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从文结过几次婚姻
一、张:情书里的爱情我行过许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沈从文致张兆和的情书在沈从文写给张兆和的情书中,这是最动人心魄的一个美丽句子。
因为这句深婉有风致的情话,我曾相信了爱情的纯美,誓言的忠贞,水会流走云会散去,而所爱是唯一的。
1931年的夏天,在中国公学教书的沈从文,跌入了那场无药可救的暗恋。
张吉友家的三小姐张兆和,名门才女,聪慧美 一、张兆和:情书里的爱情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沈从文致张兆和的情书 在沈从文写给张兆和的情书中,这是最动人心魄的一个美丽句子。
因为这句深婉有风致的情话,我曾相信了爱情的纯美,誓言的忠贞,水会流走云会散去,而所爱是唯一的。
1931年的夏天,在中国公学教书的沈从文,跌入了那场无药可救的暗恋。
张吉友家的三小姐张兆和,名门才女,聪慧美丽,演话剧,跳芭蕾,有如一只姣好傲然的“黑凤”,飞入了沈从文多情的相思梦中。
沈从文疯狂地给自己的女学生张兆和写了一封又一封情书:“我不知怎么忽然爱上了你!”“你是我的月亮……”情思如月华痴惘,言辞如流水唯美。
张兆和对这个腼腆乡土的老师心生不耐烦,终于告到校长胡适那里去了。
胡适看了信笑笑说:“沈从文先生固执地爱你!”张兆和回答说:“我固执地不爱他!” 张兆和在日记里抒写了自己的爱情观:“胡先生只知道爱是可贵的,以为只要是诚意的,就应当接受,他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他没有知道如果被爱者不爱这献上爱的人,而光只因他爱的诚挚,就勉强接受了它,这人为的非由两心互应的有恒结合,不单不是幸福的设计,终会酿成更大的麻烦与苦恼。
” 在这场爱情追逐的最初,显然,张兆和是骄傲的,高高在上的,带着名门淑女的矜持与优越感;而沈从文是谦卑的,俯首并仰视的,是一个“乡下人”的自卑的多情。
两人的位置处于女神与奴仆的倾斜角度,沈从文的爱充满了一种求之不得梦寐思服的美与哀愁。
“每次见到你,我心里就发生一种哀愁,在感觉上总不免有全部生命奉献而无所取偿的奴性自觉,人格完全失去,自尊也消失无余,明明白白从中得到是一种痛若,却极珍视这痛苦来源。
” “我把你当作我的神。
许我在梦里,用嘴吻你的脚,我的自卑处,是觉得一个奴隶蹲到地下用嘴接近你的脚,也近于十分亵渎了你。
” “望到北平高空明蓝的天,使人只想下跪,你给我的影响恰如这天空,距离得那么远,我日里望着,晚上做梦,总梦到生着翅膀,向上飞举。
向上飞去,便看到许多星子,都成为你的眼睛了。
” 沈从文痴迷的情书一封封不停地写去,一直写出自己的灵魂之美,真情之挚,赤子之心。
沈从文的忧伤感染了张兆和,他终于渐渐打动了少女那颗矜持的心,“我虽不能爱他,但他这不顾一切的爱,却深深地感动了我,使我因拒绝他而难过。
” 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感动即是接受爱的开始。
不过,与其说是张兆和因被爱而产生了主动的爱,不如说,她一点点的不自觉地跌入了沈从文温柔的文字陷阱。
是情书之美与情书之幻带来的催情作用,让一个少女的情怀开始微醺,讶异爱情的滋味,可能是她从未碰及唇舌的一杯甜酒。
她蠢蠢欲饮。
在古典而纯真的年代,文人追求爱情的杀手锏便是情书。
如同佐罗用剑与迷人的吻征服了无数贵妇的芳心,文人用他天生擅长的利器——文字,编织美丽的谎言,催开了一座座玫瑰园。
文字制造的想象之美,最容易惹出一场爱情的祸。
看看我们的祖先,红叶题诗,必定会引出一场以身相许的相思;西厢的张生托红娘夜递几首情书,矜持而犹豫的莺莺小姐就与他“小楼一夜春风”。
《爱眉小札》亲啊爱啊浓得化不开;连最讽刺恋爱的鲁迅,写起《两地书》也有几分温柔。
难怪乎最骄傲的张兆和,在沈从文谦卑而深情的情书攻势下,终于投下了她感动的一瞥。
1933年的初夏,沈从文在青岛大学一隅的海边捡起一枚螺蚌,轻轻拭去金色的细砂,把它装入信封,寄给了千里之外的爱人(螺蚌有女性生殖器官的隐喻意义):“我不仅爱你的灵魂,而且要你的肉体。
”这只拾来的螺蚌“无意中寄到南方时所得的结果”,是“一种幸福的婚姻”。
那年暑假,阳光炽烈而清白,苏州寿宁巷的骄阳下,千里迢迢赶来见三妹的乡下人沈从文,脑门上冒着晶莹的汗水,脸上写着赤诚,不安,又有幸福将至的兴奋。
一向拒人千里之外的三妹,终于回信给他,叫他暑假来她苏州的家。
这是一个柳暗花明的答复,幸福此刻就在扣响门扉的那一端。
但等门打开,站着的是二姐允和,三妹兆和还是回避了他。
这个赤诚的乡下人惴惴地回去了。
幸好,热心人二姐给他拍来了一语双关的电报:“允。
”而不放心的三妹又补拍了一封:“乡下人喝杯甜酒吧。
”这是*史上第一封白话文电报,也是沈从文的爱情福音。
1933年9月,沈从文和张兆和在北京结婚。
沈从文拒绝了岳父张吉友的钱财馈赠,新房里几乎家徒四壁,除了梁思成、林徽因夫妇送的两床百子图床单。
院子里有一棵槐树、一棵枣树,沈从文把他的家称为“一槐一枣庐”。
从此,张兆和成了沈从文生命里亲爱的“三三”。
沈从文是个居住在纯美世界里的有情人,他以对妻子之爱,创作了《龙朱》、《月下小景》等如梦如幻的化境小说。
他们的两个儿子,分别如他的小说人物取名为龙朱与虎雏。
张兆和则是他小说里黑而俊的“黑凤”。
二、高青子:幻想里的“偶然” “我想,那是一个庇护在爱神与美神羽翼下的家。
沈从文为人忠实纯洁,又少与世结交,除了沉醉于小说世界,收集坛坛罐罐花花朵朵,他对妻子的爱,如月之皎皎,纵使渐渐归于平淡,却始终至深而唯一。
张兆和融为了沈氏温柔世界里静美生存的一员,直至沈去世。
” 后来发现,这是我的一种误读。
至少是对沈氏情感世界的认知狭隘而造成的片面化误读。
一个朋友指出一个事实:沈从文的生命中,隐约地划过好几次“偶然”的星子,并分明有过一段闪亮天际的婚外恋情! 忙翻阅沈从文记录“偶然”的那篇《水云:我怎么创造了故事,故事怎么创造了我》,惊讶地走进了沈氏纷繁复杂的情感世界:他在情感与理智之间的挣扎,他对婚姻的审美疲劳与他的“婚外情感发炎史”。
情书里的爱情与现实里的婚姻,毕竟有着天上与人间的落差。
在情书与恋爱的罗曼史里,“女子是一个诗人想象的上帝”。
张兆和在婚前,是在天上的,需要沈从文做梦向上飞才可以抵达;在婚后,张兆和却成了堕落到凡尘掌管柴米油盐的主妇。
早年顽劣高傲好扮男装的张兆和,自从跟随了沈从文,越发地朴素而家常起来,她曾写信给沈从文:“不许你逼我穿高跟鞋烫头发了,不许你因怕我把一双手弄粗糙为理由而不叫我洗东西做事了,吃的东西无所谓好坏,穿的用的无所谓讲究不讲究,能够活下去已是造化。
”——张家小姐的妇德真是了得,当沈从文一味沉醉在创作中连生活都不能自理时,“家务全靠妈妈打理”(沈虎雏语)。
从当初的被爱的荣耀到进入妻子角色后的情感反哺,张兆和步入了每个女人那样的嫁夫随夫的宿命。
而在惯于做梦耽于幻想的沈从文这里,却是另一种落差。
在得到爱情之前,他把张兆和奉为女神,圣洁美丽,望之叹息;在得到爱情后,当这个女神实实在在地来到他的生活中,为他生子、操持家务,他反而发现女神的光环褪去了,先前因距离产生的“惊讶”和“美”也逐渐消失。
沈从文的人生,始终是需要审美的,他的一生,是用美来装饰理想的一生。
而婚姻的种种现实,往往是与审美相悖的。
1936年,在他们结婚3年后,沈从文创作了小说《主妇》,分别剖析了男人与女人在婚姻中的不同心理:“作主妇的始终保留着那幸福的幻影,并从其他方式上去证明它。
”而对于男人,“家庭生活并不能完全中和与调整我的生命,我需要一点传奇,创造一点纯粹的诗,与生活不相粘附的诗。
” 因此每天大清早,在“一槐一枣”掩映下的院落,细碎阳光洒在红木方桌上的一叠白纸,沈从文一面觉着一种“闷热中的寂寞”,将他受压抑的梦写在纸上,一面用身边新妇作范本,取得性格上的素朴式样,于是有了《边城》与翠翠。
刘洪涛说:“《边城》是沈从文在现实中受到婚外感情引诱而逃避的结果。
” 沈从文也自述:“这是一个胆小而知足且善逃避现实者最大的成就。
”除了一种湘西理想的构筑即社会意义上的逃避,沈从文还在逃避谁?——“在这时候,情感抬了头,一群‘偶然’听其自由侵入我生命中。
”“岁暮年末,偶然中之某一个,重新有机会给了我一点更离奇的印象。
” 在写《边城》之前与之后,已然有一个“偶然”的星子萦绕在沈从文的情感隐秘天空,让他陷入一种幻想。
甚至可以揣摩,《边城》里那个望着黄昏中的汩汩长河,怀着心事叹息的女孩,她之所以被取名为“翠翠”,是不是也与沈从文默想中的这个“偶然”名字相应——高青子。
青者,翠也。
沈从文与高青子的初遇,是在他大名鼎鼎的凤凰同乡熊希龄家的客厅。
“主人不曾出来,从客厅一角却出来个‘偶然’。
问问才知是这人家的家庭教师。
” 据张兆和晚年时回忆,高青子长得很美。
一张白白的小脸,一堆黑而光柔的头发,一点陌生羞怯的笑,给人一个幽雅而脆弱的印象。
高青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文学女青年,更是沈从文忠实的读者,熟谙他的每部作品及作品里的人物。
初次见面,就有很默契的谈资,谈沈从文作品里的故事,谈青岛的海与樱花。
于是,当两人告别时,高青子躬身下去寻找她丢落在地上的发簪时,那个优美的身姿,完全符合了沈从文一贯以来对美的孜孜追求与细腻体验,刹那间,沈从文情感微妙,“仿佛看到一条素色的虹霓”,挂在了他的天空。
沈从文与高青子的再遇,是一个月以后。
见面后,高青子说自己一个钟头以前还正看着沈从文写的故事《八骏图》,并为这个故事难过,“譬如说,一个人刚好订婚,又凑巧……”说时眼中带点羞怯,与一点不便启齿的探询(在小说《八骏图》中,达士先生有了未婚妻瑷瑷,又在青岛海边被黄裙子姑娘吸引。
达士先生有沈从文自己的影子,而高青子未免把自己也想成了是那个“凑巧”)。
再次相遇的高青子,又以一种美的密语启开了沈从文的心扉。
那一天,高青子特意穿了一件绿底小黄花绸子夹衫,衣角袖口缘了一点紫。
沈从文看着而心会,这衣着,显然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明投暗合,“‘偶然’穿的那件夹衫,颜色花朵如何与我故事上景物巧合!”在沈从文小说《第四》中,“我”与一个女子邂逅于车站并相爱,那女子,“优美的在浅紫色绸衣包裹下面画出的苗条柔软的曲线”。
高青子以沈从文笔中人的衣着形象走进了沈的内心。
当这点秘密被发现时,高青子有轻微的不安,而沈从文的心则跳得颇有些不正常了。
此时,沈从文审视了自己的婚姻。
“一种幸福的婚姻,或幸福婚姻的幻影……你以为你很幸福,为的是尊重过去,当前是照你过去理性或计划安排成功的。
但你何尝真正能够在自足中得到幸福?” 而环境中,到处是年青生命,到处是“偶然”,“偶然能破坏你幸福的幻影”。
“岁暮年末时”,沈从文与高青子有了一次电光火石的相对。
冬日阳光稀薄,寒风冷冽,房中的炉火照得人温暖而暧昧。
火光催生了一种叫爱情或情欲的菌,“一年余以来努力的退避,在十分钟内即证明等于白费”。
两人为刹那间的交会感到惊喜。
这个在火炉旁理智决堤、情感放任的情景,后来被沈从文写进他的“艳情小说”《看虹录》。
在小说中,沈从文释放出被压抑的热情,极写被冬日炉火煽动的男女情欲,细绘两人为彼此献出的身体。
这场肉体上的交往,是沈从文与高青子的真实写照还是沈从文的笔下幻想?不得而知。
浪漫派幻想家沈从文,惯于在艺术世界里完成他在现实世界里未敢做的。
“世界上不可能用任何人力材料建筑的宫殿和城堡,原可以用文字作成功的。
”而因这篇《看虹录》,沈从文被郭沫若贴上了“桃色作家”的标签,解放前夕,沈从文被贴大字报批判,曾一度精神惶惶,选择过自杀,这是后话。
沈从文的婚外恋终于引起了一场家庭风波。
彼时,张兆和正躺在医院产完子不久。
曾发誓过自己是易折的芦苇,被张兆和的风吹过就“永远不做再立起的希望”的沈从文,却在妻子怀孕生子身心虚弱的时候,给了她一记重创。
张兆和一时难以接受沈从文的别恋,气愤之下,回到了苏州老家。
而执迷天真的沈从文,偏偏日日写信给张兆和,抒发自己对高青子的爱慕,并坦白自己有“横溢的情感”,“天生血液里多铁质因而多幻想的成分”——唉,做一个视生活如小说、混淆了现实与虚构,并极需情感抒发的文学家的妻子,真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啊。
抗日战争爆发后,许多作家离开北京。
1938年4月,沈从文经贵阳到达昆明,任教于西南联大。
11月,张兆和携二子来昆明与沈从文团聚。
1939年5月,为躲避昆明空袭,沈一家搬到呈贡乡下。
就在此时,高青子也到了昆明,在西南联大图书馆任职。
到职时间为1939年6月,离职时间为1941年2月。
这条“偶然”的“虹霓”,落花随着流水,于乱世迁徙中,又挂在了云南的同一片天空中。
两人在一处共事,来往自然频繁亲密了,沈从文此时“放弃了一切可由常识来应付的种种,一任自己沉陷到一种情感漩涡里去”。
沈从文后来把它称之为“情感发炎”,而联大校园内一时流言四起。
在本质上,沈从文是个温雅而优柔的人,幻想多于行动。
“有些年青温柔的心在等待着你,收容你的幻想。
为的是你怕事,你于是名字叫做好人。
” 那几年,张兆和在呈贡乡下的一所难童小学教书,并含辛茹苦操持家务。
而沈从文每周在西南联大上完课,急匆匆挤上一小时的火车,再跨上一匹秀气的云南小马颠簸十里,回到呈贡与家人团聚。
事实上,张兆和对沈从文的交游与创作一直有一种宽容的态度。
甚至,出于一种恋爱时即产生的惯性,她也一直在与沈从文之间制造一种距离与空间。
《沈从文家书》那么篇幅浩繁,尺素情长,便也是这个原因。
在家庭与理智面前,在一个好太太和两个生龙活虎的儿子面前,沈从文终于如一只“云雀,经常向碧空飞得很高很远,到一定程度,终于还是直向下坠,归还旧窠”。
而那个“偶然”,思索及一个人应得的种种名分与事实时,当然有了痛苦。
想来想去,又明白了自己终究是个人,并非沈幻想世界里的神,承担不起艺术家想象中的完美角色,于是在梅花飘落的季节,给沈从文一个苦笑,带着一点悲伤,终结了这场情恋,到别的地方去了。
沈从文曾写过一篇散文《云南看云》,当高青子如霓虹散去,他说:“自从‘偶然’离开了我后,云南就只有云可看了。
” 三、两种对立的人格:生命之静美,内心之野马 “沈从文是一个居住在纯美世界里的有情人,生命之静美,人世之温柔,在他汩汩流水般静谧的文字里得到极致的阐释。
他构筑的湘西理想国里,自然与生命,人情与人性,都达到了一种消解了力量的纯美境界。
沈从文以其静的内心世界,缔造了静的人生,静的文学。
后来发现,这也是我的一种误读。
至少是对沈氏内心世界与人性的认知狭隘而造成的片面化误读。
我们惯于从边城的月梦如水,从天保、傩送们谦让的爱,从少女翠翠的静默秀丽,来给沈从文的生命贴上“静美”的标签;却忽略了这个在土匪出没于山林的凤凰出生、自小闹学逃课好玩耍、在行伍中目睹过血腥与暴力的湘西人,他的内心里,其实还有一匹“无从驯服的斑马”。
沈从文自述:“谁也想象不到我的生命是在一种什么形式下燃烧的。
”他是水,也是火。
在《水云》中,沈便是设想了自己的两种对立人格在进行一场情感与理智的对话。
这个湘西人—— 心情骄傲;性格孤僻。
受得住人的冷漠糟蹋;也载得起忘我的狂欢。
他写信给张兆和:“我很安静,我似乎为爱你而活着。
”但他又觉得那场爱情的体验充满着痛苦的挣扎,灵魂下压着一个受压抑无可安排的乡下人。
他摘星一样摘到他梦寐中的爱情,却在名誉与爱情都得到之后,说:“这件事,我却认为是意志和理性做成的,内容虽近于传奇,由我个人看来,却产生于一种计划之中。
” 他说过“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但又任凭“偶然”闯入,说过“什么人能在我生命中如一条虹,一粒星子,在记忆中永远忘不了?……这些人的名字都叫‘偶然’”。
他终生怀着对妻子的深爱;但他又另外追求过几个女人。
他是纯情的;又是多情的。
(看小说《八骏图》) 他是清澈的;又是暧昧的。
(看小说《灯》) 他是节制的;又是放纵的。
(看小说《看虹录》) 他是安静的;又是狂想气质的。
(看《水云》) 他到老了还抿着嘴笑,一生腼腆羞涩,内心单纯如婴儿;他又是雄性气血、佻*的,说“打猎要打狮子,摘要摘天上的星子,追求要追漂亮的女人”(贝多芬也说过类似的话:恋爱就要跟漂亮的女人谈,女人不漂亮,还不如爱自己。
呜呼哈哈)。
他的情书写得真挚如赤子;但他又曾对作家孙陵说过:“女子都喜欢虚情假意,不能说真话。
” 当他执拗地认为自己“是一个乡下人,走到任何地方便都带了一把尺,一把秤”,于是,他的整个人生便和普遍社会不合,进行着他固执的价值对抗。
都市充斥着声色犬马,他也曾为声色诱惑;而他用一支笔保留着最后一个浪漫派在20世纪吟唱最后一首牧歌的生命形式。
老C说:一个好的作家,都是分裂的!诚然如此。
人性是一瓶水里滴入一股血,水是澄澈的,而血溶入水后,就血水交融,复合难辨了。
一个作家或者一个艺术家,他的灵魂注定要迷踪在纷繁复杂的人*叉路口,并苦苦探索出路;他的血液里天生充满了野马式幻想;他的荷尔蒙由于过分旺盛,往往倾注在两种事物上:不停地创作,不停地爱上不同的女人。
如此,便不难理解沈从文在摘到张兆和这朵深爱的白玫瑰之后,又撷取高青子这朵红玫瑰。
作为一个永远需要偶然因素的小说家,沈从文顺从了人性的迷航,幻想的野马。
更何况,高青子处处细心思地模拟沈从文的小说人物,以一种有预谋有寓意的笔中人形象,巧妙地进入了沈的艺术世界,从而深深地赢得了他的心。
再看看张兆和,在情书里,居于被爱的高度;在婚姻里,居于具体生活的中心;在两人的情感生活中,她更多的是被动。
作为一个文学家的妻子,在一定程度上,她一直坐在了沈从文的内心世界之外。
张兆和在沈从文去世后整理《从文家书》时说:“从文同我相处,这一生,究竟是幸福还是不幸?得不到回答。
我不理解他,不完全理解他。
后来逐渐有了些理解,但是真正懂得他的为人,懂得他一生承受的重压,是在整理编选他遗稿的现在。
过去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过去不明白的,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在他有生之年,不能发掘他,从各方面去帮助他,反而有那么多的矛盾得不到解决!悔之晚矣。
” 这当然也是一个未亡人的忏情之话。
做一个艺术家难,而做一个艺术家的妻子,又何岂容易!张兆和、高青子之于沈从文的生命,让我想起王菲唱的那首歌:“等到风景都看过,我依然和你细水长流。
”那么,那点路上划过天际的风景,又何足道。
沈从文被“下放”前,一个人生活,孤苦伶仃,当张允和来看他,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封从红卫兵手下劫后余生的信,攥得紧紧的,像哭又像笑地说:“二姐,你看!这是三姐给我的第一封信。
”他把信举起来,快70岁的老头,面色还羞涩而温柔。
接着又吸溜吸溜哭起来,伤心又快乐……
书法用什么书房斋号好
可以参考古人的啊书斋号是我国历代文人雅士常用来表达思想感情、人生景物、性格爱好、收藏精粹等的一种传统文化形式。
《晋书·刘毅传》中记载的“盘龙斋”是我国古代可考的斋号之一。
斋号常用“室”、“亭”、“轩”、“堂”、“馆”、“斋”、“园”、“阁”、“楼”、“庐”、“山房”、“书屋”、“草堂”、“书舍”、“精舍”、“山庄”等字眼命名。
齐白石父子的书斋号。
1963年被评为“世界十大文化名人”之一的著名画家齐白石书斋号很多,其中一个书斋号叫“悔乌堂”。
1923年,齐白石一年之内,连遭父母大故,对他打击十分大。
齐白石早年家庭贫寒,中年尚未宽裕,一直与父母妻子艰难度日。
55岁后,湖南家乡兵乱,齐白石被迫漂流北京,既不能在家侍奉,又不能迎养到京,反而让父母惦念、忧心。
母亲弥留之际,还再三问起他。
每当想起这些,齐白石的心情就极度悔愧,想起小羊吃奶跪母报恩,小乌鸦长大也要反哺,而自己身为人子,却不能孝养父母。
为此,他常常寝食不安,于是刻下“悔乌堂”表达自己对父母的惭愧心情。
齐良迟是齐白石的四子。
齐良迟有一个书斋号:补读斋。
年轻时的齐良迟曾对父亲的“悔乌堂”书斋号很不解,觉得不吉利。
当听父亲讲述了乌鸦反哺的故事后,才明白父亲的心情。
后来,齐良迟让父亲给自己起一个书斋号。
深知儿子的齐白石说,你太贪玩了,许多该读的书都没有去读,就叫补读斋吧。
父亲题写后,齐良迟心里很不服气,不愿挂父亲题的字。
齐白石故去后,齐良迟才渐渐体会到父亲的良苦用心,于是在显眼的地方亮出父亲为自己题写的书斋号。
著名画家关山月有一个书斋号:鉴泉居。
1939年,27岁的关山月先后在澳门、香港、湛江举办“抗日画展”(将卖画所得支援抗日),其作品获美术界人士的好评。
看着爱徒在社会上影响渐大,关山月的老师高剑父将“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两句古诗写成条幅送给关山月,勉励他有了名气之后应节操自守,不要被名利世俗所迷惑,不要以艺术去谋求浮华的生活。
理解老师深切关爱之情的关山月,因此题写“鉴泉居”警示自己,同时也借此怀念恩师。
诗人徐志摩有一个主书斋号:眉轩。
“眉轩”是徐志摩与陆小曼结婚后使用的斋号。
其址位于上海福熙路(今延安中路)四明村923号,是一栋老式洋房,书房位于三楼的亭子间。
“眉轩”的“眉”取自徐志摩夫人陆小曼的名字。
陆小曼原名“陆小眉”,后改为“陆小曼”。
“眉”是徐志摩对夫人的爱称、昵称。
1926年,他们结婚后便把新居定为“眉轩”,亦作书斋名,意为举案齐眉、爱情巢穴之意。
徐志摩曾在此完成了《眉轩琐语》的蜜月情话诗作。
徐志摩遇难后,陆小曼又整理出版了二人婚前热恋的情话篇《爱眉小札》。
小学毕业,曾任北大教授,一生经历坎坷传奇的著名作家沈从文生前有两个书斋号:窄而霉斋、小小窄而霉斋。
上世纪70年代初,结束下放生活回到北京的沈从文,离开北京时仅剩的北京东堂子胡同的一间房子也被别人当作“战利品”接管,后来费尽口舌才要回。
那间房十分简陋,房间原是堆煤的,他只好作为居室。
这间仅10平方米的小屋,既作会客室,又兼工作室。
房间里常十分阴湿而发霉。
沈从文故以“窄而霉斋”、“小小窄而霉斋”戏称其书室。
其巨著《中国历代服饰研究》即在此完成。
沈从文的好友、诗人荒芜对此十分感叹,曾挥笔写道:“对客挥毫小小斋,风流章草出新裁。
可怜一管七分笔,写出兰亭醉本来。
” 秦汉胡同文化学院主人第一个斋名叫“且厚堂”,后对人生、事业有新的领悟,改斋号为“未斋”。
在秦汉胡同文化学院的未斋文集中,未斋主人讲述了其起斋号的来龙去脉。
6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先生与唐存才,骆德发,陈圣琦几位朋友一起喝茶,突然间谈到要帮先生起个斋名。
先生谈道其座右铭为“深沉厚重”,“那就叫且厚堂吧”,存才兄脱口而出。
理由是“厚”这个字比较好,“且厚”显得不张扬,还有几分禅意。
“且厚堂”这个斋名我很满意,海上许多艺术大家也感觉不错。
“未斋”是2007年我自己起的,我很满意,许多朋友却不太理解。
未包含“还没有”之意,是一种度的理念。
老子认为物壮则老,意思是当物体运动至抛物线的顶点便马上进入下降轨道;当月亮满圆的时候,就开始月缺了;当花儿绽放最美的时候,随即开始凋谢。
未斋即取“花未全开月未满圆”之意,希望自己能永葆激情和活力,但还不到“壮”与“央”的顶点。
孔子的中庸之道也是一个度的问题,不能过,过犹不及。
因为“未”能与“中庸”和“无为”产生某种联系,符合我多年研究古典思想与哲学的体会,所以把“未斋”也作为我的斋名。
猜你也是书法爱好者,对么
写毛笔字选一只好写的毛笔其实很重要的,你可以找这个文章读读《中国十大毛笔品牌(附毛笔的挑选及保养方法)》 里边介绍了一些好写的毛笔,还有如何挑选和保养毛笔的方法同时附有新毛笔如何发开以及毛笔的正确的握笔姿势图片,希望对你有帮助~
什么是书斋号
号是我国历代文人雅士常用达思想感情、人生景物、性格爱收藏精粹等的一种传化形式。
《晋书·刘毅传》中记载的“盘龙斋”是我国古代可考的斋号之一。
斋号常用“室”、“亭”、“轩”、“堂”、“馆”、“斋”、“园”、“阁”、“楼”、“庐”、“山房”、“书屋”、“草堂”、“书舍”、“精舍”、“山庄”等字眼命名。
齐白石父子的书斋号。
1963年被评为“世界十大文化名人”之一的著名画家齐白石书斋号很多,其中一个书斋号叫“悔乌堂”。
1923年,齐白石一年之内,连遭父母大故,对他打击十分大。
齐白石早年家庭贫寒,中年尚未宽裕,一直与父母妻子艰难度日。
55岁后,湖南家乡兵乱,齐白石被迫漂流北京,既不能在家侍奉,又不能迎养到京,反而让父母惦念、忧心。
母亲弥留之际,还再三问起他。
每当想起这些,齐白石的心情就极度悔愧,想起小羊吃奶跪母报恩,小乌鸦长大也要反哺,而自己身为人子,却不能孝养父母。
为此,他常常寝食不安,于是刻下“悔乌堂”表达自己对父母的惭愧心情。
齐良迟是齐白石的四子。
齐良迟有一个书斋号:补读斋。
年轻时的齐良迟曾对父亲的“悔乌堂”书斋号很不解,觉得不吉利。
当听父亲讲述了乌鸦反哺的故事后,才明白父亲的心情。
后来,齐良迟让父亲给自己起一个书斋号。
深知儿子的齐白石说,你太贪玩了,许多该读的书都没有去读,就叫补读斋吧。
父亲题写后,齐良迟心里很不服气,不愿挂父亲题的字。
齐白石故去后,齐良迟才渐渐体会到父亲的良苦用心,于是在显眼的地方亮出父亲为自己题写的书斋号。
著名画家关山月有一个书斋号:鉴泉居。
1939年,27岁的关山月先后在澳门、香港、湛江举办“抗日画展”(将卖画所得支援抗日),其作品获美术界人士的好评。
看着爱徒在社会上影响渐大,关山月的老师高剑父将“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两句古诗写成条幅送给关山月,勉励他有了名气之后应节操自守,不要被名利世俗所迷惑,不要以艺术去谋求浮华的生活。
理解老师深切关爱之情的关山月,因此题写“鉴泉居”警示自己,同时也借此怀念恩师。
诗人徐志摩有一个主书斋号:眉轩。
“眉轩”是徐志摩与陆小曼结婚后使用的斋号。
其址位于上海福熙路(今延安中路)四明村923号,是一栋老式洋房,书房位于三楼的亭子间。
“眉轩”的“眉”取自徐志摩夫人陆小曼的名字。
陆小曼原名“陆小眉”,后改为“陆小曼”。
“眉”是徐志摩对夫人的爱称、昵称。
1926年,他们结婚后便把新居定为“眉轩”,亦作书斋名,意为举案齐眉、爱情巢穴之意。
徐志摩曾在此完成了《眉轩琐语》的蜜月情话诗作。
徐志摩遇难后,陆小曼又整理出版了二人婚前热恋的情话篇《爱眉小札》。
小学毕业,曾任北大教授,一生经历坎坷传奇的著名作家沈从文生前有两个书斋号:窄而霉斋、小小窄而霉斋。
上世纪70年代初,结束下放生活回到北京的沈从文,离开北京时仅剩的北京东堂子胡同的一间房子也被别人当作“战利品”接管,后来费尽口舌才要回。
那间房十分简陋,房间原是堆煤的,他只好作为居室。
这间仅10平方米的小屋,既作会客室,又兼工作室。
房间里常十分阴湿而发霉。
沈从文故以“窄而霉斋”、“小小窄而霉斋”戏称其书室。
其巨著《中国历代服饰研究》即在此完成。
沈从文的好友、诗人荒芜对此十分感叹,曾挥笔写道:“对客挥毫小小斋,风流章草出新裁。
可怜一管七分笔,写出兰亭醉本来。
” 秦汉胡同文化学院主人第一个斋名叫“且厚堂”,后对人生、事业有新的领悟,改斋号为“未斋”。
在秦汉胡同文化学院的未斋文集中,未斋主人讲述了其起斋号的来龙去脉。
6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先生与唐存才,骆德发,陈圣琦几位朋友一起喝茶,突然间谈到要帮先生起个斋名。
先生谈道其座右铭为“深沉厚重”,“那就叫且厚堂吧”,存才兄脱口而出。
理由是“厚”这个字比较好,“且厚”显得不张扬,还有几分禅意。
“且厚堂”这个斋名我很满意,海上许多艺术大家也感觉不错。
“未斋”是2007年我自己起的,我很满意,许多朋友却不太理解。
未包含“还没有”之意,是一种度的理念。
老子认为物壮则老,意思是当物体运动至抛物线的顶点便马上进入下降轨道;当月亮满圆的时候,就开始月缺了;当花儿绽放最美的时候,随即开始凋谢。
未斋即取“花未全开月未满圆”之意,希望自己能永葆激情和活力,但还不到“壮”与“央”的顶点。
孔子的中庸之道也是一个度的问题,不能过,过犹不及。
因为“未”能与“中庸”和“无为”产生某种联系,符合我多年研究古典思想与哲学的体会,所以把“未斋”也作为我的斋名。
《命命鸟》故事简介
湘女的出名,多半借那首《桃花江窝》的歌曲,还有那则湘夫人的传说。
歌曲女的漂亮渲染了一个够,传说则把湘女对感情的忠贞强化到一种极致。
漂亮又多情,这样的女人谁能不向往呢
桃花江当然是泛指,指的是整一个湖南。
到过了湖南的人,都觉得不冤枉,觉得《桃花江美人窝》那首歌很实在。
湘女的漂亮是自然的、朴素的。
她们都生得娇小玲珑,高乳、蜂腰、双腿修长。
她们跟别处的女人最大的区别是皮肤都很好——我们那里形容女人的皮肤好不是说白皙,也不是娇嫩,而是说:水色子好。
看一个女人漂亮不漂亮,眼睛不是最重要的,脸蛋不是最重要的,身段不是最重要的,水色子才是最重要的。
水色子好了,就把整个人都带活了。
带出了一种光泽,带出了一种韵味。
经过了桃花江浸润的湘女,水色子都好。
二十岁上下的湘女,水色子尤其好。
水色子最好的时候,就开始谈恋爱了。
湘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不像广东人一样讲究实惠,也不像上海人一样追求英俊潇洒,她们更看重的是要有本事,要人好。
她们看重的是人。
她们当然也希望自己的男朋友能有钱,能长得高高大大、周周正正,风流倜傥,但是如果这些跟她们理想中的人不能和谐统一的时候,便宁可求其后者,而决不以外部的、物资的条件为最重要。
她们在这件事上表现的是一种很清醒的理想主义者的态度。
她们都很有眼光。
她们一旦爱上了一个人,便会一往无前义无返顾地倾心相爱。
她们表达爱情的方式往往很婉转,很别致,一般不会太直露。
常用的套路是跟男朋友借书,两天一本,一天一本,有时甚至一天两本。
她们借书当然不是为了读,而是一种借口,一种仪式。
到了一定的时候,还书时就会在书本上夹上一张粉红色的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话,或是自己构思的,如:“喜欢湛蓝的天,真愿自己化作一朵白云,去点缀天的蓝。
”或是直接抄的一首爱情诗:“夜久无眠秋气清,烛花频剪欲三更。
铺床凉满梧桐月,月在梧桐缺处明。
”字很娟秀,语意缠绵,令人感动。
除了借书,还有很多传达爱情的信息的方式,比如织个“心”型香袋,或是织件毛衣,压在心上人的枕头底下,或是在火候上买了票邀了一起去听一场梁祝音乐会,在乡下,则还有唱情歌、抛绣球、送绣花鞋垫等等形式。
我有一个朋友,从工厂上了大学以后,每个月都会收到一封信,信里永远是一张洁白的、带暗影花纹的、精美的信笺,不着一字。
读了三年书,接了三十六封信,集成了一小扎。
三十六页空白的信笺让他费了三年的心思,也没有猜出这位暗恋他的妹子是谁。
直到学成归厂,一位女工邀他到工厂后面的松树林里散步,从提袋里拿出一扎洁白带暗影花纹的信笺,才使他惊喜地明白过来,立即成就了一桩好事。
湘女似乎天生地具有一种素质,能把从暗恋到初恋的这段过程处理得很有情趣,很有色彩,能给你的后半辈子带来无穷回味。
这种素质的形成,大约跟湖南的地理环境是很有关系的。
湖南多青山,多绿水。
每条溪水都要流经无数座山头,曲曲折折,逶迤蜿蜒,说不尽的缠绵绯恻。
前人说:女人是水做的。
湘女多情,却十分地要面子。
她们主动追求了男人,可是男人不能说。
说了绝对会跟你翻脸。
她们会把自己平时省吃俭用积下的钱都拿出来,买好东西给男的吃,买好衣服给男的穿。
男的买了一条50块钱的镀金项链送给她,她会报称500块的价值到处跟女友去炫耀,然后会以真正十倍二十倍的东西去回报男的。
她们也常常会在男的面前抱怨,自己的衣服不如人,自己的鞋袜不如人,自己口红不如人,然而如果男的一咬牙把半个月的工资买了一只挎包送给她,她又会心痛地用双拳捶打男人的前胸,恼他花这样的冤枉钱做什么。
男友谈定,隔三岔五地带了回去见父母,是必不可免的礼数。
每次动身的前一两天,妹子就把大包小包的礼物准备好了。
回到家,进门叫一声“爸”,叫一声“妈”,抢先说明礼物是男朋友买了来看望双亲的。
如果父母亲夸一声未来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