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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上的话筒在哪整理50句

时间:2018-04-29 06:06

麦客老郎,听名解义,是个姓郎的老汉,半生以“麦客”为生。于是定有人生问:“麦客”为何?那便定会有人给你指指麦客老郎的家,让你去问他。若是你真地问到麦客老郎的家里去了,那么他一定上下打量你几眼,然后点上一支烟卷,蹲在墙根边,院角边,深吸一口烟,然后看着轻烟在鼻前袅袅,再深吸一口气。那么你请好了,老郎这是要给您讲述他这个“麦客”传奇的赶麦经历了。老郎说:“麦客啊,就是那些专门外出帮人收割麦子的农民们。喏,就像我这样的。”这样说着,老郎的脸上必会露出自豪和骄傲的表情来。是的,老郎是个职业麦客,在十里八乡也是挂著名的,深得许多乡亲的敬重和认可。老郎说:“以前啊,没有啥大机械收割,秋收全靠农民的一双手。咱西北庄户穷啊,家里的地不够养活一家老小。很多人家的男劳力都去外边做活挣钱了,家里的农活都留给女人们干。那秋收的时候一到,天不等人啊,手下稍慢点,一年的心血就白瞎了啊。这时候,就用的到我们麦客了。瞧瞧,我们做麦客的,个个身强体壮,而且个个都是好把式,利利落落地给人收割码垛,绝对不让东家操心的。”这样说着,老郎还拍着自己的胸膛,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便讪讪地解释道:“唉,现在是一把老骨头了,和年轻那会儿没得比,没得比呢。”老郎说:“每年农历6月起,那风吹啊吹啊,咱这西北高原上许多地方的麦子就开始泛金了。那就是我们麦客该出发的时候了。咱们出门,行头简单,一个干粮袋子,一把镰刀,背一卷被褥,就结着伙地赶去麦收区。哎呀,那时候我们可真忙啊,割完了一垅,再割一垅;收完了一家,再收一家;从这个村,到那个村,最远的时候,我们都跑到陕西去了。不过,老乡们说,陕西那边也很喜欢咱陇塬的麦客,说咱干活干脆利落,都抢着让咱陇塬麦客们去割呢。”此时的老郎已经得意地吐沫星子横飞,便顺手端起手边的小茶壶,仰起头来,对着壶嘴“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然后抬起袖子,抹了抹嘴,长舒一口气。或者,会站起来,招呼着来客说:“走,咱到麦地里聊去。在那儿,我更自在些。”老郎家住在村子的最里边,院墙外就是大片大片的庄稼地。老郎说他常常站在田垅边看庄稼地。于是,老郎又站在了地边上,极目环视起来。那眼神格外深情,那表情格外慈爱。庄稼地是庄稼人的衣食父母,而老郎对这份给予的理解就比旁人更加深刻了许多。老郎会给来的人一边指着,一边讲着:“咱们麦客,要先懂麦子,然后才能收麦子。你看,北边那片旱塬,平时雨少风大,麦子都长得个矮,秆细,还稀稀拉拉的,收割起来就比较难;而山洼里的那块地,避的了风,麦子就长得好些。”见着来客不住地点头称是,老郎便挺直了腰杆,甚至还有意向后仰了仰。他在等待,等待来访的人提问,问着各种关于麦客的故事。老郎准备好了,一如过去许多次被人提问一样。果不其然,来人会用一种近乎崇拜的口气,央求着老郎给讲讲那些麦客的经历。老郎定会长舒一口气,两条腿略微分开一些,摆出一个“定”势来。毕竟,那话题足够悠长,那记忆足够悠远,一句两句,怕是无法诉及老郎的情怀。老郎说:“自古就有人闯关东,那是被生活所迫;却没有多少人知道咱西北汉子闯关中,那也是被生活所迫啊。我记得那时我应该十岁刚出头的样子,站到麦子中间,生生就不见了人影儿。爷爷看着大家伙儿都去赶麦场,自己也动了心。就说服了家人,带着我,跟着大队的麦客们,出去赶麦场。我们一路往东走,就走到了关中。那关中果然是好地方啊,那麦子金黄黄的,风一吹,那摇头摆尾的,太带劲了!爷爷激动地胡子都在乱抖,拉着我就大步地走进田里去。那会儿,我刚学着割麦子不久,不敢蛮劲地动别人家的'麦子,怕毁了人家的收成,只能站在梗上,看爷爷一个人割。哎呀,爷爷那会儿也是个出了名的好把式。他一边割,一边给我讲:进了地里,弯腰握麦,左手捏住麦颈,右手下镰;镰刀要从右往左割,再顺势一压,把麦子齐刷刷地铺倒;这样一路往前割,身后的麦子就会排成整齐的长绺。这样的割法,效率高,还美观。”老郎一边解说着,还一边比划着,举手踢腿的,把式十足。比划得累了,老郎慢慢直起腰来,轻轻捶了几下,又说:“那年之后,我就开始自己下镰了。可别小瞧我是个娃娃,我的本事可大着呢。我不但模仿爷爷那样蹲着割,踢着割,还自己发明不少新割法,我的割麦速度,比爷爷都快了呢。队上的人都叫我‘小把式’。你不知道,我心里那个美啊!”这会儿,你相信老郎心里一定特美,因为你分明看到他向你抛个媚眼过来。老郎向来的人示意,让陪他一起坐在田埂上,继续聊:“后来,爷爷老了,气力不够了,就让我自己去赶场。到哪儿,人家一听说是郎家的麦客,那都是热情相迎啊。我干活的时候,人们就围拢在田边看。大姑娘小媳妇也不少呢,看得我都臊了,感觉脸都发烫呢。不过,咱手艺在身,谁看着都不怕。等着东家给我指明了田块的四至,我就拿着镰刀,走到地中央。旁边就有人议论开了,说‘这小子要干啥?为啥不从地边割?跑中间儿干嘛去了?’其实他们不懂,中间的地里一般水肥充裕些,所以麦子个高秆粗,最适合拧腰扎子。割的时候,我左腿往前这么一伸,左手这么捏着麦颈子,右手握着镰刀,‘嚓嚓嚓’三刃子就是一抱,两抱就是一捆。我把捆麦直接摆在腰扎子上,最合适码垛子。我那‘嘁哩喀嚓’的利索劲,看得人们都惊住了。有的鼓掌,有的吆喝,都夸我不愧是郎家的好把式啊。”老郎比划得越发起劲,仿佛自己就置身于待收的麦子中间儿,仿佛金灿灿的麦浪就在他身边激情翻滚着,燃烧着老郎心中的激情。一声长叹之后,世界静了。老郎的双眸又向田地里深情凝望,仿佛眼前有一副卷轴,徐徐间,展开的便是那些激情燃烧的麦客岁月。老郎说:“咱麦客挣得是份力气钱,咱就得不怕苦,不怕累,不怕远,不怕痛。老把式们教过我,日头最强的时候,麦秆子最脆,最容易割,所以我们就常常在最毒的日头里割麦子。身上的衣服都被汗透了,但又不能脱,就那么焐着,那个又痛又痒的感觉啊,难受得紧。但咱手底下不能停,咱得一鼓作气,一来咱得保障东家的收成,二来也给咱自己争取些时间,可以去赶其他的麦场。赶麦场的路上,咱也是分秒不敢停歇。五黄六月虎口夺粮,咱得跟老天赛跑呢。就这样,我们边走边割,回家来,发现自己的脸都是金光光的麦子色了,哈哈。哎呀,那时候总感觉,能一直在麦田里那么割下去,简直就是人生最大的享受了,啥累啊苦啊的,都被扔得远远的。”老郎又停顿了一下,吞咽唾沫的当间儿,许是岁月翻过了篇章,许是命运改变了轨迹。当然,话题仍在继续:“本来以为,这辈子我就是做麦客的命,我认了,我更乐意!谁知道,联合收割机代替了我们,人家那‘突突’几下,可比我们的效率高多了。这下塬里的麦子,轮不到我们割了。我们只好去那些收割机不容易上去的山地人家找生意。于是,许多的麦客们纷纷涌上山去,寻找肯雇佣自己的东家。地少收成薄,咱就得更加拼紧了干,好有时间争取多割上几家的。当然,我才不会就那么傻挤着,我去更远的地方,去割那些别人瞧不上的,不容易收割的麦子,比如有些地方旱些,麦子稀疏短小,下个腰都费劲呢,况且长得薄欠,也的确没有多少收成。我都不嫌弃,尽量努力给人家割好。一来呢,人家种麦子的需要我,我这算帮了人家,也是积德;二来呢,还是想尽量多挣点钱,养活一家老小。”老郎的口气变得没有那么激昂,神情了暗淡了许多:“唉,谁曾想,再往后,农村开始推行退耕还林,退耕还草,提倡多种经营,唉!我们这些麦客就只好放下镰刀,回家了。嗯,就像你们城里人说的那个啥词儿来着?对,‘下岗’!我们也下岗了,哈哈!”田里起风了,老郎下意识地把头别了过去,却分明能看到他眼中的闪烁。老郎拍拍来人的肩膀,说:“走,回去,进屋喝酒去。”庄户人家的诚意,大都在一杯酒里。返程的路上,依然有絮絮叨叨:“时代变了,到底是件好事,你看,人们都富裕了,孩子们不做麦客,也有其他的本事养活自己,还不用那么吃苦受累。好事儿,好事儿,你说呢?”看着来客频频地点头,老郎便背起双手,头里带路去了。几杯热酒,热了老郎的胃,也热了老郎的心。他主动提议,要给来客哼一段小曲儿:“哎呦呦,一年盼个麦儿黄,不想婆姨不想娘,八百里关中麦卷浪,秦州的麦客儿摆战场!”歌声嘹亮,悠远,唱的人心底敞敞亮,却发现,老郎的眼眶,红了!

又是一个麦收的季节,回想起那稻花香陨的深秋时节,看到农夫们在田间地头忙忙碌碌的身影,脑海中就会想起不久即将破土而出的青青的麦苗来,湿漉漉的带着几分羞涩几分嫩黄,显得那么孱弱,像农民累弯了的脊梁,虽然能勉强扛得住一个季节的风雨,却怎么也扛不起自己对未来命运的主宰,就像那些即将经历严冬寒霜中的麦苗。一粒小麦从家里碗里到田间地头,从青苗到收割,年复一年地轮回,从来没有把握过自己的未来,也从未有过你曾经说过的花红叶茂;既没有三月里油菜花的芬芳,也没有二月剪风的婆娑风采,更没有云卷云舒下桃花杏影的花姿丽影,但是你依旧如约秋风种,寒风渡,六月赛花香,拥有搪瓷一般的色泽。

麦香的季节说来就来了,于是我矗立在夕阳西照的地头,深吸一口这金色麦浪所带来的丰收喜悦,看麦随风动,听机器轰鸣,麦浪是金色的,阳光是金色的,我此刻的心情也是金色的。仰望夕阳从杨树的缝隙里洒下斑驳的碎影,让肌肤亲近这一番微风习习的清凉,好一个天高气爽,蓝天白云的麦收季节,使我的心境如此神怡。我想,农人们的心情一定如我一样吧。

于是我想起了小麦面粉做的油香饼,那还是我很小的时候,母亲总是在小麦面粉里放上水,打了几个鸡蛋,撒上几粒粗盐,将面粉与水调和,然后用擀面杖一层一层地擀。擀到面糊成薄薄的一块时,就开始一层一层地叠起来,每叠一层,母亲就又在上面涂上金黄色的豆油,再撒上一层葱花,然后再叠再擀,直到叠成长长的一个长条状,然后用菜刀一段一段切开来。放在油锅上煎,直到两边煎成金黄色。那散发出来的小麦香味油香味葱花香味,那吃起来清脆入口的如锅巴般的饼的两边,至今想起来,嘴巴里的口水还直打咕噜难以忘怀。母亲的做法还有很多,比如:将没有完全成熟的青麦穗剪下来放在锅里炒熟,然后放在簸箕里搓揉,将那些麦芒麦壳搓下来,用簸箕簸掉,就剩下炒熟的青胖胖饱鼓鼓的青稞麦粒了,然后母亲与姐姐就会在拐磨(石磨)上将炒熟的小麦粒磨成细细的长条条,每逢下雨阴天,我们姊妹几个穿着带补丁的小衣小褂,有的还光着屁股,围在一起用手抓“嫩嫩”吃(这种青稞麦子搓成的长条我们方言叫“嫩嫩”。)那种很有口头津津有味的吃法,嘴巴里撒发出来的未熟的小麦因为炒熟的清香味,现在回忆起来,还是特别开心难忘的。

如今,转眼间,母亲已八十有余,虽然身子骨很硬朗,但满头白发,显得很苍老,母亲也已数十年没有再给我们做过油香饼与“嫩嫩”了。而那个天天早晨起来磨面给我们小姊妹几个吃的姐姐早几年也已因病离开了我们,我面对母亲与姐姐曾经来过的麦地,想象着我们将来也要面对这苍老与离去,我忽然想起你曾说过我们认识的那天到今天恰好如这麦子的一季轮回一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周而复始……

如果说人的一生如此短暂,其实,比起小麦的一生,不知道我们要乐观了多少。

你说,其实人生就像这一年一度的麦子,于是,我就呵呵地回敬你一句“如麦轮回”,你说,麦子就像这百草一样,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胜似春光。你还说,一粒麦就像一个字,其实那个字其实就是一粒麦粒,一种生活,一种担当。难怪古人会感叹“粒粒皆辛苦”的诗来,此刻的我面向麦浪,迎风而立,那个字回味在我心头,对于人生,一个字,一种情,岂不正是“粒粒皆辛苦”吗?

你说,一个字让我们相遇,一个字让我们结缘,一个字,缠绕了我们的一生一世……有时候默默无语,不代表忘却。有时候静默相望,不代表离别。想起过往的片段,就好似有股暖流,穿越在心间。想起拥有的情意,感动一词,就会欢快地跳跃,犹如绵绵细雨,滋润春天那些花红叶茂,好似祝福的声响,在心海涓涓地流淌……

你还说,愿扯下一片如锦的云彩,写下,只为这个字,彼此好好地珍藏……

我说,一个字,几代人的困惑与挣扎,一个字可以托起一片蓝天,一个字也可以使人魂归沧海。一个字是尖刀,一个字是利剑,一个字也可以使生命幸福地眯起一条细长的海岸线,那么心悸,那么延绵,那么美丽,那么久长……

一粒麦可以诠释我们整个的人生,我们的完美与残缺,我们的快乐与离愁,一个字,也正如一粒小麦一样,瓷一般的色泽,雪一般的内涵,过一个殷实的生活。一个字,在每一个人的心海深处具有不同的含义与分量。一个字有多沉有多重,只有自己最清楚,一个字不是天平,心却能衡量,一个字不是里程,眸却能诠释,一个字不是扉页,不是剧终,慢慢翻阅,细细品味——一个字,前生是痛,今生是痛,来生,还是痛,这几代人的一个字,放不下,几多柔,载不动,几多愁……

你说,一个“情”字活一生,我说,一个“爱”字累一世。

你说,一个字,有聚有散,有痛有伤,有苦有乐,有离有合。

我说,一个字,有约有叛,有善有恶,有濡有沫,有死有亡。

你说,叛断肠,逝难忘,情爱相许盼久长。

我说,情养人,情伤人,情真情灭盼轮回。

大概人生即如这“如麦轮回”吧,像林清玄笔下的小米生活,一粒粟,一粒谷,一片番薯,一碗小米稀粥,稀溜溜光亮亮地照见我们的生活,岁月的艰辛,吃起来是那么地甜香,仿佛一粒麦穗看见了我们田园般的生活与快乐,或者说,仿佛我们的人生就如那田间随风起舞的翩跹的麦浪,在一年一度的春风秋色里过着醉人般的生活……

我此刻正享受着这自然之风,夕阳西照,看万麦迎风颔首,仿佛我们的心志正仰迎那无论多么艰难艰辛的生活,依然那么执着,那么期待,那么自信,那么渴望这人生如麦般的轮回。

我的'心此刻也在这清凉的风中清凉地跳动,看云卷云舒,清影清辉,这风多好,感谢上苍在这麦熟的季节赐予我这无思无尘的一天……

其实,风不正是一位矍铄的老人吗?它所要讲述的正是我们期盼已久的很古老很古老不断重复的故事。我现在终于明白,顺着风指的方向,必定有颗年轻的心,或者说,顺着风指的方向,我的眸不正眺望着你如麦般地向我这边颔首翩翩地走来?

其实人生,遇见你就如遇见那一抹清风,我们也是该品味这麦熟麦香的时候了,此时此刻,我所能感悟的是,人生对于美与完美,只有在适当的距离才是审视与品味完美的最佳视角,仿佛我此时此刻欣赏着这金色麦浪的视角一般,我——早已学会了近闻麦香远忘稻花的季节,也许人生要经历诸多的风风雨雨,离离合合,坎坎坷坷,纵使千年不再轮回,我仍愿在一个无伞的季节里与你泥泞般的前行,直到绕过米熟的季节……

假如,人生如麦轮回这般多好,我们,也好在下一次的人生若来世一般,我们即命名我们的人生为——如麦轮回。那么我们就应该承担起人生如麦般的生活。其实人生不正是如百草如小麦轮回成熟的那样吗,此草非彼草,此麦非彼麦,人生亦如此,我们仅仅所能记得的也仅仅是此生的快乐与离愁,悲欢与离合,阴晴与月缺,除了这些,若干年后的今天,别人又会记得我们什么呢?如果你一味地强调人生必有“轮回”,那么我们的答案不正恰恰是“此人非彼人,此生非彼生”的物是人非的轮回吗?天地轮转,人间更迭不穷,而只要有人类存在,哪一个人生又是你与我曾经生命的轮回与延续?或许,人生太短暂,太匆匆,我们早已经错过的一切之一切的爱与痛,都在一个对的时间里错过了一个又一个美丽而又错误的传说……

天色近晚,我折身而返,背对一个如麦的黄昏,迎接下一个农耕时节。也许,麦香过后又将是一个稻熟米红的季节,但是我等不及那稻熟花香的日子,我,惟愿把握当下自己的人生,即如你所说的“如麦轮回”的小麦生活,如瓷如陶般的生活,生活在醉人的春风秋色里……

一粒麦,一种人生,一个字,一种诠释,一场风雨,一束麦,一种恩恩怨怨,喜忧参半的离离合合……

想起母亲的油香饼,想起母亲苍老的身影,想到离我们而去的姐姐,想起你我昨夜那一番对话,想了很久很久……

也许,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如麦轮回”吧。

夜已深,熟睡中被电话铃惊醒,接通电话,电话那端的他,已然是醉不成声,断断续续中的话语,陡然间给夜涂抹了一层难抑的寒凉。我努力于让自己做到轻描淡写,但心还是止不住的痛了又痛。

我们都是被遗落在人世的一粒尘埃,隔着时空的距离,隔着这繁杂的人间烟火,我们究竟有多久没有这样如此心贴心的交流过?

犹记,我们相聚过的繁华夜市,当闪烁的霓虹灯将暧昧挥写成极致的美,我和他手拉手,或者我轻伏于他的背上,听他讲诉一遍又一遍那古老的情话,也记,优雅的西餐厅里,他固执的要将切好的牛排一口一口的喂进我的嘴里,不觉然当我连他的那份吃下,听他笑说我是干吃不胖的小猪。更记,人群熙攘的大超市里,携着他的臂膀,看他往购物车里放着我喜欢吃的零食和蔬菜,然后听他尽情的描述回去后给我做怎么样的`一顿大餐。亦记,我的偶尔头疼犯作,他的双手游刃有力的按摩和不断关切的问询,让我甚至完全忘了头疼继而开始留恋起那种感觉……

太多,太多的记忆,荏茬着此刻没有他的夜空,我伸出的手,开始试图想在他声音传来的那一瞬间,能够清楚的触摸到他的体温,他的唇,他的眸,他的我熟悉的一切的一切。只是话筒的冰凉俨然提醒了这只是一个梦,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梦。

“这一辈子我亏欠你太多,包括一场浪漫而隆重的婚礼……”

“如果真是那样子,我才不要那么多车呢,到时你背着我就行”泪已落下,其实他不知道,他给我的幸福远比一场隆重的婚礼要幸福的多的多。

夜更深,电话几番挂断,又几番响起。终是酒精的作用让我看到了他内心的真正渴求,挣扎,不舍,还有那他不曾用语言表达过的深情。

我不得不承认,十多年的聚少离多的日子,让我一直都固执的认为我们早已习惯了对方不在身边的日子,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而今夜,才陡然发现,这一切都不过是掩饰孤独的一种说辞,一种安慰自己的借口。

“我感觉我今天走到这一步,付出与回报,一点都不成正比。你说我这么忙,这么拼命的挣钱,真的值吗?你不知道,我看到别人两口子吵架我都羡慕,因为我们连吵架的时间都没有。我甚至看不得别人一家晚饭后一起散步的情形……”

我的泪再一次的倾盆而下。是啊!一切值吗?

“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是没有亲眼看到俩孩子的出生,我记不得他们刚来到世界上的模样,我听不见他们的第一声啼哭……”

他在那端不停的说,我在这端安静的听,我听见他的心在颤抖。回想到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女儿的情景,车未停稳,他已经飞奔而下,九个月大的女儿瞬间落入他的怀抱,他紧紧的紧紧的拥抱着,亲了又亲。而在儿子落地的那一刻,他还在远方谈一个重要的合同,见到儿子已经是一百天以后……

这终是岁月给与的残忍,为了生活,我们都有着太多的身不由己。记得一句话,世界上最好的幸福,就是用心甘情愿的态度过随遇而安的日子。我们不是吗?

电话还在继续,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景让他和平常一醉就呼呼大睡的常态,形成鲜明的对比?也许更多的是思念,是对家的那份被自己压抑太久的情感爆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累了,困了,或者准确的说是一种情感发泄后的一时轻松,电话那端开始传来匀称的呼噜声。

睡吧!睡吧!窗外的星星一定是听闻了我们的对话,它们调皮的眨着眼睛。我知道今夜,一定都会潜入他的梦里,告诉他,如果一切真的能够重来,我依然会选择今生与他的所有,唯一的不同的是,当我被推进产房之时,我一定会紧抓住他的双手,再不让任何人从我身边将他轻易的拉离……

午夜来电,一番真情的相诉,这一刻,有一种温暖和感动正将夜的寒凉一点点的驱散。因为我相信所有一切黑夜过后的黎明,都会伴有一轮灿然的太阳冉冉升起,把无憾的人生照亮!也会照亮我和他相隔的时空!温暖着,从容着,美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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