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衣节送寒衣的说法
寒衣节的风俗,在我国可谓是源远流长。古籍《诗经·豳风·七月》中就有“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之说。《中华全国风俗志》则记载:“十月朔,俗称十月朝。人无贫寒,皆祭其先,多烧冥衣之属,谓之‘烧衣节’。”
道家则认为,寒衣节这天,五帝会于北方五炁黑天。其五帝攒会之日,校鬼魂,查生人祖考及见世子孙所行善恶,以定罪福。此日皆累生人,宜当醮谢,须凭法力祭祀,追赎涂苦,一一得福,常日祭祀,不可享也。
寒衣节送寒衣的现实意义
人类的文明最早是从尊重生与死开始的,送寒衣的习俗,就是始于这种理念。送寒衣这种祭祀方式,集中体现和表达了炎黄子孙人文道德价值观——血缘纽带的宗族观念、寻根问祖的孝道理念、尊重生死关爱生命的宇宙观。
《论语学而》记载:“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在祭奠与追思中,孕育和引发其感恩之心和道德意识。因此不管在寒衣节还是在其它节日,不管具体用什么方式祭祀,每个人都应该放弃浊思尘念,清净身心,正心诚意,用心灵与天地自然交流融合,这是寒衣节的'精神与灵魂,也是今天的寒衣节值得发扬的意义。
关于寒衣节的传说故事:
中国民间传说蔡伦刚发明出纸时,买卖很好。蔡伦的嫂子慧娘就让丈夫蔡莫向蔡伦学习造纸。回来开了一家造纸厂,但蔡莫造的纸,质量不好,卖不出去,二人很着急。后来,慧娘想了一个办法,摆脱了困境。
某天的半夜,慧娘假装因急病而死。蔡莫伤心欲绝,在她的棺材前悲哀不已,他边烧纸边哭诉:“我跟弟弟学造纸,不用心,造的纸质量太差了,竟把你气病了。我要把这纸烧成灰,来解心头之恨。”
他烧完了又抱来纸烧,烧了一阵之后,只听见慧娘在棺材里喊:“把门开开,我回来了。”这可把人们吓呆了,人们把棺材打开,慧娘装腔作势地唱道:阳间钱能行四海,阴间纸在做买卖。不是丈夫把纸烧,谁肯放我回家来?
慧娘唱了很多遍说:“刚才我是鬼,现在我是人,大家不要害怕。我到了阴间,阎王就让我推磨受苦,丈夫送了钱,就有许多小鬼帮我,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三曹官也向我要钱,我把全部的钱都送了他,他就开了地府后门,放我回来了。”蔡莫装作糊涂:“我并没有送钱给你啊?”慧娘说:“你烧的纸就是阴间的钱。”这样一说,蔡莫又抱了几捆纸,烧给他的父母。
在场的人们一听,便以为烧纸有很大的好处,都向蔡莫买纸。慧娘慷慨地送给乡亲,这事一传十,十传百,远近的乡亲都来买蔡家的纸,烧给自己死去的亲人。不到两天,积压的纸被抢购一空。慧娘“还阳”那一天正是农历十月初一,因此,后人都在十月初一祭祀祖先,上坟烧纸,以示对祖先的怀念。
十月初一,有的地方还有祭牛王的习俗。相传这一习俗起源于春秋秦国。某日,秦文公命人砍倒一棵梓树,梓树忽然化为一头牛。秦文公令人追杀。牛一下跳入水中,再也没有上来。人们就立“怒特祠”祭祀此牛神。怒特,是高大健壮、威风凛凛的公牛。这样的公牛,在人们的心目中,有着驱疫辟邪、保护牛类的功能。
每年的十月初一只要我在家,一定要去父亲的墓前送点寒衣,烧点纸钱,来表达一下思念之情。因为出嫁的女儿只要在这一天,才有资格去先祖的坟上拜祭,磕头,出嫁的女儿有如泼出去的水一般,回娘家做事情有很多的禁忌。
每年的十月初一仿佛是天也配合凡间的人似的,一般都是阴天,气氛很浓重。那种阴暗仿佛把天压得很低很低一样。在这样的气氛里更能勾起对逝去的亲人的挂念和哀思。这种习惯的养成也许是在2000年吧。那时在商场做生意,去做活的顾客都会说刚刚去坟上烧完纸,说着她们对父母的思念。一问才知道是十来一,一般都是女儿给过世的父母烧纸钱,送寒衣的。听着她们的诉说,感知着她们的孝顺,于是不知不觉中便也效仿起来。
在下午抽个时间关上门,坐上车便来到了父亲的坟前。摆上供品,点上一炷香,再把买来的纸箔慢慢点燃,在一片燃烧的火光中喃喃自语,絮叨着在天国的父亲不要亏待了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时尽量给我们托梦,我们一定满足他的愿望。其实在梦境中最多的还是梦见父亲,梦见他生前的模样,没有发脾气的,没有严厉的,只有那慈祥的笑容。每每梦到,第二天总是有很多好事情发生。
每年的十来一,天总是很阴。有几次都是刮着寒风,还夹着雪花在飞舞。刚刚立冬却是寒意难耐,可是却阻拦不了去祭奠先人的脚步。天上人间都是一样的天气,都是一样的寒冷。饮水思源,那些亲情那些牵挂都在这无尽的思念中。
每次回去会拉上小哥,和小哥到父亲的坟头,我不再是孤单单的一个人,不再有恐惧感。小哥很幽默,在纸钱和寒衣点燃的同时,小哥会说着很客气的话:"老爷老奶奶、爷奶奶 、爸,我们来给你们送钱和寒衣来了,只管穿,钱该花了花,不够的话只管托梦来要。不要在那里受折磨了。"听着小哥的`话,我心里在偷偷的笑,笑着小哥的一本正经。
记得一次我和大姐去坟上烧纸,在去的路上看着从路的上边走来了一个人,看着是那样的面熟,走近一看是大哥从坟地边过来了。我们都感觉好奇,怎么大哥一人去烧纸了呢?也没有言语一声。问后才知日前父亲曾托梦给他,在天国很冷。大哥坐了很久的车回来专门来看望父亲。也许父亲在地下或者在天国很孤独。大哥说他去祭奠的时候不知谁已经在父亲的坟头烧过一堆纸了。我们都感觉莫名其妙。问了所有的亲人都没有去,至今依然是个谜。
好多年在外没有再给父亲祭奠过,只是在异乡在街头看别人在十字路口烧纸,才能勾起对父亲的思念。去年去父亲的坟头,已经找不到具体的位置,四面已经被房屋包围了,种了几十年的地竟然忆不起模样了。在一阵迷茫中只好给大姐夫打电话,来帮其确认位置,几年不来真的忘记很多。
小时候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和父亲在十来一上坟。每次上坟都是在那快要夜幕降临的时候,天一直阴沉着,父亲把买来的五色纸卷好,放到竹篮里,妈妈早就炸好了大盆的油菜角。父亲拿几只碗,再放几双筷子。妈妈把红萝卜剪成花瓣形放在碗里。满满的装进两个大竹篮里。父亲让我用勾担等着,虽然不是很重,可是由于个子很低,担着很是吃力。这个苦差事一直是我的,我的心中充满了不满,再加上和上坟有关,心中便充满了恐惧。因为坟地都在很偏僻的野外。小时候和伙伴们经常说鬼魂的故事,心中是很不安的。每每到坟地的时候已经是看不见四周的一切,只有黑压压的一大片,偶尔再看到别处燃烧的小火,更是吓的胆战心惊。每每恐惧在这十来一,这种恐惧一直延伸在少年里。到成年之后才略略有点减轻点。
父亲去世后,没有人在十来一去上坟。再看着别人沿袭着这样的风俗,于是内骨里已经把这种上坟仪式驻扎的我,在不经意间便继承了父亲看望先祖的传统。我便把他传承了下来。接过父亲的意念再继续下去。
现在倒感觉这种仪式是在寄托一种思念,一种亲情的传递。毕竟是生养了自己几十年的最亲最爱的人。到坟上祭奠一下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经过了人生的这么多磨难,才感知了唯有父母才是世上最亲最爱自己的人,没有一点自私感,无论在何境地都是不离不弃。只有无私的付出,没有要求回报。
打电话邀小哥一同前往,得知上午小哥在路过父亲坟头的时候,已经去烧过寒衣了。父亲在天国里看见他的孩子们,一定会很开心的。父亲祝好!
农历的十月初一还未到,大嫂已经买来了好几张各种颜色的纸,铺排在炕头,要做纸衣纸裤了。她展开一张靛蓝颜色的纸,说是做一条蓝裤子,时兴,又展开一张绿颜色的纸,说是这颜色做一件褂子最好,鲜俊……袖子的长短,衣领的大小,就是腰围的肥瘦,她也仔细地用尺子在纸上比划着,画粉轻轻地画了细细的线条,才落下剪刀。等到她用糨子糊好,那些纸衣纸帽倏地就有了模样,西装中山装唐装,单衣棉衣夹衣,各式各样,板板正正的,不马虎,也不敷衍,都是用了心思细细致致做出的样子。衣服做好了,大嫂还把白的粉连纸裁成方块,用小的'擀面杖卷了糊成纸卷。大嫂说,有了过冬的衣服,还得有过冬的铺盖啊。
这些纸卷,跟纸衣纸裤一样,都是要送给逝去的先人们御寒的“衣物”。
等到农历九月三十的晚上,夜深人静时,大哥要端着盛了纸衣纸裤纸铺盖和冥币的萝子出去时,大嫂叮嘱,记得念说着,叫先人们来取。大哥说,顶用?大嫂说,先人传下来的,咋不顶用。大哥就默了声,端着萝子出去了。
明天,也就是农历十月初一。按农历说,十月初一,是冬天的第一天,此后,天气会一天天走向寒的深处。人们在添衣加被之时,担心在冥间的祖先缺衣少穿,因此,就有了这个节日:送寒衣。明朝人刘桐在《帝京景物略》中记载:十月一日,纸肆裁五色纸,作男女衣长尺有咫尺曰寒衣。夜奠口乎而焚之门曰送寒衣。我家乡的习俗恰是如此。大嫂要大哥念说,即是刘桐所谓的夜奠时的“口乎”吧。只是刘桐没有记载这些寒衣如何给先人送去,而大哥用萝面用的萝子盛放纸衣纸裤,也是我家乡的习俗,是取了“萝子”与“骡子”的同音。有了“骡子”强壮的脚力,有多少寒衣要送、送到哪里不能呢。这个习俗不知始于何时,想起传统乡俗里这些细微、琐屑的细节,在好笑其中的戏剧意味时,也为乡人的良善和巧妙的大胆想象感叹。
记得小时候的这天晚上,从学校上完自习回来,挑了灯笼,或者捏着手电筒,从一个个狭长幽深的小巷子穿过,从一个个黑洞洞的门口通过,看到那一堆堆的黑灰,心就不由得砰砰乱跳,脚下呢,是特别的小心,生怕踩到了那些黑灰上。若是恰恰的一阵朔风号过,看那些黑灰在巷子里嗖嗖地乱跑,好像是多了几分的恐怖和凄凉,手里的手电筒灯笼也害怕得快要抓捏不住了。而那些调皮捣蛋的男孩子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吓唬女孩子的,他们故意的把黑灰往女孩子的身上抛撒,嘴里呢,还发出咄咄逼人的怪腔调。等到女孩子吓得缩成一团时,他们就嘎嘎笑着喊着,鬼来了鬼来了。转眼,就跑到巷子里看不见了。
大哥来到门边,在地上画个圈,圈呢,也不画完整,留下一个小口是做了先人们来去的“门”,然后,把纸衣纸裤冥币放到圈里焚烧。寒风里,火光呼呼地跳跃得也兴奋,也急切,似乎是,要急于把这些东西送给亲人。大哥用棍子翻拨着纸堆,念叨,冷了,来取寒衣棉被吧,家里一切都好,不要担心,安心过冬吧。
听着大哥的念叨,看着他把萝子在灰烬上滚动,我似乎看见了在黑暗处火光旁,亲人们缓缓而来,牵了驮着御寒衣物的骡子,挥着手,安心地离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