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面一只流浪狗,很小,全身雪白。邻居见它可怜,就抱回来养。刚开始,它怕生,看见谁都咬。后来时间长了,我们进门时,它总会在你脚边跑来跑去,很是惹人喜欢。
听见我们脚步声,它会冲出院子跑出来迎接。摇着尾巴,两条前腿搭在人的'脚面上,不停往上爬。不理都不行,你要是不理,它就不走了。可是你理了它,它更就不会走了,活活一个赖皮。
有吃剩下的肉,骨头,馒头,饼子之类的,就会喂它。院子屋檐下,放着清水和食物,还有铺着一些麦草,让它休息。因为它很会缠人,所以院子里每一个人都很喜欢它。平时闲下来的时候,逗逗它,喂它吃东西,给它洗洗澡。
每天早上,它会叫着敲打门。你不开,它一直敲,一直叫。你打开门,它会满地跑。叼起鞋子,袜子,还有毛巾,丢的满地都是。有时候甚至会跳上床去走几步再跳下来,脏脏的爪子在你的床单上留下几多梅花。让你笑也不是,气也不是。最坏的是,它有时候会随地大小便,弄得房子很脏。你打它,它转身便逃,费了好半天劲才抓住,然后一顿痛打。可是下一次,它还会继续。好像很没有记性,也不管你打了它,下次还是会缠你。
有趣的是,你去提水,它跟在后面,你抓绳子,它会咬住另一端往后拉。闹来闹去,半天也提不上水。你放下,它也放下,你抓起,它也会叼起,赶也赶不走。
放一个盆子,倒满水。你看着它,它就会跑,一边跑一边叫。它最不喜欢洗澡,半天按到水里,它还是会一直挣扎,溅起很多水花。给它洗完澡了,你也就洗完脸了。你给它洗澡,它给你洗脸,礼尚往来,很是公平。
我平时喜欢狗,因为它对人很是忠实、可信。不论你自己怎么,你怎么对它,它都会对你好。不像猫,贪婪而又狡猾。因此,猫在身边,我会赶开它,而对于狗,我倒是很乐意逗逗它。很是感谢,这只小白猫狗,给我在闲暇时候带来欢乐,也很是庆幸它的主人丢了它。
“画胡子”和“华华”是两只流浪的京叭犬和猎兔犬。据说是饲养的主人将其丢弃。也许是嫌狗狗们老了,便将它们当作过了时的衣裳一样抛弃。被抛弃的老狗靠吃一些爱狗人士的剩饭。那脖子上粗大而华丽的项圈还隐隐约约地显示了昔日的美丽风光。
天有不测风云,狗也有祸福旦夕。流浪三年,有年冬天下大雪,我同事隔壁的爱狗人士徐先生去给老狗送早餐,发现两只老狗冻得奄奄一息,用手摸一模鼻子都没有冒热气。
徐先生动了恻隐之心,将两只老狗抱回家。在徐先生夫妇的精心护理下,两只老狗转危为安,经过几番梳洗,两只老狗又展现了以前的风彩。
气质高贵的京叭犬,是狗中的帅哥。脸板凸起,头皮松驰,头顶上的皮如同瀑布般下垂,头部成鼓形,俨然象狮鹰的综合体。
京叭狗今年巳有十八岁,流浪时被其它狗将脸部的松皮撕得稀巴烂,所以都叫它“画胡子”。
京叭狗虽对陌生人态度冷漠,但对主人最有感情。徐先生心痛失明的画胡子,将它视为家中的`宝贝,对它讲话轻言细语,生怕它受到半点委曲。画胡子以为回到了从前,安安静静地在徐先生家过起它的晚年。
猎兔犬“华华”在主人家养尊处优的十年整,流浪后想让它安静比豋天还难,只好仼由它在小区称“王”也许是自我防御的本能,每次看到路人它都会呲牙露嘴的吓唬别人。
狗的性格也有美丑之分,比起温文尔雅的画胡子,华华就欠缺几分。只要有人路过便会大吼小叫,使附近的邻居如履噩梦之中。
特别使人椄受不了的就是华华的体臭。也许是猎兔犬汗腺发达的原因,如不洗澡就会有股恶臭。所以徐先将华华安顿在过道中。
猎兔犬是一种警觉性的犬种,性格狂燥、生性好动,还喜欢突然暴冲,不受主人的控制,牙齿尖锐,如果被它抓过伤口会惨不忍睹。因此容易被饲养者抛弃。要想接近它就要温柔地抚摸它,轻轻地和它说话。
同事的儿子结婚,我们结伴去送礼金。华华的住地是我们必经之路。我从小惧怕狗,可能是因为属龙,据说龙狗相冲。每次我都走中间。刚到楼梯边,只听到华华吼声冲天,我们麻着胆子轻言细语说“华华乖,请你不要叫,我们是朋友”华华真的不叫了,原来狗也爱奉承。出来时看到华华安安静静睡在窝棚里,以为它睡着了。还是同伴们有经验,出门时也一口一声“华华”喊个不停。那天我想趁机溜之大吉。我刚刚拐弯才下了几梯,被华华突然冲出来咬了一口。只听到我大叫一声,他们几人还不太相信,卷起裤腿才看清,一排清晰的牙齿印。
徐先生出来不骂狗,反而批评我末跟华华打招呼。当时感到很委屈,幸亏徐太太帮我来解围,她举起竹条将华华打,并要我马上去防预站打针。花了365元钱打5针好心痛,又不好意思要徐先生赔。
回到家中将老公骗,只说是在外被野狗咬的。老公急忙要打110,我赶忙上前去阻止。这时正好有人敲门,原来是徐先生来送打针的钱。但他要求我不要说被华华咬了,就说被狗吓一跳,我说他是否有些心理变态,他强调说是为了华华的名声,他不愿华华在邻居中造成恶劣的印象,特来求我不要声张。我被徐先生爱护狗的真情所感动,我只好收下了打针的钱。
有时候你是无法拒绝的,即使是一条流浪狗。
——题记
那天,我在邮局寄完包裹出来,一只流浪颠屁颠地跟在我身后,白色的毛夹杂着几朵黄花,脏兮兮的。我加快了脚步,它亦步亦趋。当我爬上楼,掏出钥匙开门时,它瘦弱的身子挤了进来,那种神态好像找到了家的感觉。
说实话,我不喜欢狗。因为,我实在没有闲心,而且我根本不知道怎样照料它。可它还是毅然决然地进了我的家门,在我投完几块肥肉给它之后,它便决定把这当作自己的家了。
第二天买菜,它跟在身后,不料被一个顽童追出老远。我想,这流浪狗,又该去寻觅它的新家了。等我返回时,它已守候在门口了,俨然一副泰然自若“一心只盼主人归”的神态。
或许,它是因了住食无忧之故,全然没有要离去的迹象。我不忍心破坏它这种美好的心境,破坏它偶尔获得的片刻安宁,让它在经历流浪与受伤之后,享受一份温饱与恬静。
想起许多年前在南方流浪的日子,当我花完口袋里最后一个硬币,啃完最后一片面包屑,在广州街头游荡。一个多月里跑了五个职介所,见了十来次工,却最终没找到自己的容身之地。我的下一个驿站在何方呢﹖徘徊在异乡的街头,一种悲凉扑鼻而来,我茫然、孤独、无助……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夹杂着乡音迎面飞来。噢,久违了的声音,在异乡听来总有一种莫名的感动。一对男女从身边走过。我鼓足勇气跟了过去,问道:“你们是湖南的吧﹖”他们一脸的惊诧:“你是……”“我也是湖南的。”那男孩有些不耐烦,拉着女孩要走。女孩挣脱他的手说:“你在这找工作吗﹖”我告诉她:“我来这一个多月了,没有找到工作,钱花光了,回不去了。”我急急地掏出身份证给他们看。男孩扫了一眼,对我说:“好好收着吧,找工要用。”
片刻沉默之后,那女孩拉着男孩在一旁嘀咕了几句,转而对我说:“既然是老乡,不如这样,先到我们那歇歇脚,找工作的事慢慢来。”我喜出望外,赶紧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们后面来到了出租屋。
这是一间十来平米的房子,一张简易床、几把椅子、炊具等。晚餐后,她掏出一片钥匙递给我,说:“就住这里吧,权且把这作为暂时的家,有米,有油,自己弄着吃。我们只有星期天才有时间过来。”一股暖暖的东西从我的眼眶中滑了下来,我知道心底里那根最柔最软的弦被人拨弄了一下。身在异地他乡,伪装起来的坚强本来就不堪一击,何况是如此厚重的`温情呢。看着他们真诚的目光,我因流浪而干涸的泪腺又开始放纵奔流。
许多天之后,我在电脑厂找到了一份工作。当我返回出租屋准备与他们作别的时候,出租屋的门口贴着一张字条:
老乡,找到工作了吗﹖因为母亲病危,我们必须辞工返乡,来不及等你回来,我们不辞而别了。房租已交到下月的20号,米、油也还够你吃一段时间,其他东西先替我们保管着。珍重!
看着那几行娟秀的字迹,我的视线模糊了。我颤抖的睫毛之间,那张字条慢慢舒展开来,继而铺满了天空,还有我的心空。
我想,有时候,你是拒绝不了的,尽管素昧平生,尽管匆匆而过,但那份温情,那份关爱,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总会暖暖地奔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