。
真宗进士,曾奉命使辽,辽主慕其文诗,礼遇甚厚。
累迁翰林学士、判昭文馆兼侍读学士。
嗜学好古,尤工诗。
有等。
聂 昌:抚州临川(今属江西省)人,北宋大臣。
由太学上舍入仕,钦宗时累进户部尚书,领开封府,后拜同枢密院。
反对与金议和,称不可轻弃国土。
聂王圭:平定州寿阳(今属山西省)人,元代官吏。
金末率众降蒙古,以功授平定等州总管都元帅。
与元好问、李敬斋等友善。
聂 辉:聂王圭孙,元代大臣。
历任广东、山西、云南等地方官,后又任兵、工二部尚书、陕西省参知政事。
聂 豹:字文蔚,号双江。
江西省吉安永丰人,明代大臣、哲学家。
进士出身,曾任兵部尚书,后加太子太保。
有、。
聂大年:江西临川人,明代官吏、学者、书法家。
入翰林。
博通经史,工诗,善古文,亦能书,得欧阳询法。
有。
聂士成:安徽合肥人,清末将领。
镇压太平军和捻军,积功升至提督。
曾赴台抗法,赴朝御日,辽阳大高岭一战,斩杀日将富刚三造。
战后创立武毅军,八国联军侵华,据守天津,力战阵亡。
聂缉椝:曾国藩婿,湖南衡阳人,清末大臣、近代民族资本家。
曾任江苏布政使、安徽巡抚、浙江巡抚等高职。
生平重视实业,后独办恒丰纺织新局。
聂耳:云南玉溪人,现代作曲家。
中共早期党员。
1935年在日本游泳时溺水身亡,年仅23岁。
其《义勇军进行曲》被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
聂荣臻:四川江津人,共和国元帅。
人民军队的卓越指挥员,中国共产党、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的重要领导人,在国内革命战争和抗日战争中功勋卓著。
建国后又为新中国科技和国防现代化事业做出了重大贡献,是具有远见卓识军事家、革命家。
四、郡望堂号 1、郡望 河东郡:治所在安邑(今山西省夏县西北)。
新安郡:晋改新都郡为新安郡,治所在始新(今浙江省淳安西)。
2、堂号 聂姓的主要堂号有:“赐书堂”、“三礼堂”、“环溪堂”、“河东堂”等。
历史上真正的一休是个怎样的人
爹爹们的幸福生活 《我的王妃是男人》番外之生「女」记 2 已经二月天气,被窝里暖洋洋的,室内一片祥和,檀香轻飘,倒是舒适安乐得紧,只要身上那人不是那么猴急。
东方昊晔怕他着凉,衣服没有全脱,只是褪下了外袄,然后把被子一蒙,钻进去,手脚快速地剥开那人的里衣,贴上了那人紧绷高热的肌肤。
北堂曜月喘息着,浑身上下被他探索得发烫,可是被他突然钻入被中的动作吓住,想到自己的身材走样得厉害,忽然有些羞涩不安起来。
「昊晔,别摸了……这么难看的身体,难为你还有兴致。
」 「唔……哪里难看
我什么时候都有兴致……」小王爷正「忙」得不亦乐乎。
其实北堂曜月见他如此,心下是欣喜和安心的。
他与东方昊晔恩爱多年,又经历上次瘟疫几乎生离死别的痛楚,心中对他的爱恋愈加深厚。
现在他有孕在身,确实比不得年轻时候,刚五个多月便臃肿得厉害,腰间也赘肉累累,这对于一个一向身材挺拔玉树临风的男人来说,也是一个大打击。
北堂曜月再如何坚强自信,这种特殊时期也难免会受胎儿的影响,产生自我怀疑与厌恶。
因此有时候也会想东方昊晔会不会嫌弃他,讨厌他这副蠢笨的模样
可是见爱人一如既往地对自己迷恋至此,北堂曜月心下是高兴的,所以即使被他「非礼」,也可以欣然接受。
「嗯……慢点。
」 北堂曜月被他抬起腰,觉得腹部负担过重。
东方昊晔眼珠一转,俯下身笑道:「曜月,要不你到上面来,这样你轻松些。
」 「又玩新花样。
」 北堂曜月瞪他一眼,却还是翻起身,扶着肚子坐到他身上。
小王爷嘿嘿直笑,抱着爱妃粗笨的腰身盘起腿,让他分开双腿坐在自己身上,二人紧密地结合。
也许是怀孕的关系,北堂曜月的后穴比以前湿软很多,东方昊晔一边律动,一边赞叹道:「摩耶人真是神奇……为何世上竟会有这样的体质
匪夷所思啊匪夷所思。
」 「你、你觉得摩耶人……啊、嗯……奇怪吗
」北堂曜月香汗淋漓,抽空呢喃道。
「嗯嗯……不是奇怪,是奇妙……太奇妙了……神果然……嗯嗯,是眷顾你们的。
」 东方昊晔摸着曜月隆起的腹部,那变形的腹肌已经被孩子撑开,肚尖正随着二人的「运动」不时顶到他的腹部上。
北堂曜月半跪在他身上,一手勾着他肩膀,一手忍不住抚弄自己的分身。
好在现在他的肚子还不是很大,行动还可以操作。
东方昊晔啃着他的脖颈。
他总觉得曜月蜜色修长的脖颈非常性感,黑发缠绕在上面,分外能激起他的情欲。
「曜月……你好棒
你真棒
你是……最棒的
」 「啊、嗯……」北堂曜月急促喘息着,听着他情话的刺激,差点就射了出来。
小王爷也忍不住了。
二人夫夫多年,默契已久,真癫狂起来也是满吓人的。
前些日子因为孩子们都在府里,北堂曜月又安心养胎,还真没怎么好好亲近,此时点起火来,自是一番畅快,足足做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充沛地释放了出来。
「呼……好棒……」东方昊晔还在回味。
北堂曜月倒下躺在他身边,觉得自己快死了,累死的。
他心里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不论在上还是在下,受累的怎么好像总是自己
东方昊晔做主动的一方驾轻就熟,自不用提,可是他即使是接受的一方,也能淫荡地把自己搞得半死。
北堂曜月心下郁闷。
他不得不承认东方昊晔在情事上有着非凡的天赋和精力。
性事后舒适的余韵还笼罩着他,全身上下都透着一个懒字,于是他不再多想,舒舒服服地等东方昊晔帮他收拾干净,转头睡了过去。
而东方昊晔也心满意足,搂着他开始真正的午睡。
吸取上次小葡萄的教训,这次小王爷早早就准备了起来。
一开春他就跑到京外十里最有名的求子庙去求签〈上次那家庙的灵符不管用,小王爷不去了〉。
别人都是求儿子,偏他是去求女儿。
住持一脸黑线,被他缠个不住,知他身分尊贵,又看他捐了这么多香火钱的分上,勉为其难地给了他一个求女符。
小王爷又巴巴地寻了一圈名医,打听吃什么能生女儿,把那些大夫太医折腾得头大。
骂又不敢骂,赶又不敢赶,只好都敷衍地出了一些主意。
葡萄开春之后一直和皇祖母住在宫里,整日穿梭在后宫之中。
偶尔听到皇祖母和皇伯母言谈间提到父王和爹亲这次要生女儿,初时还不以为然,乐呵呵地听着。
不知哪天突然联想到了什么,灵窍一开,恍然大悟,哭着跑回王府。
「哇……爹
阿爹
爹亲啊……」 北堂曜月听说儿子从宫里回来,正纳闷怎么回事,匆匆来到门口,就见小葡萄已经从马车上跳下来,一路哭着奔向他。
北堂曜月大惊,连忙抱住他,问道:「葡萄怎么了
是不是宫里有人欺负你
」 葡萄抓着父亲的脖子大哭,话也说不清楚,只是叫着:「哇……爹和爹爹不要生妹妹
葡萄不要妹妹
哇呜呜……不要妹妹
哇呜呜呜……」 东方昊晔这时刚从朝上回来。
开春之后皇上见他身体已经好了,又见他到处打听求女秘方,「荼毒」不少太医院和京城名庙,便赶紧让他恢复原职上朝开工,省得他整日闲得无聊,尽做些离谱的事。
东方昊晔一回家就看见小儿子在爱妃怀中哭闹不休的场景,小腿还一直在曜月身上踹来踹去,吓得他大惊失色,飞奔过去将儿子一把抱了过来 ,喝道:「葡萄你做什么
小心踢到你爹和肚子里的宝宝。
」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完,葡萄瞪着他呜哇一声,哭得更大声。
「哇哇……爹爹坏
爹爹坏
爹爹要妹妹不要葡萄了,葡萄也不要爹爹了。
哇哇……爹啊……父亲
我要父亲……」 葡萄狠命地在东方昊晔怀里扑腾猛打,冲着北堂曜月伸出手,一副死也不要待在他怀里的模样。
东方昊晔一听他对曜月唤出「父亲」两个字,就知道坏了,出大事了,儿子这恐怕不是小打小闹的问题。
要知道糖果核桃这几兄弟,若不是遇到大事和重要场合,绝不会唤他和曜月「父王」和「父亲」二字的。
葡萄从小到大,除了过节祭祖等正式场合,在家从没叫过他父王,也没私下叫过曜月父亲,此时……乖乖不得了,儿子这是怎么啦
葡萄也不小了,在怀里这一折腾,小王爷还真差点抱不住他。
可是见他这样子,哪敢让曜月去抱,那位还有七个多月的肚子呢。
「葡萄乖。
爹爹没说不要你啊
爹爹最疼你了……葡萄乖啊……」小王爷手忙脚乱地哄着。
北堂曜月刚才抱儿子一路从外院走进内院,又被他的小腿不经意地蹬了几脚,肚子还真隐隐发痛,但见儿子哭得这么狠,又于心不忍,伸过手来道:「葡萄这是怎么了
不要哭了啊。
」 东方昊晔侧过身,没把孩子给他。
见他脸色发白,神色不对,知道葡萄肯定是累着他了,生起气来,喝道:「葡萄不许闹了
你是大孩子了,这样像什么话
」 说着手一松,将他撂到地上,按着他喝道:「给我好好站好
不许碰你父亲
」 「哇呜呜……不要
我不要……」 「东方君亭
」小王爷大吼一声:「我叫你站好
」 东方君亭从没见过爹爹这样对他,立时吓得浑身一哆嗦,忘了哭闹。
「你今年几岁了,还在父亲怀里撒娇
不知道你父亲现在身体不好吗
你已经长大了,已经上了皇家书院,还不懂事吗
太傅都教了你什么
你在宫里都学了什么
」东方昊晔声色严厉。
东方君亭老实地站着,吓得大眼睛巴巴地望着他,还一抽一抽地,没缓过劲儿来。
「你现在给我好好在这里站着
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进屋
曜月,我们走。
」 东方昊晔将儿子扔在那里,拉过北堂曜月就走了,还不忘吩咐所有下人都不许靠近小公子。
北堂曜月也是第一次见昊晔对小儿子这么生气,回了屋对他道:「昊晔,你对葡萄太严厉了。
」 东方昊晔扶他坐到椅子上,摸了摸他的肚子,道:「你没事吧
刚才葡萄有没有踹到你
」 「还好,也没怎么着。
」 「还说没怎么着。
看你样子就知道不舒服。
」东方昊晔望了望院子里垂头丧气呆呆站着的小儿子,道:「这孩子是怎么了
突然从皇宫里跑回来,闹什么脾气呢
」 北堂曜月笑笑,道:「他一直是家里最小的孩子,突然要当哥哥了,大概是担心以后咱们不疼他了。
」 东方昊晔叹道:「养儿子就是烦心,葡萄这次太不懂事了。
」 北堂曜月瞪他一眼,道:「不是你从小把他当闺女般娇惯的吗
养不教父之过。
葡萄以为咱们以后有女儿,就不疼他了。
」 「这傻孩子。
」东方昊晔轻轻一笑,摇了摇头:「算了,罚罚他也好,他也大了,该明白道理了。
」 这一点北堂曜月并不反对。
在教育子女的问题上他一向比小王爷严苛,只是葡萄一直被小王爷宠惯着,没有机会好好教导,难得这次他主动,就让他好好教育教育儿子好了。
糖果两兄弟下了课,听说小弟一个人跑回家,便和核桃一起也回来了。
谁知见到爹爹竟然让葡萄在院子里罚站,都有些吃惊。
东方君谦喃喃自语道:「我以为爹爹只会罚我呢。
没想到葡萄竟然也受罚了。
」 东方君诚拍他一记:「别废话了
快和我去问问爹爹怎么回事。
核桃,你照顾一下葡萄。
」 东方君和跑到葡萄身边,并没有问他为何会被爹爹责罚,只是轻声安慰道:「小弟,冷不冷
饿不饿啊
不要怕,哥哥陪你。
」 东方君亭见到哥哥们,委屈的泪水立刻滑了下来。
他知道大哥二哥找爹爹求情去了,便拉着三哥的袖子小声抽噎,结结巴巴地将下午的事情说了。
东方君和好笑地揉揉他的大脑袋,笑道:「傻孩子。
爹和爹爹这么疼你,怎么可能不爱你了呢
家里有小妹妹是好事啊,以后你就是哥哥了,可以保护妹妹啊。
」 「呜呜呜……我不要妹妹,也不要保护她。
我讨厌她……呜呜呜……」 东方君和想了想,换个说法。
「葡萄,你想想啊,以后要是有了妹妹,你就可以把她当娃娃来打扮啦。
你要穿耳洞,可是爹不让,但是妹妹可以啊,这样你就可以把你喜欢的耳环给她戴,还可以给她穿好看的衣服,编好看的辫子。
」 东方君亭揉揉眼睛,长长的睫毛一搧一搧,低头思索。
东方君和看弟弟开窍有戏,便再接再厉道:「而且葡萄你想,有了妹妹你就可以带她玩,教她怎么捉迷藏,教她怎么爬树,教她怎么斗蟋蟀,多好啊。
」 「我、我不喜欢爬树,呜……可是我喜欢斗蟋蟀。
」东方君亭到底是男孩子,还是喜欢男孩子的游戏的。
他和君和都没有想过真正的女孩子是不喜欢这些的,他们家又从来没有过女孩子,所以想到有个妹妹可以让他玩,好像也挺有意思。
东方君和见他松口,很高兴道:「你喜欢教她玩什么都可以,多好啊。
以后有妹妹要你照顾,你也是小大人了,多了不起啊。
」 东方君亭这么一听,想到有个崇拜自己、可以任自己打扮的妹妹好像也挺不错,不由有了几分男子汉的责任感,点头道: 「我可以带她去外面玩,不让人欺负她。
」 「就是,葡萄你是哥哥啰。
」 于是三言两语,小葡萄就被他三哥给「教育」成功了。
由此事可以看出,皇上和皇太后确实有眼光,东方君和小小年纪便显示出超出常人的眼光,很明白什么叫分类而教,什么叫知人善用。
〈皇帝命啊
〉 等东方昊晔和北堂曜月带着两个大儿子出来给葡萄「解禁」的时候,小葡萄已经想通了,非常主动地道:「爹,爹爹,今天是我错了,我不该不要妹妹,以后不会了,我要好好照顾妹妹,当个好哥哥。
」 东方昊晔大惊,和北堂曜月面面相觑,想着这孩子怎么突然转性了
二人看了东方君和一眼,见他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披在葡萄身上,帮他紧了紧,含笑揉着他的小脑袋,一派皇家风度,不由互相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想:这孩子……还真不简单呢。
东方君亭一旦认准了目标,便很有他爹爹那种不挠不休的势头,整日缠着北堂曜月问:「爹啊,妹妹什么时候出来
妹妹什么时候能陪我玩
」 北堂曜月道:「妹妹很快就出来了。
等妹妹大了就陪你玩。
」 东方君亭小手摸上他的肚子,笔划着道:「爹爹说了,等爹的肚子长到过年时家里挂的大灯笼那么大时,小妹妹就出来了。
」 北堂曜月嘴角抽搐。
就是他怀糖果两兄弟时肚子好像也没那么大吧
葡萄又说:「爹爹说了,等妹妹出来,我可以把我的娃娃都给她玩,还可以带着她去乔家兄弟那里看他们打架,咯咯咯……」 他笑得开心,北堂曜月再次无奈。
这孩子怎么这么喜欢看男孩子为了他打架啊
东方君亭自从迷上妹妹这个话题后,也不去宫里住了,天天在府里和东方昊晔琢磨着给妹妹取什么名字,穿什么衣服,怎么打扮更漂亮。
北堂曜月看着他们父子俩期待的样子,心下无奈。
怎么他们竟没想过万一不是女儿怎么办
其实肚子里这个孩子还是很老实的,和前三个儿子不大一样,基本没让他受什么罪。
北堂曜月此时正值壮年,身体很好,又与东方昊晔夫夫恩爱,心情滋润,除了后面的日子身子有些不便外,倒没觉得怎么难受。
他也从心里希望这一胎是个女儿,毕竟家里男孩子太多了,着实让他头疼。
连小冬的两个孩子也都是男孩,实在……太吵闹了。
可是若真是女儿,他心里还真有点不踏实。
你说一家子的男人,这女儿要怎么带啊
何况他也是个男人,小时候也就罢了,若是大了,女儿心思多,又纤细,这……唉,还真是个问题。
北堂曜月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一日日终于挨到十月怀胎,瓜熟蒂落。
静王爷家最后一个孩子出生在阳光温暖的五月,正是夏天最合宜的季节。
阵痛是半夜发作的,这还是北堂曜月第一次在夜里生孩子,所以从睡梦中惊醒时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糖果两兄弟是在明国边境的逃亡路上出生的;核桃是清晨时发作,傍晚时出生;葡萄也是午后最昏昏欲睡的时候开始折腾,入夜时临世。
而这一次,显然这孩子老实了许久,却偏在最后关头挑了个最不合适的时辰,给两位父亲一个「惊喜」。
北堂曜月根本没想过孩子会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出来,所以被阵痛弄醒的时候只是皱了皱眉,笨拙地翻了个身,有些不安地再度闭上眼。
但是没多久,又一阵激痛惊醒了他,而且随之而来的,是身下彷佛失禁的感觉。
如果这时他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枉费他已经有四个儿子了。
「昊晔……昊晔,醒醒
」 「唔……怎么了
」 东方昊晔迷迷糊糊,困倦地翻过身。
北堂曜月很镇静地道:「你最好赶紧起来,去找御医。
我想孩子要出来了。
」 「嗯
」东方昊晔还没清醒,胡涂道:「现在是半夜啊。
」 「我知道,可是它不知道。
呃……该死的
你快一点,你宝贝女儿要等不及了
」北堂曜月怒吼。
「啊、啊
」 东方昊晔终于完全清醒,月光下看清他家爱妃那扭曲痛楚的脸,甚至因为生气,额角都冒出了青筋,不由吓得一屁股掉到床下,慌慌张张地穿上衣服出去找人了。
御医是半夜从太医院被「抓」来王府的,此时邀月阁里已经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北堂曜月不是第一次生产了,但是东方昊晔对这个「女儿」很慎重,而且上次葡萄出生时他被杨清漪气得够呛,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守在门外,不给那些御医说话的机会。
好在一切顺利,北堂曜月只痛了两个多时辰,清晨时孩子便哇哇地出生了。
东方昊晔在门外打转,听见哭声立刻眼睛一亮,看见一名御医抱着孩子出来,连忙问道:「王妃怎么样
」 「恭喜王爷
贺喜王爷
王妃和小世子都一切平安。
」 东方昊晔脸色一僵,颤声道:「什么
」 御医突然想起小王爷的求女之心,那是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啊,不由也是神色一变,小心翼翼地道:「恭喜王爷,是个儿子。
」 东方昊晔只觉眼前金星乱转,脑子发晕。
儿子,儿子,又是儿子。
我的天,五个儿子…… 东方昊晔彷佛已经看见五个臭小子围在身边,他和曜月管得了这个管不了那个,一派手忙脚乱的景象。
那御医见了王爷神色,犹豫着手上的小世子要不要递过去,不由心里暗骂屋内的同僚,难怪要抢着照顾王妃,把他踢出来报喜,原来是让他应付王爷的。
好在东方昊晔受打击已经习惯了,儿子就儿子吧,总不能再塞回曜月的肚子里去。
他拍了拍脑袋,镇定下来,伸过手道:「给我看看这个臭小子。
」 东方昊晔进来的时候,内室已收拾干净,只是淡淡的生产过后的血腥味还弥漫在檀香之中。
北堂曜月满脸疲倦地躺在床上,并没有睡过去。
他很累,生产的辛苦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即使他年富力强,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恢复过来的。
他不知道东方昊晔会有何反应。
老实说,连他自己都抑制不住心下的失望之情,更何况是那位期待已久的人。
难道他们真没女儿命
唉
北堂曜月心中的沮丧也是不言而喻的。
东方昊晔抱着孩子,坐到床边,低声唤道:「曜月,你睡了吗
」 北堂曜月缓缓睁开眼。
东方昊晔对他一笑,弯腰把孩子放在他身边,道:「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家伙。
曜月,辛苦你了。
」 「……你失望了吗
」 东方昊晔望着曜月黑曜石一般沉静的双眸,彷佛感觉到他的情绪,不由微微一笑,柔声道:「只要是你给我的孩子,我永远不会失望。
」 北堂曜月侧头望了望枕边蠕动的婴儿,低声道:「可是葡萄出生时,你那么失望。
我知道你真的很想要个女儿。
」 东方昊晔握住他的手,缓缓贴到自己的面颊上:「别这么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想要女儿吗
」 北堂曜月抬起眼,疑惑地望着他。
东方昊晔笑了,一双眼里说不尽地温存和爱意。
「因为,我真的很想要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女儿。
」 北堂曜月低低一笑:「一模一样
我可不想要个曜辰那样的女儿,难养。
」 东方昊晔愣了一愣,噗哧一笑,拍了自己额头一记,自骂道:「我怎么没想到。
」 北堂曜月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好生歉疚。
这一次,他真的很想为他生一个女儿的。
「算了,其实我不在意男孩女孩的。
你给了我五个儿子,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 东方昊晔已经不在意了,亲了亲他还有些苍白的双唇,望着身旁沉睡的小家伙,轻声道:「你看他多可爱啊。
我有种感觉,这孩子一定长得和你很像。
」 北堂曜月与他一起望着孩子。
说也奇怪,这孩子刚刚出生,可是全身却十分干净,没有一点胎脂,连小脸都光滑嫩白,竟没有糖果他们出生时那皱巴巴的样子,看来真的在胎里养得很好。
到底是自己的骨肉,东方昊晔越看越喜欢,不由眉开眼笑,握着北堂曜月的手亲了亲,郑重道:「曜月,谢谢你
我真开心。
」 北堂曜月抬眼望着他,嘴角流出一抹笑意。
东方昊晔忍不住又吻了吻他的唇,轻声道:「其实,我不想再要女儿了。
今生有你,就足够了。
」 北堂曜月紧了紧他的手。
小王爷东方昊晔从此绝了女儿梦。
既然命中注定,也莫强求。
不过他并不遗憾,毕竟能和最爱的人相守一生,已是他最大的满足。
五个儿子……虽然多了点,但以他和北堂曜月的实力,小意思,能搞定
一休的妈妈是什么人?
一休法名一休宗纯(公元1394-1481),是日本室町时禅僧,动画片集描写的只是他童年时代的一小段生活,实际上他活到八十八岁。
他出生在应永元年正月初一,他的父亲是后小松天皇,母亲是天皇的一个妃嫔。
一休出生前的六十年间,日本经历了南北朝的分裂局面,1392年才由足利义满这个幕府将军逼使南朝议和,结束了这场六十年的混战,十五世纪初才出现了和平的希望。
幕府将军实际上在幕后操纵朝政,天皇并无实权。
一休的母亲原是南朝望族藤原家人,虽然后小松天皇对她宠爱有加,却引起了皇后的嫉恨,当发现她怀了身孕,就以她是藤原后人,同情南朝,对朝廷心怀不满为由,把她逐出皇宫。
一休是在她离宫后出生的,故此他从未过过公子王孙的生活,而是在庶民中间长大。
不过从一休的诗中,仍可看出他相信自己是皇室之后的痕迹,后小松天皇确实经常召他进宫中相见,当天皇临终时,还把他召到床边去,但这一切并没有改变其庶民的身份,他从未被人当作王子,一休也从不以王子自居,他遵照母亲的吩咐去做和尚。
对于他的母亲,我们也只有从她去世前写给一休的一封信中略知一二,她希望儿子能成为一个能傲视释迦牟尼的高僧。
一休五岁就被母亲送进京都的安国寺,当高僧象外集鉴的侍童,最初被命名为周健。
他对研经很有兴趣,十一岁就参与听讲佛经,十二岁开始学习写作汉诗。
在室町时代,一个有学问的和尚一定得会作汉诗,那时的佛教寺院被看成是文化堡垒,故和尚必须学会读写汉诗。
一休青年时代是个极虔诚和遵守教规的僧徒,极为象外集鉴喜爱,后来正式收他为门徒。
四年后,象外集鉴去世,一休失去老师,无比痛苦,二十三岁的他感到绝望,到琵琶湖静戒了一周,最后决心投湖自杀。
他的母亲探知此事,派人去把他救活。
一休放弃自杀的念头后,决定第二年去追从禅宗开山大灯国师修练,可是大师却很长一段时间把他拒诸门外,根本不肯接见,拒绝收他为徒。
一休并不失望死心,守在寺门外等待。
有一天大师出门,发现一休仍跪在寺门前,就命令门人向一休泼水,将他赶走。
当他返寺时,看见一休仍跪在原地不动。
这次大师点点头,让他进寺,正式收他为徒了。
1418年一休二十四岁,大师为他命名为一休宗纯。
一休这名字的意思,他的一首偈诗作如是解释:『欲从色界返空界,姑且短暂作一休,暴雨倾盘由它下,狂风卷地任它吹。
』他认为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两者都是重要的,一个人得不断来往于这两个世界之间,但其中得有一段短暂的休息,以便在纯粹的自由中得以重生,风风雨雨以及任何外界势力都与他无关。
两年后,1420年,一休终于悟道。
在一个夏夜,雨云低垂,他在琵琶湖的一艘小舟上冥想,突然听见一声鸦啼,不觉惊叫起来,顿时大彻大悟,感到所有烦恼不安尽行消失。
当他把这体验告诉大师,大师说:『你已修成阿罗汉,但仍未成正果。
』一休答道:『若是如此,我乐得成阿罗汉,并不在乎修成正果了。
』大师点点头道:『你真的是个已修成了正果的人啦
』 1422年,一休二十八岁,大德寺庆,所有僧人都穿上最华丽的袈裟参与盛典,唯独一休穿一身破敝退色的旧袈裟,脚踏一双草鞋出席。
大师问他为什么穿这样一身不合时宜的打扮,一休答道:『我来了已使这盛典增光,我可无意去学那些假僧人的样。
』大师听了微笑不语。
事后有人问大师是否已选定继承衣钵的传人,大市说:『一休,虽然他的行为像个疯子。
』 一休的『狂态』正是表达了他对那些僧侣虚伪的愤懑,他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叫『狂云子』,他写的汉诗集就命名为《狂云集》。
他的诗在在都反映出他这种『狂』。
出于对弄虚作假的僧侣极端不满,他在大师去世前几年就离开了寺院,他的行为走向另一极端,公然过起放荡不羁的生活。
1440年是开山大灯国师涅盘十三周年祭,大德寺僧乘机攫取各地大批礼物,一休对此大为不满,在十日祭典的喧闹后,他离开大德寺,临走留下一首诗给一个同门师兄: 『住庵十日意忙忙,脚下红丝线甚长; 他日君来如问我,鱼行酒肆又淫坊。
』 一休的行为完全同僧规背道而驰,他纵情诗酒,饮酒吃鱼,留连妓馆。
在《狂云集》中他极其坦白地公开宣扬自己投身欲海的欢乐。
如《题淫坊》: 『美人云雨爱河深,楼子老禅楼上吟; 我有抱持睫吻兴,意无火聚舍身心。
』 这无疑是公开对僧众的挑战,目的正是讽刺那些假正经的僧人,事实上几乎所有的寺僧暗地里都在追求肉欲,为非作歹,只是不敢公然行事而矣。
难怪开山大灯斥责这类无耻僧人『全是邪恶败类』了。
早在1437年,一休四十三岁,正值大德寺为开山大灯国师举办百年大忌,一休就带了一个女子去参拜国师之墓。
一休弟子编的《年谱》中说;『师年四十三,是年适逢开山国师百年大忌。
师前往塔下参拜,一女子带衣袋在后随行。
』寺僧聚在一起诵经,为国师祈求冥福,一休非但不去诵经,却带那女子夜宿庵房,一边听诵经,一边同女子调笑。
他认为开山国师绝不会接受那群『邪恶败类』诵经的,与其诵经不如同女子谈情更合真性情。
他最遵敬的一位祖师是中国的慈明和尚,就经常有老婆跟随,所以他不在乎别人讥笑,公然带女子进寺。
他还写了一首《大灯忌宿忌以前对美人》以表态: 『开山宿忌听讽经,经咒逆耳众僧声, 云雨风流事终后,梦闺私语笑慈明。
』 『梦闺』是一休的另一个自号。
一休对僧人的虚伪的批评毫不留情,尤其对同门师兄养叟(大德寺第二十六任住持)更是口诛笔伐,直指养叟是『一条毒蛇』、『勾引女人的淫棍』和『麻疯病人』。
大德寺曾一度失火,养叟向有钱的俗人募到大笔金钱,以博得朝廷给他封号。
不过一休知道养叟是用许诺商人悟道至福以索取这大批金钱的,他认为这是为了物质利益而强奸了禅宗。
养叟死时八十二岁,其死况在其传略语焉不详,故隐其因,一休在《自戒》诗中,揭露养叟死于麻疯,死前痛苦不堪。
养叟的弟子门人恼恨万分,曾一度派人去行刺,想杀死一休。
一休不只是批判那些假正经、真贪邪的僧人,毫不妥协地维护禅宗的精神纯洁,他对自己的生活和写作的批评,也是很严厉的,在《自戒》诗中就这样说: 『罪过弥天纯藏主,世许宗门宾中主, 说禅逼人诗格工,无量劫来恶道主。
』 一休到了七十六岁,爱上了一个名叫森的盲歌女,森也不年轻,当时已经四十岁了,他们两人的交情维持了十年之久。
关于他们的相识,一休曾有如下两段记述:『文明二年仲冬十四日,游药师堂听盲女之艳歌。
』『侍者森,余闻其风采,已生向慕之志,然焉知之,故因循至今。
辛卯之春,邂逅墨住,问以素志,则应诺矣。
』可见年已老耄的一休是拖延了一冬,再次与森相遇,互诉衷情,一拍即合,成就了晚年一段十年情话。
一休写了很多香艳的情诗给森: 『木凋落叶更回春,长绿生花旧约新, 森也深恩若忘却,无量亿劫畜生身。
』 『梦迷上苑美人森,枕上梅花花信心, 满口清香清浅水,黄昏月色奈新吟。
』 『鸾舆盲女共春游,郁郁胸襟好慰愁, 放眼众生皆轻贱,爱看森也美风流。
』 『楚台遥望更登攀,半夜玉床愁梦间, 花绽一茎梅树下,凌波仙子□腰间。
』 尽管一休泛舟情海,游戏人间,但他始终相信,人只不过是一副披着血肉外表的骸骨。
他在1457年写了一篇作品《骸骨》,借一个关于骸骨的梦,来说明他的信念,认为这个世界的一切壮丽辉煌,只不过是过眼云烟的幻象而已。
他说;『人,只不过是副骸骨,外面披上五颜六色的皮,男女相爱,只见色相罢了。
一旦停止了呼吸,肉体腐败,颜色尽失,爱欲也就消失了。
你再也分辨得出谁生前有钱有势、谁又是贫穷低贱了,记住,你臭皮囊下乃是一副骸骨,正在等着要现出原形。
』 在一休看来,这世上的一切,都是暂时的、表面的,甚至连宗教外在的形式和衣饰,也只是披在骸骨上的表皮罢了。
有一件轶事颇能说明他这观点:有一次一个富贵之家,请一休去做法事,一休就穿着一身破旧法衣前去,那人认为他太不得体了,将他遣走。
一休过了不就又再回来,这次他在旧法衣上披上一件华丽的袈裟,于是大受欢迎。
一休立即把袈裟脱下,说:『让这袈裟给你们做法事好了。
』说完头也不回,仍穿着破旧法衣,昂然离去。
一休八十一岁那年,很勉强才接受了后土御门天皇的敕请,出任了大德寺住持,但他只在大德寺住了一天,就再也不回去了。
由于应仁之乱,大德寺再度被焚毁,一休为之筹划重建,到文明十三年,才落成了方丈和法堂,一休于那年十一月在酬恩庵去世,享年八十八岁。
他的弟子将他生平写的诗搜集其来,编成《狂云集》。
其中《狂云集》收诗六百六十九首,遗补的《续狂云集》收诗一百五十四、法语八首、号类四十九首,合共八百八十首。
当时已经有人称这本《狂云集》为一休的『诗传』,因为这些诗如传记一般记述了一休自己的生平,读其诗如见其人。
总的来说,一休是一个超越时代的奇人,他既是一个悟道的禅宗大师,又是一个不守清规的僧人,他的思想远远高出于他那时代。
他的《狂云集》具有三大特色:他表现了人的真情性,反对虚伪作假,他对祖师极为遵敬,但他又具有自己孤高独立的精神,从他的诗偈可以理解禅宗历史的一端;他强烈维护禅宗的精神纯洁,批判以养叟为首的一批利用禅为商品达到追求名利目的的庸俗僧侣;他热情奔放地歌颂人生,显示出人性的光芒,大胆歌颂性与爱情,反对压抑人性的清规戒律,揭露禁欲的虚伪。
在一休漫长的一生中,他晚年经历了日本历史上一段多灾多难的时期,风灾、水灾以及随之而来的大饥荒,瘟疫流行,百姓逼得人吃人,京都街头遍地尸骸,应仁之乱几乎将京都夷为平地,宫宇文物尽付一焚,老百姓亡命他乡,最后连后土御门天皇死后,几个月也没钱安葬。
日本十五世纪的这段历史,是以充满升平的希望开始,却以灾难的浩劫结束的。
一休晚年经历的种种离乱,正足以说明他写《骸骨》所含的深意,就是在他写给森的情诗中,我们也可能品出一种强烈的辛辣味道。
《狂云集》使我们了解一休的生平,读他的诗,会觉得他这个性格孤傲、感情强烈的人,在对我们说话,虽然和他相隔好几个世纪,我们仍然能够理解他的心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