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业务人员请客礼仪
对于商场上的业务员来说,平时请客吃饭总是免不了的,但常常因为对这个问题缺乏一些必要的认识,很多业务员请了客却丢了分。
例如:某公司有位业务员,想跟客户建立进一步的客情关系,但请客之后客户对他的态度却明显冷淡,原来那位业务员在用餐的时候,不懂用餐礼仪以及用餐的姿势比较粗俗,恰好该客户又是个“下海”的文化型商人,结果给客户留下了非常不雅的印象。因此,客户由此联想到:业务员连基本的社交礼仪都不懂,厂家就派出来跑“江湖”,这样的厂家算什么嘛!可见,行走江湖时,请客还是有一些讲究的。
明确目的和对象
凡事都有目的或者动机,请客也是一样的。
从业务的角度讲,请客的目的无非有两个方面:一是有即时的商业目的;另一个方面是出于巩固或者增进客情的需要。或许有业务员会认为这种观点具有太强的功利性质,缺乏人情味,但是事实是我们是在从事一项商业活动,任何手段都是为了实现自己的商业目的,这是无可厚非的。
只有明确了请客目的,那么接下来要请谁,怎么请,请什么规格,请在什么地方,控制在什么费用,要达到什么效果等,这一切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比如你要获取客户的重要决策信息,或者客户是否接受自己的合作方案。那么,接下来你要请的不是客户,而是客户手下的某个得力助手。如果你要做进大卖场,那么你要请的是商品部经理,而不是卖场的总经理或老板。客户本人不会给你任何信息,你请了也是白请,而且你越请事情越难谈成;相反,如果你请客户里面的某个助手,那么一切就好办了。
如果要增进客情,你则要把请客的对象着眼于客户本人,以及他的家人,只要客户家人和你建立了密切的关系,就不愁客户本人跟你的关系会不好。某个公司的业务员在长沙长驻了两年,一直没有和客户在一起好好吃过一顿饭,因为客户经营有好几个公司,每天都是东奔西跑异常繁忙。但是业务员发现这个刘老板即使每天再忙,都会找时间给自己在读高中的儿子打个电话。业务员找到了突破口,鉴于刘老板的小孩热忠于学英语,他便每周找出一天的时间请他的小孩去参加周末的“英语沙龙”,不仅孩子的英语成绩提高了,刘老板也从此对这个其貌不扬的业务员“刮目相看”。
所以,无论如何,首先一定要先明确请客的目的,以及根据目的,决定请什么对象。如此,才能有效达成自己的“江湖”目标。
确定方式和规格
既然明确了为什么要请?以及要请谁?那么,接下来就是确定请客方式和规格。
先谈方式,很多业务员都以为请客就是吃饭喝酒,这种理解是比较片面的。某个公司的业务员在派驻天津市场时,几次想请该地区的客户一起吃饭却总被婉言相拒,经过了解,才知道客户原是天津大学一名下海经商的教授,客户对于那些请客吃饭的方式不是很“感冒”,但生意之余喜欢听交响乐和吃西餐。后来,业务员在这方面找到了机会,请客户参加意大利交响乐团在北京的演出,从音乐品位开始,两人竟然成了“忘年交”。
还有个业务员,在请一名东北客户时,忽略了东北汉子的好酒豪爽风格,竟然请客户在一家咖啡店喝咖啡,搞了半天生意不但没有进展,客户回到家第一句话就是“快拿酒来,今天喝那黑糊糊的东西象喝药一样,难受死了!”可见,如果方式不对,再怎么使力也是白搭。
规格也很重要,要符合请客对象的身份,以及你即时公关的需要,因为请客也是一种生意的延续、智慧的“较量”。某公司业务员小张,在招待一个山西来的客户时,本来客户已经基本确定可以接受目前的合作条件,但因为该业务员晚上请了一顿很丰盛的晚餐,反而使客户迟疑了。原因很简单,你对他太好了,客户有时并不“感冒”,认为你此时一定很需要他,果然,客户回头继续向厂家要条件,让业务员大伤脑筋。所以,如果你是希望促成客户合作的话,请客的规格未必就是越丰盛越好,只要遵循热情、有气氛、合适便可以了,否则还会吃力不讨好。对于老客户特别是重点客户,这种方式更为重要,此时不是请客吃饭的问题,还是斗智和心理战术的问题。有些重点客户并不知道自己是厂家的“回款大户”,在没有比较信息的前提下,客户还是不敢乱来的,但是如果业务员过于热情则容易让客户发现这些重要的信息,接下来你就掺了,所谓的“商大欺厂”的故事一定会在你的身上重演!
座次的学问
如何安排座次是请客的一大学问,特别是在一些大型宴会如经销商年会时,如果一些小细节没有注意,轻则闹笑话,重则会伤害原本不错的客情关系!
具体如何安排,现行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比较通行的座次方法;另一种是在某些地区流行的“地方座次礼仪”。
比较通行的座次安排方法是:
较大型的宴请,桌次的高低以离主桌位置的远近而定,右高左低。
如果人数不多时,业务员主要先确定自己和主宾的位置,其他人则以随意为主(也可根据客人的职位高低进行排序)。主宾一般安排在正席。
如果业务员的领导以及客户是在一起用餐时,那么业务员则要安排主宾和自己领导坐在主宾席,其他客人如客户的太太或者得力助手坐在客户旁边。业务员自己则坐在上菜的位置,待上菜时,可以方便转动菜盘至主宾面前。
同一桌上,位次的高低以离主人的座位远近而定。主宾坐在主人右边,第2主宾坐在主人左边。主人右方第2席是第三,左边是第四,依次类推。
另外有些地区也有一些地方性的讲究,业务员如果是在客户所在地请客,在请客之前可向当地人了解这一风俗。因为每地的“地方讲究”有些不同,还是以自己掌握的准确信息为准。需要注意的是,在安排座次时,不要过于拘泥于这种所谓“座次”的讲究,以免大家觉得过于客套,反而显得生分,从而使用餐变的比较拘束。
点菜的艺术
毫不夸张的说,点菜是一门艺术。从事销售工作的业务员应该熟知这个方面的常识。比如有的业务员请吃饭请的很丰盛,费用却不高;有的业务员花钱多,却未必吃的好!这就是点菜的技巧问题。现在很多公司对于业务员请客吃饭,都有一个费用控制的标准,因此,如何点的好,吃的好,花钱少,就取决于业务员在点菜方面的`艺术了。
业务员工作之余,应先花点时间了解一些酒楼、饭店的菜谱和菜价,并比较用餐环境和服务档次,一旦要请客时才不至于不知所措。
另外,业务员也可在约定的请客时间之前30分钟到达酒楼,一个是礼貌问题,另一个是根据人数先订好合适的包厢,以及先点好一部分菜,因为酒楼一般生意很好,先点一部分菜可以让酒楼先做准备,不至于大家入座之后等很久才上菜,另一个方面可以点一些有特色但又实惠的菜。
如北方客户来南方,则可以点一些北方稀有但南方丰盛的海鲜,以及南方有特色的在北方没有的特色菜;比如请四川客户则要以麻辣为主等等。当客户点完菜之后,业务员出于礼貌,在评估所有点菜之后,再追加两个菜,这样显得对对方的尊重以及礼貌。
需要注意的是,业务员切忌不可自己先将菜都点好,即使你点的菜适合客户的口味,都会给人一种你过于看重金钱、想省钱的感觉,无形中便使请客的效果大打折扣。如果点菜时客户推辞,你也要尽量发动“一人先点一两个自己喜欢吃的菜,剩余再你来点”的气氛。客户在看菜单时,业务员在旁边可以稍做解释,或者请服务员在旁边予以说明。自己在点菜时,则可以适当询问客户是不是爱吃。
用餐的礼仪
用餐的时候主要注意两个方面,一个是要注意敬酒的礼节,一个是要注意自己用餐的礼节。
先谈敬酒。
敬酒时,首先先需要向大家举杯敬酒示意一次,之后才是向个人敬酒。向个人敬酒时,应先与主宾碰杯,再按顺序与其他的客人一一碰杯(也可根据客人职位的高低顺序)。如宾客太多,只可举杯示意。切忌不要跳跃正次席次顺序敬酒,也不可只跟主宾不与其他客人敬酒,或者只跟部分人碰杯敬酒。敬酒的时候不要过于客套,要热情、诚恳、并适当说几句情真意切的祝酒词,也不可故意要求不会酒的客人喝酒,或者要求客人过量喝酒,这都是不文明的行为。当然,如果你的客户是个豪爽的东北汉子,那你们就尽管勾肩搭背碰杯尽兴,这时过多的礼节会让客户觉得别扭。
业务员的需了解用餐的礼节:
用餐时,一般要注意以下的一些基本礼节:
*业务员坐姿端正,不可只顾自己吃东西,一般每上一道菜要先请主宾品尝,并略做解说,自己不熟悉的也可请服务员加以说明;
*客人在夹菜或者正吃东西时,不可此时举杯向客人敬酒;客人向自己敬酒时,业务员应停止吃东西,微笑着举杯回应;
*自己嘴里有食物,不可张口与人谈话;
*不要用自己吃过的筷子给客人夹食物;
*说话文明,不影响邻座客人;
*喝汤用汤匙,不出声;嘴角和脸上不可留有食物残余;不以各种理由强迫对方喝酒,碰杯时不要高过对方杯子;
*谈话时不要挥舞筷子;剔牙时用另外一手挡住嘴。
在用餐接近尾声时,业务员出于礼貌要微笑着询问客人是否再要点什么食物,之后才是要求服务员上茶水、水果盘以及买单。
一
“喂,知道为什么,突然给咱放两天假?”
小丽站在寝室中央,扭动着她那杨柳细腰,踩着舞步,眉飞色舞故作神秘地对我们寝室的人说道。
“哎呀,我真晕,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胖墩小雅小小的眼睛挤动着,直勾勾地望着小丽,还不时抽吸一下快要流出的鼻涕,急切地问着。
“是啊,不年不节的,到底是为什么呀?”我也漫不经心地说。
小丽凑到我跟前小声地问我:“叶子,你真不知道,我可要说了。”
“快说,吞吞吐吐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还故作神秘,至于嘛。”小五尖声尖气地大声嚷道……
小丽冲着胖墩小雅说:“喂,劳驾你,先擦擦你的鼻涕,再把房门打开,好吗?”
胖墩小雅不情愿地找了块手纸,狠劲地擦了一下鼻涕,随后把寝室的房门打开。小丽走到房门跟前大声说到:“傻货们,难道这点事你们还不清楚吗?老师给咱们放假。是让叶子回家把她长年不洗的臭袜子带回家让她老妈给洗洗呗!”
“切,看我不揍你!”我一步蹿下床,把手中已经装好的一大袋,没洗的臭袜子抛向了她。
小丽在前面玩命地跑,我在后面狠劲地追……后面传来胖墩小雅的喊声:“叶子,你装好的袜子散包了,我替你捡起来装包啦!”
二
“傻闺女,在学校里自己的内衣裤一定要勤换,换下来的内衣裤,一定要装在一个袋子里,袜子我给你带了十多双呢,穿脏了也放在一个袋子里,有时间回家了,一起拿回来给我洗……”老妈絮絮叨叨慈祥的嘱咐着。
“下一站是兴隆站,有下车的旅客,请提前拿好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广播员清脆的报站声,让我从睡梦中惊醒,我赶紧揉揉眼睛。火车正隆隆地路过兴隆,道两边的棒子地,在这个季节正猛劲地爆长着,山楂树一排排红通通的,板栗树上的板栗饱满并成熟着。我倚在紧挨车窗的车座上,眼睛兴奋地看着车路两旁的农家院生活,看着道两边郁郁葱葱的松柏,眼前浮现出我家不大的院落,大枣树、葡萄架、还有的就是满院疯长的长溜溜的丝瓜……
老妈现在在家,在做啥?是不是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棍子,正在打那些熟透的大枣?是不是正把一串串熟透的葡萄采摘下来,放在篮子里等我吃?是不是大灶火烧得正旺,炖我爱吃的豆角土豆排骨乱炖呢?
哈,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
姐姐,你饿了吗?不知什么时候从哪跑来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她手里举着一个面包,眨巴着漂亮的眼睛仰着脖问我。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小女孩就把手里的面包掰了一小块递给我,说:“姐姐,你吃面包吧!”
我急忙低下头把小女孩抱在怀里:“姐姐不饿,你吃吧。”
“哎呀,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再找不到你,我准备下车了。”一个阿姨气喘吁吁地跑来,从我怀里接过女孩,连声说着“谢谢!”随后就急急忙忙下车了,小女孩在下车一刻还不时地回头,小手不时地向我摆动着。
车终于到站了,我急忙抱着大包小包的换洗衣物,检票下车。离老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挥舞着手臂,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苗条的身材,站在人群中显得是那样出众;瘦弱的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温柔地闪烁着。
老妈,是我老妈!我疾跑几步连声叫着:“老妈,老妈!……”
“傻丫头,你可终于回来了!”老妈听到我的叫声,也紧走几步,接过我手中的东西说。
我挽着老妈的手幸福地说:“老妈,有小半年没见你了吧,想死我了!”老妈紧紧地攥着我的手说:“可不是呗,走,咱赶紧回家。你哥在家给你做好吃的呢!”
“嗯嗯。”我连声答应着,穿过一条长巷,七拐八拐随老妈走进了家。
三
刚走进院,就闻到大灶做饭的香味,哥哥正系着一个花布围裙站在灶台前,翻炒着。大灶火,红彤彤的烧的正旺。
“哥!”我叫了一声。
哥哥抬起头看见我进院,忙不迭地放下手中的铲子,高兴地叫着:“老妹,我的最亲的老妹。”
说完几步就跑了过来,不顾身上的油就把我拥进怀里,说:“全家人都想你,就等你回来呢!”
随后,他接过我手中的大包小包说:“拿回什么好吃的了,这么多。来让哥看看。”说完就打开皮箱拉链,拽出一包东西。
“喂喂喂,别动呀!”我慌忙的喊道。
哥哥拿东西的手停了下来,不解地问道:“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哦,我是不能动。”说完,把手中刚要打开的袋子,放回包里。又随手拿出另外一袋说:“这个总该不是什么隐私了吧。是不是土特产品呀。”说完就要打开,我急忙去拦,却没想到的是,袋子在这个时候破了,齐刷刷从袋里掉出十多双,我穿过的还没洗的臭袜子。
哥哥自言自语地说:“买这么多的袜子,干什么?家里又不是没有卖袜子的地方。”边说边弯下腰,去捡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袜子。他捡起一双袜子,手突然停止了下来。他抬起头,突然他狠狠地冲我嚷道:“你个懒妞,臭袜子这大老远的,你都拿回家让老妈洗,你实在是太过分了吧!”
我急忙抢过他手里的袜子,低下头胡乱地把掉在地上的袜子塞进塑料袋里。气哼哼地说:“说不让你动我的东西,你偏不听。女孩的东西你能随便动吗?你懂得起码的尊重吗?”
哥哥看着我,生气的说道:“哈,你还忝个脸说尊重,你尊重咱妈了吗?老妈有风湿病,身体又那么不好。你还把你的隐私,臭袜子拿回家让老妈给你洗。从小老妈给咱洗这洗那,咱不说什么,因为咱小。而现在你都多大了,你还大老远拿回家,让老妈来洗,你学校没水呀,你真好意思!”
“滚,用得着你管吗?你管好你自己得了!”
“叶子回来了吧,看家里热闹的。”
随着话音,老爸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的熟食,走进院里。
“老爸!”我跑向老爸,抱住老爸的脖子,委屈得差点掉下泪来。
妈妈走过来,接过老爸手里的东西,笑着说:“就这哥妹俩不见面还想,见了面就掐,怎么了得呀!”
“咳,要不说是孩子呢?叶子有什么委屈和老爸讲,老爸为你出气。”说完,老爸拍了拍我的肩,突然惊讶地说:“哇,叶子有些日子不见,又长个了。有一米七了吧?快快,小军拿尺子给叶子量量。”
“量什么量?就她那小个差我一截子呢,顶多也就一米六七。”
说完,哥哥走到我面前抬手比了我一下。
“切,滚一边子去,一米八多点你就了不起了,真是的。”
“都进屋,吃饭了!”……
老妈在房间里已经放好了桌子,桌子上摆满了都是我平时爱吃的东西,一大盆炖排骨冒着腾腾的热气,碧绿的青瓜拌木耳,红烧带鱼还有那西红柿炒鸡蛋,让我立刻有了食欲。我奋不顾身地赶紧拿起筷子,忙不迭地夹起一块骨头啃了起来。
哥哥喊道:“喂,咱能不能淑女些,能不能慢点!”
“慢什么慢,好久没吃妈妈做的饭菜了,能慢得下来吗?”我嘴里啃着骨头,眼睛盯着饭桌上的带鱼,和各种让我流口水的青菜,自言自语地说。老妈和老爸齐声对我说道:“爱吃就多吃点,慢点吃,别卡着,有的是呢……”
四
吃过晚饭,我躺在被窝里玩着手机,洗手间不时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老妈,我来给叶子洗吧?”
“不用,这都是她的内衣裤,你一个男孩子怎么能帮她洗?”
“那我给她洗袜子。”
“那可不行,那么脏的袜子怎么能让你给洗,你放着,还是我给她洗吧。
“水多凉呀,妈,我给你烧点热水吧。”
哥哥和老妈在洗手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话,还不时传来稀里哗啦的流水声和争抢声。
天亮一刻,我迷迷糊糊起来去洗手间,看见洗手间摆满了我的内衣裤和袜子,水滴滴嗒的滴着,仿佛对我说:“看我多干净,还是在家好吧。”
厨房里传来做饭的声音,隔着洗手间的窗户,我看见老妈正在忙乎着做早餐,小笼包一屉屉的蒸着,冒着浓浓的蒸汽,小米粥徐徐的泛着花,一波波的打着转。嗯,在家真好!至少,不用每天急急忙忙去吃那食堂,不喜欢吃的油条豆腐脑,不用去费心费力去读那枯燥的课本,更不用琢磨中午排队应该吃什么饭?在家,每天都能穿上一天一洗的袜子,有人伺候着多好……静静地正想着出神。
“住里面了,还有完没完呀?”哥哥在门外喊道。
时间过得飞快,两天的时间很快的过去了。吃过早饭,老妈依依不舍地给我装着东西。她把一包包的东西一一塞进皮箱,嘴里也不停地嘱咐着:“这个是我给你洗好的内衣裤,要记得一天换一件。把换下来的脏的,放在一个袋子里,千万别怕换!我给你又多买了几个。另外,袜子我也给你洗好了,昨上午我和你哥又去街里多买了几双,穿脏了就单放进一个袋里,等你再回家时,拿回来我给你洗。这个袋子里是我今早给你摘的大枣,水灵着呢,这玩意好着呢,补气血,和你们寝室的同学分着吃。这个是你哥摘的葡萄,这东西怕压,我让你爸给钉了个木头盒子……”
老妈喋喋不休地说着,听得我心里酸酸的,我突然不想再去上学,我傻傻的冷不丁说道:“老妈,我不想回学校上学了,我想在家陪着你。
“傻丫头,这话可不能说。你不去上学以后你能干什么?女孩子不会干家里活,可以慢慢学,要是没有个一技之长,以后靠别人养活,这种有损自尊的事咱可不能做。”
火车开动一刻,我倚着车窗,拉着老妈的手说:“老妈你放心,我回学校了一定会好好学习。”
五
刚拎着大包小包走进学校,迎面就遇见了一寝室的小丽,小丽气哼哼地对我说:“你还不知道吧,咱寝室又给加了个人。”
“什么,又给加人了,咱屋不是已经够挤了,怎么又给加人了?”
“上次小高来咱没办法,是校主任亲属,咱能说什么,这次来的这个也没什么后台呀,整个一个山村来到山妹子”。小丽自顾自的对我说着……
“住哪床了?”我问道。
“哪还有空位呀,你说住哪?就在你顶层呗。”小丽回答道。
“真晕,那可不行,我上层还放我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我急急走进寝室,寝室里静悄悄地,胖墩小雅正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她看我进来,急忙对我撇着嘴使着眼色,我顺着她的眼光一看,在我上铺上果然躺着一个女孩,只见这个女孩,手里看着一本旧杂志正翻看着,在她抬头一瞬,我看见她皮肤黑红,上身穿了一件蓝不蓝绿不绿那种棒针织的毛衣,罩住她过于瘦小的身材,下身穿了一条洗得发白的军裤。
她看见我进来,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说:“你是住在我下面床铺的叶子吧?我叫丁晓。”
她说话的声音嗡里嗡气就如山外传来的打雷声。
说完,她踩着床蹬,下一只脚正要踩着我床边。我急忙喊道:“等等!”
我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放在我床边说:“下来吧。”当她的脚,踩到那张我铺的白纸一瞬,我竟然惊呆了,我看见她穿的袜子后脚跟上,竟然补了一个很大的补丁。此刻,我本想把手里大包小包扔她床上的心思都没了。
她跳下床,热情的接过我手里的东西说:“拿了这么多东西一定很沉吧,快放到我铺上,我占不了多大地方。”说完,把我的大包小包准备放她床头,我急忙抢过她手里拿的的东西说:“谢谢你,不用了,我有地方放。”
夜幕降临,寝室里的人都到齐了,以往我们几个爱嘻嘻哈哈逗趣的`女孩子,突然间,被新加入寝室的这个叫丁晓的人搞得很肃静,我把家里拿的好吃水果全部扔到寝室桌子上,热情的让他们过来吃。小丽默默地抓了一把,似乎想说什么却摇摇头,没说出口,胖墩小雅走过来嘴里胡乱地吃着,还不时说:“好吃!”她问我:“叶子,你家的果木用上化肥不?”
我说:“自己家吃可不用上那玩意。”
“嗯,天然的就是不错!”小五吃着葡萄,接过话说。我抓了一把大枣,递给正洗脚的丁晓说:“你尝尝我家大枣怎么样?”
丁晓急忙不好意思地推着我的手说:“我不吃,我家也种这玩意,就是不舍得吃,每次有收大枣的我家就都给卖了。我们村家家种这个,都自己不吃都留着卖。”丁晓低声说着,就仿佛在说一个远古的故事,我隐约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眼眶里即将流出的泪。
六
“检查卫生了!”寝室长吆喝着,领着几个手臂上带着红袖标的人走了进来。她认真仔细地看着寝室四周,她走到丁晓的床铺前,摸摸这摸摸那,然后看着丁晓叠得整整齐齐的床铺,满意地笑了。她低下头到了我床铺,看看我的大小包,轻声说:怎么这么多的零碎东西,怎么不放好?!随说着随去摸我床铺底下,“完了!”我的眼前浮现出我刚住进这个寝室时,我的许多没洗的内衣裤和臭袜子,就被这个不讲情面的寝室长发现,她竟然不顾我的央求,用小棍挑着走出我寝室,还吆喝着:“212寝室的叶子没洗的臭袜子啊……”
搞得我好些日子一走出寝室,总觉得有许多眼睛盯着我看。最后也不知被谁传到班级,我去上课不知是谁还在黑板上还画了一幅画,一棵大树上挂了许多飘飘洒洒的袜子,有个女生站在下面双手高举,画旁边还写着:奇葩的树上掉下N年没洗的臭袜子……
你说我怎么就不长个记性呢?我在心里嘀咕着,急忙走上前去说:“寝室长,我这挺干净的,是不是不用检查了吧。”
寝室长看都没看我,继续手探索着。
胖墩小雅在我后面,紧紧地拽了我一下衣服小声嘀咕着:“叶子,昨天小五不就告诉你说,寝室长今天又该查卫生了吗?让你赶紧把你的臭袜子处理掉吗?这回你可惨了!”
我尴尬的看着寝室长,就等着她搜出我床铺底下,十多双没洗的臭袜子,然后用棍子挑着,让各个寝室参观宣扬。
正紧张的想着,寝室长,手里果真拽出了一个塑料袋,我脑袋立刻嗡的一下,我赶紧对寝室长说:“寝室长,我的袜子是准备打包拿回家洗的,这不还没放假呢吗?”
寝室长,晃动着手里的塑料袋说:“哪来的什么袜子?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哈,是啊,哪来的袜子?什么也没有。寝室长,手里只是拿了一个空的塑料袋,我的没洗的臭袜子,竟然不翼而飞了。
寝室长走后,我慌忙让胖墩小雅,帮我看看我床四周,床底一切都可以放袜子的地方。翻了了够,昏天暗地的,愣是不见了我吊在我床底的袜子。我昨晚临睡觉前,明明白白记得,我还脱下了一双亲自放进塑料袋里。还寻思着,这要是再不回家还真没袜子穿了。怎么今天就一个都没了呢?那些没穿的干净袜子却整整齐齐的躲在包里一动不动。真邪了门子了,脏袜子一个都不见了,难道是小丽知道寝室长要查卫生,提前把我袜子转移了?或者给我扔了。正琢磨不透,小丽下课回到寝室,她听我说袜子不见的事居然和我说:“你不知道吧,咱屋真出贼了!”
啊!我差一点就喊出声来问道:“真有贼?谁会偷走我还没洗的臭袜子?”
小丽关上门悄悄对我说:“说你傻吧,你果真是一点也不精。”小丽接着说:“你还记得咱俩上次去商场,相中一双带小兔子图案的袜子吧,你买了一双,我也买了一双。昨天,我看我那双袜子有个小窟窿,又脏了就扔进咱门口的垃圾桶了,你猜怎么着,今天早晨我看谁穿了?”
“谁呀?”我惊讶的问道。
“那能有谁呀,丁晓呗!我今早起床冷不丁一抬头,竟然发现她脚上穿的就是我那双袜子。”
“可别瞎怀疑了,我说:“一样的东西多了去了,你怎么知道,那是你扔的袜子?”我问着小丽。
小丽看着我紧接着说:“我的东西我当然认识了,我不和你说了吗?我扔的那双袜子上左脚有个小窟窿,我一看坏了,就给扔了,不信等晚上她回来,你看看就是了。”
“不是吧?”我有些不信的看着小丽没再说话。
晚上,丁晓回来了她换拖鞋时,我果真看见,丁晓穿了一双我和小丽去商场时买的一样的袜子,袜子左脚果然缝了一个补丁。我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丁晓第一天来时,我看见她的袜子后跟,补得很大的一个补丁。
七
小五很气愤地说:“刚来就偷东西她什么人呀?咱干脆就找寝室长揭发她!”小丽也附和着说:“是呀,一个脏袜子都偷,这种人以后不一定会偷什么呢?”
胖墩小雅说:“她家是不是很穷呀,挺可怜的就放过她吧。”我看了看大伙说:“你们不是没丢什么东西吗?小丽的袜子是不要了,扔了人家即使捡了穿了也不算偷,我的袜子是丢了,但不一定就是人家拿的,这事我看就算了,以后大家小心就是了。”
胖墩小雅也说:“嗯,叶子说的对,咱以后小心就是了。”
周日的阳光很足,正懒着床不想起床。胖墩小雅突然兴冲冲的跑进来进屋就说:“叶子你家是东北的不?”我愣愣的看着她说:“怎么问这个,是啊,怎么了?”小雅神秘的说:“刚才我的一个老乡和我说,咱学校附近开了一家东北餐馆,大菜饺子老给力了。”
“真的?”我兴奋地从床上爬起来,兴冲冲地说:“走,我请你去吃饺子。顺路去买几双袜子”
小雅一听我请她吃饺子高兴地吸着鼻涕说:“好啊,”然后她又献媚的说:“你干净袜子怎么一双都没了,要不然,我吃完饺子回去帮你洗吧。”
“得了吧,洗什么呀?”我脱得那些脏的丢了一部分,剩下的都放一个塑料袋里了,学校最近也不放假,都臭得不可闻了,我也不准备留着了,今天我回来就全部扔垃圾箱。再买几双新的。”
“你可真能浪费,你不都是只穿一次的新袜子吗?”胖墩小雅吸了吸鼻子对我问道。
“那没办法,从小就没洗过一次袜子,也不知道怎么洗呀?”我拍了拍小雅肩膀,说:“走,去东北饺子馆,咱先去吃饺子。”
刚走到饭店门口,就看见门口齐刷刷站着两排东北妹子,扭着腰肢摆着架势客气的对我和小雅说:“快快请进!欢迎欢迎!!”
走进饭店,老板娘风火火走了过来说:“请问二位吃点什么呀?”我看看菜单对小雅说:“你想吃什么?
小雅扭捏的说:“不说吃饺子吗?我就想吃饺子。”
“行,那就来一斤饺子,来一份大菜。”老板娘痛快地答应着。
一会功夫,服务员走过来端着一大盘饺子,放在桌上。我猛一抬头:“啊,你怎么在这?”
我看见丁晓正眨巴着眼睛,对着我微笑。丁晓说:“闲来没事打份工。怎么你们出来吃饭?”
我还没等说话小雅抢着说:“嗯,我和叶子说,新开了一家东北餐馆,叶子正好想去买袜子,就顺路吃个饭。”
“买袜子?”丁晓问道:“你不是从家带了不少袜子吗?怎么都穿完了?”
丁晓还想问下去,我突然想起小丽的袜子,想起我的那些脏的臭袜子……
我迟疑的不想再提袜子事,小雅说:“唉,别提了,叶子在家带的干净袜子都穿完了,一些穿过的脏的,准备打包回家的也丢了,剩的一些穿脏的臭袜子她也不想洗了,想回去直接给扔了呢,就准备再买几双新的回去穿。”
丁晓听完小雅说完笑了说:“回去就别买袜子了,上次我听小五偷偷和你说,寝室长要来检查卫生,让你洗袜子,你没动弹。我下地穿鞋时,发现你床下有一塑料袋脏袜子,我看见你的那些袜子还挺新呢,就拿水房给你洗了,晾干了已经给你放我床头挎包里,寻思着你没袜子穿那天,我再拿给你。你的床底下那个穿过的脏袜子,昨晚上我都给拿水房洗了,就晾在水房后面,没人注意,我估计已经干了。你回去,就拿回寝室放起来,留着穿吧。还有你的枕头底下的那些没洗的内衣裤,我也给你洗干净了,就在我床头放着呢,以后你东西脏了,我就负责给你洗,你就不要再背回家让妈妈洗了!”我听着丁晓在那娓娓的说着,我的心说不清涌现出妈妈家的温暖。
“服务员,点菜!”有人高声喊道。
“哎,来了!”丁晓答应着笑着离开,我和小雅对视着尴尬的笑了。
八
走回学校水房,果然,看见我的那些袜子,在水房后面肃静地晾着。看水房的大爷走了过来说:“同学,是来拿丁晓的袜子吧,她的袜子也够多的,每次都洗一大堆呢。”
走回寝室,小丽正直着眼睛看着房顶发呆,她看见我和小雅进来,急忙对我们说:“你说是奇了怪了不?我的袜子就在我枕头底下,而且是洗干净,缝好的。那丁晓穿的那双是谁的?难道她良心发现,又给换回来了?”
小丽神叨叨对我们说,我正要说什么,小雅嘘了一声,丁晓走了进来,她脸阴阴的貌似像刚哭过。她蹬着我床爬上她床一刻,我看见她脚上还穿着那一双带有小兔子图案的袜子,袜子上明晃晃的也有个大补丁。
我愣愣的看着她脚上的袜子,再看看小丽脚上那双一模一样的袜子,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叶子,叶子!你老妈来学校看你来了!”
门卫李大爷跑来一刻,老妈跟在了他的身后。
老妈大包小包拎着,累得气喘吁吁地。小雅偷偷对我说:“叶子,你妈肯定是给你送新袜子和内衣裤来了。”
老妈刚放下手里的包,就紧张的问我:“这么长时间不回家,是不是都没换洗的东西了?”
我还没有回答,小雅就吸着鼻子说:“阿姨呀,叶子的袜子内衣裤早有人给洗了。”
“啊,谁呀?你难道自己会洗了?”老妈看着我说。
我笑了说:“我同学都给我洗了,老妈你就别担心了。”
“什么,怎么能让别人洗呢。她是谁呀?”
老妈还想问什么,丁晓疲倦的从上铺下来,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我吃惊地问她:“你这是去哪?不在这住了吗?
丁晓突然哭出声来说:“叶子,我要退学了,我妈病了,我要回家照顾她!”
“那你爸呢?”小雅也凑上前问道。
“我爸为我上学的事去帮人去工地扛水泥,腰砸折了,瘫痪床上了。”丁晓接着说:“我家还有个弟弟十二岁就不上学了,本以为我学成以后,回家开个诊所,以后能养他们,目前看来也不能实现了。”
丁晓走了,临走那天她突然对我说:“叶子,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讲?”
我赶紧对她笑着说:“看在你为我经常洗袜子的份上,你就尽管说。”
“我想对你提个建议,你以后的袜子不要再拿回家去洗了,父母养育了我们,已经为我们付出挺多了,如果我们还理直气壮地觉得洗袜子还应该由他们来做,那你想想,那我们应该为他们做点什么?”接着,丁晓抬起她的脚,露出她脚上那双和我还有小丽一样的袜子说:“看见我脚上这双袜子了吗?这双袜子是我第一天来这个城市,我妈给我在商场买的。我妈说我是属兔的,买个兔子图案的袜子,能图个吉利。另外,到这样的大学校,不能刚去就穿得太寒酸。我为此特意在我穿上它的第一天,就把这个袜子左脚缝了一块布,这块布是我从我妈穿过的旧衣服上绞下来的,我缝上它是想提醒自己,一定要时刻记住我妈为我做的一切,并学着自己去缝补自己的衣袜……学会独立生活……因为,我不想再让我的妈妈为我操心了!”
火车开走一瞬,小丽和我情不自禁地抬起脚,看看脚上一样的袜子,小兔子貌似在对我俩笑……
发源于莱芜山区的大汶河流入东平之后,名字变成了大清河。在大清河的西岸,东平老县城的东北方向,一座大桥横跨大清河,我们当地人称它为“北桥”。我的高中母校东平三中,就在附近一个叫做王台的小村庄上。
我在三中度过了两年半的高中时光,在那里,我结识了六七个只差在关公面前磕头的弟兄,遭遇了甜蜜融合着忧伤的初恋,那短暂却又永恒的日子,填满了懵懂少年的甜蜜与痛苦,遗憾与惆怅……
入校不到一个月,我和其他五位来自不同乡镇的男孩子就很自然地成了朋友,用英语老师的话说是“鱼找鱼,虾找虾,蝌蚪子找蛤蟆”,教我们语文的老头子——这个称呼可没有丝毫不敬,相反含着某种难以言说的亲切,关于他的故事见《中国教师》2005年刊登的拙作《忆念如水》——-说得更简洁叫“臭味相投”——一块吃饭,分工打热水、买馒头、买菜,在当时,这可都是力气活,排号“挤油油”,有时还因此打架。准备就绪,我们围在宿舍或者校园的某个石台子上“共产”,边吃边闹,边闹边吃,就在这打打闹闹中,我们都收获了自己的绰号。
那时,《米老鼠和糖老鸭》正在流行,几乎每一个姓唐的都会有个与“老鸭”沾亲带故的雅号。我们当中正巧有姓唐的,平时挺欢,嘴又滑溜,闲不住话头,当然首先就获得了“鸭子”的殊荣。
我们这个小群体的成员,都来自农村的普通家庭,但有一个家伙长得人模狗样,举手投足间流露城市气质。白白净净的脸配上一副黑边的近视镜,微胖的的身材给人以莫名的沉稳感,满脸的笑透着亲切,会打架,嘴又甜,可以说是当时的“少女杀手”,在这个群体里颇具领袖风范。就连和我们相熟的几位老师都说:“你们几个,只有人家谁谁谁一看就是城市人,剩下的几个一看就是农村娃。”这样的人物当然得有绰号——不知是谁的灵感,也可能是集体智慧,我们称他为“川猪”(也许,四川的猪都胖胖的吧,反正当时我们就是这样想的,如果不对,猪可不要生气啊)。
另一哥们情窦初开,或许,人家在初中就已经开了吧,反正进班不到一周,他就写好了情书,可写好后自己又不敢当面交给女生,脸红气粗地憋了半天,终于委托我交给了她,这样的事当然不瞒弟兄,于是就有人取笑他像一只早晨刚放出窝的大公鸡,昂着头伸长脖子,耀武扬威地炫耀着自己火红的冠子,翘着高高的尾巴,抖着全身的羽毛,模仿着小母鸡“咕咕”的叫声,看起来很骄傲,其实是色迷迷地看着每一只小母鸡——典型一只“老烧(骚)鸡”。
记得当时教材中有一篇古文叫《苏武传》,苏武在匈奴被扣十九年,在苦寒之地放牧着一群公羊,在读课文时,有一个“羝”字很生僻,我们都不认识,被语文老师狠狠地嘲笑了一通。“羝”就被鸭子扁扁着嘴安到了另一个家伙的头上。可那个字太生僻,叫起来也不响亮,叫了几天就没人再叫,好,既然太雅的听不懂,那就换通俗的,“老山羊”应运而生。
还有个弟兄看起来比较安静,平时不大说话,一想说话就带着可爱的小酒窝,像妮儿一样。当时人们都纳闷,甚至连老师都奇怪,这么一个老实巴脚的好孩子怎么也和这些臭小子混在一起?可别看外表,如果他骨子里不“坏”,还真抱不成这个“团”。他跑得比较快,体育很好,有人说他跑得比兔子还快,简直是兔子的老祖宗,好,那就叫“兔子”吧。
唉!我们这群农村娃,怎么起个绰号也都土得掉渣,转来转去始终围着窝里圈里的几种动物呢。
当然,也不尽如此,有次一个家伙在物理课上捣蛋,物理老师气得脸白:“羊屎蛋子钻天,你还以为是能豆子呢!”呵呵,“能豆子”就传开了,惹急了哪位,人家就说:“羊屎蛋子钻天,你还以为是能豆子啊!”
一位老兄为了等某女生,在人家的村口等了两个多小时,我们就取笑他,见面就喊“两小时”。
还有一个绰号,我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据说是课堂上发言出了语病,“深度比较广泛。”于是,这个名号当然就非他莫属了。
这可热闹了,我们上高中的时候,虽然学习成绩都不错,但都算不上遵守纪律的好孩子,每个星期天,我们从家里返校,都会到校外的饭店去喝酒,菜上来了,还没动筷呢,先闹起来了——“哟!这不是某人的蹄子啊,看看咱哥的脚还在么?”边说边捋起对方的裤管来。辣子鸡块上来了,“哈哈,这是某人的肉啊,来,动筷,报仇,吃!”那个老公鸡当然不干了,他一手端起盘子来,放了自己嘴前:“自己的肉自己吃,谁也别想沾光。”边护着盘子边把战火引到对方身上,“八两的鸭子半斤嘴,你看看你那嘴,扁扁成什么样,除非烤全鸭,没人吃你。”"呱呱呱,你成天呱嗒着扁扁嘴,呆着头看天,你以为是天气预报啊,耷拉着尾巴一步三摇晃弄得自己给个绅士似的,拽什么羊蛋啊?"满桌子人爆笑,这下,不光鸭子不高兴,老山羊也坐不住了,当然又是一番嘴官司……一顿饭吃菜不多,说得贱话可不少,笑声可不少,当然喝的酒也不少,逃一晚上自习,当时两块八毛钱一瓶的“景芝白干”,我们六个人一般得喝五瓶,有时,闹得太晚了,老板就会陪着笑脸提醒我们,人家要关门休息呢。
从饭店出来,一看表,都夜里12点多了,学校大铁门早已经关闭,虽然跳墙头不是难事,可也怕进了校园被查夜的逮到,于是我们就闹着笑着唱着,走到北桥头,倚着栏杆云山雾罩胡吹海侃,有时就顺着河沙堤信步,走累了,吹够了,酒劲上来了,困神勾引了,我们就在河堤松软的草地上睡着,直到第二天被前来上学的`人吵醒。
我们骑着破旧的自行车逃课逛了梁山,黑风口、聚义厅留下了我们的无尽感慨;同样还是骑着自行车逃课绕过东平湖登上腊山,在阮氏三雄的故居拍了照,还顺便听了一场戏;我们还是骑着自行车到过斑鸠店,在一个同学家吃了饭,还远远地祭拜了“混世魔王”程咬金……为此,我们写过检讨,甚至被通知家长,真的感谢父母,他们虽然生气,可并没有过多的责备……
唉,我们放肆的青春啊!
高二那年,有个家伙考上了大学,高三后半学期,我转学到本县的另一所学校,我们欢聚的时间因为高考变得日渐少了,后来的两三年,我们陆续进入了各自的大学,然后工作,然后成家生子,天各一方。
但是,距离没有隔断我们的友谊,时间虽然消磨了我们的青春,却始终没能消磨我们的记忆。
一晃快三十年了,听说学校后来沦落了,撤并了,校园也改建成水浒影视城的宾馆,朗朗书声变成了灯红酒绿,恐怕早已面目全非了吧,只是,我们那放肆却又快乐的青春被寄存到了哪儿,我们又到哪儿寻找或者祭奠自己的青葱岁月呢?
三年前,我带着儿子回老家,我们又相聚了,几个有了白发有了皱纹的老家伙又习惯性地乱喊乱闹。“别丢人了行不,孩子看着呢!”他们喜笑着,“带着孩子,就显你能耐啊,羊屎蛋子钻天,你还成了能豆子了啊!你不还是那只……”儿子闷头吃饭,装没听见,大家欢笑一堂……
青春渐渐远去,没有谁能寻觅到她的踪迹,就像学校门前大清河的水,流走了,再也没有回来的日子,可是盛宴散了,余香犹在。当我敲打着文字,我的眼前又浮现出学校那个标志性的高高烟囱,北桥的栏杆、路边那个简陋的馄饨摊、弥漫着“景芝白干”芬芳的小饭店、剥落了绿漆的大铁门、校园围墙被我们偷爬弄开的小豁子……
每当想起绰号,眼前就自然浮现出一个个搞笑的影子,我的嘴角就忍不住咧开,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