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州方言情话,要撩人那种,在线等,急
就说 捂欢喜你啊
爱情古风留言句子
这个确实是个减压的好地方,我已经在(苏州情话)做完了。
聊较投缘,下次继续找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呦
一下子就进入主题其实很不习惯,还是比较怀念过去的叶子啊
苏州新区夜生活是干什么的能具体介绍一下吗谢谢
你要的,在《苏州情话》有 。
找的是兮兮,人还是不错的,比较健谈,相貌身材也都算不错,起码不会失望,但对比这个价钱而言,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没错,长时间聊天的环节,非常喜欢这里,几乎每个周末都会来一次,非常好,一定要继续加油,我可是力挺你们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出自哪首诗
作者是谁
1、翻译:后如浮流不定,如流水一晃过十2处:《淮上喜会梁州》3、作者简介: 韦应物(737~792),中国唐代诗人。
汉族,长安(今陕西西安)人。
今传有10卷本《韦江州集》、两卷本《韦苏州诗集》、10卷本《韦苏州集》。
散文仅存一篇。
因出任过苏州刺史,世称“韦苏州”。
诗风恬淡高远,以善于写景和描写隐逸生活著称。
4、原诗:淮上喜会梁州故人韦应物江汉曾为客,相逢每醉还。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
欢笑情如旧,萧疏鬓已斑。
何因不归去
淮上有秋山。
5、译文:在江汉就曾经一起作客,每次相逢都是尽醉而还。
离别后如浮云飘流不定,岁月如流水一晃过十年。
今日相见虽然欢笑如旧,可惜人已苍老鬓发斑斑。
为何我不与故人同归去
因为淮上有秀美的秋山。
博爱的男人尺度是什么样的?
博爱的已婚男人在没有成为已婚男人之前,大抵都有一个固定的女朋友,这是带到正式社交场合给别人看的对象,用来在婚龄到来的时候带回家给父母欣赏并颔首认同的女子,而他们的生活是绝对不会如此单纯的。
有句话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句话用在他们身上正好合适。
现在认识美眉的方式实在多得让人目不暇接,可以到网上去聊一个回来,可以在某个灯光不甚明亮的小酒吧里随意搭讪,又或者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侄女,如何相识无关紧要,关键是谈得是否投机,这份相互了解沟通的细致耐心和美眉的漂亮程度成正比。
他们总是处在假想的状态中,在跟漂亮美眉聊天的时候,已经定下终身或关系早已固定的那位就被抛出九宵云外,他们的手机总是对无数漂亮美眉开放的,无论是在繁忙的会议中还是深夜三点之后,一聊起来就天南地北无所不及,从星座血型饮食天气到国家大事双栖明星,聊着聊着就聊出了相见恨晚的感觉,可一接女朋友的电话,他们就成了世界上最忙的人,往往一句“没什么事就不要打电话”便义正词严得把那个真正想要和他一生与共的女孩子凉到一旁了。
换句话说,他们的温柔与否是跟他们与美眉的熟悉程度成反比的,越熟悉的美眉越冷淡,越陌生的姑娘越热情。
不过大家别把博爱的男人看成只有感情没有大脑的人,轻易他们不会转换他们的营地,他们在不断得推敲比较,若真的碰到十全十美的中意对象,他们或许会谨慎得跟原来的对象提出分手,毕竟,花心的男人还是惹人讨厌,而博爱的男人就不同,他们戴着温柔的徽章,制造着好男人的假象,他们为自己开脱:只是在还有得选择的时候努力不要制造出一生的错误。
博爱的男人在没有女朋友之前更是自由得如风一般的男人,如果他们身正貌端、勤奋努力、小有所成的话,他们的单身的肆无忌惮的生活会很快结束,每个博爱的男人都会好好把握自己的,因为只有这段时间里,他们的博爱是名正言顺的,甚至是被大众支持的。
既然要决定一个人和自己一生相伴,当然要精挑细选,大妈上街去买黄瓜都要挑个老嫩,更何况是挑选女友。
博爱男人的求偶过程,严格执行广泛撒网重点捕鱼的方针,宁可遇到恐龙一千,也不放过美女一个,他们动用高科技的手段,熟练设计着情书情话,用超凡的魅力让一群少女芳心暗许,而自己则自由穿梭在这群天真可爱的美丽面孔之间,如鱼得水,自由自在。
博爱的男人就是在这样的过程中,揣摩自己所需要的女人是何种类型,他们很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当然不会随便和哪个姑娘发展什么特殊的关系,但这样的理智并不妨碍他们在各个不同的娇媚声音中寻找自我满足感,也不影响他们享受数个女子投来的倾慕眼光,一切就是这样,他们不认为这有什么不正常,在他们看来,这是人生必经的阶段。
如果有人指摘他们疼爱所有的美眉,他们就会两手一摊摆出无奈的表情:这有什么办法,谁让我受欢迎啊。
他们总是温柔的,不愿意伤害任何一个美眉的心,但终归有一天,他会伤害所有痴情女子的心,因为博爱的男人终究要长大,终究要择良木而栖,他不可能永远霸占住整个树林。
因此所有陶醉在中的美眉都要自己小心了,碰到这样博爱的男人一定要自己多留个心眼,免得到时候投入情感太多,而。
这世界在不停的变化,青梅竹马举案齐眉相如以沫发展到今天就变成了博爱的男人特别多,他们在说每一句话的时候似乎都真情实意,可在陶醉的同时别忘了看看他周遭的生活,或许,你正在遭遇这样一个,博爱的男人呢。
关于情话的古诗
我愿与君相知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汉 ;卓文君〈白头吟〉 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
清;龚自珍〈投宋于庭〉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南宋;范成大〈车遥遥篇〉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
虽则如云。
匪我思存。
〈诗经·郑风〉 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已入骨,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明;汤显祖〈牡丹亭〉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宋;李之仪〈卜算子〉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五代;顾夐〈诉衷情〉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元;徐再思〈折桂令·春情〉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唐;卢照邻〈长安古意〉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唐;李商隐〈无题〉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唐;白居易〈长恨歌〉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唐;李商隐〈无题〉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唐;元稹〈离思〉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唐 ;刘禹锡《竹枝词》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唐;李商隐〈无题〉 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唐;杜牧〈赠别〉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颉,此物最相思。
王维〈相思〉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唐 杜秋娘〈金缕衣〉 一枝秾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李白《清平调之二》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宋;柳永《凤栖桐》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李煜 《子夜歌*人生愁恨何能免》 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李煜 《更漏子 金雀钗》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朱淑真〈山查子〉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
司马光〈西江月〉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玉楼春〉 天不老,情难绝。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张生〈千秋岁〉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多情自古伤离别。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 柳永〈雨霖铃〉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声声慢〉 无言独上西楼。
月如钩。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
理还乱。
是离愁。
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 虞美人〉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李商隐〈锦瑟〉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苏轼〈江城子 〉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辛弃疾〈青云案*元夕〉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幕幕。
秦观〈鹊桥〉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元徐再思《蟾宫曲*春情》 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清;史清《溪佚题》 色不迷人人自迷,情人眼里出西施。
黄増《集杭州俗语诗》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曹雪芹《红楼梦》 相思树下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
民国;梁启超 几次细思量,情愿相思苦
胡适〈生查子〉 人生自古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宋;欧杨修《玉楼春》 哎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古人云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相思 日日相思夜未眠,笑问人间何处无, 苦苦盼望能相见。
笑看人生过一世。
次次相见不相问,不必伤心不流泪, 偷偷留下这首诗。
悲欢离合人人有。
相思 王维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望月怀远 张九龄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秋风词 李白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竹枝词 刘禹锡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竹枝词 刘禹锡 山桃红花满上头,蜀江春水拍山流。
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
燕子楼 张仲素 楼上残灯伴晓霜,独眠人起合欢床。
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不是长。
锦瑟 李商隐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无题 李商隐 来是空言去绝踪,月斜楼上五更钟。
梦为远别啼难唤,书被催成墨未浓。
蜡照半笼金翡翠,麝香微度绣芙蓉。
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
无题 李商隐 重帷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
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
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无题 李商隐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无题 李商隐 昨夜星辰昨夜风, 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 心有灵犀一点通。
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
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暮秋独游曲江 李商隐 荷叶生时春恨生,荷叶枯时秋恨成。
深知身在情长在,怅望江头江水声。
夜雨寄北 李商隐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离思 元稹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题都城南庄 崔护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赠别 杜牧 多情却似总无情, 唯觉樽前笑不成。
蜡烛有心还惜别 ,替人垂泪到天明。
寄人 张泌 别梦依依到谢家,小廊回合曲阑斜。
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写情 李益 水纹珍簟思悠悠,千里佳期一夕休。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赠婢 崔郊 公子王孙逐后尘,绿珠垂泪滴罗巾。
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寄李亿员外 鱼玄机 羞日遮罗袖,愁春懒起妆。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枕上潜垂泪,花间暗断肠。
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
江陵愁望有寄 鱼玄机 枫叶千枝复万枝,江桥掩映暮帆迟。
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
长相思 白居易 汴水流,泗水流, 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
思悠悠,恨悠悠, 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梦江南 温庭筠 梳洗罢,独倚望江楼。
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苹洲
长相思 林逋 吴山青,越山青。
两岸青山相送迎。
谁知离别情
君泪盈,妾泪盈。
罗带同心结未成。
江头潮已平。
相见欢 李煜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乌夜啼 李煜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谒金门 冯延巳 风乍起,吹绉一池春水。
闲引鸳鸯香径里,手捋红杏蕊。
斗鸭阑干独倚,碧玉搔头斜坠。
终日望君君不至,举头闻鹊喜。
玉楼春 欧阳修 樽前拟把归期说,未语春容先惨咽,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离歌且莫翻新阕,一曲能教肠寸结。
直须看尽洛城花,始共春风容易别。
西江月 司马光 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
红姻翠雾罩轻盈,飞絮游丝无定。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
笙歌散后酒微醒。
深院月斜人静。
鹊桥仙 秦观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美人 秦观 碧桃天上栽和露,不是凡花数,乱山深处水荥迥,借问一枝如玉为谁开
轻寒细雨情何限,不道春难管,为君沉醉又何妨
只怕酒醒时候断人肠
雨霖铃 柳永 寒蝉凄切。
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
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凤栖梧 柳永 伫倚危楼风细细。
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
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
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
为伊消得人憔悴。
忆帝京 柳永 薄衾小枕天气。
乍觉别离滋味。
展转数寒更,起了还重睡。
毕竟不成眠,一夜长如岁。
也拟待、却回征辔。
又争奈、已成行计。
万种思量,多方开解,只恁寂寞厌厌地。
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
蝶恋花 晏殊 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
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欲寄彩笺无尺素,山长水远知何处。
鹧鸪天 晏几道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青玉案 元夕 辛弃疾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渔家傲 陈袭善 鹫岭峰前阑独倚。
愁眉蹙损愁肠碎。
红粉佳人伤别袂。
情何已。
登山临水年年是。
常记同来今独至。
孤舟晚扬湖光里。
衰草斜阳无限意。
谁与寄? 西湖水是相思泪。
江城子 秦观 西城杨柳弄春柔。
动离忧。
泪难收。
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
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
韶华不为少年留。
恨悠悠。
几时休。
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
便做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一丛花令 张先 伤高怀远几时穷。
无物似情浓。
离愁正引千丝乱,更东陌、飞絮蒙蒙。
嘶骑渐遥,征尘不断,何处认郎踪。
双鸳池沼水溶溶。
南北小桡通。
梯横画阁黄昏后,又还是、斜月帘栊。
沈恨细思,不如桃杏,犹解嫁东风。
沈从文结过几次婚姻
一、张:情书里的爱情我行过许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沈从文致张兆和的情书在沈从文写给张兆和的情书中,这是最动人心魄的一个美丽句子。
因为这句深婉有风致的情话,我曾相信了爱情的纯美,誓言的忠贞,水会流走云会散去,而所爱是唯一的。
1931年的夏天,在中国公学教书的沈从文,跌入了那场无药可救的暗恋。
张吉友家的三小姐张兆和,名门才女,聪慧美 一、张兆和:情书里的爱情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沈从文致张兆和的情书 在沈从文写给张兆和的情书中,这是最动人心魄的一个美丽句子。
因为这句深婉有风致的情话,我曾相信了爱情的纯美,誓言的忠贞,水会流走云会散去,而所爱是唯一的。
1931年的夏天,在中国公学教书的沈从文,跌入了那场无药可救的暗恋。
张吉友家的三小姐张兆和,名门才女,聪慧美丽,演话剧,跳芭蕾,有如一只姣好傲然的“黑凤”,飞入了沈从文多情的相思梦中。
沈从文疯狂地给自己的女学生张兆和写了一封又一封情书:“我不知怎么忽然爱上了你!”“你是我的月亮……”情思如月华痴惘,言辞如流水唯美。
张兆和对这个腼腆乡土的老师心生不耐烦,终于告到校长胡适那里去了。
胡适看了信笑笑说:“沈从文先生固执地爱你!”张兆和回答说:“我固执地不爱他!” 张兆和在日记里抒写了自己的爱情观:“胡先生只知道爱是可贵的,以为只要是诚意的,就应当接受,他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他没有知道如果被爱者不爱这献上爱的人,而光只因他爱的诚挚,就勉强接受了它,这人为的非由两心互应的有恒结合,不单不是幸福的设计,终会酿成更大的麻烦与苦恼。
” 在这场爱情追逐的最初,显然,张兆和是骄傲的,高高在上的,带着名门淑女的矜持与优越感;而沈从文是谦卑的,俯首并仰视的,是一个“乡下人”的自卑的多情。
两人的位置处于女神与奴仆的倾斜角度,沈从文的爱充满了一种求之不得梦寐思服的美与哀愁。
“每次见到你,我心里就发生一种哀愁,在感觉上总不免有全部生命奉献而无所取偿的奴性自觉,人格完全失去,自尊也消失无余,明明白白从中得到是一种痛若,却极珍视这痛苦来源。
” “我把你当作我的神。
许我在梦里,用嘴吻你的脚,我的自卑处,是觉得一个奴隶蹲到地下用嘴接近你的脚,也近于十分亵渎了你。
” “望到北平高空明蓝的天,使人只想下跪,你给我的影响恰如这天空,距离得那么远,我日里望着,晚上做梦,总梦到生着翅膀,向上飞举。
向上飞去,便看到许多星子,都成为你的眼睛了。
” 沈从文痴迷的情书一封封不停地写去,一直写出自己的灵魂之美,真情之挚,赤子之心。
沈从文的忧伤感染了张兆和,他终于渐渐打动了少女那颗矜持的心,“我虽不能爱他,但他这不顾一切的爱,却深深地感动了我,使我因拒绝他而难过。
” 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感动即是接受爱的开始。
不过,与其说是张兆和因被爱而产生了主动的爱,不如说,她一点点的不自觉地跌入了沈从文温柔的文字陷阱。
是情书之美与情书之幻带来的催情作用,让一个少女的情怀开始微醺,讶异爱情的滋味,可能是她从未碰及唇舌的一杯甜酒。
她蠢蠢欲饮。
在古典而纯真的年代,文人追求爱情的杀手锏便是情书。
如同佐罗用剑与迷人的吻征服了无数贵妇的芳心,文人用他天生擅长的利器——文字,编织美丽的谎言,催开了一座座玫瑰园。
文字制造的想象之美,最容易惹出一场爱情的祸。
看看我们的祖先,红叶题诗,必定会引出一场以身相许的相思;西厢的张生托红娘夜递几首情书,矜持而犹豫的莺莺小姐就与他“小楼一夜春风”。
《爱眉小札》亲啊爱啊浓得化不开;连最讽刺恋爱的鲁迅,写起《两地书》也有几分温柔。
难怪乎最骄傲的张兆和,在沈从文谦卑而深情的情书攻势下,终于投下了她感动的一瞥。
1933年的初夏,沈从文在青岛大学一隅的海边捡起一枚螺蚌,轻轻拭去金色的细砂,把它装入信封,寄给了千里之外的爱人(螺蚌有女性生殖器官的隐喻意义):“我不仅爱你的灵魂,而且要你的肉体。
”这只拾来的螺蚌“无意中寄到南方时所得的结果”,是“一种幸福的婚姻”。
那年暑假,阳光炽烈而清白,苏州寿宁巷的骄阳下,千里迢迢赶来见三妹的乡下人沈从文,脑门上冒着晶莹的汗水,脸上写着赤诚,不安,又有幸福将至的兴奋。
一向拒人千里之外的三妹,终于回信给他,叫他暑假来她苏州的家。
这是一个柳暗花明的答复,幸福此刻就在扣响门扉的那一端。
但等门打开,站着的是二姐允和,三妹兆和还是回避了他。
这个赤诚的乡下人惴惴地回去了。
幸好,热心人二姐给他拍来了一语双关的电报:“允。
”而不放心的三妹又补拍了一封:“乡下人喝杯甜酒吧。
”这是*史上第一封白话文电报,也是沈从文的爱情福音。
1933年9月,沈从文和张兆和在北京结婚。
沈从文拒绝了岳父张吉友的钱财馈赠,新房里几乎家徒四壁,除了梁思成、林徽因夫妇送的两床百子图床单。
院子里有一棵槐树、一棵枣树,沈从文把他的家称为“一槐一枣庐”。
从此,张兆和成了沈从文生命里亲爱的“三三”。
沈从文是个居住在纯美世界里的有情人,他以对妻子之爱,创作了《龙朱》、《月下小景》等如梦如幻的化境小说。
他们的两个儿子,分别如他的小说人物取名为龙朱与虎雏。
张兆和则是他小说里黑而俊的“黑凤”。
二、高青子:幻想里的“偶然” “我想,那是一个庇护在爱神与美神羽翼下的家。
沈从文为人忠实纯洁,又少与世结交,除了沉醉于小说世界,收集坛坛罐罐花花朵朵,他对妻子的爱,如月之皎皎,纵使渐渐归于平淡,却始终至深而唯一。
张兆和融为了沈氏温柔世界里静美生存的一员,直至沈去世。
” 后来发现,这是我的一种误读。
至少是对沈氏情感世界的认知狭隘而造成的片面化误读。
一个朋友指出一个事实:沈从文的生命中,隐约地划过好几次“偶然”的星子,并分明有过一段闪亮天际的婚外恋情! 忙翻阅沈从文记录“偶然”的那篇《水云:我怎么创造了故事,故事怎么创造了我》,惊讶地走进了沈氏纷繁复杂的情感世界:他在情感与理智之间的挣扎,他对婚姻的审美疲劳与他的“婚外情感发炎史”。
情书里的爱情与现实里的婚姻,毕竟有着天上与人间的落差。
在情书与恋爱的罗曼史里,“女子是一个诗人想象的上帝”。
张兆和在婚前,是在天上的,需要沈从文做梦向上飞才可以抵达;在婚后,张兆和却成了堕落到凡尘掌管柴米油盐的主妇。
早年顽劣高傲好扮男装的张兆和,自从跟随了沈从文,越发地朴素而家常起来,她曾写信给沈从文:“不许你逼我穿高跟鞋烫头发了,不许你因怕我把一双手弄粗糙为理由而不叫我洗东西做事了,吃的东西无所谓好坏,穿的用的无所谓讲究不讲究,能够活下去已是造化。
”——张家小姐的妇德真是了得,当沈从文一味沉醉在创作中连生活都不能自理时,“家务全靠妈妈打理”(沈虎雏语)。
从当初的被爱的荣耀到进入妻子角色后的情感反哺,张兆和步入了每个女人那样的嫁夫随夫的宿命。
而在惯于做梦耽于幻想的沈从文这里,却是另一种落差。
在得到爱情之前,他把张兆和奉为女神,圣洁美丽,望之叹息;在得到爱情后,当这个女神实实在在地来到他的生活中,为他生子、操持家务,他反而发现女神的光环褪去了,先前因距离产生的“惊讶”和“美”也逐渐消失。
沈从文的人生,始终是需要审美的,他的一生,是用美来装饰理想的一生。
而婚姻的种种现实,往往是与审美相悖的。
1936年,在他们结婚3年后,沈从文创作了小说《主妇》,分别剖析了男人与女人在婚姻中的不同心理:“作主妇的始终保留着那幸福的幻影,并从其他方式上去证明它。
”而对于男人,“家庭生活并不能完全中和与调整我的生命,我需要一点传奇,创造一点纯粹的诗,与生活不相粘附的诗。
” 因此每天大清早,在“一槐一枣”掩映下的院落,细碎阳光洒在红木方桌上的一叠白纸,沈从文一面觉着一种“闷热中的寂寞”,将他受压抑的梦写在纸上,一面用身边新妇作范本,取得性格上的素朴式样,于是有了《边城》与翠翠。
刘洪涛说:“《边城》是沈从文在现实中受到婚外感情引诱而逃避的结果。
” 沈从文也自述:“这是一个胆小而知足且善逃避现实者最大的成就。
”除了一种湘西理想的构筑即社会意义上的逃避,沈从文还在逃避谁?——“在这时候,情感抬了头,一群‘偶然’听其自由侵入我生命中。
”“岁暮年末,偶然中之某一个,重新有机会给了我一点更离奇的印象。
” 在写《边城》之前与之后,已然有一个“偶然”的星子萦绕在沈从文的情感隐秘天空,让他陷入一种幻想。
甚至可以揣摩,《边城》里那个望着黄昏中的汩汩长河,怀着心事叹息的女孩,她之所以被取名为“翠翠”,是不是也与沈从文默想中的这个“偶然”名字相应——高青子。
青者,翠也。
沈从文与高青子的初遇,是在他大名鼎鼎的凤凰同乡熊希龄家的客厅。
“主人不曾出来,从客厅一角却出来个‘偶然’。
问问才知是这人家的家庭教师。
” 据张兆和晚年时回忆,高青子长得很美。
一张白白的小脸,一堆黑而光柔的头发,一点陌生羞怯的笑,给人一个幽雅而脆弱的印象。
高青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文学女青年,更是沈从文忠实的读者,熟谙他的每部作品及作品里的人物。
初次见面,就有很默契的谈资,谈沈从文作品里的故事,谈青岛的海与樱花。
于是,当两人告别时,高青子躬身下去寻找她丢落在地上的发簪时,那个优美的身姿,完全符合了沈从文一贯以来对美的孜孜追求与细腻体验,刹那间,沈从文情感微妙,“仿佛看到一条素色的虹霓”,挂在了他的天空。
沈从文与高青子的再遇,是一个月以后。
见面后,高青子说自己一个钟头以前还正看着沈从文写的故事《八骏图》,并为这个故事难过,“譬如说,一个人刚好订婚,又凑巧……”说时眼中带点羞怯,与一点不便启齿的探询(在小说《八骏图》中,达士先生有了未婚妻瑷瑷,又在青岛海边被黄裙子姑娘吸引。
达士先生有沈从文自己的影子,而高青子未免把自己也想成了是那个“凑巧”)。
再次相遇的高青子,又以一种美的密语启开了沈从文的心扉。
那一天,高青子特意穿了一件绿底小黄花绸子夹衫,衣角袖口缘了一点紫。
沈从文看着而心会,这衣着,显然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明投暗合,“‘偶然’穿的那件夹衫,颜色花朵如何与我故事上景物巧合!”在沈从文小说《第四》中,“我”与一个女子邂逅于车站并相爱,那女子,“优美的在浅紫色绸衣包裹下面画出的苗条柔软的曲线”。
高青子以沈从文笔中人的衣着形象走进了沈的内心。
当这点秘密被发现时,高青子有轻微的不安,而沈从文的心则跳得颇有些不正常了。
此时,沈从文审视了自己的婚姻。
“一种幸福的婚姻,或幸福婚姻的幻影……你以为你很幸福,为的是尊重过去,当前是照你过去理性或计划安排成功的。
但你何尝真正能够在自足中得到幸福?” 而环境中,到处是年青生命,到处是“偶然”,“偶然能破坏你幸福的幻影”。
“岁暮年末时”,沈从文与高青子有了一次电光火石的相对。
冬日阳光稀薄,寒风冷冽,房中的炉火照得人温暖而暧昧。
火光催生了一种叫爱情或情欲的菌,“一年余以来努力的退避,在十分钟内即证明等于白费”。
两人为刹那间的交会感到惊喜。
这个在火炉旁理智决堤、情感放任的情景,后来被沈从文写进他的“艳情小说”《看虹录》。
在小说中,沈从文释放出被压抑的热情,极写被冬日炉火煽动的男女情欲,细绘两人为彼此献出的身体。
这场肉体上的交往,是沈从文与高青子的真实写照还是沈从文的笔下幻想?不得而知。
浪漫派幻想家沈从文,惯于在艺术世界里完成他在现实世界里未敢做的。
“世界上不可能用任何人力材料建筑的宫殿和城堡,原可以用文字作成功的。
”而因这篇《看虹录》,沈从文被郭沫若贴上了“桃色作家”的标签,解放前夕,沈从文被贴大字报批判,曾一度精神惶惶,选择过自杀,这是后话。
沈从文的婚外恋终于引起了一场家庭风波。
彼时,张兆和正躺在医院产完子不久。
曾发誓过自己是易折的芦苇,被张兆和的风吹过就“永远不做再立起的希望”的沈从文,却在妻子怀孕生子身心虚弱的时候,给了她一记重创。
张兆和一时难以接受沈从文的别恋,气愤之下,回到了苏州老家。
而执迷天真的沈从文,偏偏日日写信给张兆和,抒发自己对高青子的爱慕,并坦白自己有“横溢的情感”,“天生血液里多铁质因而多幻想的成分”——唉,做一个视生活如小说、混淆了现实与虚构,并极需情感抒发的文学家的妻子,真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啊。
抗日战争爆发后,许多作家离开北京。
1938年4月,沈从文经贵阳到达昆明,任教于西南联大。
11月,张兆和携二子来昆明与沈从文团聚。
1939年5月,为躲避昆明空袭,沈一家搬到呈贡乡下。
就在此时,高青子也到了昆明,在西南联大图书馆任职。
到职时间为1939年6月,离职时间为1941年2月。
这条“偶然”的“虹霓”,落花随着流水,于乱世迁徙中,又挂在了云南的同一片天空中。
两人在一处共事,来往自然频繁亲密了,沈从文此时“放弃了一切可由常识来应付的种种,一任自己沉陷到一种情感漩涡里去”。
沈从文后来把它称之为“情感发炎”,而联大校园内一时流言四起。
在本质上,沈从文是个温雅而优柔的人,幻想多于行动。
“有些年青温柔的心在等待着你,收容你的幻想。
为的是你怕事,你于是名字叫做好人。
” 那几年,张兆和在呈贡乡下的一所难童小学教书,并含辛茹苦操持家务。
而沈从文每周在西南联大上完课,急匆匆挤上一小时的火车,再跨上一匹秀气的云南小马颠簸十里,回到呈贡与家人团聚。
事实上,张兆和对沈从文的交游与创作一直有一种宽容的态度。
甚至,出于一种恋爱时即产生的惯性,她也一直在与沈从文之间制造一种距离与空间。
《沈从文家书》那么篇幅浩繁,尺素情长,便也是这个原因。
在家庭与理智面前,在一个好太太和两个生龙活虎的儿子面前,沈从文终于如一只“云雀,经常向碧空飞得很高很远,到一定程度,终于还是直向下坠,归还旧窠”。
而那个“偶然”,思索及一个人应得的种种名分与事实时,当然有了痛苦。
想来想去,又明白了自己终究是个人,并非沈幻想世界里的神,承担不起艺术家想象中的完美角色,于是在梅花飘落的季节,给沈从文一个苦笑,带着一点悲伤,终结了这场情恋,到别的地方去了。
沈从文曾写过一篇散文《云南看云》,当高青子如霓虹散去,他说:“自从‘偶然’离开了我后,云南就只有云可看了。
” 三、两种对立的人格:生命之静美,内心之野马 “沈从文是一个居住在纯美世界里的有情人,生命之静美,人世之温柔,在他汩汩流水般静谧的文字里得到极致的阐释。
他构筑的湘西理想国里,自然与生命,人情与人性,都达到了一种消解了力量的纯美境界。
沈从文以其静的内心世界,缔造了静的人生,静的文学。
后来发现,这也是我的一种误读。
至少是对沈氏内心世界与人性的认知狭隘而造成的片面化误读。
我们惯于从边城的月梦如水,从天保、傩送们谦让的爱,从少女翠翠的静默秀丽,来给沈从文的生命贴上“静美”的标签;却忽略了这个在土匪出没于山林的凤凰出生、自小闹学逃课好玩耍、在行伍中目睹过血腥与暴力的湘西人,他的内心里,其实还有一匹“无从驯服的斑马”。
沈从文自述:“谁也想象不到我的生命是在一种什么形式下燃烧的。
”他是水,也是火。
在《水云》中,沈便是设想了自己的两种对立人格在进行一场情感与理智的对话。
这个湘西人—— 心情骄傲;性格孤僻。
受得住人的冷漠糟蹋;也载得起忘我的狂欢。
他写信给张兆和:“我很安静,我似乎为爱你而活着。
”但他又觉得那场爱情的体验充满着痛苦的挣扎,灵魂下压着一个受压抑无可安排的乡下人。
他摘星一样摘到他梦寐中的爱情,却在名誉与爱情都得到之后,说:“这件事,我却认为是意志和理性做成的,内容虽近于传奇,由我个人看来,却产生于一种计划之中。
” 他说过“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但又任凭“偶然”闯入,说过“什么人能在我生命中如一条虹,一粒星子,在记忆中永远忘不了?……这些人的名字都叫‘偶然’”。
他终生怀着对妻子的深爱;但他又另外追求过几个女人。
他是纯情的;又是多情的。
(看小说《八骏图》) 他是清澈的;又是暧昧的。
(看小说《灯》) 他是节制的;又是放纵的。
(看小说《看虹录》) 他是安静的;又是狂想气质的。
(看《水云》) 他到老了还抿着嘴笑,一生腼腆羞涩,内心单纯如婴儿;他又是雄性气血、佻*的,说“打猎要打狮子,摘要摘天上的星子,追求要追漂亮的女人”(贝多芬也说过类似的话:恋爱就要跟漂亮的女人谈,女人不漂亮,还不如爱自己。
呜呼哈哈)。
他的情书写得真挚如赤子;但他又曾对作家孙陵说过:“女子都喜欢虚情假意,不能说真话。
” 当他执拗地认为自己“是一个乡下人,走到任何地方便都带了一把尺,一把秤”,于是,他的整个人生便和普遍社会不合,进行着他固执的价值对抗。
都市充斥着声色犬马,他也曾为声色诱惑;而他用一支笔保留着最后一个浪漫派在20世纪吟唱最后一首牧歌的生命形式。
老C说:一个好的作家,都是分裂的!诚然如此。
人性是一瓶水里滴入一股血,水是澄澈的,而血溶入水后,就血水交融,复合难辨了。
一个作家或者一个艺术家,他的灵魂注定要迷踪在纷繁复杂的人*叉路口,并苦苦探索出路;他的血液里天生充满了野马式幻想;他的荷尔蒙由于过分旺盛,往往倾注在两种事物上:不停地创作,不停地爱上不同的女人。
如此,便不难理解沈从文在摘到张兆和这朵深爱的白玫瑰之后,又撷取高青子这朵红玫瑰。
作为一个永远需要偶然因素的小说家,沈从文顺从了人性的迷航,幻想的野马。
更何况,高青子处处细心思地模拟沈从文的小说人物,以一种有预谋有寓意的笔中人形象,巧妙地进入了沈的艺术世界,从而深深地赢得了他的心。
再看看张兆和,在情书里,居于被爱的高度;在婚姻里,居于具体生活的中心;在两人的情感生活中,她更多的是被动。
作为一个文学家的妻子,在一定程度上,她一直坐在了沈从文的内心世界之外。
张兆和在沈从文去世后整理《从文家书》时说:“从文同我相处,这一生,究竟是幸福还是不幸?得不到回答。
我不理解他,不完全理解他。
后来逐渐有了些理解,但是真正懂得他的为人,懂得他一生承受的重压,是在整理编选他遗稿的现在。
过去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过去不明白的,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在他有生之年,不能发掘他,从各方面去帮助他,反而有那么多的矛盾得不到解决!悔之晚矣。
” 这当然也是一个未亡人的忏情之话。
做一个艺术家难,而做一个艺术家的妻子,又何岂容易!张兆和、高青子之于沈从文的生命,让我想起王菲唱的那首歌:“等到风景都看过,我依然和你细水长流。
”那么,那点路上划过天际的风景,又何足道。
沈从文被“下放”前,一个人生活,孤苦伶仃,当张允和来看他,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封从红卫兵手下劫后余生的信,攥得紧紧的,像哭又像笑地说:“二姐,你看!这是三姐给我的第一封信。
”他把信举起来,快70岁的老头,面色还羞涩而温柔。
接着又吸溜吸溜哭起来,伤心又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