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的爸林海音散文集《周记本》读后感
读了这篇文章,我想;“地球一直不知道自己年龄,就问太阳妈妈,太阳妈妈告诉它,你的年龄就在你的身上。
于是它又问了蜉蝣、大猩猩、海龟、龙血树、化石,大家都不知道地球的年龄。
当它感到不可能知道自己年龄时,放射性元素铀说:“我知道你有多大。
”终于地球知道自己的有多大了,现在我也知道了地球有四五十亿岁以上了。
林海音写的《殉》主要内容
写婚姻的。
殉 绣花绷子绷得很紧,每一针扎下去,都会发出“砰”的一声,然后又是丝线拉过软缎,长长的一声:“嘶——”,绣花的人心无二用,专心在绣花的工作上。
因为太专心了,竟弄得鼻孔张着,嘴唇翘着,整个的脸也像绣花绸子一样的绷得很紧。
最后的一张叶子就要完成了,然后拿去让小芸她婶婶用缝衣机给打上边,比较快当些。
但是配个什么颜色的边呢
方大奶奶想着便停下了针,把绣花绷子举到眼前一比。
如果照她的意思,葱心绿的边,一寸半宽,最合适。
可是谁知道小芸愿意不愿意呢
年轻人现在脑筋不一样了,配起颜色来,也是怪里怪气的,这孩子就许这么说:“妈
来个灰色儿的
”那可使不得,是结婚用的哪
砰,嘶——,砰,嘶——,方大奶奶接着绣她的叶子。
没几针,线完了,得再穿根新线,这可难了她。
一根绣花针比近比远都穿不进去,虽然戴着老花镜。
她不得不叫小芸了,可是她们同学几个正在隔壁屋里说得高兴呢
在方大奶奶正要喊的时候,隔着纸门,她听见刘家的小姐说话了: “方小芸,你倒是去不去呢
” “吃完饭再去吧,妈说留你们吃饭,她还特意上街给你们添菜去了呢
” “现在还早,我们可以去了赶回来吃饭。
我跟你说的那家委托行,有许多新到的耳环,花纱手套,都是你结婚要用的。
我陪你去买,可以打个折扣。
” “说实话,”小芸很和婉地解释:“我妈正在给我赶绣花枕头,她眼睛不太好,每根线差不多都得我替她穿。
快绣完了,我出去没人给她穿针引线,工作就得停顿,不好意思。
” “哦——
那就难怪了,人家方小芸急着等这对鸳鸯枕好入洞房呀
” “别胡说,我妈才不那么俗气,绣什么鸳鸯
” “那么伯母绣的是什么花样儿呢
” “你们猜。
” “麒麟送子
” “呸
” “花好月圆
” “无聊
” “祝君早安
” “又不是绣洗脸毛巾
我告诉你们吧,妈绣的是一枝初放的浅粉色的荷花,荷叶上露珠滚滚,旁边是一只蜻蜓点水。
” “好雅致,伯母怎么想出这么一个别出心裁的花样儿呢
自己绣可也真麻烦,为什么不花钱找人用机器绣呢
” “是呀,我也说过,现在也没什么嫁妆的那一套了,可是母亲满心想趁我结婚温习一下她旧日的手艺,我怎么好拦阻她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吗,我的母亲还是一个处女,她是最纯洁不过的女人,所以她的艺术眼光也不同凡俗……” ——唉
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方大奶奶听到这里,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她不愿再听下去了,她真不知道小芸一向对她的同学们都是怎么形容自己的母亲
还预备怎么说下去
她把绣花针别在软级上,轻轻放在桌上,便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出这间屋子。
她知道小芸以为她到厦门街买熟菜去了,所以才这么放肆地谈论着母亲。
她一边穿鞋又不由得想起半年前的事,她记得清清楚楚,小芸向她提出要和敏雄结婚的事。
她早就看出在一群追求小芸的张三李四里面,她的女儿是看中了那个驾喷气机的陆敏雄了。
喷气机
从天空上“刷”地一下飞过去,总害得她的心也“刷”地一下被摘了去。
可是说老实话,她确实很喜欢敏雄。
第一,他朝气,生龙活虎的。
不过,驾飞机,而且驾的是那么快的喷气机,三长两短是保不住的,唉
她怕打仗,怕听到死,怕快。
所以她忍不住把利害对小芸说个明白: “小芸,敏雄样样好,没得挑剔,婚姻也是你自己的事,这年头儿的父母做不了什么主,可是——可是嫁给一个生命随时有危险的军人,尤其是敏雄,是驾喷气机的,要有个什么的话,你可得认命呀
” 她是过来人,她知道认命是什么滋味,她可不愿意叫小芸也有一天走上她的路。
但是小芸这孩子听了后,脸向着她,双手搭在她的肩头上,穿着紧裹着屁股的牛仔裤的两腿分开站着,一条马尾儿甩了一下,侧着头,倒像哄孩子似地笑说: “妈
您那认命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我知道,是因为爸爸的缘故,您才替我担这份心的。
不过做军人的,在他的责任中,却应当随时有牺牲生命的精神,这和爸爸的情形又不同了。
如果敏雄——他真有什么不幸发生,在这个大时代里,我想我应当承当得起。
妈
您放心,别为我多虑。
答应我——嫁给他。
” 小芸说到后来显得激昂起来了,两眼噙着泪水,搭在母亲肩上的两手,摇撼了两下,跟着小湿嘴儿吻了母亲的老脸。
她没有把这套话背得很清楚,但是她听得最明白的是小芸说的认命,“您那认命的时代早就过去了”,小芸这孩子几时变得这么会说话的
她只知道小芸会撒娇,会哄人,居然也会讲大篇道理,还不肯认命哩
她没了主意,便去找小芸的叔婶,她把自己的意见和小芸的话,叙述了一遍之后,便下了这么个结论:“叔叔做主。
”等着小芸的叔叔家麟来回答。
谁知叔叔也站在小芸那一头。
“也对,这不是讲认命的时代了,如果小芸真有这样理智的见解,她就不怕嫁给一个随时有性命之危的军人。
大嫂,你就随了她吧
” 哦
叔叔也是这么不认命的人,那么讲认命的该就是她一个人了。
认命不对么
她有点迷惘,愣愣地看着在屋里来回踱着的家麟。
她忽然发现家麟脑后的头发怎么也白了许多呢
老了,大家都老了,扰不过年轻人了。
记得家麟刚从法国回来的时候,穿着一身藏青哗叽的西服,站在堂屋地上喊大嫂。
呀,莫非他现在身上穿的还是那套
应当是,裤子后面磨得油亮了,哗叽穿旧了,就是这样。
“大嫂,不用犹豫了,就放心给小芸张罗结婚的事罢
”直到婶婶说了话,她才从漫无目的的遐想中醒过来。
方大奶奶想着这半年前的往事,脚步不知怎么竟走到后院厨房来,看见阿满在切牛肉,她才想起她到厨房来是没有什么事的。
她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掀掀锅盖,开开碗橱,阿满不高兴了,鼓着嘴在瞪她,她这才从墙壁的钉子上取下了线网袋来,向阿满絮叨着说:“牛肉不要切成大直丝哟
我再去买点儿什么来,三个大姑娘,一定很能吃的。
” 穿出两条横巷,本来是到厦门街的捷径,可是方大奶奶没这么走,她出了家门便一直朝高处去。
走上了水源路,眼界立刻开朗,但是有点喘,心也跳着。
眼睛朝堤下望去,秋高水也涨了么
怎么今天看起来,水流得这么急似的。
她跟着流水的方向抬头向上看,呀
川端桥西面是通红的半个天
太阳是金黄黄的一个大轮子,就要沉下去了。
是眼睛不好吗
水流得那么快,金轮子也滚得那么急。
她不常看见落日的情景,但是她还记得那次在北海的白塔顶上所看见的落日,比这沉静多了,也是这么一个黄澄澄的金轮子,徐徐地沉下,沉下,终于沉到她的视线所不能及的下面去了。
她的心,就遥远地随着那金轮子坠下去了。
那时北海是一片黄昏的苍茫,水面上闪着一层微弱的金光,几只小船正向五龙亭划去。
那刹那间的情景,深深地印在她的心上,有二十几年,不,三十几年喽
日子也跟流水似的,急急忙忙地向前追,把她追老了,把小芸追到有一天要嫁人了,还不肯认命,这孩子
认命,第一次告诉她要认命的,是她的二姐,也就是从暮色苍茫中走下白塔来的事。
也许二姐看她沉默不语,以为她心怀悲痛,所以挨近她,拉起她的手安慰说:“三妹,命里注定的事也没办法,自己的身子要紧,看你瘦多了。
闲下来绣绣花,看看书,回娘家来散散心,女人天生就得认命。
”其实她不言不语,满怀的是另一件心事,但是听了二姐的话,她也不禁轻轻地叹口气说:“我都知道,二姐。
” 命里注定的事怎能不认呢
如果那年父亲不在火车上遇见他的同年方椿年,怎么会有她和家麒的一段婚姻
或者父亲在火车上遇见的不是家麒的父亲,而是李景铭年伯,张东坡年伯,也许她做了李家或张家的少奶奶。
即使你父遇见的是家麒的父亲,而时间迟个几年的,情形就许不同,她虽仍是方家的少奶奶,但不是大少奶奶,而是二少奶奶了呢
小芸常把“时代”挂在嘴头,她的命运何尝不是她那个时代所造成的呢
那年父亲为什么回南方
是民国初的一次什么内战来着,祖父在扬州原籍病倒了,父亲匆匆地决定回家探望,顺便料理家里的盐务,她的娘家姓朱,是扬州的大盐商呢
但是父亲有书呆子气,不能承继祖父的盐业,竟老远地跑到北京读书、做官,把母亲接了来,就算在北京成家落户了。
怎么这么巧,方家的老爷子也回南方,也是这趟车。
那天她正在书房里写大楷,临的是柳公权玄秘堆。
二姐开门进来了,先喊一声:“三妹,”探头左右看看,又问说:“今天你一个人
老师和四弟五弟呢
” “老师回家探母去了,四弟三弟到土地庙买蛐蛐儿去了。
”二姐这时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她知道这是父亲刚从扬州寄来给母亲的,密密层层地写了好几张,二姐从中间抽出一张来递给她,笑着说:“看吧
别脸红。
” ……方府系金陵世家,椿年又与我有同年之谊,其长公子家麒现就学于京师高等学堂,英年秀发,前程远大,与吾家芸女堪称佳配,此次南归与椿年同车,因谐此议,殆亦所谓天作之合也。
汝意去何…… 她怎能不害羞,红着脸把信扔给二姐,二姐直羞她:“不笑话我了吧
你也一样了呀
”她和二姐只差两岁,二姐自从去年和昆山顾家订婚后,便停止到书房来读书,赶学绣花忙嫁妆了。
在那年月,嫁妆真是一件要紧的事,光是绣活就不知有多少件。
除了自己用的以外,还要打听好夫家都有什么人,给婆婆绣鞋面,公公的眼镜盒,小姑子的绸绢子,伯婆、婶婆,都不可缺少。
她十四岁和方家麒订了婚,便走出书房,回到绣房,孝女经还没念完呢。
本来说是十八岁和二姐同时出嫁的,但是她被延迟下来了,是因为家麒身体不好,有病。
这样一拖,竟五年下来,二姐已经生了两个孩子。
她呢,枕头一对对地绣,绣到后来,也不知道是给谁绣的了。
一对寄给二姐,送顾家的小姑陪嫁;一对寄回扬州给表妹添妆;一对……她曾歇了一阵子没有绣,但不久因为无聊又随着时兴样儿绣十字布了,数着那细小的格子,交叉,交叉,红线,绿线,紫线地绣下去。
忽然有一天,一个重大决定的消息送到她耳边来,说是家麒的病并无起色,方家要求索性给完了婚,冲冲喜气。
她的父母听了先是一惊,但经过一阵考虑和商量,终于答应了。
她虽然有点害怕,但糊涂的成分更多。
她暗想,嫁过去也好,四弟五弟也订了婚,如果她不嫁,弟弟们也成不了亲。
不是她女心向外,反正是方家的人了,嫁过去虽然厮守着多病的丈夫,也许真的冲了喜气,病就好了也说不定。
可是,万一——不想,不想,不想这些。
五彩的丝绒线,红纸剪成的双喜字,染得大红大绿的花生、白果、桂圆,在她的第一件嫁妆上都系着,贴着,藏着。
每个人,做每件事,说每句话,都把吉祥的字句挂在嘴边。
那气氛,不容易使人想到那个病人的身上去。
所以在婚前,忧虑只算是一闪,并没有使她十分不安。
日子终于到了,她被妆扮得凤冠霞帔地上了轿。
那轿子有规律地颠呀,颠呀,颠呀的,似梦非梦,一直把她颠到了另一个境界。
她迷迷糊糊,被搀下了轿,拜过天地,进了新房,直到红盖头被掀开了,她的头还是深垂着的。
坐床之后,当她把眼皮稍一抬起,往横一斜,首先看见的是旁边地上的两只脚,穿的是青缎子千层底的双脸鞋,雪白的洋袜子。
她乘着屋里没有人的时候,闪快地又把眼睛向上溜了一眼,吓她一跳——是个纸扎的人
不,不,不,该是她的丈夫。
除非她的丈夫,谁有资格挨着她坐在一起
除非她的丈夫,谁会有那样一副模样
她这才梦醒了,心“咚”地往下一沉,一下就掉到深渊里去了。
她低头看自己脚下穿的绣花鞋,被绣金的百褶裙盖住了一半,只露出一段鞋尖来。
一眨眼,雨滴泪正好落到捏在手里的手绢上,她把手绢揉呀揉的,想把它揉碎了。
哄哄嚷嚷地过了许久,好像有长辈的女人在要求客人退出新房,以便新郎早些休息。
人果然散了,跟着她听到一些声音:他在咳嗽,喘气,痰盂拿来了,大口的血喷出来——有人说:“还是躺下吧,大少爷。
”于是那青缎子双脸鞋移动了,他被搀扶着上了床,从她的身边蹭过,吃力地躺下去,跟着长久地吁出一口轻松的气。
又有人说:“今天晚上大少奶奶在老太太房里歇着吧
”于是她被搀下了床,两腿有点发麻,差点儿没站稳。
珠罗帐外,烛影摇红,大红缎子被,一层层叠上去。
朱漆描金的箱子上,黄铜大锁被映得发着金红的光。
到处都是红的,红的烛,红的被,红的箱子,红的血
但她被搀出了这红色的新房。
这是她的新婚之夜。
她在家麒的有生之日,确实尽了为妻的责任,家麒也真正地感激她。
过了新婚的三朝,她把伺候丈夫的责任从婆婆和老仆妇的手里接过来。
为他换衣裤,煮莲子羹,端汤喂药,为他抹去嘴角猩红的血。
在他精神好一点的日子,也能从床上坐起来,要她从书架上拿这书那书来看,这时她的心情也会随着开朗,觉得他会渐渐好起来的。
有一天,他要她打开书桌中间的抽屉,取出他的一叠文稿。
他抽出一张给她看,那上面写着: 余与扬州朱淑芸女士订婚已八年美,鱼轩屡误,盖因余病肺久不愈也,故每诵“过时而不来,将随秋草萎”之句,必深枨触,而对淑芸女士深感愧疚。
今试写新体诗一首,寄余相思之苦云: 啊
淑芳吾爱
病魔的折磨,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误却我俩的佳期。
使我愁绪恹恹
啊
淑芸吾爱
悠悠白云,蔚蓝的天, 寄我相思一片, 飘到吾爱的身边。
…………………… …………………… 她不太习惯这种显得太出骨,没有平仄,又不像旧诗那样文雅铿锵的白话体,因此觉得有点好笑。
但是那诗里边的意思也的确使她感动,那总算是情诗呀
总算是一个男人为她而写的情诗呀
她看完不由得微笑地递还给家麒。
家麒接过纸片,又伸过手来握住她的,那手不像手,温都都、软囊囊地搭在她的手背上。
她心一麻,不由得把自己的手抽缩回来,伺候他躺下。
看他两顿泛着微微的红润,她在想:他不会总这么在弱,等他一胖起来,就会像他的弟弟家麟一样,因为她看过他健康时和他弟弟合拍的照片,兄弟俩很像。
家麟在清华大学住读,回来过两次看哥哥,她都曾见到的,所以她这么想。
但是像这样心情开朗的时光并不多见,自从家麒昏厥过两次以后,她知道他已经病到什么程度,她不能再欺瞒自己了。
有一天,她刚从参局子买来的高丽参和阿胶还没拆包,家麒便把她叫到床边来,微弱地对她说:“淑芸,我不行了,委屈你了
”他连伸出那软囊囊的手的力量都没有,便昏了过去,这一次,他就永远没醒过来。
“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和家麒夫妻做了不止一日,足足有一个月,可是那也算是夫妻么
她哭得很伤心,别人看了也心酸,但是,她哭的是什么呢
日子渐渐要靠打发来捱度了。
白天,她还可以磨磨蹭蹭守在婆婆的身边一整天。
早晨帮婆婆梳头,从把棉花撕碎塞进篦子里到给婆婆篦头、扎绳、抿刨花、绾髻、别横簪、插上九连环金管,就费去了大半个上午。
接着弄这弄那。
太阳升到中天了,看驼背老王把天棚拉上。
下午很寂静,偷懒的仆妇们都躲到下房去了,只有老俞妈在廊檐下洗老太太的水烟袋,呱哒呱哒——呱哒,三拍停一拍,这样有节奏地呱哒下去,是因为老俞妈一边干活,一边打瞌睡。
她从厢房出来到老太太堂屋去,经过老俞妈跟前,总要拍拍她的肩头咳一下,老俞妈睁开了眼冲着少奶奶傻笑。
大竹帘子很重,掀开时帘子上的钢片儿敲着门框,又是呱哒一声,把坐在太师椅上打瞌睡的婆婆也惊醒了。
她进来先替婆婆装烟,从大榆木柜里拿出一包双狮牌的福建烟丝来,那烟丝真细,捏着软绵绵的。
听婆婆抽烟有三个步奏,“呼笃”,吹燃那纸媒儿,“咕噜咕噜”地抽起来,然后提出那小椅子,倒过来向痰盂里一吹,热烟灰掉进水里“嘶”的一声,熄了。
婆婆一面抽着水烟,一筒一阁的,一面絮谈着家中的琐事。
她就站在硬木方桌旁,一边谛听着,一边搓纸媒儿,黄色的表芯纸裁成一寸多宽,用掌心在光滑的桌面上一根一根地搓,搓了满满一大把,放在条案的帽筒里。
正中的自鸣钟,金色的大圆锤正一秒一秒地摆来摆去,“五点多了
”不论是谁会这么提醒一声。
天棚拉开了,夕阳照到廊檐下。
老俞妈又牙疼了,她摘下一片夹竹桃的叶子,含在嘴里嚼着,说这是治牙疼的。
这时也许送花的来了,用晚香玉和茉莉串成的鲜花篮,中间插几朵红绣球。
她挑了一个,交给陪嫁的张妈送回自己屋里,她跟在后面走。
到屋里看张妈把花篮挂进珠罗帐里,满屋立刻清幽幽地散出花香来。
擦得晶亮的煤油灯送进屋来,白天算是过去了。
她最怕晚饭后的掌灯时光,点上煤油灯,火光噗噗噗地跳动着亮起来,立刻把她的影子投在帐子上,一回头总吓她一跳。
她不喜欢自己的大黑影子跟着她满屋子转,把灯端到大榆木柜旁边的矮几上去,那影子才消灭了。
就这么,闻着晚香玉和茉莉混合的香气,她冷冷清清地把自己送进帐子。
躺下去,第一眼从帐子里看出去,就是箱子上高曾着十六床陪嫁过来的缎被。
她几乎每天都想一遍,就凭她一个人,今年才二十三岁,要到什么年月,才能把这十六床被子盖完呢
有个人,哪怕就是那么病恹恹的一辈子,让她无休无止地伺候着,也是好的,好歹是个人呀
或者——跟他回过一次房呢,给她留下一儿半女,也让她日子过得有盼头儿
转过年来的清明,她守寡快一年了。
那天早上,她起得特别早,因为要准备家里上供烧纸的事。
家里的女人们都忙着在元宝,她也拿了一叠锡箔到自己房里来叠。
她一边叠一边想着刚才公公亲自在装元宝的白纸包袱上写祖宗们名字的情景,老鬼写完写到新鬼家麒的名字时,公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是的,还有什么比老来丧子更痛心的
可是站在一旁新寡的她,岂不是更悲痛吗
公公到底还有他的第二个儿子可以盼,家麟像铁打的那么结实,又聪明,又孝顺,洋学旧学都能来,都已经大学快毕业了。
她呢
她怎么才是个了局
一样的兄弟,家麒为什么就没有像家麟那样的身子骨呢
一样的姐妹,她为什么就不能跟二姐一样,丈夫儿女的福集一身呢
她很纳闷儿,竟心不在焉地停了手边的工作,在愣愣地想着。
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皮鞋声,她惊醒地抬头向窗外望望,原来是家麟进来了,先叫:“嫂嫂
” “哦——是二弟,你几时进城的
” “回来一会儿了,爹写信叫我别忘了今天要回家来行礼。
” “是呀,人太少了,上起供来也冷清。
” “嫂嫂,我是要找一本《天演论》,记得哥哥有。
” “是有这么一本书,我给你找。
” 她里里外外地翻了一阵,都没有找到。
“也许在书架上。
”她一边对家麟说,一边走上了书架的垫脚凳。
就在回头的一瞥下,心里一愣,家麟的眼为什么这样看着她
她心慌了,取书时差点儿歪倒下来。
“我来,嫂嫂。
”家麟说着,很快地走过来了,就在她一至之间,他扶住了她,她伸出手来,手就被他握住了,紧紧的。
她更心慌了,脸也发烧,轻轻地把手缩回来。
那奇异的一握究竟有多久
只一刹那吧
可是在她却是个永恒。
在这一生中,她有一种最不明白的事,就是家麟为什么那样看,那样握住她的手
他不是轻薄的人,她知道。
那么他是怜悯她的遭遇
还是她自己把手伸出去的错误呢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那急促间竟不由得伸出手去呢
她并不讨厌家麟,一直把从来没有见过的健康时代的丈夫的影像,投在家麟的身上,难道这便是那小小罪过的根源吗
当时他是怎样走出她的屋子,她简直不记得了。
但是她记得很清楚的是过后不久,她就站在院子里看烧包袱了,火势顺着春风向西吹,纸灰飘飘扬扬地升上去。
公公奠酒,很严肃地端了一杯酒,绕着包袱洒泼。
她的心乱糟糟的,却随着纸灰儿飘呀,绕呀的。
她没有喝酒,可是觉得醉沉沉的。
这点感觉,今生也只给过她那么一次而已。
就在那天的下午,二姐派了车子来接她到北海散散心,走到白塔顶上,便看了那一次最美的日落,她的些许沉醉的心绪,就随着那个日落坠下去,再也找不到了。
太阳还是那个太阳,天天在升在落,人的情形就不同了。
呀
怎么这样糊涂的,要到厦门街,竟追着那个日落走过了头,跑到川端桥上来干吗
方大奶奶从桥上退回来,责备着自己,真是老了,精神总是这么恍恍惚惚的,早上绣花针别在自己胸前的衣襟上,却到处乱扔,还是小芸看见了:“喏喏喏,不就别在您心口上了吗
” “记性坏透了,总是忘。
” “可是有件事你没忘,放在爸爸纺绸小褂左上口袋里陪葬的那张全身小照
” 小芸就是这么淘气,惹人疼爱,小嘴儿一会儿是蜜,一会儿是针。
陪葬,也许小芸比喻得不错,她是为陪葬而嫁给家麒的吗
从北海回来的那天晚上,她老早就睡下了。
她翻来覆去地想了许久,二姐说得最对,她得认命,因为她是女人。
无论她觉得家麟怎么不讨厌,那也是一件不可原谅的事,她要躲着他些,出了笑话,两家的名声要紧,父亲和公公的名字说出来都是叮当响的,他们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家呀
她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眼泪撒开地流。
远处鸡叫了,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醒来,东昌纸的窗格子上,满是太阳光。
她支起身子来,头发重,十字布枕头上绣的“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的诗句,沾满了黄色的泪渍。
那张陪葬的照片,她只对小芸说了一次,这孩子就记住了,还常常说出来取笑她呢
那张照片的姿势她很喜欢,是十六岁时照的,元宝领子敞开着,高高的,头发前面的刘海是剪的像个人字形,胸前捧着一把芍药,站在书房门口,是耶年父亲的生日叫了厂甸的铸新照相馆到家里来拍的。
照片摆在家麒的枕头边,给他看着玩的。
他死后换装裹,她就顺手拿了塞进死鬼贴身纺绸小褂的口袋里了。
唉
随了他去吧
在更早的年月里,女人还得活生生的以身相殉呢,她虽没这么做,但是自从两张小照陪着他一同进了那口楠木棺材以后,她这一生和殉葬又有什么不同
她是听从了二姐的话,在寂寞中又拿起了绣花针。
那时的眼力可真好,她记得绣一只鹦鹉就用了十六色的丝线,放在现在可要难死她了,到了晚上连蓝绿色都分不清楚。
提起绣线,她最想念三婶婆,那时二婶婆也像她现在的岁数吧
可是她就眼不花,耳不聋的,也喜欢缝缝绣绣。
她们常一同到绒线胡同的瑞玉兴去买绣线,坐在玻璃柜台的旁边,伙计端茶拿烟,从楼上把大批的绣花线拿下来,随她们慢慢地挑选。
坐在敞亮的玻璃窗下刺绣,是她这一生中主要的生活。
绣线分色夹在一本厚厚的洋书里,一根根地抽出来,扎在软缎上,十字布上,白府绸上。
有一个时期她坐在窗下绣花,盼望着一个奇怪的日子——礼拜六。
常常是在驼子老王把天棚拉开了,她就把手中的活计扔在桌子上,伸伸懒腰站起来,隔着镂空纱的窗帘向外发愣。
外院响起了皮鞋声,是家麟从郊外的大学回来了,那高大健壮的身影走进垂花门来,就会使她心胸澎湃,像海浪那样的鼓动着。
他还像个大孩子,低头用脚点数着漫着大方砖的院子向公婆的房里走。
婆婆也许早慈爱地等待在院子里了,他看来满心快活,迎上去叫一声“姆妈”,就被婆婆拥进堂屋里去了。
她觉得很孤寂,心里没着落,望着对面通跨院的四扇绿屏门上的四个大红字“紫气东来”,好久好久。
关于林海音的资料
林海音,女,原名,原籍台湾省苗栗县,林海音于1918年3月18日生于日本大阪,不久即返台,当时台湾已被日本帝国主义侵占,其父林焕父不甘在日寇铁蹄下生活,举家迁居北京,小即在北京长大。
曾先后就读于北京城南厂甸小学、北京新闻专科学校,毕业后任《世界日报》记者。
不久与报社同事夏承楹结婚。
1948年8月同丈夫带着三个孩子回到故乡台湾,任《国语日报》编辑。
1953主编《联合报》副刊,开始文艺创作,并兼任《文星》杂志编辑和世界新闻学校教员,1967年创办《纯文学杂志》,以后又经营纯文学出版社。
林海音的创作是丰厚的。
讫今为止,已出版十八本书。
散文集《窗》(与何凡合作)、《两地》、《做客美国》、《芸窗夜读》、《剪影话文坛》《一家之主》、《家住书坊边》,散文小说合集《冬青树》,短篇小说集《烛心》、《婚姻的故事》、、《绿藻与咸蛋》;长篇小说《春风》、《晓云》、《孟珠的旅程》,广播剧集《薇薇的周记》、《林海音自选集》、《林海音童话集》,编选《中国近代作家与作品》,此外,还有许多、散文等,散见于台湾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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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音2001年12月1日在台湾病逝,享年82岁 林海音生平 [编辑本段] 林海音自幼在北京读书,长大后曾就读于女师,后进北京世界新闻专科学校。
毕业后,即进北京《世界日报》当记者,还曾当过编辑、图书馆馆员。
这些职业提供了广泛的机会,使她能较深入地了解旧北京的社会风貌,为后来的小说创作提供了许多素材。
她的成名之作小说即取材于这段生活。
1948年林海音同丈夫回到台湾后,即被刚创刊不久的《国语日报》聘为编辑。
1951年《联合日报》创刊,她被任为《联合日报》副刊主编,她的丈夫为主笔。
这一时期,她特别注意扶植和支持台湾的本土作家。
如当时钟理和的稿子经常被退,林海音却常常使他的稿子重见天日。
钟理和死后,林海音还替他出版了他的第一本书《雨》,接着他的长篇小说《笠山农场》也在《联合日报》副刊上连载了。
在主编《联合日报》副刊时,林海音刊登了一首名叫《船》的诗,内容是叙述有一艘船在大海里飘了很久,最后飘到一个孤岛上,金银财宝慢慢用完了,于是陷在困苦之中。
台湾当局认为这是影射蒋介石到台湾后的生活状况,把作者抓了起来,林海音也因此不能再编副刊了。
林海音的创作是丰厚的。
1957午《文星杂志》创刊,林海音任编辑,同时又担任世界新闻学校教员。
1967年她创办和主编了《纯文学》月刊,直到1972年《纯文学》停刊后,她又独立负责纯文学出版社,出版《纯文学丛书》。
1976年11月4日,中文报业协会第九届年会在香港开幕,林海音以台湾代表团团员的身份出席,并发表演讲。
她后期从事儿童文学。
林海音的文学生涯发端甚早,始于北京,而这一切同她的家庭有密切的关系。
林海音出身于书香门第,她的父亲林焕文是优秀的爱国知识分子,早年受汉学的熏陶,后来又在“国语学校”师范部接受日本教育,精通日文,曾任教于台湾新埔公学,著名的日据时期的台湾作家吴浊流做过他的学生。
后来林焕文远渡重洋到日本经商,在那里生下长女英子——林海音。
以后又迁居北京,任邮政局课长。
林焕文人缘好,又慷慨仗义,这对童年的林海音影响很大。
长大后林海音广泛,不计牺牲,勇挑重担,慷慨助人,这些性格特点,可以说是承袭于父辈而发展于自身。
由于父亲早逝,面对生活和社会的重压,林海音对社会的认识较之同龄人更成熟更深刻,所有这些都构成了她创作小说的动力和源泉。
在北京时,林海音已开始了文学创作。
1948年回到台湾后初期的一段时间,她撰写了一些杂文和散文,大约是在1951年,林海音才真正走上作家的道路。
她的作品十分丰富,包括小说、散文、杂文、评论、儿童读物等多种体裁,而以小说创作为主。
林海音作为台湾老一代的作家,对事业的贡献集中表现在小说创作、培育新人和兴办刊物三个方面。
关于兴办刊物,前面我们已经讲过,她除了担任新创办刊物的编辑外,还亲自创办《纯文学》月刊达五年之久,并以选择作品质量高而享誉文坛,推荐并发表了许多优秀作家的作品。
后来又创办纯文学出版社,其宗旨与《纯文学》月刊相似,选书认真,注意质量,颇受读者欢迎,至今仍是台湾有影响的文学出版社之一。
在培育新人方面,林海音可谓为培育台湾文坛的一代新人倾注了心血,功绩卓著。
60年代以来台湾涌现出的许多文坛新秀,多受她的提携和影响。
这固然与她长期担任报刊编辑有关,但更重要的是出自对文学事业的热爱和对造就新人的热情。
台湾知名作家钟理和的一生可概括为“生前笔耕,死后成名”,他默默笔耕一辈子,生前不为人们所知,而他的死后成名却应归功于包括林海音在内的几位知音。
林海音在《一些回忆》一文中曾说起这件事。
钟理和死后,其长子写信给林海音,请求她能帮助出版其父的著作。
林海音一口承担下来,然后用募捐来的钱出版了钟理和的作品《雨》,这时距死者祭日仅有百日;而死者的另一本书《笠山农场》也在其周年祭时出版了,完成了死者的最终遗愿。
林海音还如同当年扶植钟理和那样,以其在文学界的影响来提携钟铁民,使钟铁民逐渐成长为台湾小说界的后起之秀。
钟氏父子从林海音那里受益良多,而身受这种恩泽的又何止钟氏父子呢
林海音从20世纪20年代到40年代末,主要生活在北京,差不多整整30年。
她的青少年时代的最都是在北京度过的,因此,她对北京很熟悉,对北京的感情十分深沉,在台湾也常称北京是她的“第二故乡”。
也因此她的作品的故事背景多发生在北京,作者通过这些故事背景的描写,给我们描绘出一幅幅古城北京的风俗画和风景画,从中流露出作者对昔日生活的眷恋和缅怀,以及热爱国家民族的思想情感。
1948年她回到台湾后,台湾的社会生活和乡土习俗又注入到她的生活积累当中,她也因此写了一些发生在台湾的人和事。
总之,林海音的生活积累有两个来源:一个来自旧北京,一个来自台湾。
已出版书 [编辑本段] 讫今为止,已出版十八本书。
散文集:《窗》《与何凡合作》、《两地》、《作客美国》、《芸窗夜读》、《剪影话文坛》、《一家之主》、《家住书坊边》。
散文小说合集:《冬青树》。
短篇小说集《烛心》、《婚姻的故事》、《城南旧事》、《绿藻与咸蛋》。
长篇小说《春风》、《晓云》、《孟珠的旅程》。
广播剧集《薇薇的周记》、《林海音自选集》、《林海音童话集》。
编选《中国近代作家与作品》。
此外,还有许多、散文等。
代表作:《城南旧事》 [编辑本段] 林海音被大家所共知的作品是描写旧北京社会风貌的小说《城南旧事》,它曾被搬上电影银幕而受到广大观众的喜爱,描写的是20世纪20年代末北京四合院里一家普通人的生活。
《城南旧事》包括五个短篇小说,即《惠安馆》《我们看海去》《兰姨娘》《驴打滚儿》《爸爸的花儿落了》。
影片通过小姑娘英子的眼睛,描写了当时北京形形色色和许许多多的人和事。
通过看似狭小的描写,却反映了当时北京的整个历史面貌,有极强的社会意义。
林海音在《城南旧事》“后记”里说:“这几年来,我陆续的完成了本书的这几篇。
它们的故事不一定是真的,但写着它们的时候,人物却不断涌现在我的眼前,斜着嘴笑的兰姨娘,骑着小驴回老家的宋妈,不理我们小孩子的德先叔叔,椿树胡同的疯女人,井边的小伴侣,藏在草堆里的小偷。
”仅从这个简单的人物罗列里就不难看出,作者虽然是书香门第出身的知识分子,但她小说里的人物却不局限于这个狭小的范围之内。
她关心广大的社会,擅长描写形形色色的社会众生相。
她小说里的人物大都是市民阶层的群相,而中心人物则是各种各样的妇女。
她致力于刻画中国妇女的勤劳、贤达、温柔、善良的美德,更擅于表现她们心灵的桎梏和命运的悲剧。
夸张一点说,她的每一篇小说都离不开妇女的悲剧。
有人对此评价说:“她的写作大都是针对妇女问题。
但她往往能从世界性妇女问题的症结,来思考今日台湾妇女的特殊遭遇,深度已达到超越女性的界限。
如果把林海音看做老一辈女作家的灵魂性人物,那么可以说,由于时代潮流的限制,她们较少反叛性,她们的控诉和抗议是温和与微弱的。
”林海音的小说内容大抵是童年回忆中的“城南旧事”,小说中或深或浅含有自传的痕迹。
但是它的境地并不是窄狭的,如同一切有成就的作家那样,她的小说是以小见大,从《城南旧事》可以窥见时代风云。
因此,她的作品具有一定的认识价值和社会意义,对台湾文坛也有一定的影响。
全书在淡淡的忧伤中弥漫着浓浓的诗意。
她的《爸爸的花儿落了》刊登在语文人教版七年级下册中。
爸爸的花儿落了,我已经长大了 新建的大礼堂里,坐满了人;我们毕业生坐在前八排,我又是坐在最前一排的中间位子上。
我的衣襟上有一朵粉红色的夹竹桃,是临来时妈妈从院子里摘下来给我别上的。
她说: “夹竹桃是你爸爸种的,戴着它,就像爸爸看见你上台时一样
” 爸爸病倒了,他住在医院里不能来。
昨天我去看爸爸,他的喉咙肿胀着,声音是低哑的。
我告诉爸,行毕业典礼的时候,我代表全体同学领毕业证书,并且致谢词。
我问爸,能不能起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六年前他参加了我们学校的那次欢送毕业同学同乐会时,曾经要我好好用功,六年后也代表同学领毕业证书和致谢词。
今天,“六年后”到了,我真的被选做这件事。
爸爸哑着嗓子,拉起我的手笑笑说: “我怎么能够去
” 但是我说: “爸爸,你不去,我很害怕,你在台底下,我上台说话就不发慌了。
” 爸爸说: “英子,不要怕,无论什么困难的事,只要硬着头皮去做,就闯过去了。
” “那么爸不也可以硬着头皮从床上起来到我们学校去吗
” 爸爸看着我,摇摇头,不说话了。
他把脸转向墙那边,举起他的手,看那上面的指甲。
然后,他又转过脸来叮嘱我: “明天要早起,收拾好就到学校去,这是你在小学的最后一天了,可不能迟到
” “我知道,爸爸。
” “没有爸爸,你更要自己管自己,并且管弟弟和妹妹,你已经大了,是不是
” “是。
”我虽然这么答应了,但是觉得爸爸讲的话很使我不舒服,自从六年前的那一次,我何曾再迟到过
当我在的时候,就有早晨赖在床上不起床的毛病。
每天早晨醒来,看到阳光照到玻璃窗上,我的心里就是一阵愁:已经这么晚了,等起来,洗脸,扎辫子,换制服,再到学校去,准又是一进教室被罚站在门边。
同学们的眼光,会一个个向你投过来。
我虽然很懒惰,却也知道害羞呀
所以又愁又怕,每天都是怀着恐惧的心情,奔向学校去。
最糟的是爸爸不许小孩子上学乘车的,他不管你晚不晚。
有一天,下大雨,我醒来就知道不早了,因为爸爸已经在吃早点。
我听着,望着大雨,心里愁得了不得。
我上学不但要晚了,而且要被妈妈打扮得穿上肥大的夹袄(是在夏天
),和踢拖着不合脚的油鞋,举着一把大油纸伞,走向学校去
想到这么不舒服的上学,我竟有勇气赖在床上不起来了。
等一下,妈妈进来了。
她看我还没有起床,吓了一跳,催促着我,但是我皱紧了眉头,低声向妈哀求说: “妈,今天晚了,我就不去上学了吧
” 妈妈就是做不了爸爸的主意,当她转身出去,爸爸就进来了。
他瘦瘦高高的,站在床前来,瞪着我: “怎么还不起来,快起
快起
” “晚了
爸
”我硬着头皮说。
“晚了也得去,怎么可以逃学
起
” 一个字的命令最可怕,但是我怎么啦
居然有勇气不挪窝。
爸气极了,一把把我从床上拖起来,我的眼泪就流出来了。
爸左看右看,结果从桌上抄起鸡毛掸子倒转来拿,藤鞭子在空中一抡,就发出咻咻的声音,我挨打了
爸把我从床头打到床角,从床上打到床下,外面的雨声混合着我的哭声。
我哭号,躲避,最后还是冒着大雨上学去了。
我是一只狼狈的小狗,被宋妈抱上了洋车第一次花五大枚坐车去上学。
我坐在放下雨篷的洋车里,一边抽抽答答地哭着,一边撩起裤脚来检查我的伤痕。
那一条条鼓起的鞭痕,是红的,而且发着热。
我把裤脚向下拉了拉,遮盖住最下面的一条伤痕,我最怕被同学耻笑。
虽然迟到了,但是老师并没有罚我站,这是因为下雨天可以原谅的缘故。
老师教我们先静默再读书。
坐直身子,手背在身后,闭上眼睛,静静地想五分钟。
老师说:想想看,你是不是听爸妈和老师的话
昨天的功课有没有做好
今天的功课全带来了吗
早晨跟爸妈有礼貌地告别了吗
……我听到这儿,鼻子抽答了一下,幸好我的眼睛是闭着的,泪水不至于流出来。
正在静默的当中,我的肩头被拍了一下,急忙地睁开了眼,原来是老师站在我的位子边。
他用眼势告诉我,教我向教室的窗外看去,我猛一转头看,是爸爸那瘦高的影子
我刚安静下来的心又害怕起来了
爸为什么追到学校来
爸爸点头示意招我出去。
我看看老师,征求他的同意,老师也微笑地点点头,表示答应我出去。
我走出了教室,站在爸面前。
爸没说什么,打开了手中的包袱,拿出来的是我的花夹袄。
他递给我,看着我穿上,又拿出两个铜板来给我。
后来怎么样了,我已经不记得,因为那是六年以前的事了。
只记得,从那以后,到今天,每天早晨我都是等待着校工开大铁栅校门的学生之一。
冬天的清晨站在校门前,戴着露出五个手指头的那种手套,举了一块热乎乎的烤白薯在吃着。
夏天的早晨站在校门前,手里举着从花池里摘下的玉簪花,送给亲爱的韩老师,她教我跳舞。
啊
这样的早晨,一年年都过去了,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在这学校里啦
当当当,钟响了,毕业典礼就要开始。
看外面的天,有点阴,我忽然想,爸爸会不会忽然从床上起来,给我送来花夹袄
我又想,爸爸的病几时才能好
妈妈今早的眼睛为什么红肿着
院里大盆的石榴和夹竹桃今年爸爸都没有给上麻渣,他为了叔叔给日本人害死,急得吐血了。
到了五月节,石榴花没有开得那么红,那么大。
如果秋天来了,爸还要买那样多的菊花,摆满在我们的院子里、廊檐下、客厅的花架上吗
爸是多么喜欢花。
每天他下班回来,我们在门口等他,他把草帽推到头后面抱起弟弟,经过自来水龙头,拿起灌满了水的喷水壶,唱着歌儿走到后院来。
他回家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浇花。
那时太阳快要下去了,院子里吹着凉爽的风,爸爸摘下一朵茉莉插到瘦鸡妹妹的头发上。
陈家的伯伯对爸爸说:“老林,你这样喜欢花,所以你太太生了一堆女儿
”我有四个妹妹,只有两个弟弟。
我才十二岁…… 我为什么总想到这些呢
韩主任已经上台了,他很正经地说: “各位同学都毕业了,就要离开上了六年的小学到中学去读书,做了中学生就不是小孩子了,当你们回到小学来看老师的时候,我一定高兴看你们都长高了,长大了……” 于是我唱了五年的骊歌,现在轮到同学们唱给我们送别:“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我哭了,我们毕业生都哭了。
我们是多么喜欢长高了变成大人,我们又是多么怕呢
当我们回到小学来的时候,无论长得多么高,多么大,老师
你们要永远拿我当个孩子呀
做大人,常常有人要我做大人。
宋妈临回她的老家的时候说: “英子,你大了,可不能跟弟弟再吵嘴
他还小。
” 兰姨娘跟着那个四眼狗上马车的时候说: “英子,你大了,可不能招你妈妈生气了
”蹲在草地里的那个人说: “等到你小学毕业了,长大了,我们看海去。
” 虽然,这些人都随着我的长大没有了影子了。
是跟着我失去的童年一起失去了吗
爸爸也不拿我当孩子了,他说: “英子,去把这些钱寄给在日本读书的陈叔叔。
” “爸爸
” “不要怕,英子,你要学做许多事,将来好帮着你妈妈。
你最大。
” 于是他数了钱,告诉我怎样到东交民巷的正金银行去寄这笔钱到最里面的台子上去要一张寄款单,填上“金柒拾圆也”,写上日本横滨的地址,交给柜台里的小日本儿
我虽然很害怕,但是也得硬着头皮去。
这是爸爸说的,无论什么困难的事,只要硬着头皮去做,就闯过去了。
“闯练,闯练,英子。
”我临去时爸爸还这样叮嘱我。
我心情紧张,手里捏紧一卷钞票到银行去。
等到从高台阶的正金银行出来,看着东交民巷街道中的花圃种满了蒲公英,我高兴地想:闯过来了,快回家去,告诉爸爸,并且要他明天在花池里也种满蒲公英。
快回家去
快回家去
拿着刚发下来的小学毕业文凭红丝带子系着的白纸筒,催着自己,我好像怕赶不上什么事情似的,为什么呀
进了家门来,静悄悄的,四个妹妹和两个弟弟都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他们在玩沙土,旁边的夹竹桃不知什么时候垂下了好几个枝子,散散落落地很不像样,是因为爸爸今年没有收拾它们修剪、捆扎和施肥。
石榴树大盆底下也有几粒没有长成的小石榴,我很生气,问妹妹们: “是谁把爸爸的石榴摘下来的
我要告诉爸爸去
” 妹妹们惊奇地睁大了眼,她们摇摇头说:“是它们自己掉下来的。
” 我捡起小青石榴。
缺了一根手指头的厨子老高从外面进来了,他说: “大小姐,别说什么告诉你爸爸了,你妈妈刚从医院来了电话,叫你赶快去,你爸爸已经……”他为什么不说下去了
我忽然觉得着急起来,大声喊着说:“你说什么
老高。
” “大小姐,到了医院,好好儿劝劝你妈,这里就数你大了
就数你大了
” 瘦鸡妹妹还在抢燕燕的小玩意儿,弟弟把沙土灌进玻璃瓶里。
是的,这里就数我大了,我是小小的大人。
我对老高说: “老高,我知道是什么事了,我就去医院。
”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镇定,这样的安静。
我把小学毕业文凭,放到书桌的抽屉里,再出来,老高已经替我雇好了到医院的车子。
走过院子,看到那垂落的夹竹桃,我默念着: 爸爸的花儿落了, 我也不再是小孩子 冬阳 童年 骆驼队——《城南旧事》出版序言(林海音) 骆驼队来了,停在我家的门前。
它们排列成一长串,沉默地站着,等候人们的安排。
天气又干又冷。
拉骆驼的摘下了他的毡帽,秃瓢儿上冒着热气,是一股白色的烟,融入干冷的大气中。
爸爸和他讲价钱。
双峰的驼背上,每匹都驮着两麻袋煤。
我在想,麻袋里面是“南山高末”呢
还是“乌金墨玉”呢
我常常看见顺城街煤栈的白墙上,写着这样几个大黑字。
但是拉骆驼的说,他们从门头沟来,他们和骆驼,是一步一步走来的。
另外一个拉骆驼的,在招呼骆驼们吃草料。
它们把前脚一屈,屁股一撅,就跪了下来。
爸爸已经和他们讲好价钱了。
人在卸煤,骆驼在吃草。
我站在骆驼的面前,看它们吃草料咀嚼的样子:那样丑的脸,那样长的牙,那样安静的态度。
它们咀嚼的时候,上牙和下牙交错地磨来磨去,大鼻孔里冒着热气,白沫子沾满在胡须上。
我看得呆了,自己的牙齿也动起来。
老师教给我,要学骆驼,沉得住气的动物。
看它从不着急,慢慢地走,慢慢地嚼,总会走到的,总会吃饱的。
也许它天生是该慢慢的,偶然躲避车子跑两步,姿势很难看。
骆驼队伍过来时,你会知道,打头儿的那一匹,长脖子底下总会系着一个铃铛,走起来“铛、铛、铛”地响。
“为什么要一个铃铛
”我不懂的事就要问一问。
爸爸告诉我,骆驼很怕狼,因为狼会咬它们,所以人类给它们带上了铃铛,狼听见铃铛的声音,知道那是有人类在保护着,就不敢侵犯了。
我的幼稚心灵中却充满了和大人不同的想法,我对爸爸说: “不是的,爸!它们软软的脚掌走在软软的沙漠上,没有一点点声音,你不是说,它们走上三天三夜都不喝一口水,只是不声不响地咀嚼着从胃里倒出来的食物吗
一定是拉骆驼的人们,耐不住那长途寂寞的旅程,所以才给骆驼带上了铃铛,增加一些行路的情趣。
” 爸爸想了想,笑笑说: “也许,你的想法更美些。
” 冬天快过完了,春天就要来了,太阳特别的暖和,暖得让人想把棉袄脱下来。
可不是吗
骆驼也脱掉它的旧驼绒袍子啦!它的毛皮一大块一大块地从身上掉下来,垂在肚皮底下。
我真想拿把剪刀替它们剪一剪,因为太不整齐了。
拉骆驼的人也一样,他们身上那件反穿大羊皮,也都脱下来了,搭在骆驼背的峰上。
麻袋空了,“乌金墨玉”都卖了,铃铛在轻松的步伐里响得更清脆。
夏天来了,再不见骆驼的影子,我又问妈: “夏天它们到哪里去
” “谁
” “骆驼呀!” 妈妈回答不上来了,她说: “总是问,总是问,你这孩子!” 夏天过去,秋天过去,冬天又来了,骆驼队又来了,但是童年却一去不还。
冬阳底下学骆驼咀嚼的傻事,我也不会再做了。
可是,我是多么想念童年住在北京城南的那些景色和人物啊!我对自己说,把它们写下来吧,让实际的童年过去,心灵的童年永存下来。
就这样,我写了一本《城南旧事》。
我默默地想,慢慢地写。
看见冬阳下的骆驼队走过来,听见缓慢悦耳的铃声,童年重临于我的心头。
《城南旧事》主要内容 20年代末,六岁的小姑娘林英子住在北京城南的一条小胡同里。
经常痴立在胡同口寻找女儿的疯女人秀贞 ,是英子结交的第一个朋友。
秀贞曾与一个大学生暗中相爱,后大学生被警察抓走,秀贞生下的女儿小桂子又被家人扔到城根下,生死不明。
英子对她非常同情。
英子得知小伙伴妞儿的身世很像小桂子,又发现她脖颈后的青记,急忙带她去找秀贞。
秀贞与离散六年的女儿相认后,立刻带妞儿去找寻爸爸,结果母女俩惨死在火车轮下。
后英子一家迁居新帘子胡同。
英子又在附近的荒园中认识了一个厚嘴唇的年轻人。
他为了供给弟弟上学,不得不去偷东西。
英子觉得他很善良,但又分不清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不久,巡警抓走了这个年轻人,英子非常难过。
英子九岁那年,她的奶妈宋妈的丈夫冯大明来到林家。
英子得知宋妈的儿子两年前掉进河里淹死,女儿也被丈夫卖给别人,心里十分伤心,不明白宋妈为什么撇下自己的孩子不管,来伺候别人。
后来,英子的爸爸因肺病去世。
宋妈也被她丈夫用小毛驴接走。
英子随家人乘上远行的马车,带着种种疑惑告别了童年。
影片的结构颇具独创性。
编导排除了通常电影由开端、发展、高潮、结局组成的叙事结构,以“淡淡的哀愁,浓浓的相思”为基调,采用串珠式的结构方式,串连起三段并无因果关系的故事,形成了一种以心理情绪为内容主体,以画面与声音造型为表现形式的“散文体影片”,创造出一种近乎中国水墨画般的宁静、淡泊、简约的意境。
《城南旧事》是一部典型的文人电影样式。
《城南旧事》主要内容 20年代末,六岁的小姑娘林英子住在北京城南的一条小胡同里。
经常痴立在胡同口寻找女儿的疯女人秀贞 ,是英子结交的第一个朋友。
秀贞曾与一个大学生暗中相爱,后大学生被警察抓走,秀贞生下的女儿小桂子又被家人扔到城根下,生死不明。
英子对她非常同情。
英子得知小伙伴妞儿的身世很像小桂子,又发现她脖颈后的青记,急忙带她去找秀贞。
秀贞与离散六年的女儿相认后,立刻带妞儿去找寻爸爸,结果母女俩惨死在火车轮下。
后英子一家迁居新帘子胡同。
英子又在附近的荒园中认识了一个厚嘴唇的年轻人。
他为了供给弟弟上学,不得不去偷东西。
英子觉得他很善良,但又分不清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不久,巡警抓走了这个年轻人,英子非常难过。
英子九岁那年,她的奶妈宋妈的丈夫冯大明来到林家。
英子得知宋妈的儿子两年前掉进河里淹死,女儿也被丈夫卖给别人,心里十分伤心,不明白宋妈为什么撇下自己的孩子不管,来伺候别人。
后来,英子的爸爸因肺病去世。
宋妈也被她丈夫用小毛驴接走。
英子随家人乘上远行的马车,带着种种疑惑告别了童年。
影片的结构颇具独创性。
编导排除了通常电影由开端、发展、高潮、结局组成的叙事结构,以“淡淡的哀愁,浓浓的相思”为基调,采用串珠式的结构方式,串连起三段并无因果关系的故事,形成了一种以心理情绪为内容主体,以画面与声音造型为表现形式的“散文体影片”,创造出一种近乎中国水墨画般的宁静、淡泊、简约的意境。
《城南旧事》是一部典型的文人电影样式。
我们都长大了读后感林海音的
这类读后感,最好使能够用心写,写自己长大了的体会。
写自己都了文章之后有什么样的感悟,有什么样的打算。
城南旧事 爸爸的花儿落了 读后感
城南旧事读后感 不知不觉2010年过去了,一切都是渐渐的来,渐渐的去,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长大。
重读,让我想起了我的小时候,无拘无束、好奇天真,看到好多不懂得人和事,享受着童年里本应享有的关爱。
是台湾著名女作家的代表作,是以主人公从七岁到十三岁的生活背景创作的一部自传体小说,它以在北京生活的点点滴滴为雏形,透过小姑娘童稚的双眼,观看大人世界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有一种说不出的天真,道不尽的人间复杂情感,整部书所呈现的是一个安定的、正常的、政治不挂帅的社会心态。
故事中的人物以自然、真实的面貌出现,透过童稚的双眼看大人的世界,发人省思。
在里,无论中椿树胡同的疯女人,还是里藏在草堆里的小偷儿,这些不能以常人眼光理解和衡量的“另类人物”,在作者温暖的回忆中,却都含有人世的温情,闪动人性的光泽,读来刻骨铭心。
书内各小标题也起得绝佳,如、、等。
透过的文笔,我么可以看到《城南旧事》并不是冷峻的历史角色,你可以从中感受到系人心弦的感动及亲切感,她最擅写动作及声音,不多加渲染,淡淡几笔,便将其景生动勾勒出,栩栩如生。
看似简单的回忆,却能深深的感动人。
最难忘的是主人公,这是以童年林海音为原型创作的。
英子是个幼嫩清新、美丽善良的人物,是个深富同情心、粉妆玉琢的好女孩。
书中英子的形象鲜活饱满,读后在我记忆中挥之不去。
英子对疯子母女的亲近与同情帮助;英子对有隐情而落难的小偷的理解;英子竭力撮合德先叔和兰姨娘;英子眼中那失去一双小儿女、命运悲惨,骑着小驴回老家的宋妈;英子对早逝父亲悲痛的回忆;英子对复杂污秽世界的观察……英子的聪慧早熟、冰雪聪明;英子的人小鬼大……都让我心疼心酸和心折。
可以说,英子的思想像玛瑙一样纯洁、像水晶一样透彻、像金子一样闪光、像蔷薇一样鲜艳。
《城南旧事》一书没有华丽的词藻,没有惊天动地,波澜起伏的故事情节,一个个画面就如在梦中铺展开来,向我们展示的老北京——古城的残片,大柯的几根垂落枝条,瓦隆中存留的枯叶,临街老店被涂盖的字号,半扇院门的的插闩,还有屋顶上的花盆以及巴在皇城墙上的冬雪…… 展示了影子的纯洁、天真、善良。
展示了人间的悲悲喜喜,人情冷暖。
尤其是那字里行间没有任何的追逐名利,满是人间烟火,那情,那画面娓娓道来。
使人读来感到温馨,宁静,可能这些就是我对此深爱的原因所在吧。
看《城南旧事》,最喜欢的那一段就是第五章《爸爸的花儿落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虽然小英子一如爸爸五年前的寄望一样能作为最优秀的毕业生代表上台领取毕业证,但却少了爸爸的见证,成了小英子永远的遗憾。
纵观整书,每一个故事的人物在最后都离小英子而去,“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一个阶段的结束,也就是另一段新生活的开始。
人无法也不可能永远只停留在某一阶段中,只有不断向前,才能体会各种不同的生活,使生命活得缤纷灿烂,这就是生存的意义。
你我的际遇各有不同,在漫长的人生路途上,谁不希望踏着平稳的路呢
然而这却不常见,因为往往会荆棘满途,要你铲除障碍,才能迈向璀璨的终程。
因此我们除了要适应现在的生活外,还要像林英子一样,做一个坚强的人,无惧任何风险阻拦,在风雨中屹立不倒。
城南旧事读后感-三联阅读看罢此书昔日的珍贵片段,难忘的美丽回忆,又浮现在我的眼前,与此同时,我也后悔曾虚度过的光阴,以及没有好好珍惜的东西,但是未来的岁月,我会努力争取,更会好好珍惜,特别是珍惜父母以及身边的人,希望在漫长的人生路上,不留下遗憾
林海音的童话我们都长大了读后感400字
如何写读后感!写读后感应以所读作品的内容简介开头,然后,再写体会.原文内容往往用3~4句话概括为宜.结尾也大多再回到所读的作品上来.要把重点放在“感”字上,切记要联系自己的生活实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