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一篇读后感400字
老师让我们每天看《爱的教育》10篇,我已经读了22篇,其中《帕多瓦的小爱国者(每月故事)》和《伦巴第的小哨兵(每月故事)》很让我感动。
尤其是《伦巴第的小哨兵(每月故事)》,它主要讲了一个骑兵小分队进入村庄,一名弃儿在高大树上,帮他们看前、后、左、右面是否有敌人,可右面的敌人隐藏在“暗处”,男孩为完成帮助小分队打探远方消息而牺牲。
作文中“凄厉”和“呼啸而过”两个词充分说明子弹很快地向男孩射来,表现出了男孩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为小分队放哨;“威严”、“发怒”等词表示出军官不想让男孩为自己打探消息而失去性命的着急;“以为军官向男孩扔去自己的荣誉奖章”这句话表现出了军官对男孩的敬佩。
这些充分说明了男孩为拯救祖国而不顾一切代价。
从中我也模模糊糊知道了牺牲就是死的值得,牺牲一般用于为了国家、为了人民而亡。
我们要热爱祖国,但不用牺牲,只要有这个远大志向,走在这个志向之路,那就是好样的。
狼王梦读后感150字
最好分章写
要六年级水平
急
在写以下文字之前,我需要先来解释一下何谓“诸子百家”,虽然这样做显然有点多余,不过为了能更好的表达我的文意,我只好给它下个个论了。
诸子百家应该指的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士”阶层。
所谓“士”,他们的身份尽管各有不同,但活动的基本目的大都是为了巩固统治者的地位。
可是“士”阶层中,大多是统治阶层中下层的知识分子,有的本身也出身贫贱,因此和人民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联系的。
他们对历史的动向、社会的矛盾有比较敏锐的观察力,多多少少看到了人民生活的痛苦和人民的力量的强大,因此在他们的言论和著述中,都或多或少地反映人民的利益和社会的进步要求。
他们代表着不同统治阶级的利益,提出许多中心问题,例如统治者与广大人民之间的关系问题、把社会引向何方的问题等等,开展了热烈的争辩。
他们游说诸侯,提出各种政治主张;著书立说,总结社会斗争经验,相互辩论,形成了一个轰轰烈烈的百家争鸣的局面。
在相互攻击中,由于不同学术思想的相辅相成、相生相长,共同促成了各种学说的发展。
殷周古文再也不能完成记录这样复杂的学术思想的任务了。
为了更好的表达这种复杂的学术思想,使她更具有说服力,文学语言在水到渠成下迅速发展…… 正是在这样特定的历史背景下,社会条件下,学术思想勃兴,诸子的散文有了突飞猛进的蜕变。
由于时代久远,现今流传下来的著作似乎不多,远远没有百家之说。
就我所知有:《论语》、《孟子》、《老子》、《庄子》、《墨子》、《荀子》、《韩非子》、《吕氏春秋》等。
其中又以《论语》、《孟子》、《庄子》、《墨子》、《荀子》、《韩非子》具有代表性。
(老子的学说《老子》以及以吕不韦为首的《吕氏春秋》我不是很熟悉,不敢妄论。
就算以上六部著作,我也仅仅敢对前三部频频乱点,至于后三部只是窥猎而已。
) 《论语》的作者相信大家都很熟悉了,就是我们尊崇至今的孔子。
孔子名丘,字仲尼,春秋鲁国人。
第一个创立儒家学派。
孔子的思想核心是具有人道主义精神的“仁”。
(对此,好象现今的知识份子是褒贬不一的)他主张“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
他说:“仁者,人也。
”樊迟问仁,他答以“爱人”。
又说:“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他反对横征暴敛,认为“苛政猛于虎”。
但他又把这“仁”具体化到体现君臣、人伦关系的“礼”上去,因而又有了极大的局限性。
《论语》是孔子的弟子和后学者记录孔子的言行片段。
内容几乎无所不涉,包括哲学、政治、教育、时事等各个方面。
《论语》当作理论文看,是一种萌芽;作为语录看,又是一种典范。
《论语》在文学上的成就主要表现在语言上。
它的风格雍容和顺,简练含蓄,没有战国时代文章的锋芒。
这是由于孔子的时候,还没有战国时代那样激烈的阶级斗争和著书辩论的风气。
所以说,文化与时代背景是紧密相连的。
《论语》的语言特点是多方面的,成功的原因也较复杂。
首先,由于孔子丰富的社会实践,多方面的文化修养,使他在《论语》中留下了不少形象而具体的格言。
这些格言,含义丰富,概括了很多宝贵的生活经验。
象:“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当仁不让于师。
”“共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欲速则不达。
”等等。
这些我们耳熟能详的句子,确实是从生活中提炼出来的,所以才使人觉得亲切具体,对生活也具有一定的指导意义。
其次,《论语》语言口语化,有幽默风趣,富于启发性。
表现了孔子循循善诱的长者风范。
对于同一个问题,因为问的人不同,时间场合不同,孔子往往从各个角度,作出不同的回答,因人施教,实在是做的很出色的。
(这点恐怕不会有很多人否定的) 孔子非常注重语言的修养,最善于运用语气词。
《论语》中不少语句,富有诗意。
常常能用一两句话概括极为复杂丰富的内容,意味深长,能引起人对现实的联想。
象“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雕也”(《子罕》),短短一句,正是对坚强性格的颂扬,给人以进取力量和美的感受。
后来中国的诗画常取松柏作题材,寄托诗人不向现实妥协的感情,这是多少受了《论语》的影响的。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子罕》)更具有诗的意境。
读来不免扩大了眼界,开阔了胸襟,引起我们很多对古往今来人生世界的联想,也表达了孔子对现实生活的热爱。
另外,《论语》里还有一些极为简单的小故事,以生动的对话和行动,展示了人物的性格,鲜明精确,费笔不多,却耐人寻味。
如《子路、会皙、冉有、公西华侍坐》章不过二百多字,描写了五个人物,各人有各人的性格和修养。
(很难想象现在要我用不到两百的篇幅来如此生动的描写这样五个截然不同的人物) 至于孔子在文化上的贡献,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因为与文章立意不符,我也不赘言。
接着谈谈《孟子》。
孟子名柯,字子舆,战国时邹人。
是孔子后的一个儒家大师。
由于时代的不同,他的思想主张都比孔子积极鲜明,富于战斗性。
《孟子》文章的风格,锋芒毕露,感情强烈,有战国时纵横家的气概,具有鲜明的时
范雎废穰侯逐华阳是怎么回事
昭王得范睢,废穰侯,逐华阳,强公室,杜私门,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
◎昭王:即昭襄王,为惠王之子。
惠王传子武王,武王传异母弟昭襄王。
昭王史记详见《史记·秦本纪》。
范睢:魏国人,曾更名张禄。
事见《史记·范睢蔡泽列传》。
范睢,《文选》作“范雎”。
废:废黜,罢免。
穰侯:即魏冄,昭襄王母宣太后的异父弟。
魏冄曾任秦相,封于穰,故称穰侯。
事见《史记·穰侯列传》。
《史记·范睢列传》说:昭王用范睢之谋,“废太后,逐穰侯、高陵、华阳、泾阳君于关外”。
逐:驱逐,流放。
华阳:即芈(m?)戎,宣太后的同父弟;因封于华阳,故称华阳君。
公室:即王室,指国君的权力。
杜:杜绝,打击。
私门:即豪门,指权臣(如穰侯、高陵、华阳、泾阳君)的势力。
蚕食:喻逐渐侵吞。
☆ 襄王得到范睢的辅助,罢免穰侯,驱逐华阳君,增强王室权力,打击豪门势力,逐渐侵吞诸侯列国,终于使秦国成就了帝王之业。
▲【《史记·范睢蔡泽列传》】 《史记·范睢蔡泽列传》: 范睢者,魏人也,字叔。
游说诸侯,欲事魏王,家贫无以自资,乃先事魏中大夫须贾。
须贾为魏昭王使于齐,范睢从。
留数月,未得报。
齐襄王闻睢辩口,乃使人赐睢金十斤及牛酒,睢辞谢不敢受。
须贾知之,大怒,以为睢持魏国阴事告齐,故得此馈,令睢受其牛酒,还其金。
既归,心怒睢,以告魏相。
魏相,魏之诸公子,曰魏齐。
魏齐大怒,使舍人笞击睢,折胁摺齿。
睢详死,即卷以箦,置厕中。
宾客饮者醉,更溺睢,故僇辱以惩后,令无妄言者。
睢从箦中谓守者曰:“公能出我,我必厚谢公。
”守者乃请出弃箦中死人。
魏齐醉,曰:“可矣。
”范睢得出。
后魏齐悔,复召求之。
魏人郑安平闻之,乃遂操范睢亡,伏匿,更名姓曰张禄 当此时,秦昭王使谒者王稽于魏。
郑安平诈为卒,侍王稽。
王稽问:“魏有贤人可与俱西游者乎
”郑安平曰:“臣里中有张禄先生,欲见君,言天下事。
其人有仇,不敢昼见。
”王稽曰:“夜与俱来。
”郑安平夜与张禄见王稽。
语未究,王稽知范睢贤,谓曰:“先生待我于三亭之南。
”与私约而去。
王稽辞魏去,过载范睢入秦。
至湖,望见车骑从西来。
范睢曰:“彼来者为谁
”王稽曰:“秦相穰侯东行县邑。
”范睢曰:“吾闻穰侯专秦权,恶内诸侯客,此恐辱我,我宁且匿车中。
”有顷,穰侯果至,劳王稽,因立车而语曰:“关东有何变
”曰:“无有。
”又谓王稽曰:“谒君得无与诸侯客子俱来乎
无益,徒乱人国耳。
”王稽曰:“不敢。
”即别去。
范睢曰:“吾闻穰侯智士也,其见事迟,乡者疑车中有人,忘索之。
”于是范睢下车走,曰:“此必悔之。
”行十余里,果使骑还索车中,无客,乃已。
王稽遂与范睢入咸阳。
已报使,因言曰:“魏有张禄先生,天下辩士也。
曰‘秦王之国危于累卵,得臣则安。
然不可以书传也’。
臣故载来。
”秦王弗信,使舍食草具。
待命岁余。
当是时,昭王已立三十六年。
南拔楚之鄢、郢,楚怀王幽死于秦。
秦东破齐。
闵王尝称帝,后去之。
数困三晋。
厌天下辩士,无所信。
穰侯、华阳君,昭王母宣太后之弟也;而泾阳君、高陵君皆昭王同母弟也。
穰侯相,三人者更将,有封邑,以太后故,私家富重于王室。
及穰侯为秦将,且欲越韩、魏而伐齐纲寿,欲以广其陶封。
范睢乃上书曰: 臣闻明主立政,有功者不得不赏,有能者不得不官,劳大者其禄厚,功多者其爵尊,能治众者其官大。
故无能者不敢当职焉,有能者亦不得蔽隐。
使以臣之言为可,愿行而益利其道;以臣之言为不可,久留臣无为也。
语曰:“庸主赏所爱而罚所恶;明主则不然,赏必加于有功,而刑必断于有罪。
”今臣之胸不足以当椹质,而要不足以待斧钺,岂敢以疑事尝试于王哉
虽以臣为贱人而轻辱,独不重任臣者之无反复于王邪
且臣闻周有砥砨,宋有结绿,梁有县藜,楚有和朴,此四宝者,土之所生,良工之所失也,而为天下名器。
然则圣王之所弃者,独不足以厚国家乎
臣闻善厚家者取之于国,善厚国者取之于诸侯。
天下有明主则诸侯不得擅厚者,何也
为其割荣也。
良医知病人之死生,而圣主明于成败之事,利则行之,害则舍之,疑则少尝之,虽舜、禹复生,弗能改已。
语之至者,臣不敢载之于书,其浅者又不足听也。
意者臣愚而不概于王心邪
亡其言臣者贱而不可用乎
自非然者,臣愿得少赐游观之间,望见颜色。
一语无效,请伏斧质。
于是秦昭王大说,乃谢王稽,使以传车召范睢。
于是范睢乃得见于离宫,详为不知永巷而入其中。
王来而宦者怒,逐之,曰:“王至
”范睢缪为曰:“秦安得王
秦独有太后、穰侯耳。
”欲以感怒昭王。
昭王至,闻其与宦者争言,遂延迎,谢曰:“寡人宜以身受命久矣,会义渠之事急,寡人旦暮自请太后;今义渠之事已,寡人乃得受命。
窃闵然不敏,敬执宾主之礼。
”范睢辞让。
是日观范睢之见者,群臣莫不洒然变色易容者。
秦王屏左右,宫中虚无人。
秦王跽而请曰:“先生何以幸教寡人
”范睢曰:“唯唯。
”有间,秦王复跽而请曰:“先生何以幸教寡人
”范睢曰:“唯唯。
”若是者三。
秦王跽曰:“先生卒不幸教寡人邪
”范睢曰:“非敢然也。
臣闻昔者吕尚之遇文王也,身为渔父而钓于渭滨耳。
若是者,交疏也。
已说而立为太师,载与俱归者,其言深也。
故文王遂收功于吕尚而卒王天下。
乡使文王疏吕尚而不与深言,是周无天子之德,而文、武无与成其王业也。
今臣羁旅之臣也,交疏于王,而所愿陈者皆匡君之事,处人骨肉之间,愿效愚忠而未知王之心也。
此所以王三问而不敢对者也。
臣非有畏而不敢言也。
臣知今日言之于前而明日伏诛于后,然臣不敢避也。
大王信行臣之言,死不足以为臣患,亡不足以为臣忧,漆身为厉、被发为狂不足以为臣耻。
且以五帝之圣焉而死,三王之仁焉而死,五伯之贤焉而死,乌获、任鄙之力焉而死,成荆、孟贲、王庆忌、夏育之勇焉而死。
死者,人之所必不免也。
处必然之势,可以少有补于秦,此臣之所大愿也,臣又何患哉
伍子胥橐载而出昭关,夜行昼伏,至于陵水,无以糊其口,厀行蒲伏,稽首肉袒,鼓腹吹篪,乞食于吴市,卒兴吴国,阖闾为伯。
使臣得尽谋如伍子胥,加之以幽囚,终身不复见,是臣之说行也,臣又何忧
箕子、接舆漆身为厉,被发为狂,无益于主。
假使臣得同行于箕子,可以有补于所贤之主,是臣之大荣也,臣有何耻
臣之所恐者,独恐臣死之后,天下见臣之尽忠而身死,因以是杜口裹足,莫肯乡秦耳。
足下上畏太后之严,下惑于奸臣之态,居深宫之中,不离阿保之手,终身迷惑,无与昭奸。
大者宗庙灭覆,小者身以孤危,此臣之所恐耳。
若夫穷辱之事,死亡之患,臣不敢畏也。
臣死而秦治,是臣死贤于生。
”秦王跽曰:“先生是何言也
夫秦国辟远,寡人愚不肖,先生乃幸辱至于此,是天以寡人慁先生而存先王之宗庙也。
寡人得受命于先生,是天所以幸先王,而不弃其孤也。
先生奈何而言若是
事无小大,上及太后,下至大臣,愿先生悉以教寡人,无疑寡人也。
”范睢拜,秦王亦拜。
范睢曰:“大王之国,四塞以为固,北有甘泉、谷口,南带泾、渭,右陇、蜀,左关、阪,奋击百万,战车千乘,利则出攻,不利则入守,此王者之地也。
民怯于私斗而勇于公战,此王者之民也。
王并此二者而有之。
夫以秦卒之勇,车骑之众,以治诸侯,譬若施韩卢而搏蹇兔也,霸王之业可致也,而群臣莫当其位。
至今闭关十五年,不敢窥兵于山东者,是穰侯为秦谋不忠,而大王之计有所失也。
”秦王跽曰:“寡人愿闻失计。
” 然左右多窃听者,范睢恐,未敢言内,先言外事,以观秦王之俯仰。
因进曰:“夫穰侯越韩、魏而攻齐纲、寿,非计也。
少出师则不足以伤齐,多出师则害于秦。
臣意王之计,欲少出师而悉韩、魏之兵也,则不义矣。
今见与国之不亲也,越人之国而攻,可乎
其于计疏矣。
且昔齐闵王南攻楚,破军杀将,再辟地千里,而齐尺寸之地无得焉者,岂不欲得地哉,形势不能有也。
诸侯见齐之罢弊,君臣之不和也,兴兵而伐齐,大破之。
士辱兵顿,皆咎其王,曰:‘谁为此计者乎
’王曰:‘文子为之。
’大臣作乱,文子出走。
故齐所以大破者,以其伐楚而肥韩、魏也。
此所谓借贼兵而赍盗粮者也。
王不如远交而近攻,得寸则王之寸也,得尺亦王之尺也。
今释此而远攻,不亦缪乎
且昔者中山之国地方五百里,赵独吞之,功成名立而利附焉,天下莫之能害也。
今夫韩、魏,中国之处而天下之枢也,王其欲霸,必亲中国以为天下枢,以威楚、赵。
楚强则附赵,赵强则附楚,楚、赵皆附,齐必惧矣。
齐惧,必卑辞重币以事秦。
齐附而韩、魏因可虏也。
”昭王曰:“吾欲亲魏久矣,而魏多变之国也,寡人不能亲。
请问亲魏奈何
”对曰:“王卑词重币以事之;不可,则割地而赂之;不可,因举兵而伐之。
”王曰:“寡人敬闻命矣。
”乃拜范睢为客卿,谋兵事。
卒听范睢谋,使五大夫绾伐魏,拔怀。
后二岁,拔邢丘。
客卿范睢复说昭王曰:“秦、韩之地形,相错如绣。
秦之有韩也,譬如木之有蠹也,人之有心腹之病也。
天下无变则已,天下有变,其为秦患者孰大于韩乎
王不如收韩。
”昭王曰:“吾固欲收韩,韩不听,为之奈何
”对曰:“韩安得无听乎
王下兵而攻荥阳,则巩、成皋之道不通;北断太行之道,则上党之师不下。
王一兴兵而攻荥阳,则其国断而为三。
夫韩见必亡,安得不听乎
若韩听,而霸事因可虑矣。
”王曰:“善。
”且欲发使于韩。
范睢日益亲,复说用数年矣,因请间说曰:“臣居山东时,闻齐之有田文,不闻其有王也;闻秦之有太后、穰侯、华阳、高陵、泾阳,不闻其有王也。
夫擅国之谓王,能利害之谓王,制杀生之威之谓王。
今太后擅行不顾,穰侯出使不报,华阳、泾阳等击断无讳,高陵进退不请。
四贵备而国不危者,未之有也。
为此四贵者下,乃所谓无王也。
然则权安得不倾,令安得从王出乎
臣闻善治国者,乃内固其威而外重其权。
穰侯使者操王之重,决制于诸侯,剖符于天下,政适伐国,莫敢不听。
战胜攻取则利归于陶,国弊御于诸侯;战败则结怨于百姓,而祸归于社稷。
诗曰‘木实繁者披其枝,披其枝者伤其心;大其都者危其国,尊其臣者卑其主’。
崔杼、淖齿管齐,射王股,擢王筋,县之于庙梁,宿昔而死。
李兑管赵,囚主父于沙丘,百日而饿死。
今臣闻秦太后、穰侯用事,高陵、华阳、泾阳佐之,卒无秦王,此亦淖齿、李兑之类也。
且夫三代所以亡国者,君专授政,纵酒驰骋弋猎,不听政事。
其所授者,妒贤嫉能,御下蔽上,以成其私,不为主计,而主不觉悟,故失其国。
今自有秩以上至诸大吏,下及王左右,无非相国之人者。
见王独立于朝,臣窃为王恐,万世之后,有秦国者非王子孙也。
”昭王闻之大惧,曰:“善。
”于是废太后,逐穰侯、高陵、华阳、泾阳君于关外。
秦王乃拜范睢为相。
收穰侯之印,使归陶,因使县官给车牛以徙,千乘有余。
到关,关阅其宝器,宝器珍怪多于王室。
秦封范睢以应,号为应侯。
当是时,秦昭王四十一年也。
范睢既相秦,秦号曰张禄,而魏不知,以为范睢已死久矣。
魏闻秦且东伐韩、魏,魏使须贾于秦。
范睢闻之,为微行,敝衣间步之邸,见须贾。
须贾见之而惊曰:“范叔固无恙乎
”范睢曰:“然。
”须贾笑曰:“范叔有说于秦邪
”曰:“不也。
睢前日得过于魏相,故亡逃至此,安敢说乎
”须贾曰:“今叔何事
”范睢曰“臣为人庸赁。
”须贾意哀之,留与坐饮食,曰:“范叔一寒如此哉
”乃取其一绨袍以赐之。
须贾因问曰:“秦相张君,公知之乎
吾闻幸于王,天下之事皆决于相君。
今吾事之去留在张君。
孺子岂有客习于相君者哉
”范睢曰:“主人翁习知之。
唯睢亦得谒,睢请为见君于张君。
”须贾曰:“吾马病,车轴折,非大车驷马,吾固不出。
”范睢曰:“愿为君借大车驷马于主人翁。
” 范睢归取大车驷马,为须贾御之,入秦相府。
府中望见,有识者皆避匿。
须贾怪之。
至相舍门,谓须贾曰:“待我,我为君先入通于相君。
”须贾待门下,持车良久,问门下曰:“范叔不出,何也
”门下曰:“无范叔。
”须贾曰:“乡者与我载而入者。
”门下曰:“乃吾相张君也。
”须贾大惊,自知见卖,乃肉袒厀行,因门下人谢罪。
于是范睢盛帷帐,待者甚众,见之。
须贾顿首言死罪,曰:“贾不意君能自致于青云之上,贾不敢复读天下之书,不敢复与天下之事。
贾有汤镬之罪,请自屏于胡貉之地,唯君死生之
”范睢曰:“汝罪有几
”曰:“擢贾之发以续贾之罪,尚未足。
”范睢曰:“汝罪有三耳。
昔者楚昭王时而申包胥为楚却吴军,楚王封之以荆五千户,包胥辞不受,为丘墓之寄于荆也。
今睢之先人丘墓亦在魏,公前以睢为有外心于齐而恶睢于魏齐,公之罪一也。
当魏齐辱我于厕中,公不止,罪二也。
更醉而溺我,公其何忍乎
罪三矣。
然公之所以得无死者,以绨袍恋恋,有故人之意,故释公。
”乃谢罢。
入言之昭王,罢归须贾。
须贾辞于范睢,范睢大供具,尽请诸侯使,与坐堂上,食饮甚设。
而坐须贾于堂下,置莝豆其前,令两黥徒夹而马食之。
数曰:“为我告魏王,急持魏齐头来
不然者,我且屠大梁。
”须贾归,以告魏齐。
魏齐恐,亡走赵。
匿平原君所。
范睢既相,王稽谓范睢曰:“事有不可知者三,有不奈何者亦三。
宫车一日晏驾,是事之不可知者一也。
君卒然捐馆舍,是事之不可知者二也。
使臣卒然填沟壑,是事之不可知者三也。
宫车一日晏驾,君虽恨于臣,无可奈何。
君卒然捐馆舍,君虽恨于臣,亦无可奈何。
使臣卒然填沟壑,君虽恨于臣,亦无可奈何。
”范睢不怿,乃入言于王曰:“非王稽之忠,莫能内臣于函谷关;非大王之贤圣,莫能贵臣。
今臣官至于相,爵在列侯,王稽之官尚止于谒者,非其内臣之意也。
”昭王召王稽,拜为河东守,三岁不上计。
又任郑安平,昭王以为将军。
范睢于是散家财物,尽以报所尝困戹者。
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
范睢相秦二年,秦昭王之四十二年,东伐韩少曲、高平,拔之。
秦昭王闻魏齐在平原君所,欲为范睢必报其仇,乃详为好书遗平原君曰;“寡人闻君之高义,愿与君为布衣之友,君幸过寡人,寡人愿与君为十日之饮。
”平原君畏秦,且以为然,而入秦见昭王。
昭王与平原君饮数日,昭王谓平原君曰:“昔周文王得吕尚以为太公,齐桓公得管夷吾以为仲父,今范君亦寡人之叔父也。
范君之仇在君之家,愿使人归取其头来;不然,吾不出君于关。
”平原君曰:“贵而为交者,为贱也;富而为交者,为贫也。
夫魏齐者,胜之友也,在,固不出也,今又不在臣所。
”昭王乃遗赵王书曰:“王之弟在秦,范君之仇魏齐在平原君之家。
王使人疾持其头来;不然,吾举兵而伐赵,又不出王之弟于关。
”赵孝成王乃发卒围平原君家,急,魏齐夜亡出,见赵相虞卿。
虞卿度赵王终不可说,乃解其相印,与魏齐亡,间行,念诸侯莫可以急抵者,乃复走大梁,欲因信陵君以走楚。
信陵君闻之,畏秦,犹豫未肯见,曰:“虞卿何如人也
”时侯嬴在旁,曰:“人固未易知,知人亦未易也。
夫虞卿蹑屩檐簦,一见赵王,赐白璧一双,黄金百镒;再见,拜为上卿;三见,卒受相印,封万户侯。
当此之时,天下争知之。
夫魏齐穷困过虞卿,虞卿不敢重爵禄之尊,解相印,捐万户侯而间行。
急士之穷而归公子,公子曰‘何如人’。
人固不易知,知人亦未易也
”信陵君大惭,驾如野迎之。
魏齐闻信陵君之初难见之,怒而自刭。
赵王闻之,卒取其头予秦。
秦昭王乃出平原君归赵。
昭王四十三年,秦攻韩汾陉,拔之,因城河上广武。
后五年,昭王用应侯谋,纵反间卖赵,赵以其故,令马服子代廉颇将。
秦大破赵于长平,遂围邯郸。
已而与武安君白起有隙,言而杀之。
任郑安平,使击赵。
郑安平为赵所围,急,以兵二万人降赵。
应侯席稾请罪。
秦之法,任人而所任不善者,各以其罪罪之。
于是应侯罪当收三族。
秦昭王恐伤应侯之意,乃下令国中:“有敢言郑安平事者,以其罪罪之。
”而加赐相国应侯食物日益厚,以顺适其意。
后二岁,王稽为河东守,与诸侯通,坐法诛。
而应侯日益以不怿。
昭王临朝叹息,应侯进曰:“臣闻‘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今大王中朝而忧,臣敢请其罪。
”昭王曰:“吾闻楚之铁剑利而倡优拙。
夫铁剑利则士勇,倡优拙则思虑远。
夫以远思虑而御勇士,吾恐楚之图秦也。
夫物不素具,不可以应卒,今武安君既死,而郑安平等畔,内无良将而外多敌国,吾是以忧。
”欲以激励应侯。
应侯惧,不知所出。
蔡泽闻之,往入秦也。
蔡泽者,燕人也。
游学干诸侯小大甚众,不遇。
而从唐举相,曰:“吾闻先生相李兑,曰‘百日之内持国秉’,有之乎
”曰:“有之。
”曰:“若臣者何如
”唐举孰视而笑曰:“先生曷鼻,巨肩,魋颜,蹙齃,膝挛。
吾闻圣人不相,殆先生乎
”蔡泽知唐举戏之,乃曰:“富贵吾所自有,吾所不知者寿也,愿闻之。
”唐举曰:“先生之寿,从今以往者四十三岁。
”蔡泽笑谢而去,谓其御者曰:“吾持粱刺齿肥,跃马疾驱,怀黄金之印,结紫绶于要,揖让人主之前,食肉富贵,四十三年足矣。
”去之赵,见逐。
之韩、魏,遇夺釜鬲于涂。
闻应侯任郑安平、王稽皆负重罪于秦,应侯内惭,蔡泽乃西入秦。
将见昭王,使人宣言以感怒应侯曰:“燕客蔡泽,天下雄俊弘辩智士也。
彼一见秦王,秦王必困君而夺君之位。
”应侯闻,曰:“五帝三代之事,百家之说,吾既知之,众口之辩,吾皆摧之,是恶能困我而夺我位乎
”使人召蔡泽。
蔡泽入,则揖应侯。
应侯固不快,及见之,又倨,应侯因让之曰:“子尝宣言欲代我相秦,宁有之乎
”对曰:“然。
”应侯曰:“请闻其说。
”蔡泽曰:“吁,君何见之晚也
夫四时之序,成功者去。
夫人生百体坚强,手足便利,耳目聪明而心圣智,岂非士之愿与
”应侯曰:“然。
”蔡泽曰:“质仁秉义,行道施德,得志于天下,天下怀乐敬爱而尊慕之,皆愿以为君王,岂不辩智之期与
”应侯曰:“然。
”蔡泽复曰:“富贵显荣,成理万物,使各得其所;性命寿长,终其天年而不夭伤;天下继其统,守其业,传之无穷;名实纯粹,泽流千里,世世称之而无绝,与天地终始:岂道德之符而圣人所谓吉祥善事者与
”应侯曰:“然。
” 蔡泽曰:“若夫秦之商君,楚之吴起,越之大夫种,其卒然亦可愿与
”应侯知蔡泽之欲困己以说,复谬曰:“何为不可
夫公孙鞅之事孝公也,极身无贰虑,尽公而不顾私;设刀锯以禁奸邪,信赏罚以致治;披腹心,示情素,蒙怨咎,欺旧友,夺魏公子昂,安秦社稷,利百姓,卒为秦禽将破敌,攘地千里。
吴起之事悼王也,使私不得害公,谗不得蔽忠,言不取苟合,行不取苟容,不为危易行,行义不辟难,然为霸主强国,不辞祸凶。
大夫种之事越王也,主虽困辱,悉忠而不解,主虽绝亡,尽能而弗离,成功而弗矜,贵富而不骄怠。
若此三子者,固义之至也,忠之节也。
是故君子以义死难,视死如归;生而辱不如死而荣。
士固有杀身以成名,唯义之所在,虽死无所恨。
何为不可哉
” 蔡泽曰:“主圣臣贤,天下之盛福也;君明臣直,国之福也;父慈子孝,夫信妻贞,家之福也。
故比干忠而不能存殷,子胥智而不能完吴,申生孝而晋国乱。
是皆有忠臣孝子,而国家灭乱者,何也
无明君贤父以听之,故天下以其君父为僇辱而怜其臣子。
今商君、吴起、大夫种之为人臣,是也;其君,非也。
故世称三子致功而不见德,岂慕不遇世死乎
夫待死而后可以立忠成名,是微子不足仁,孔子不足圣,管仲不足大也。
夫人之立功,岂不期于成全邪
身与名俱全者,上也。
名可法而身死者,其次也。
名在僇辱而身全者,下也。
”于是应侯称善。
蔡泽少得间,因曰:“夫商君、吴起、大夫种,其为人臣尽忠致功则可愿矣,闳夭事文王,周公辅成王也,岂不亦忠圣乎
以君臣论之,商君、吴起、大夫种其可愿孰与闳夭、周公哉
”应侯曰:“商君、吴起、大夫种弗若也。
”蔡泽曰:“然则君之主慈仁任忠,敦厚旧故,其贤智与有道之士为胶漆,义不倍功臣,孰与秦孝公、楚悼王、越王乎
”应侯曰:“未知何如也。
”蔡泽曰:“今主亲忠臣,不过秦孝公、楚悼王、越王,君之设智,能为主安危修政,治乱强兵,批患折难,广地殖谷,富国足家,强主,尊社稷,显宗庙,天下莫敢欺犯其主,主之威盖震海内,功彰万里之外,声名光辉传于千世,君孰与商君、吴起、大夫种
”应侯曰:“不若。
”蔡泽曰:“今主之亲忠臣不忘旧故不若孝公、悼王、句践,而君之功绩爱信亲幸又不若商君、吴起、大夫种,然而君之禄位贵盛,私家之富过于三子,而身不退者,恐患之甚于三子,窃为君危之。
语曰‘日中则移,月满则亏’。
物盛则衰,天地之常数也。
进退盈缩,与时变化,圣人之常道也。
故‘国有道则仕,国无道则隐’。
圣人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今君之怨已雠而德已报,意欲至矣,而无变计,窃为君不取也。
且夫翠、鹄、犀、象,其处势非不远死也,而所以死者,惑于饵也。
苏秦、智伯之智,非不足以辟辱远死也,而所以死者,惑于贪利不止也。
是以圣人制礼节欲,取于民有度,使之以时,用之有止,故志不溢,行不骄,常与道俱而不失,故天下承而不绝。
昔者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至于葵丘之会,有骄矜之志,畔者九国。
吴王夫差兵无敌于天下,勇强以轻诸侯,陵齐、晋,故遂以杀身亡国。
夏育、太史噭叱呼骇三军,然而身死于庸夫。
此皆乘至盛而不返道理,不居卑退处俭约之患也。
夫商君为秦孝公明法令,禁奸本,尊爵必赏,有罪必罚,平权衡,正度量,调轻重,决裂阡陌,以静生民之业而一其俗,劝民耕农利土,一室无二事,力田稸积,习战陈之事,是以兵动而地广,兵休而国富,故秦无敌于天下,立威诸侯,成秦国之业。
功已成矣,而遂以车裂。
楚地方数千里,持戟百万,白起率数万之师以与楚战,一战举鄢、郢以烧夷陵,再战南并蜀、汉。
又越韩、魏而攻强赵,北阬马服,诛屠四十余万之众,尽之于长平之下,流血成川,沸声若雷,遂入围邯郸,使秦有帝业。
楚、赵天下之强国而秦之仇敌也,自是之后,楚、赵皆慑伏不敢攻秦者,白起之势也。
身所服者七十余城,功已成矣,而遂赐剑死于杜邮。
吴起为楚悼王立法,卑减大臣之威重,罢无能,废无用,损不急之官,塞私门之请,一楚国之俗,禁游客之民,精耕战之士,南收杨越,北并陈、蔡,破横散从,使驰说之士无所开其口,禁朋党以励百姓,定楚国之政,兵震天下,威服诸侯。
功已成矣,而卒枝解。
大夫种为越王深谋远计,免会稽之危,以亡为存,因辱为荣,垦草入邑,辟地殖谷,率四方之士,专上下之力,辅句践之贤,报夫差之雠,卒擒劲吴,令越成霸。
功已彰而信矣,句践终负而杀之。
此四子者,功成不去,祸至于此。
此所谓信而不能诎,往而不能返者也。
范蠡知之,超然辟世,长为陶朱公。
君独不观夫博者乎
或欲大投,或欲分功,此皆君之所明知也。
今君相秦,计不下席,谋不出廊庙,坐制诸侯,利施三川,以实宜阳,决羊肠之险,塞太行之道,又斩范、中行之涂,六国不得合从,栈道千里,通于蜀、汉,使天下皆畏秦,秦之欲得矣,君之功极矣,此亦秦之分功之时也。
如是而不退,则商君、白公、吴起、大夫种是也。
吾闻之,‘鉴于水者见面之容,鉴于人者知吉与凶’。
《书》曰‘成功之下,不可久处’。
四子之祸,君何居焉
君何不以此时归相印,让贤者而授之,退而岩居川观,必有伯夷之廉,长为应侯。
世世称孤,而有许由、延陵季子之让,乔松之寿,孰与以祸终哉
即君何居焉
忍不能自离,疑不能自决,必有四子之祸矣。
《易》曰‘亢龙有悔’,此言上而不能下,信而不能诎,往而不能自返者也。
愿君孰计之
”应侯曰:“善。
吾闻‘欲而不知(止)[足],失其所以欲;有而不知(足)[止],失其所以有’。
先生幸教,睢敬受命。
’于是乃延入坐,为上客。
后数日,入朝,言于秦昭王曰:“客新有从山东来者曰蔡泽,其人辩士,明于三王之事,五伯之业,世俗之变,足以寄秦国之政。
臣之见人甚众,莫及,臣不如也。
臣敢以闻。
”秦昭王召见,与语,大说之,拜为客卿。
应侯因谢病请归相印。
昭王强起应侯,应侯遂称病笃。
范睢免相,昭王新说蔡泽计画,遂拜为秦相,东收周室。
蔡泽相秦数月,人或恶之,惧诛,乃谢病归相印,号为纲成君。
居秦十余年,事昭王、孝文王、庄襄王。
卒事始皇帝,为秦使于燕,三年而燕使太子丹入质于秦。
太史公曰:韩子称“长袖善舞,多钱善贾”,信哉是言也
范睢、蔡泽世所谓一切辩士,然游说诸侯至白首无所遇者,非计策之拙,所为说力少也。
及二人羁旅入秦,继踵取卿相,垂功于天下者,固强弱之势异也。
然士亦有偶合,贤者多如此二子,不得尽意,岂可胜道哉
然二子不困戹,恶能激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