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伟大的事业,最需要坚定的心力,急,只会退步;执,只会错误。
如果有人认为学佛是一件辛苦的事,这样是不对的,因为六道轮回比学佛更辛苦。一个人无论寿命多长,都应该不厌倦的学佛,要以学佛为乐才对。
贪婪的火,灼伤了你的良知。慈悲的水,清凉在你的心中。
白过一天,无所事事,就像犯了窃盗之罪。
当你要开口说话时,你所说的话必须比你的沉默更有价值才行。
真正享受生活,是不经过任何比较的。
没有侥幸这回事,最偶然的意外,似乎也都是事有必然的。
种植荆棘的人,不可能收获玫瑰。
哪一个菩萨是跑到深山里面去修行的?都是要面对无量无边的众生嘛。
保任,就是悟后保持妙用现前。
在语言里面打转,统统是世俗法。
伟大的人,其最大的特征是遭遇不幸或者处于逆境时,仍然能够忍耐到底。
没有敌人能比自己的贪婪、憎恨、嫉妒等思想更能害自己。
佛教的「信」,其重点是建立在知见与了解上,这是由确知而生的坚心,由智慧而生的正见,并不是从盲信而生的信仰。
在底下(境界)的人他不能了解上面的心境,所以诽谤、攻击、伤害一定会发生。
你随时要认命,因为你是人。
「淡泊」「老实」,是一种极高深的人生境界。
每一个人都拥有生命,但并非每个人都懂得生命,乃至于珍惜生命。不了解生命的人,生命对他来说,是一种惩罚。
在老鼠眼里,猫就是狮子。
以耐心了天下之多事,以无心了天下之纷争。
因加缘等于果。
走出痛苦的死巷,快乐就在转角处。
心垢由反省而知,由忏悔而除。
世界间有三种人:
忍之为德,乃持戒苦行所不能及。
永远别浪费一分一秒去想任何你不喜欢的人。
千金难买赤忱心。
不除内心贪嗔痴而拼命念佛欲求往生净土,那是不可能的事。
老年人的外表掌握在自然的手里;老年人的心却掌握在自己手里。
慈悲,是你最好的武器。
知足者虽贫而富,不知足者虽富而贫。
你认命比抱怨要好,对于不可改变的事实,你除了认命以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猛兽不可畏,恶友不可不畏。因猛兽只破身,而恶友则破心。
心灵的窘困,是人生最可怕的贫穷。
什么事情(都)要回归到空,无量、无边、无所住,这才是佛法。修学佛法最大障碍就一个字,就是「执」。
若心有定,说你好,说你坏,都一样。
如果你懂得关心你周遭的人事物,则也会得到同样的友善回报。
我们要把生命化做功德,不要把生命拿来造恶。
心若清净无执,就能离开所有相的束缚。
文字不碍实相,见性万事皆圆。
轻信道听途说,就像一只傻狗,别人随便扔了一块石头就急忙跑去捡。
真正伟大的人,是由行动中使他人见识其不凡之处。
好运永远不会眷顾没有勇气的人。
仅是向传统挑战,并不一定是真正的勇者;真正的勇者,要能提出比传统更好的方法。
人必须在自我中觉醒,才能破除我执。
把一切语言化作观念,这个观念变成我们追求的地方,这就是严重的错误。这样了永远不能成佛。
名气大没有用,知名度高也没有用;这临命终啊,它是真功夫,是真正的功夫。
用无住的心去为一切善,就通通是本来面目的现前。
《心经》,具称《般若波罗密多心经》,是佛教经论中文字最为简炼,而内容又极为丰富的一部典藉。它和《金刚经》一样,在社会上广泛流传,影响极大。
【《心经》者何】
《心经》在佛教中属于般若系经典。按天台宗对《般若经》的判摄,称为通教。所谓通者:具有通前与通后的意义。通前是说它与阿含教的关系,阿含经典对存在现象的透视:指出了苦、无常、无我;当然也讲到空,但不是很深刻,唯有到了般若经教,在阿含的基础上才把空的教义推向极致。通后是指《般若》与《华严》、《涅槃》、《维摩》等经的关系,般若经教所揭示的缘起性空,是大乘一切经教建立的理论基石。如实的把握般若中观正见,对于学习经教,指导修行,都具有重要意义。
《心经》与其他经典不同,一般经典都具有序分、正宗分、流通分的三部分;而《心经》唯有正宗分,于是人们便怀疑《心经》的独立性。当代佛学界学术权威印顺法师在《般若经讲记》中就作了说明:印老以为奘公所译《心经》,是从六百卷《大般若经》中单独录出的。在《大般若经》中有《学观品》,此品中有与《心经》完全相同的文句,是佛陀直接向舍利弗说的。《心经》是《大般若经》中最精要部分的内容,古德为易于受持,特摘出流通。
《心经》在中国有众多译本。方广昌先生编的《般若心经译注集成》中就收集了十八种,现在教界流传的是玄奘译本。至于本经注疏自古以来有百来家,可见此经传诵之盛。
【人生的大智慧──般若波罗密多心经】
《般若波罗密多心经》,这是本经经题的全称。在佛教的典籍中,一部经典的题目,有时往往正是这部经典画龙点睛的内容所在。因此,在学习经典时,首先一定要注意到这部经典题目的内涵。
先释般若,般若是梵语的音译。佛教经论的翻译有音译和义译的两种方式,音译在特殊情况下才使用的。就如般若一词,在汉语中没有相应内容的概念,所以采用音译。这就是玄奘三藏在译经过程,制定有‘五不翻’的规则,其中说到般若以尊重故不翻。
般若是梵语的音译,我们显然无法从字面上依文解义。那般若是什么呢?古德为了人们理解的方便,有时也译般若为智慧,但它又不同于世间的智慧,世间的智慧是有限的,是夹杂著烦恼的,是有缺陷的,它不足以认识宇宙人生的真相;而般若智慧则不然,它是无限的,是清净的,是圆满的,它能通达宇宙人生真相,彻底的解脱人生烦恼。
般若对于我们生命的改善有著至关的重要性,没有般若,人就会产生两种困扰:
一、认识上的迷惑:人活在世上,总是在充满著迷惑的状态下生活著:既不了解自己,也不能真正的认识世界。试问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这个问题看来很简单,有人可能会不加思索的回答,‘我’就是我。其实这是一个很深奥的问题,你以为‘我’是我,请问你究竟以身体为‘我’,抑是以思维为‘我’呢?倘以身体为‘我’,身体乃四大假合,四大解散‘我’在何处;如以思维为‘我’,思维乃建立在经验及概念上得以延续,并无独立可言。足见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所以在西方哲学中的最高名言是:认识你自己。
‘生从何来,死从何去’,也是人生的一大迷惑。记得有位西方哲学家曾经对人生做过一个形象的比喻:他说人生有如过一座桥,这座桥的桥头、桥尾、桥下都充满著云雾,人从一团云雾走向另一团云雾。是啊!以佛家的智慧来观看人生,我们从娘胎中生下来,仅仅是一期生命的开端,当一期生命完了,也并不是意味著生命的彻底结束,生命还会生生不已的延续下去,现世的人生只不过是生命延续中的一个片段。因此,一个稍有思想的人,他不应该仅仅著眼于现在的生存,还应该关心‘生从何来,死从何去’这个古老而又现实的问题。
在现实生活中,人人都很关心自己的命运。命运是什么?人生是否存在命运?假如有命运这么一回事,那命运是由什么力量决定的?对于这些问题,人们的看法往往也不一样:有人不相信人生存在命运,以为生命的发展没有任何既定的规律;有人相信人生存在命运,以为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支配著我们的生活;有人以为支配命运的力量是来自于生命自身。有人相信命运不可改变;有人相信命运可以改变。然而,命运究属怎么回事呢?
因果报应也是世人容易引起争议的问题。你说没有嘛?似乎世间万事万物各有因果,如‘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说有因果吗?可现实生活中又有许多现象无法解释。比如有人作恶多端,生活却过得逍遥自在;有人行善积德,日子过得穷困潦倒。因而唯物论者倡导一生论,不相信因果报应;而各种宗教都谈因果报应。因果果有报应乎?
人为什么活著?生存的意义是什么?在我讲座中,这也是经常有人提出的问题。生存在世界上,有许多人不知道为什么活著,他们只知沿著前人约定俗成的习惯去生活:上学、找工作、成家、生儿育女、升官发财、享受欲乐,乃至一命呜呼。人类一代又一代的重覆著相同的生活方式。说到人为什么活著,其实大多数人都对此很茫然,谈不上为什么。不过,我们假如要让生命变得更有价值,当然还是应当关心:人为什么活著。
二、执著欲望带来的痛苦:佛经称我们居住的这个世界是欲界,欲界的最大特点就在一个‘欲’字上,可以这么说,我们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生活在强烈的欲望中。欲是什么?欲是生命内在的希求。有从生理上发出的,也有心理上发出的。因此,欲望有生理因素及心理因素这两个方面。欲望非常复杂,其表现的形式千差万别,在佛经中简单的归纳为五种,称曰五欲。即眼睛希望看到漂亮的颜色。声欲,耳朵希望听到动听悦耳的音声。香欲,鼻子希望闻到香味。味欲,舌头希望尝到可口的美味。触欲,身体希望接触到舒适的环境。五欲在佛经中有时另有所指,(1)财欲,是对财富的希求。(2)是对男女性交的希求。(3)名欲,是对名誉地位的希求。(4)食欲,是对饮食的希求。(5)睡欲,是对睡眠的希求。有情生命就是在不停的追逐五欲境界中延续,通常人生所谓的幸福快乐,说穿了,那不过是欲望的满足,当人们欲望满足时,感到快乐,感到幸福。欲望又是没有一定的东西,人类欲望虽然与物质条件有关系,但具备什么条件才能满足并无标准,它往往随著物质环境的改善而水涨船高,古人生活条件简单有吃、有住、有穿就能满足;而现在物质条件丰富了,人的欲望也随之膨胀。今天的人,并不因为丰富的物质环境而感到满足,他们总是处在不断向外的追求中。
欲望的表现形式有三大特征:
一、是占有:人生活在欲望中,总想占有社会的一切。你看那些温饱尚未解决的穷人,只要求有吃的、穿的、住的就行了;可生活基本需求一旦满足,于是就希望过上方便舒适的日子:洗衣服太麻烦,最好有个洗衣机,代替手洗;走路觉得累,乘公共汽车又不方便,还是买个轿车,或者摩托车;工作之余,闲了无聊,搞个电视消遣多好;出外游玩名胜风景,走过就算了,真不过瘾,买架录像机,要不照相机也行。要添置这些就得拥有大量的财富,为了赚钱就得拼命的工作。
有财富的人,他又想到了社会上的名誉地位:有些富翁会花钱去买官当,挤身于政界;有些会办慈善事业,博得社会上的名誉。总之,别人拥有的,我也得有;别人没有我也得有。欲望使得我们在不停的追求,不断的占有中度过。处在欲望中的人,总是忘记已有的东西,而去追逐未有的东西。俗话说:欲壑难填。一个想发财的人,当他拥有万元了,接著就要百万、千万、亿万,由于目标永远在前面,没有知足的时候,因此,他既使拥有很多财富,也总感觉到自己不富有。
二、是比较:人生活在现实中,必然要与社会发生的关系。当我们拥有财富时,别人也拥有,于是出现比较,你拥有百万,我得拥有千万,比你富有;你坐桑塔纳,我得坐宾士,比你神气;你吃一桌用一千元,我吃一桌得花五千元,比你豪华;你穿一般的衣服,我得穿时装,比你时髦;你用黑白电视,我得用彩电,比你好看;你的电脑是三八六,我得买四八六,比你先进;你当县长,我得当上省长,比你大。
带著比较心态去生活的人,他永远都没有满足的时候,因为人类社会的发展日新月异,就如电脑前两年二八六都觉得先进,而现在三八六、四八六都显的过时了,因为五八六、六八六已出来了。用比较心生活,总想出人头地,超过别人,希望从他人羡慕的眼光中去感受幸福。二十年前谁家如果有一架自行车,就够他幸福很长时间了,但自行车一普及,拥有自行车就不再有幸福感了;于是要有摩托车才感到幸福,买摩托车的人多了,拥有摩托车的幸福感又随之消失;要有轿车才觉得幸福。社会总在不断的推陈出新,生活在比较中的人,为了幸福他是不会满足的。
三、是竞争:比较心态生活的结果,必然导致竞争。在一个班级里,同学间会因为成绩而竞争;在商业场中,同行会因为产品的占领市场而竞争;在学术界,学者会因为作品在学术界的影响而竞争;在政府领导阶层中,同事会因为争当总统、总理而竞争;在家庭中,兄弟姐妹会因为博得父母的宠爱而竞争;在公路上,司机会因为抢先一步而竞争;在婚恋场中,众多男子会因为取得姑娘的好感而竞争;国与国之间,会因为国土的占有而竞争。达尔文大概因为人类社会及大自然的竞争性,乃提出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理论。竞争的本身是残酷的,它意味著相互残杀,你死我活的斗争。因此,竞争使人类活得疲惫不堪。
欲望使人向外攀求,人类在追逐欲望中,于是迷失了自己。佛经里有一个著名的故事:有一天佛陀静坐已,在林中漫步,这时有一群年青人匆匆向前走来,向佛陀问曰:刚才你有没有看见几个女孩子从这边走过?佛陀问:找她们干什么?这群人说:昨晚他们与这些女子寻欢作乐,可是清早起来时发现她们都跑光了,并卷走了钱财。佛陀于是又反问道:寻找女子、钱财重要,还是寻找你自己重要?是啊!世人在一味追求外物的时候,很少有人能够去注意自己,并意识到认识自己的重要性。
故事中的年青人,和现代社会的人很相似。你看全社会几乎都在疯狂的赚钱,有人说:十亿人民的九亿商。今天的中国大地:学术界与经济挂钩的学术著作特别吃香,学校中和经济相关的科系生源暴满,文化界尚且如此。至于社会上的生财之道更是五花八门,人们为了赚钱挖空心思,为了赚钱不择手段。
随著经济的发展,社会给人们创造了广泛的消费机会,以此来不断刺激消费意识。比较突出便是这些年来娱乐场所的出现:如舞厅、酒吧、卡拉OK、夜总会,还有什么一陪、二陪、四陪、五陪的小姐专门为你服务。人们白天忙于赚钱,晚上就整夜的泡在声色场中,于是迷失了自己。现代社会经济是繁荣了,但社会道德也沦丧了。
欲望导致的另一个结果是,给人类带来痛苦。《义品》说:‘趣求诸欲人,常起于希望,所欲若不遂,恼坏如箭中’。这首偈说生活在欲望中的人,总是不停的向外希求,一旦所求不能得到,就会痛苦的像被箭射中一样。佛经所说的八苦中,求不得苦便是欲望不能满足所造成的痛苦。
《中阿含经.苦阴经》卷二十五中,也深刻阐明了欲的过患。《经》中说:‘云何欲患?族姓子者,随其技术以自存活,或作田业、或行治生、或以学书、或明算术、或知工数、或巧刻印、或文章、或造手笔、或晓经书、或作勇将、或奉事王。彼寒时则寒,热时则热,饥渴、疲劳、蚊虻所蜇,作如是业,求图钱财。彼族姓子如是方便,作如是求,若不得钱财,便生忧苦、愁戚、懊恼;若得钱财,彼便爱惜,守护密藏......,倘为王夺、贼劫、火烧、亡失,便生忧苦、愁戚、懊恼。’这是说追求财富和财富亡失导致的痛苦。
同《经》又说:‘众生因欲缘欲,以欲为本故,母共子争,子共母争,父子、兄弟、姐妹、亲族展转共争。彼既如是共争斗已,母说子恶,子说母恶,父子、兄弟、姐妹、亲族更相说恶,况复他人。’社会上的许多家庭中常常会因为财产的纠纷而造成兄弟打架、夫妻反目、父子仇敌、亲族离散,原因是什么?是因为占有欲造成的结果。
《经》中接著说:‘众生因欲缘欲,以欲为本故,王王共争,梵志梵志共争,居士居士共争,民民共争,国国共争,彼因斗争共相憎故,以种种器仗转相加害,或以拳叉石掷,或以杖打刀斫。彼当斗时,或死、或怖、受极重苦’。说世间因为欲望的关系,商人与商人争,政客与政客争,国家与国家争。希特勒的席卷欧洲,日本的侵略亚洲,全人类在一战、二战中,遭受的种种痛苦还不都是因为欲望的关系。古代的社会科技不发达,军事武器落后,争争打打关系还不大;今天的大国倘若出现无限的扩张欲,人类地球可就有被毁灭的危险了。这是因为欲望产生战争,由此带来了痛苦。
人类倘要解决由认识上的困惑和执著欲望带来的痛苦,唯有依靠般若,《经》曰:‘般若波罗密’。‘波罗密’汉译度,或到彼岸的意思。度是度过烦恼,度过痛苦的生死瀑流。到彼岸,这里的彼岸不是指东方的琉璃世界,也非西方极乐世界,而恰恰是在我们现实的人世。假如我们生活在无明中,缺乏般若,我们就会有烦恼、痛苦、彷徨、苦闷、空虚、不安等,这是此岸。我们如果有了般若,能够正见宇宙人生,如理而行,我们就会拥有安乐、祥和、幸福、宁静的人生,这是彼岸。般若能把我们从此岸度到彼岸。
【解脱痛苦的原理──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经文大意是:观自在菩萨进入般若深观状态时,照见五蕴诸法皆空无自性,因而度脱一切痛苦与灾难。这段经文在印顺法师的《般若经讲记》中称曰标宗,即标明一经的宗旨。那么,认识这段经文是学习本经的关键所在。
佛陀出世以解脱人类痛苦为目的,学佛修行是为离苦得乐。可有趣的是众生并非很愿意脱离苦海。正像我在讲座中说到离苦得乐时,有人就跳能出来反对,说什么人生应该有苦有乐,生活才显得丰富多彩;又说什么苦乐是相对而言,有苦才有乐。这种论调乍看起来似乎有理,然而仔细推敲,却站不住脚。
因为如果说人生有苦有乐是合理的话,那么我们对待痛苦的来临应该要像迎接快乐一样欢喜踊跃,然而人类的行为始终处在逃避痛苦追逐快乐中,很少有人刻意的追求痛苦,除非自虐,其实自虐也是因为心灵的痛苦太大了,为了转移痛苦的目标,于是始有肉体自虐的行为,以减轻心灵的痛苦,自虐的意义也在于寻求快乐。
那么觉得人生应该有苦有乐,这只不过是理想主义者的说法,而现实生活中的人是不希望有苦的,可见解脱痛苦这个前提,是佛法与世间共同要解决的。然而如何要解脱人生的痛苦呢?佛法以为首先要对苦有深刻的认识,这样才好对症下药。说到苦,有身苦与心苦两种:身苦的感觉人们大致相同,就像冬天、夏天大家都会觉得天冷、天热;感冒、胃痛一样觉得难受;火烧、刀斩都会觉得疼痛。心苦是心灵烦恼引起的痛苦,心苦是千差万别、因人而异的。例如同看一轮明月,有人欢喜赞叹,有人落泪伤心;同游一处风景,有人心旷神怡,喜气洋洋,有人满目萧然,感极悲泣。
佛教中有时又把苦分为苦苦、坏苦、行苦的三类。
苦苦:是我们生活中感受到的痛苦,佛经中既使没有指出,我们也是认为是苦的,这有生理上引起的出生的痛苦、衰老的痛苦、病变的痛苦、死亡的痛苦;由社会环境引起的爱别离苦:即亲爱的人不能厮守在一起;求不得苦:是所求不能如愿;怨憎会苦:是怨家路窄,低头不见抬头见。以及五蕴炽盛苦:即五蕴身心不平衡的痛苦。
坏苦:是指我们通常快乐的感受。以佛法的智慧来看,我们所谓的快乐受并非真正的快乐,其实质也是痛苦的。例如我们饥饿时想吃,吃饱了就觉得快乐,但如果继续吃下去,还会觉得快乐吗?身体脏了,洗澡觉得快乐,但长时间在水里泡著觉得快乐吗?无聊时看电视觉得快乐,但没日没夜的看下去觉得快乐吗?由此可见我们的所谓快乐,是因为我们有了某种欲望之后,通过外境的刺激得到满足心理上出现暂时的平衡,于是我们觉得快乐,然而吃饭的实质并非快乐,倘若吃饭的实质是快乐的话,无论吃多少都应该觉得快乐,然而事实不然,当我们带著强烈的欲望吃馒头时,吃一个、两个、三个感到快乐,吃到四个、五个、六个时,你会发现此时已由原来的快乐转变为痛苦了。吃饭是这样,世间上一切通过欲望得到的快乐莫不如此,因为这种乐受能变坏,因此称为坏苦。
又人类的乐受,与苦受、忧受、喜受一样,都是一种情绪,我们喜欢乐受,也喜欢喜受,但乐受过后必然是苦受,喜受随之是忧受,苦乐忧喜都属于动荡不安的心态,在四禅八定的修行中,初禅、二禅、三禅因为喜乐受还在的关系,未能避免水火风的灾难,唯有到了四禅舍念清净,无喜无乐,才能平安无事。
行苦:行,是迁流变化义。世间一切都是无常变化,这乃是宇宙人生之规律。但世人不识这种规律,追求永恒:希望身体永恒、家庭永恒、婚姻永恒、事业永恒、人际关系永恒、爱情永恒,事实上世间没有一样永恒的东西,世事无常,美好的事物往往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由于我们的认识与世间的事实──行,相违背,因而就有了行苦。
明白苦的意义是在解脱苦,如何解脱苦呢?世间的方法是改善生存环境:所谓发展科技、发展经济,以为科技发达,经济繁荣了,生存的物质环境改善了,人类就能过得很幸福了。可事实上,今天社会出现的问题,及人类面临的困惑和痛苦,可能比任何一个时代都要多,原因是什么呢?人类没有能够抓住问题的根本所在。通过改善外在的环境来解除人类痛苦,是扬汤止沸,治标而不能治本的。
佛法以为解脱痛苦的方法是,明白了有情痛苦现状之后,去寻求痛苦的根源。人类的痛苦固然与外在环境有关系,但主要还是根源于有情生命的内在。从般若思想去看,人类的痛苦是对‘有’(存在)的迷惑和执著造成的,解脱人生的痛苦,自然是对存在要有正确的认识。
《经》曰:‘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是告诉我们要用般若智慧去观照五蕴。五蕴:即色蕴、受蕴、想蕴、行蕴、识蕴。蕴:是集聚义。如色蕴,聚集了过去色、现在色、未来色、粗色、细色等统称曰色,因此色蕴是色的总和。色在这里相当物质,因为我们对物质的认识,不外乎从形状(形色)和颜色(显色)的色相上,因而佛家称物质曰色。受:是领纳义,当我们面对顺境或逆境时,所产生心灵上的情绪,这有苦乐忧喜舍的不同。想:是取像义,在我们接触境时,必然会摄取事物的影像,然后给它安立名称。行:是对事物进行判断并诉诸行动。识:是了别义,是精神领域的统觉作用。受想行识四蕴是属于精神现象。
五蕴,是佛家对世间一切生灭现象所作的简单归纳和说明。它代表著「有’的一切,世间对‘有’的一切,不能正确认识,比如在有情生命体上执有实在的我相,在六尘境界中执有实在的法相,又对我法生起种种颠倒分别及执著,于是造成了人类的烦恼及痛苦。
《心经》的照见五蕴皆空,是针对我们对‘有’的错误认识说的。我们执‘有’为实在,这‘有’就成了实在有,然而,世间的一切生灭现象并非实有,而是空的。当然,空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说五蕴的‘有’,并非有如我们所执的实在性,‘有’是假有,因此,空,是对‘有’的实质的透视;空,是破除我们对‘有’的错误执著,倘能照见五蕴皆空,人类自然能够度脱一切烦恼痛苦。
【有空不二──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有与空是哲学中的一对重要范畴,也是佛法中重点讨论的内容之一。《心经》中色受想行识的五蕴法门,是代表著有的存在。与有相对的是空,在一般人经验中,总以为有与空是对立的,他们认为有不是空,有在空外。本经阐述了有与空的关系,说明有空不二的道理。
要认识有与空的不二,先得说明有。有,在我们常人观念中,它与‘实在性’往往联系在一起,当我们说到有时,便会觉得自体有,实在有,人类对事物的实在感是根深蒂固的,它具有普遍和相通性。如原始野蛮人不知梦境是不实的,一旦做了一个恶梦就惊恐万状,以为灾难就要降临了,于是要祈祷三天。婴孩不知道镜里的影像是虚假的,他们见到镜里影像,就会乱抓乱笑。
至于文明人虽然知道梦境的不实,但却以为认识的一切物件都是实在的;科学家虽然摆脱了常人的`错觉,但他们在分析物质现象时,由于智慧不够,往往就会认为构成物质的元素是实在的,如原子说,极微说;哲学家的智慧,似乎又高一畴,他们已能透视到现象的虚假性,但他们却又执著隐藏在现象的背后,有个永恒不变的本体,如泰勒士的‘水’,巴门尼德的‘存在’,柏拉图的‘理念’。从原始幼稚人到现代文明人,乃至科学、哲学家,他们对存在的认识虽有程度上的不同,但所产生的实在执却是一样的。
人类的对‘有’所产生的实在感,是‘自性见’的表现。须知‘自性’一词,或译自体,含有自已有,自已成,自已规定自已,本来如此,实在,恒常的意义。从自性见出发。我们对‘有’的一切,必然会有实在感。然而,以般若中观的智慧来看。‘有’是缘起有,世间一切有的现象,莫不是众缘所生。也就是说:任何一种有为现象的存在,都是由众多条件和合,由条件决定它的存在性。
缘起与自性是势不两立的。世人无知,不了解‘有’的缘起性,才会出现自性见,实在感,假如认识到‘有’的缘起性,必然知道无自性。因为自性:是以‘有’的一切现象,为自已有,自已成,自已规定自己;而缘起:是以‘有’的一切,为条件有,条件成,条件规定。因此,缘起的‘有’不是本来如此,更非恒常的,实在的。由此可知,对‘有’的实在感,是错误的。
《大智度论》卷十二说到有,从程度上分三种不同:一曰相待有,二曰假名有,三曰法有。
相待有:是相待而有,离开相待的物件就无法说明。比如说我们认为这个花瓶很大,那是相对小的花瓶说的;说这个人胖,那是相对瘦人。高是相对低说的,长是相对短说的,美是相对丑说的,善是相对恶说的,离开大,小是什么?离开胖,瘦是什么?离开高,低是什么?因为大小、胖瘦、高低、长短、美丑、善恶都相待假立,是为相待有。
假名有:事物的存在不过是一种假名安立,随著不同的因缘安立不同的名称。正如我们眼前的台子,人们称它曰桌子。桌子只不过是一大堆木料的组合,离开木料,请问桌子是什么?这一大堆木料古人将它叫桌子,它便是桌子;古人将它叫椅子,它便是椅子了。可见桌子或椅子不过是一个假名。同样的我们说人,也是一个假名。如果古人把我们这个有情生命叫做猪,把猪叫做人,那么现在要是不称你为猪,阁下听了,恐怕会生气,你竟然瞧不起我,不把我当猪看待,真是岂有此理。可见人、猪乃至世间一切都是假名安立,假名而有。
法有:是指世间万物万事名称虽然假立,但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因为事物除了名称之外,尚有形成现象的种种因缘。这些因缘虽无自性,但假相宛然,这因缘法的有,便是法有。
《金刚经》对有的实质也作了深刻的说明,认为有,只不过是假有。经中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有为是具有生灭、造作的一切现象。如梦:梦境虚假,这是众所周知的,可是梦中人却执以为实,觉醒了才觉得可笑。诸法如梦,虚妄不实,但世间有情无明妄想故,执以为实,智者从无明梦中觉醒,乃知诸法无实。如幻:幻,是由幻师用幻术,幻现种种事物,如马、车、房舍、人物等,客观上虽然没有实物,但却宛然存在我们眼前,有色可见,有声可闻,‘有’的存在也是这样,虽空无自性,而假相宛然。如泡:泡是水因汽体出现了,华而不实,瞬间即逝,诸法如泡,刹那生灭。如影:影是阳光投射下显现的,太阳落山影也随之消失,诸法如影但随缘现,缘散即无。如露、电:喻诸法存在的短暂性。应作如是观,是要这样的去看待‘有’的一切。
与《金刚经》同一思想体系的《维摩诘经》维摩大士假示疾为大众说无常、空的道理:‘是身如聚沫,不可撮摩;是身如泡,不得久立;是身如炎,从渴爱生;是身如芭蕉,中无有坚;是身如幻,从颠倒起;是身如梦,为虚妄见;是身如影,如业缘现;是身如响,属诸因缘;是身如浮云,须臾变灭;是身如电,念念不住’。这是从色身,说明有为法的无常、空,显示存在的虚假性。
明白了有,再来说明空。通常我们以为:有是存在,有就不是空,空是不存在,空就不是有,因此有在空外,空有对立。可是以般若中观智慧来看,空有不但不对立,而且是一体的。所谓空,不必在有之外,也不必事物毁灭了始谈空;因为有是缘起有,有的当下就是自性空。因此佛法是依有明空,有空一体。
《大智度论》卷十二提出三种认识空的方法:一曰分破空,二曰观空,三曰自性空。
分破空:又称析空观,是通过对有的分析,由粗而细,由细而微。佛教中的有部学者,就是采用这种方法对五蕴色身进行分析,发现了五蕴色身中我了不可得,提出我空;但在分析色心现象时,一直分析到物质或精神不能再分析的部分时,便提出了极微说,认为此极微法实有,因而出现了我空法有的思想。其实,分破空的意义是在破除人我执;至于物质现象倘若加以分析,极微也是不能成立的。《唯识二十颂》就曾对极微说进行了破斥,你说有不可分的极微,请问极微有没有体积?假如有体积,就存在东西南北上下的六方,那还是可以分析,可见极微说是不能成立的。
观空:是从观想的意义上认识空。如那些修瑜伽止观的人进入止观状态时,能随著他的观想显现种种境相。修火观,观想成就,见到处都是火;修水观,观想成就,见到处处都是水。在现实生活中有‘李广射虎’及‘杯弓蛇影’的典故:李广认石头为虎,结果能将箭射入石头中;某先生误认弓为蛇,导致肚皮大痛三天。止观的水火及典故中的虎蛇,事实上都没有,然观想中的人却认为宛然存在。从随人观想而境像显现,唯识者悟到了外境无实,随心所现,因而提出万法唯识。观空者破除了外境实有的执著,却难免落入心有境空。那么,这种空还是不究竟的。
自性空:自性,是自已有,自己成,本来如此的意思。世间外道不了解诸法的缘起性,他们在接触事物中,难免出现自性见;小乘有部虽然知道缘起,但同时也觉得诸法有自性。然以般中观学者看,自性与缘起是不能并容的。《中论观有无品》说:‘众缘中有法,是事则不然,性从众缘出,即名为作法。性若是作者,云何在此义,性名为无作,不待异法成。’缘起是作法,由众缘所作而成,自性乃无作,自已有,自已成,不待众缘。中观学者以为:缘起必然无自性,这就是自性空。
《心经》中:‘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是从自性空的立场来说明的,色,不是世间人所执的自性色,是因缘所生的色;空,也非世人所说一无所有的顽空;或者认为人死如灯灭,一个生命彻底消失了,那是断见。空,乃是自性空。《中论观四谛品》说:‘未尝有一法,不从因缘生,是故一切法,无不是空者’《十二门论观因缘门》说:‘因缘所生法,是即无自性’。色是缘起的,色必然是无自性、空。因此说:色不异空,色即是空。
有人说:‘色即是空’还好理解,‘空即是色’这似乎就说不通了,造成这种看法的原因,还是因为把空理解为顽空,中观说空乃是自性空,自性空并不否定缘起的假相。《中论·观四谛品》说:‘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亦说为假名,亦名中道义’。说缘起法是无自性、是空,并不坏缘起的假相,所谓缘起有而自性空,自性空而宛然有。因此,色不异空,自然空也不异色;色即是空,空自然即是色。原本在世人心目中一向对立的有空二法,在般若中观智慧的观照下,得到了统一。
空有不二的思想,是为遣除世间的有见、空见,世人因为不了解有,对‘有’的一切生起错误的认识和执著,导致了人生种种烦恼、痛苦。《经》曰:‘色即是空’是要我们看破‘有’的实质,是虚幻、是无常、是无自性、是空。一个人倘若真正的认识到‘有’的实质,他还会因为有的问题而生烦恼吗?还会为物所累吗?世间还有一部分人,他们的智力更高一些,已能看破有的虚幻实质,但因为不了解缘起因果,认为世界一切既然都是虚幻的,人生的事业最终都要归于毁灭,那么生存还有什么价值意义可言呢?于是他们不顾社会道德,放纵自已的身心为所欲为,导致虚无主义。《经》曰:‘空即是色’便是对治这种邪见,说明万物虽空,但缘起因果还在不断延续中,人生的善恶行为都是有果报的。
【诸法真实相——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是诸法空相’:诸法是指一切法。空相不是指空,更不是有,乃是空所显的真实相。空相也可以称为有相,有所显的实相叫有相。实相可以通过空来显,或依有来显。但实相的本身却是非空非有的。
‘不生不灭’:是从事物的有无来说的。不生不灭相对生灭,要明白不生不灭的含义,先得说明生灭。生灭是有为法的特征,在三法印中有‘诸行无常’印,是说有为法都是无常变化的。经论中有四相说:生住异灭。从无到有曰生,生而相续曰住,新陈代谢曰异,离散衰亡曰灭。有三相说:生异灭三相,是将四相中的住异二相,合为异相。的确,世间万物住的阶段也是异的过程,住相当然可以归为异相了。四相或三相说,都可以简括为生灭二相。
关于生灭的内容,经论中说有三类:一曰一期生灭,二曰刹那生灭,三曰大期生灭。
一期生灭:比较容易理解,它指有情一期生命从出离娘胎到死亡这一过程。一期生灭即有情的生死,任何人都难免生死。因此,一期生灭对于我们大家来说,是很现实的。
刹那生灭:就比较微妙了。刹那是印度人衡量时间的极短单位,也就是最短的时间。刹那生灭是指事物在最短的时间内所产生的生灭变化。对于我们一般人而言,刹那生灭是感觉不出来的,但事物的确在刹那中生灭。比如眼前的桌子,从崭新到败坏是在不知不觉中进行的,你们谁敢说这桌子有片刻不在败坏之中呢?因为倘若一秒钟不被败坏,那么二秒钟、三秒钟乃至永远都不会被败坏。所以孔夫子说:交臂非故。两个手臂一碰,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这个手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手了。西哲赫拉克利特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大期生灭:是从我们生命的生生不已来说的。生命像一道洪流,从无穷的过去一直延续到无尽的未来。人的一生在生命洪流延续的过程中,只不过是生命洪流扬起的一片浪花。浪花虽然时起时灭,但生命洪流却在延续著,这生生不已的生命洪流,便是大期生灭。
生灭,通常在人们的眼中总是实在的。说到生,有人以为是自生,即自己派生自己,自己规定自己;有人以为世间一切都是无因生,即偶然出现的。比如说世界为什么会出现人类,是偶然的;日本神户为什么会地震,是偶然的;我为什么会成为我妈妈的儿子,也是偶然的。自生或无因生都把生命看成是独立的、实在的,生就是生了,有实物可生,不是不生。这样,生与不生就形成了对立,生就不是不生,不生就不是生,这也还是因为自性见的结果。
以佛法来看,世间上不存在任何自生或无因生的事物。佛法以为‘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所谓生是缘聚而生,比如桌子,是因为具备了木头、油漆、铁钉、木工等众多条件,始有桌子的出现。同样的我们举办这个冬令营,是因为有明月居士林发心主办,有众多同学前来听课,有应邀来讲课的各位法师,有活动场所,这些条件都具足了才有冬令营。那么,冬令营的生便是缘聚而生,因为它是取决于众多因缘的,自然不会是自生,也不会是无因生。
生是这样,灭又是如何呢?灭也是随缘的。前面说到的桌子,一旦油漆退了,铁钉松了,木头旧了,构成桌子的因缘败坏了,桌子也会随之消失。然而桌子不能说自生自灭,它取决于众多因缘,那么桌子的灭就是缘灭。冬令营也是如此,七天之后活动结束,同学们各奔前程,法师回去,冬令营也就不存在了。然而冬令营的灭,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缘散,所以佛法以缘散谈灭。
认识到缘聚缘散的道理,你会发现所谓生灭,其实就是不生不灭。因为从缘聚来看生,离开了缘无法可生;从缘散来看灭,离开了缘无法可灭。就如桌子倘若离开铁钉、木头、油漆、木工,请问桌子是什么?事实上离众缘并无桌子。因此,桌子的生其实就是不生;桌子的灭,也只是缘散,并非彻底消灭,一无所有,而离开了桌子的条件,就无法谈灭。可见桌子的灭就是不灭。桌子如此,冬令营、房子乃至世间一切有为法,也都是这样。
与生灭相关的有无也需要附带说明一下。一般总以为有是实在的有、无是实在的无,或有者不可无,无者不可有,于是落入有见、无见中。佛法是以生灭谈有无,以为一切法之所以有,所以无,不过是因缘和合与离散的推移;存在与不存在,不外乎诸法缘生缘灭的现象。从生灭看有无,使我们认识到生的拥有与灭的消失,都不过是一种假相。有,没有绝对的有、永恒的有;无,也不是实在的无。因而我们不必为有而高兴,不必为无而难过。
‘不垢不净’是从事物性?上说的。不垢不净是相对垢净,垢净是随人好恶而建立起来的一对概念。通常我们会把自己喜欢的称为净,把自己讨厌的称为垢。基于垢净这样一个前提,于是在每个人的世界中,就出现分别好的、坏的、美的、丑的、有价值的、无价值的、有意思的、没意思的……并认为这些东西都是客观上存在的,事实如此,固定不变的。
事实上,垢净并非在客观上真实存在。它是人为赋予的,是因人而异的。就日常生活中的吃、穿、住而论,有人喜欢吃葱蒜,视其为好东西;有人不喜欢吃,葱蒜就是不好了。服装颜色有人以黑色、灰色为美;有人以黑色、灰色为丑。居住环境或以城市为好地方,或以乡下为好地方。在《大智度论》中说到这样一个故事:说一个女子,冤仇看了生嗔,情人看了起爱,儿子看了起敬,鸟兽望而逃走。同是一女子,为什么大家对她的看法会如此悬殊呢?这就说明了垢净是没有一定的。
至于事物的价值,也是人赋予的。比如我们眼前见到的这只碗,它可以是一文不值,也可以值五角钱,或五块钱,乃至五百万元。因为这只碗如果是乞丐用过的,我们就会认为它一文不值而把它扔掉;若是一只摆在货柜上普通的碗,就会价值五角钱或五元;假如这只碗是二千五百年前孔夫子用过的,我们把它视为珍贵文物,那它价值五百万都不止了。从碗的自身来看,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因为人们对它的好恶不同,才有了价值上的差异。
又如馒头与金子,哪种更有价值?对于温饱不成问题的人们来说,当然是金子有价值。但在特殊环境中,也可能情况就不同了。有个故事说:有艘船遇难了,船上有贫民,也有富翁,当他们往海里跳的时候,贫民带了馒头,而富翁带了金子。他们在水上漂流了很久,肚子都饿了,这时候,富翁想用金子和贫民交换馒头,但贫民却不答应。于是富翁只有抱著他的金子饿死,而贫民吃了馒头渡过了生死难关。请问此时馒头有价值还是金子有价值呢?
世间上的垢与净总是随人而异的,因为人们的观念认识不同,此以为垢,彼以为净。美与丑、好与坏、有价值与无价值也都是如此。客观世界中并无绝对的垢,也无绝对的净。因此,垢即不垢,净即不净,垢净的实质是不垢也不净。
‘不增不减’是从事物数量说的。不增不减相对增减,由少到多曰增,由多到少曰减。通常我们以为增便是实实在在的增,减也是实实在在的减。比如有人经商发财了,他在银行的存款猛增,于是他高兴得心花怒放,过几天生意亏损,存款减少,他为此伤心之极。然而,增减本来就没有固定性。
你瞧大海,我们在不同的地区,每天都能看到潮涨潮落。当潮涨时,我们觉得海水多了;潮落后,我们就觉得海水少了。从局部地区看海水的确有增有减,但从整个大海而言海水又何曾有增减呢?又如明月居士林举办冬令营,大家从四面八方云集于此,林里人员增加了,过几日冬令营结束,诸位各奔东西,明月居士林人数又减少了。从明月居士林看,人有增有减,但从整个世界来看,依然是那些人,并无增减。
在佛学讲座中,有人经常喜欢提到这样一个问题:说佛教讲轮回,过去地球上人口不足几亿,而现在增加到几十亿,这些多出来的人究竟从哪里来的?提出这种问题的人也是因为孤立地去看增减的关系。佛教讲轮回,并不局限于人类或地球,乃是从十方世界,一切有情生命说的。今天地球上之所以人口增加,那是因为现在人类生存的环境比较优越。在地球人类增多的同时,其他世界其他类型的生命却在减少,你没听说许多野生动物越来越少吗?你没看见人类社会的道德水平每况愈下吗?因此从地球上看人类有增有减,而从十方一切世界看生命还是无增无减的。
从以上众多例子来看,佛法讲增减,也是不离因缘的。增是缘增而增,减是缘减而减,离开缘是无法谈增减。既然是随缘而成,则客观上没有孤立不变的增减,那么,增减只是一种假相。从实?上说,增减其实就是不增不减。
另外,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如果从真谛上看,则又不同。前面所说的不生不灭,是生灭宛然;不垢不净,是垢净宛然;不增不减,是增减宛然。这是从世俗中道而论。在真谛上,生灭、垢净、增减等差别都了不可得,是为非生非灭、非垢非净、非增非减,乃至言语道断,心行处灭。
【不住世间──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
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
色受想行识,是五蕴,已如上说。眼耳鼻舌身意是六根,色声香味触法是六尘,合称十二处。六根、六尘再加上六识,即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为十八界。蕴处界在佛教中称曰三科,是对宇宙人生一切现象所作的三种不同形式的归纳。就是说可以从五蕴看世间,也可以从十二处、十八界看世间。五蕴已如前释。十二处中的处字是生门义,眼耳鼻舌身意的六根,缘色声香味触法的六尘,是精神活动产生的门道。所谓由眼根缘色尘生眼识,耳根缘声尘起耳识,鼻根缘香尘生鼻识,舌根缘味尘起舌识,身根缘触尘起身识,意根缘法尘生意识。这是六根缘六尘生六识。又根尘识三和合,三各生触,由触引生受想思等心所。人类精神主体及心理活动都是在根尘为缘中产生的。十八界中的界,是种族义。十八界是将世间万物归为十八种类。六根是从生理世界说的,六识是从心理世界说的,六尘是指物理世界说的。
三科诸法主要揭示了世间的现象差别,作为修学佛法的人,应该如何观照世间呢?《经》曰:‘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意识界’。是说对世间现象我们都要认识到它是无的、是空的。切莫误会以为这里说的无,是一无所有。假如这样理解的话,经文岂不与现实相矛盾乎?对经中所说的无,我们还应该运用前面的公式。比如无眼耳鼻舌身意,如将它演译便是:眼不异空,空不异眼,眼即是空,空即是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触法亦复如是,即一一法都可以作这样的说明。
那么,经文说三科诸法为无为空,意义又何在呢?三科诸法包含了有情世间及器世间。有情世间者:如五蕴、十二处的六根、十八界的六根、六识。世人对此不能够正确认识,于中生起我相,恒审思量念念执我,并起我痴、我见、我爱、我慢,于是形成以强烈自我为中心的有情特有的生命形式。
以自我为中心,执五蕴为我,给有情带来人生的种种烦恼。何为烦恼呢?烦恼是扰乱内心宁静的因素,有了烦恼人生就不得安宁,不得自在。众生的烦恼多半因为执我的关系。就如执身为我来:说有的小姐因为相貌平平而烦恼,有的女士因为身宽体胖而烦恼,有的小伙子因为身体矮小而烦恼,有的老先生因为体弱多病而烦恼。
日常生活中,人们要为身体的吃而烦恼:穷人不知道下一餐食物在哪里,富人什么都吃腻了,下餐却不知该吃什么才可口;为穿而烦恼,服装款式层出不穷,穿什么才时髦呢?当然也还有人为冬天的到来,没有寒衣而苦恼;为住而烦恼:地皮的价格不断在上涨,买一套房子要几十万,租房也很对于工薪阶层而言,住房是很令人操心的。有了房子又因为太窄,或周围环境差不理想,住得不舒服。有人想住宽敞的楼房或别墅而又没钱。为了‘我’的幸福,吃、穿、住就够烦恼一辈子了。与基本生存相应的是财富。为了维护‘我’能够更好地生存,就得拚命的去工作,去创业。假如没有特别的技能,就需要卖苦力;有人虽然有自己的事业,但这事业就像一副沉重的担子,终日要为此操尽心思。工作原为享受,而为了工作必须放弃享受。创业难,守业也难。人在没有财富时,为了我的生存会处在不断追求财富的奋斗中。一旦富足,人生无所追求,生活就会出现厌倦,那就更可怕了。
为了使‘我’更为风光,这又产生名誉的问题。在五欲中,名誉也被列为人的重要欲望之一。一个人在社会上的生存,不仅要吃穿住,还要有社会地位,而地位又来自名声,倘若名声不好,在社会上没有地位,‘我’就会觉得很窝囊;而名声好,社会地位高,处处受人尊敬,‘我’就觉得风光。因此人们为了‘我’的更好生存,格外重视名誉。在民间社会,有为人格受辱而打架;在名流阶层,有为名誉的损害而上法庭。
作为‘我’的存在还有思想和见解,因为执我的关系,于是就特别重视‘我’的思想,‘我’的见解,一般人都有表现自己思想见的习惯,希望别人理解我,同情我,假如得不到别人的理解就会觉得难过。在一个政府中,同事间因为见解差异而出现不同的党派;哲学家因为见解不同而辩论,西方宗教因为见解不同而出现战争,我见使得世界出现是非纠纷,我见使得人们局限在原有的认识上不能进步,我见障碍了人与人之间的和谐,我见影响了人对真理的认识,我见还是一切烦恼生起的根本。
当然,众生执著我相,带来的烦恼还有很多,这里不一一详述了。总之,人类一切烦恼都是以执我为根源。正如《菩提道次弟略论》卷四说:‘由我贪增上,以我爱执持,从无始生死直至于今,生起种种不可欲乐,虽欲作一自利圆满,执自利为主要,以行非方便故,虽经无数劫,自他义利皆悉无成,非但不成而已,且纯为苦所逼迫’。众生执我,原为我的幸福,然因为执我故,带来了人生的种种烦恼。
《心经》中的‘无’是对有情的透视。有情不外是五蕴的和合,从十二处看,不外是生理(六根)及心理(六识)的组成。平常人执五蕴为我,但以佛法智慧来看,五蕴中求我都了不可得,因为我们不可以执即蕴为我,五蕴的色身是无常的,倘蕴即是我,那么我也是无常;当然我们也不可以执离五蕴有我,我在五蕴之外,我与五蕴如何建立关系呢?
《金刚经》是以谈空为核心的典籍,但它的重点在于谈无我。打开《金刚经》我们就会发现,《金刚经》处处都在说无我。如《经》曰:‘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又曰:‘如我昔为歌利王割截身体,我于尔时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何以故?我于往昔节节支解时,若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应生嗔恨’。又曰:‘以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又曰:‘若复有人,知一切法无我,得成于忍,此菩萨胜前菩萨所得功德’。这些都说明了无我在修习菩萨道中的重要性。
无我能使我们超越自我。世间上有许多人因为对自我不满意,他们想方设法的要超越自我,但无论如何也超越不了,于是乎很痛苦,很烦恼。原因是什么呢?是因为执我。我们现有的人格是以自我为中心形成的,我执假如没有动摇,要想改变我们的人格,那是很难的。因此,要想超越自我,首先必须放弃我执,由通达无我始能超越自我。
与有情世间相对应的是器世间,有情的器世间是取决于有情认识能力,即有眼识所见的色像世间,耳识所闻的音声世间,鼻识所嗅的香气世间,舌识所尝的味道世间,身识所感的触觉世间,意识所缘的法尘世间。一个人六根六识具足,他始有六处世间,倘若他没有眼根,他就失去色像世间;缺乏耳根,他就失去音声世间。
器世间的内容主要是六处,六处又称六尘,尘是灰尘、尘埃具有染污义,是说六处境界具有染污六识的作用。比如说当我们六识没有接触六处境界时,我们的心是清静的、平静的,换一句通俗的话说就是:眼不见,心不烦。可是我们一旦接触境界了,即眼睛看到仇人或情人时,内心必然会产生强烈的波动,是仇人则怒火中烧,是情人则依恋不已,此时内心还平静吗?还清净吗?
世人不了解六尘,住著六尘境界,遂为八风所动。八风是利、衰、毁、誉、称、讥、苦、乐。利是利益,如经商赚钱,买奖券中奖。衰,如买股票下跌,生意亏本。毁,是被人毁谤。誉,是得到某种荣誉。称,是听到别人的称赞。讥,是受到他人的挖苦。苦,是生活在逆境中。乐,生活在顺境中。八风是八种不同的顺逆境界它渗透于生活各各领域中,世人心随境转,因而终日为八风所吹,心境总处在动荡不安之中,时而苦乐,时而忧喜。
住著六尘,使我们在意世间的称讥毁誉。世间名言概念原是约定俗成的,每一种概念都是在特定的文化环境中人们所赋予它的。比如有人说你‘了不起’,对于一个确有成就的人听了之后,非常高兴,觉得你在称赞他;作为并无特长的人,听了‘了不起’,会觉得你在挖苦他。同是‘了不起’这一概念,它可以是称赞的褒词,也可以是挖苦的贬词。它的实际含义究竟是什么?
再说‘了不起’也不过是一个符号,它与事实是两码事的,今天有人说你‘了不起’你也可能是‘了不起’,也可能不怎么样,因为假如你真有本事,别人不说你,你依然是了不起;而你如果没有本事,并不会因为他人的称赞,你就变得‘了不起’了。然而,世间人因为执著声尘的关系,非常重视别人的评论和看法,一旦听到他人的恭维赞叹就心花怒放;听到他人毁谤,就垂头丧气。心境不能自己把握,总是随著舆论左右。
住著六尘,也使我们重视得失。世人总是生活在得失中,如经商不是赚钱就是亏本;买奖券不是中奖就是不中;高考不是考中便是落榜;谈恋爱不是走进教堂就是各奔东西;家庭不是琴瑟和谐就是亲人反目。人总是爱得而恨失,然而得失就像一对孪生姐妹,有得的地方总有失。有时是顾此失彼,即得失是同时的,比如有人开办一家公司,事业钱财是有了,闲情却无了;有人谈上一个美女,专注于恋爱,男女的感情生活得到满足,而一般朋友却疏远了。
有时先得后失,如先发财后破产。有时先失后得,如越王的卧薪尝胆,后来吞并吴国。有时失就是得,如塞翁失马,得失相依,在得失的面前应该不值得忧喜,然而世人因为情有所偏执,当我们经商时候,把财富看做人生的一切;恋爱的时候,把爱情看得无比神圣,以为人生快乐尽在其中;读书的时候,觉得‘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因而我们只重视人生的某一方面,把人生的一切幸福都建立在这上面,忽略了人生其他方面。因此当我们既使在一个领域得到了快乐,不知你是否知道,此时你已经失去了其他领域存在的快乐。
在搞佛学讲座中,我经常喜欢说到这样一个问题,既现代人只懂得赚钱的重要,以为有钱就能过的快乐幸福了。其实构成人生幸福不仅是财富,还有比财富更为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心灵与身体。有财富没有健康的身体,不能享受;有财富有健康的身体,但没有健康心灵,也不能活得快乐。一个人烦恼时,可以逃避环境,但无法逃避他的心灵,就像你心情不好时,不论跑到哪里你都感到烦闷一样。
从人生幸福的意义上说:应该是心灵健康第一重要,身体健康第二重要,财富的拥有为第三。然而现代人舍本逐末,他们看不到心灵健康对人生幸福的重要意义,为了追求财富用尽心思,有了财富又尽情的放纵自己,使得整个心灵处在高度的破碎状态中。在这个社会中有钱人多得很,但有钱的人自己感觉幸福的没有几个,因为他们缺少健全的心态,他们没有心情享受快乐。
这里我想起了一个现实生活中的事例:昨日有深圳老总来访,她谈到曾经参加过一个老总的生日晚会,在深圳一个大酒家举行,来参加祝贺的有市委副书记、各界名流、电视台记者,场面无比隆重,也可谓极一时之风光,会后我这个朋友问那老总感觉如何,他说记得十五年前过生日,他母亲给他煮了五个鸡蛋,今天的心情却远没有那时好。可见世间幸福是唯物乎?唯心乎?
住著六尘,给我们带来了人生种种烦恼。要想解脱烦恼,就得以般若观照六尘,照见六尘皆空,时时能把般若的智慧运用到日常生活当中。比如当你因为财富带来烦恼时,此时你是否能想起心经的公式:财富不异空,空不异财富,财富即是空空即是财富。此公式的智慧是:财富是缘起的,随缘聚散,财富没有固定性,无常无我。财物是一种假相的存在,它不是实在的,如梦幻泡影。试想我们倘能对财物作如是观,我们还能为财物所累吗?
与《心经》内容类似,还有《金刚经》的公式。《经》中曰:‘所谓世界,即非世界,是名世界’。‘所谓微尘,即非微尘,是名微尘’。我们同样可以把这个公式运用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当你因为丈夫而烦恼时,你是否能作如是观:所谓丈夫,即非丈无,是名丈夫。这公式的含义,你的丈夫只是因为某种因缘的关系,使得你们成为夫妻,夫妻关系并不是具有固定性、不变性,它要受到不同因缘的考验,同时也要受到无常规律的支配。他是你的丈夫,随时也可以变成不是你的丈夫。夫妻的关系只不过是一种假相。一个人倘有这种智慧,就不会因为丈夫或妻子的问题而痛苦了。
人世间的一切,我想都可以作这样观:如儿女,儿女不异空,空不异儿女,儿女即是空,空即是儿女。所谓儿女,即非儿女,是名儿女。如友谊,友谊不异空,空不异友谊,友谊即是空,空即是友谊。所谓友谊,即非友谊,是名友谊。如爱情,爱情不异空,空不异爱情,爱情即是空,空即是爱情。所谓爱情,即非爱情,是名爱情。如地位,地位不异空,空不异地位,地位即是空,空即是地位,所谓地位,即非地位,是名地位。
世人想超脱,希望潇洒走一回。很多人以为有钱,一掷千金,是潇洒;有人以为穿名牌,是潇洒;有人以为一餐饭吃上几万元,就潇洒。其实这是风光,不是潇洒,潇洒是建立在超脱基础上的。我们倘能处处以般若智慧去观照人生,不住于相,随缘自在,不为物役,那才是真正的潇洒。
【超越生死──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人生的问题很多,但如果给以高度概括,那便不外‘生死’二字了。通常人们关心生活,然而,生活只是生的一部分。哲学、宗教重视探讨生的来源及死的归宿。佛教作为生命的科学,人生的智慧,对于有情生死问题,不但有深刻的研究,还有解决的方法。
《经》中从无明至老死,这是揭示了有情生命延续的十二个过程。其具体内容:是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下面一一解释其含义,并说明关系。
无明:明是光明,佛教以光明代表智慧,因为有人生倘有智慧,前途才是光明的;而愚痴的人,前景必然暗淡。无明就是没有智慧,因为我们缺乏人生的大智慧,因而人生充满著困惑,前文‘人生的大智慧’那一部分中,我们列举了人生种种认识上的困惑,那都是因为无明的关系。无明,是人类烦恼痛苦产生的根源。
行:是行为,我们的行为主要来自三个方面:一是思想上的行为,如举心动念想干好事或坏事;一是语言的行为,指日常生活中各种语言,有善的:如爱语、真实语、利他语;不善的:如两舌、恶口、妄语。一是身体的行为,有杀、盗、淫的恶行,或礼佛、忏悔、布施的善行。
人类由于我见的关系,对自己的行为,总是很自信,以为我想的、我行的都是很合理,可你何曾知道我们的行为是在什么状态下产生的吗?《经》曰:无明缘行,是说无明是我们行为产生的心理基础。那么,我们的行为有多少准确性,也就可想而知了。
作为人的行为,通常我们以为一件善行或恶行,随著行动的结束也就完,这又不然,一种行为虽然发生过了,并不意味著影响就此消失。比如我们干一件好事,捐款二十万给希望工程,在客观上来说,有社会效益;从自身而言,心灵上得到一种快慰,并且会牢记在心上。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我们在行善或行恶时这种善行或恶行它会变成一种潜能,蓄藏到我们生命主体中,成为我们未来生命延续的一种推动力量。
识:《经》上说:有情生命的存在,要依靠三种力量:即寿、暖、识。寿,一期生死的期限;暖,是健康身体具有的暖命延续的主体。生命的延续三者不可缺一,一个人寿命期限到了,识会离开,身体马上变冷;识离开身体,寿命就会结束,色身立即败坏。那么识是有情生命存在的重要组成部分。
通常人们认为,人死如灯灭,这是因为只看到肉体,而看不到识的存在的关系。色身作为生命存在形式,是有形的;而识是生命的主体,是无形的。平常我们只看到有形的色身,然而色身只是暂时存在,而识才是永久的延续因此,所谓人死,仅仅是一期生命形式的结束,识还在继续,它将以另外一种生命形式出现。
行缘识,是说识在下一期生命的接生相续时,需赖‘行’,这里‘行’是指过去善恶行遗留下的种子,或称业力,由此业力推动著识去投生,就像火箭推动卫星上天一样。《瑜伽师地论》卷一对这个过程做过深刻的描述。《论》曰:‘彼于尔时,见其父母,共行邪行,所出精血,而起颠倒。起颠倒者,见父母行邪行时,不谓父母行此邪行,乃起倒觉,见已自行,见自行已,便起贪爱;若当欲为女,彼即于父便起贪爱,当欲为男,彼即于母起贪亦尔,乃往逼趣,若女于母,欲其速,去若男于父,心亦复尔,生此欲已,或唯见男,或唯见女,如如渐近,近彼之处所,如是如是,渐渐不见父母余分,唯见男女根门,即于此处,便被拘碍’。人类投生,虽然是业力推力下,但却由淫欲心的驱使,足见淫欲在有情生命中的地位。
弗洛依德在精神分析中,有恋母、恋父情结的说法,从《瑜伽论》来看,弗氏的说法是有道理的,因为有情者投生,就是基于求爱的心去受胎,男子于母亲起贪爱,女子于父亲起贪爱。在现实生活中,也有这种倾向,就是女孩子对爸爸特别有感情,而男孩子对妈妈特别有感情,看来所谓:同性相斥,异性相吸,乃是人类本性使然也。
那么,有情在受生时,当时看到什么样的情景呢?大家想必都已忘记,《瑜伽师地论》对此也有说明。《论》卷一曰:‘若薄福者,当生家,彼于死时,及入胎时,便闻种种纷乱之声,及自妄见入于丛林、竹苇、芦荻等中;若多福者,当生尊贵家,彼于尔时,便自闻有寂静、美妙、可意音声,及自妄见升宫殿等可意相现。’投胎者的福报不同,在受胎时妄见的境象也不一样。
生命的构成,唯物者以为物质派生意识,意识是在物质的基础上产生的。《瑜伽师地论》认为意识也有它的精神根源。《论》卷一曰:‘尔时父母贪爱俱极,最后决定各出一滴浓厚精血,二滴和合,住母胎中,合为一段,犹如熟乳凝结之时,当于此处,一切种子异熟所摄,执受所依阿赖耶识,和合依托,云何和合依托,谓此所出浓厚精血合成一段,与颠倒缘中有俱灭。’生命的物质基础是父母的精卵,精神基础则是阿赖耶识。此期生命形式最初的形成,是由父母精卵与阿赖耶识和合一处,才完成了生命的最初状态。
那阿赖耶识与父母精卵是什么关系呢?同《论》卷一说:‘又此羯罗蓝色与心心法安危共同,故名依托,由心心法依托力故,色不烂坏,色损益故,彼亦损益,是故说彼安危共同。又此羯罗蓝识最初依托,即名肉心,如是识于此处最初托,即从此处最后舍’。阿赖耶识与父母精卵相互依赖,安危与共。并且是最后离开色身,宣告一期生命的结束。
名色:名指受想行识四蕴,色即色蕴。现有的生命体不外乎是五蕴的和合,名色就是五蕴。问题来了,前面专谈‘识’义,此地五蕴中又有‘识蕴’,二者岂非重覆?不,前面‘识’义,是指生命的根本识。《经》中称曰‘阿赖耶识’或‘第八识’;而这里的‘识蕴’,是由根本识派生出来的前六识,《解深密经》卷一说:‘广慧,阿陀那识为依止,为建立故,六识身转,谓眼识,耳鼻舌身意识。’此处阿陀那识是阿赖耶识异名。由阿赖耶识为根本依止,前六识才能生起活动。
阿赖耶识住胎之后,在它的执持下,生命的最初结构发生了变化。《瑜伽师地论》卷一说:‘由一切种子识功能力故,有余微细根及大种和合而生,及余有根同分精血和合搏生,于此时中,说识已住结生相续,即此名羯罗蓝位。’由根本识投胎已,进入住胎状态;又由根本识的执持,生命形式开始完成。
六入:即六根,是有情生命接收外部资讯的六个视窗,因而又称六入。六入:即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名色缘六入:即六入是在名色的基础生长起来的,前面讲到有情住胎,生命在最初住胎阶段,身心都处于混沌状态。生理上,根身尚未形成,心理上,六识的活动不明显。但随著时间的推移,名色逐渐形成了六入。
这个过程《瑜伽师地论》卷一也有描述。《论》中说:‘此羯罗蓝中,有诸根大种,唯与身根及身所依处大种俱生,即由此身根俱生诸根大种力故,眼等诸根次第当生,由彼诸根及所依处具足生故,名得圆满依止成就。’诸根大种,是地水火风四大,四大为所依止,生起眼等六入,这是色身的形成情况;精神方面:根本识种子为依止,根身为缘,六识随缘生起。
触:是一种心理状态。在《百法明门论》所说的人类五十一种心所中,是五种最普遍活动的心理之一。《成唯识论》卷三说:‘触谓三和分别变异,令心心所触境为性、受、想、思等所依为业。’十二因缘中,以六入生触,但《成唯识论》将六入只列为生起触的因缘之一,提出三和生触。三和:是根、境、识三种相应,如眼根、色尘、眼识三种和合,始能生起眼触,那么,六根、六尘、六识的和合,便能生起六触。可知六入缘触,是以六入为触生起的重要因缘,但并不代表一切。
触,是感觉。由根境识和合的情况下,所产生感觉心理。触心所作为人类精神领域的最基本心理之一,它又是其他一切心理活动产生的基础,五遍行中的受、想、思三种重要心理都是在触的前提下生起的。十二因缘中的‘触缘受’也是基于这种情况说的。
受:是一种心理状态。《成唯识论》卷三说:‘受谓领纳顺、违,俱非境相为性,起爱为业,能起合、离、非二欲故。’受,是领纳义。领纳什么?领纳顺适的境界,领纳违损的境界,领纳非顺非违的境界。当我们面对顺境,会生起苦受、忧受;面对逆境,会生起乐受、喜受;对非顺非逆的中庸境,会起舍受,由于感受上的不同,于是自然出现爱与非爱的两种不同态度。十二因缘中但讲受缘爱,因为爱是有情生死延续的主要因缘。
爱:是一种心理状态。爱:依恋义。当我们在接触顺境时,内心感到快乐,感到欢喜,于是我们对所缘境生起依恋之情。通常我们所说的‘依依不舍’、‘留连忘返’都是爱的表现,由于人类贪著的天性,在生活中处处都表现出爱恋的情结。比如朋友的友谊,优越的物质条件,舒适的居住环境,和谐的家庭,漂亮的妻子,可口的饭菜,支配一切的政治地位,乃至冬天早晨的眠床,当然在这些爱恋中,男女之间的爱,力量是最大的。
爱,是一种占有。我们爱一件东西,或者爱一个人,我们对它产生了依恋,就希望得到它,好比上街看上了一件衣服,就会想方设法把它买下。男女之间两情相悦为什么会从恋爱发展到结婚,这个问题我曾经请教过一位女士,她说两人相爱到了一定程度,依恋越来越深到了不忍分离,可大家都有自己的家庭,又不能不分离,为了能够两个人长期在一起,于是就结婚了,结婚是双方的占有。十二因缘中‘爱缘取’就是反映了人类情感从恋爱到获得占有的这一过程。
爱,是一种束缚。爱像胶水,能把两件不同的东西贴在一起,分不开;爱像两块磁铁,彼此互相吸引;爱像一条绳索,一旦被捆住谁也别想逃脱。我们对物质环境的爱,我们想占有它,那是因为我们喜欢和它在一起,觉得生活中有了它,就感到舒适,如果没有它,就难过,那么你的心岂非被外物束缚了。又如男女之间的恋爱称为掉进情网,因为恋爱中人谁也不愿意离开谁。这就被感情束缚了。
清明节回老家祭祖,顺便看望一位中学时期的老师。阔别几十年,重聚在一起,聊得最多的是别后世风、人情变故及健身养生等话题。临别时,老师建议我多看看儒家阳明“心学”、佛教的《心经》和道教的《清静经》。
回京后我真的潜下心,像过去做学生完成作业一样,用几个月的时间,结合世风、人情和养生等,认真地进行了研读。《心经》虽260来字,却被佛教尊为“天上天下第一经,古今中外第一文。大智大慧源于此,堪破本性便是真。”达摩祖师认为:“《心经》通,一切经通;《心经》不通,一切难通。”《清静经》更被道教视为最重要的道士日常诵习的上乘经典。当我们每每读到“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遣其欲而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心似乎自然就能清净下来。尤其是王*明“心学”,集儒、释、道各家之大成,参透世事人心,成为500年来中国人最精妙的神奇智慧。也使王*明成为中国唯一没有争议的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的圣人,世界一代圣哲,并成为曾国藩、梁启超、稻盛和夫、等众多伟人共同的心灵导师。他在《传习录》中讲:“我今说知行合一,正要人晓得一念发动处,便是行了。发动处有不善,就要将不善之念克倒,须彻根彻底不使一念不善潜伏在胸中,此是立言总旨”。阳明“心学”将“主静止欲”讲得很透。如果今人也能将“心学”、《心经》和《清静经》读懂并切实践行之,那么,官场就不会有这么多朽败现象,人心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妄欲恶念,人们也就不会因疾病夭折,而都能享尽天年了。
因为“心学”、《心经》和《清静经》都是修身、正心、也谓“格心”的。王*明在《大学问》中解释说:“格者,正者,正其不正以归于正之谓也。正其不正者,去恶之谓也;归于正者,为善之谓也。”“正心”是儒家“三纲八目”之核心。纵览四书五经,不难发现,儒家的全部学说实际上都是循着三纲八目而展开的。所以,抓住三纲八目(三纲:明德,亲民,止于至善;八目: 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就等于抓住了打开儒学大门的一把钥匙;抓住“正心”也就等于抓住了打开三纲八目的金钥匙。因为循着这一进修阶梯一步一个脚印地攀登,就会登堂入室,领略儒学经典的奥义,把握三纲八目的要义。就八目这一阶梯本身而言,前三级“格物、致知、诚意”是“内修”;后三级“齐家、治国、平天下”是“外治”。而中间的“正心、修身”则是链接“内修”与“外治”的枢纽。“正心”与前面的“内修”项目连在一起则是“独善其身”;“修身”与后面“外治”连在一起则是“兼善天下”。数千年一代又一代中国知识分子“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将生命历程铺设在这一“正心”的阶梯上,铸造了一代又一代的中国知识分子的人格魅力,至今仍发挥着潜移默化的作用。
那么,什么是格心,为什么要格心,又如何格心呢?格心要达到何种境界与目的呢?这是一个很大而且很陌生的话题。我只能试着谈点自已研读“心学”、《心经》和《清静经》的浅簿心得体会。
首先说说什么是格心和为什么要格心
格心实际上就是正心。“心者身之主”。“物有本末,指心、身、家、国、天下而言。”“由心身而推之天下,自本而末也。”“知所先后,则近于道矣。”故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关键在于正心。“心正也者,万流之源而成事之本也。”一个政府,一个政党,一个集团的成败,关键看人心向背;一个人的事业成功与否,身体健康与否,关键也看其心态如何。
在这篇文章里,为什么只想重点谈谈格心而不是格物呢?这里有两个原因:一是格心与格物本来就是不可分割的,说格心必然说到格物;二是当前的社会现实尤其需要重点强调一下人心问题。意在通过对“心学”、《心经》、《清静经》及中西哲学等多维度的试释,让读者认知正心的重要,并在现实生活中有效实践、修炼、培育足够强大的内心,开发心性本具有的一切潜能,实现一个和美的社会环境和一个健康、智慧、快乐、美好的人生。
要格心,必须首先了解格心与格物的关系。
心与物,格心与格物是不可分割的对立统一体。《心经》中观音菩萨说“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由此看来色和空显然是没有区别,但又是对立统一的。这里所说的色与空和我们现代意义上的理解有所不同,我们现代讲色一般是指物体的颜色,如物体的红黄蓝白黑之色,后来引申为女色,喜欢女人为好色。而佛教中的色不全是这个意思,而是指物质存在的总和,眼睛能够看到的一切物质都叫色。佛教认为人心(即思想意识)之外的物质世界都在不断地变化着,包括人的肉体和自然界的一切,而且这些变化了的物质也称作空。这和易经里说的生生不息谓之易的道理是一样的。这个不断变化的世界是有形的,可以看到和感觉到的,这就被称之为“色”。那么这个世界是怎么来的呢?释迦牟尼佛回答说是由“地、水、火、风”等因素因缘和合构成的,又因为因缘复归和还原。这种还原和复归就是空与色演化过程。空并不是完全的空无,运动变化着的物质有时也叫空。比如水是我们肉眼能够看得见的,就是色;但是水能够蒸发变成肉眼看不见的空气,也就成了空;其实又没有真正的空,冷热空气对流,从天上落下来的雨又变成了水,又成了色。用这样的概念去理解佛教的色空观念,应该是科学的。几千年以前,释迦牟尼已经用佛教的思想解释了宇宙的运动规律。世界上一起物质都是有化学元素组合而成,叫化学不灭定律。佛教讲万物都是暂时的因缘和合,没有不变的道理,包括我们人生、老、病、死的过程也是暂时的因缘和合。只是我们人有主观意识,有个“我”存在,才会产生喜、怒、哀、乐的情绪,甚至有时候会产生不善的动机,或者种种冲动。佛教的色空观就是叫人不要有执着心,万物都是因缘和合,这就是在有色世界里确立“看空不空”的思想。就像我们看一幢房子,房子是有砖、瓦、木、石、水泥、石灰等材料组合起来才叫房子,离开这些组合材料就不成其为房子。房子这一名称也只不过是我们主观思想的产物,暂时的因缘和合。如明白万物都是暂时的因缘和合,不去执着它,更重要的是不去执着自我,这就是缘起性空。所以佛教讲五蕴,即色、受、想、行、识皆空。这里的色是指有形物质,受、想、行、识指的是人的精神层面的东西,要破除我执,这些精神层面的东西也得看空。比如佛教讲六根,即眼、耳、鼻、舌、身、意清净,六尘即色、声、香、味、触、法不染,这些都人和万物一样,都是暂时因缘和合,都是空。
后来龙树(即龙树菩萨,他是古代印度佛教哲学家、逻辑学家,印度大乘教中观派的奠基人)等提出了中观思想,认为宇宙万物的真实相是空,亦是中道。所谓中道就是不能用言语分别,不能用概念亲证的一种最高存在。龙树认为空的更准确解释应该是事物的相对性,是缘起共生的,在他看来,既然所有的东西都是相对的,那么最后,一定有一样东西与这种相对性本身相对,那就是绝对。这种绝对不能通过理性来描述,而只有通过直觉来体验和把握,它就是不可说、不可分、不可思议的宇宙整体。即所谓空不是空无和零,而是指不可描述、难以把握的实在变化体。
最能诠释色空关系的就是《红楼梦》。《红楼梦》开篇写了姑苏乡宦望族甄士隐,年过半百膝下只有一个三岁的娇女,却不幸在元宵节丢失,之后又遭遇大火将家烧毁,无奈只好暂且移居岳父家,常遭白眼。在甄士隐穷困潦倒、走投无路、万般无奈之时,一个跛足道人给他唱诵了《好了歌》: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子孙谁见了?
《好了歌》就是要说明“好”(色)是靠不住的,终将会“了”(空)。甄士隐听了《好了歌》后,马上心领神会,并做了更具体、更形象的注释:富贵的突然贫贱了,贫贱的又突然富贵了;年轻的突然衰老了,活着的又突然死掉了——人世无常,一切都是虚幻。想教训儿子光宗耀祖,可他偏偏去当强盗;想使女儿当个贵妇,可她偏偏沦为娼妓;想在官阶上越爬越高,可是偏偏成了囚徒——命运难以捉摸,谁也逃不脱好终将了规律的摆布与掌控。可是世人仍不醒悟,还在你争我夺,像个乱哄哄的戏台,闹个没完没了。从佛教和道教的观点看,人们活在世上去努力地建功立业、发财致富,或贪恋妻妾,顾念儿孙,皆因被情欲所驱使而不“觉悟”的缘故。由此“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这四句话和由“空”、“色”、“情”三个境界组成的红楼世界,浓缩了曹雪芹在历经家庭由盛而衰“大彻大悟”后对人生历程的哲理思辨,奠定了小说的全部人物、事件和情节皆以“色”为基础,以“情”为中心,以“空”为起始和归宿的思想脉络和框架结构。
马克思说:“辩证法在佛教中已达到很精细程度。”说:“辩证法最初来源于佛教。”马克思唯物辩证法的“世界是普遍联系的”、“世界是永恒发展的”两个基本特征和“对立统一”、“质量互变”、“否定之否定”三条基本规律,都与佛教色与空的辩证很相似。唯物辩证法也强调人类主观能动性的重要性。因为在认识世界时,由于客观规律隐藏在事物内部,只有发挥主观能动性才能透过现象把握本质规律;另外在改造世界时,也要依靠主观能动性,根据实践的目的,因势利导地改变规律赖以起作用的条件。
这种难以把握的对立统一互相转化规律,犹如“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老子说的“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以及《周易》里的“驳极必复”、“否极泰来”等,都说明了盛极必衰,物极必反。所以老子说“功遂身退,天之道也。”又如“祸与福同门,利与害同城。”“成名每在穷苦日,败事多因得意时。” 这又说明上帝是公平的,他为某人关闭一扇门的同时必然为其开启一扇窗户。试看人生经历,也总如此,总有一些磕磕绊绊,起起落落,如意与失落交错的现象,如天之阴晴,月之圆缺,人之悲欢离合、喜怒哀乐一样。这种现象已被历史万事万物所证实并将继续演绎着。
色与空的辩证和儒家的中庸之道也很相似。《中庸》首章说“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意思是“心里有喜怒哀乐却不表现出来,被称作中;表现出来却能够有所节制,被称作和。中,是稳定天下之本;和,是为人处世之道。”这句话体现的是中庸和适中的思想。这也是我们常说的“过犹不及”。在对立双方,不能走极端,而要找到中庸之道,找到矛盾双方的同一性。所以说“矛盾的斗争性寓于矛盾的同一性之中”;也即“天人合一”和王*明的“知行合一”。
中庸讲的是人善恶本性的临界点,向上就是道,向下就是非道;向上是善,向下就是恶。中庸的“中和”思想和王*明的“四句教”很相似:“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这里说人之本心本无善恶,做出善恶之事不过是意念之动。基于此,王*明提出著名的“知行合一”的论断。正如王*明所说“一念不善,便是恶行”。王*明以这种奇特的方式化解了哲学史上有关人本性善性恶的争论。将人之“善行”同“性本善”、“恶行”同“性本恶”区分开。人行为之善恶完全取决于这个人在当时情境下的“一念”之间,而不能由此推断这个人的本性是善还是恶。对于人的本性而言,无善也无恶,无所谓善恶。一个好人在某个特定情境下可能会因一念之差做出恶事,也许一个坏人在某种情形下做出好事。更多的时候是一念之差,怎能通过一个行为或一件事就盖棺而论呢?正如金庸在武侠小说中所告诉我们的:正邪、善恶就在一念之间,名门正派作恶事也是邪教;邪教替天行道、行侠仗义也是正派。最近抗战电视剧中土匪恶霸打日本鬼子就是证明。
佛教认为心和物二者是构成一个世界的重要因素,并称为五蕴世界。五蕴中色蕴即物质,其余四蕴(受、想、行、识)为精神(心)。心和物即色与空,是对立统一体,是不可分割的,称作双融不二,即心物二者合一。“心物合一”的理由是自然且浅显易懂的,根本不必用太多理论就可以理解的,只要稍微有些近代物理常识,即可了然于胸,洞烛无余。心物合一论与佛经经典也不相违。如《心经》中说:“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其中“受想行识”属心法,心法与色法都与空不异。那么从空的角度说,心与物就是相互不异,没有什么不同。所以心物合一论是符合佛教思想的,可以找到许许多多佛经论典的支持,是佛学研究中一个重要理念。而且,心物合一是可以通过实践实证的。例如当今流行的行为金融学认为:绝大部分的投资者都是情绪投资者!任何事物只要嵌入人(心)的因素,其结果才绝对不会像1+1=2那么肯定。
要理解心与物的关系,必须注重理解致良知。
阳明心学的本质是致良知;致良知是阳明心学的主旨。这里所说的“良知”,既是道德意识,也指最高本体。“致良知”就是将良知推广扩充到事事物物。“致”本身即是兼知兼行的过程。良知前面冠一“致”字,恰如其分、恰到好处地点出了要害。“致良知”即是在实际行动中实现良知和知行合一。“致良知”是王*明心学的本体论与修养论直接统一的表现。
知识只是力量,良知才是方向。知识是对整个宇宙所有事实的认知。因为宇宙是无限的,所以知识也是无限的,但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一个人短暂生命里的知识对于无限的宇宙来说是微乎其微的。所以,我们应该允许自己的无知,也应该宽容别人的无知。一个人在知识的海洋里可以犯错误,甚至不止一次的犯错误。但是在良知问题上,可不能犯错误,可能犯一次错误,就会让人万劫不复。
如果将人一生一分为二,前半段的人生哲学是“不犹豫”,后半段的人生哲学是“不后悔”。把“聪明”转化为“良知”、“智慧”有句老话叫“知易行难”,即懂得道理很容易,付诸行动却很难。聪明人喜欢“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的潇洒,但是,人们往往只限于“头脑风暴”,而不善于实践,刚愎自用,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就是对聪明的狐狸为什么常常没有好下场最好的诠释。聪明人最容易自负、浮躁、急于求成,定力不够,最后往往一个个栽倒在某个美丽的陷阱里。所以,聪明本身不是坏东西,但它可能会坏事,因为聪明只是初级的,必须通过实践把聪明转变成智慧,致良知,以良知引领、促进实践,身体力行,才能够事半功倍,成就大业。
随着现代化的到来,社会的发展,市场经济的一些弊端随之暴露出来。市场经济追求利益最大化的理念,势必导致人们在进行社会交往时不顾传统美德和社会责任意识,致使社会道德失范、良知泯灭。人类的生存环境正在恶化 ,生态危机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越来越多的思想家认识到 ,这些问题已不是一个知识、技术、经济问题 ,而是一个思想观念、价值取向问题,是做人的良心良知以及以良心良知自律和律人方面出了问题。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弘扬或重塑良知和良心尤为重要。良知从人性的角度来看,指的是人生先天的善端;从基本的道德感的角度来看,良知包含道德的知、情、意三方面的内容,它支配着人们的道德选择,能造就有利于社会发展的健全人格。良知对人类社会的生存与发展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在我们所生存的社会里,也许某个时候,权威不复存在 ,法律也会废弛,此时,就需要良知来拯救社会、拯救世人。法律是调整社会生活的主要手段,但是,法律并不是万能的。在法律不能或不宜调整的社会领域,良知起到了一定的补充作用,例如五十年代初期,邻不相欺、夜不闭户的安全感绝不是以法制维持的。从理论层面而言,良知对法律的作用主要表现为:良知是法律的精神基点,是衡量法律善恶的标准,法律的内容体现良知精神;从实践层面而言,法律的制定和实施需要以社会良知为基础,这就要求法律职业者在立法、守法、执法、司法各环节,要实现良知与法律的有效融合。将良知引入立法环节,要求统治者依良知原则制定良法;将良知引入守法环节,要求社会公众自觉认同法律、树立对法律的尊崇与守护;将良知引入执法环节,意味着执法者应当秉承自己内心的良知来秉公执法;将良知引入司法环节,意味着司法者在处理案件的时候不仅应忠守法律,还应结合自己的良知来公正处理案件,以避免社会公众对司法判决的合理怀疑。 只有全社会主体都能尽一己之本心良知,社会才能繁荣进步,人类社会才能永续发展。
“良知”是王*明的生命智慧、精神家园, 是王*明思想体系的核心,是他从传统文化和生死磨难中体悟出来的。他认为良知是天理,是明德,是是非之心,是道德修养理论的出发点和归宿。在当下社会的每个人,都很焦虑,没有的东西想得到,得到的又不满足,每个人都在各种层面上争斗、挣扎着,变得对生活烦躁、焦虑不安。在很大程度上,都是缺乏良知,良知控制不住情志也就很难控制住人生。经历过很多焦虑难耐的选择之后,会感到:所有的焦虑都是无用的,世上没有通过想象和推测就可以判定未来的事情;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绝不是参照别人的样子推断出来的,别人在某件事情上做得再好,用的方法再妙,换成另一个人,又都会成为另外一个样子,等同于又是一条新路。世上不存在最好的那条路,但存在更好一点的路——那就是用自己良知选择的并能坚定地走下去的那条路。人生只有一次,成长和生活之路也只有一条,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是需要有取舍的。也基于这个原因,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偶然的,是由一个个用良知选择决定的。人多是看不透才会焦虑与烦恼,放不下才有计较与争斗的。不要指望他人,不要讨好别人,只要自己有良知和能知行合一,就一定能成为一个强者,成为一个内心强大的人。
诚如世上没有不弯的道路,人间没有不谢的鲜花。人生如四季轮回,既然有春天花开,也就有秋天结果;既然有夏天骄阳,也就有冬天风雪。也说明一个人只有经过困境的砥砺,才能焕发出生命的光彩。苦难是竖在现实和未来之间的一扇门,只有拿到打开它的钥匙,登堂入室才有可能。关键是事先要学会让自己安静下来,把思维沉浸下来。人生又像是跑马拉松,跑得太快,可能会后劲不足;跑得太慢,可能会落伍;中途退出,可能会将所有的努力前功尽弃;坚持不懈,才有可能赢出。一切多是因缘和合,人生也有悲剧与机遇。如“非典”中人人自危,地震中人弱如蝼蚁;东方之星中的人为游乐而沉没,天津爆炸里的人在震颤中更是惨惨戚戚。人,各有各的命运,各有各的活法或死法,各有各的理念和人生价值。但是,只要自己不失时机地将该做的事做好,将该走的路走好。始终保持善良与良知,做到真诚与宽容,严以律己,其他一切随缘随意,这才是人生的真谛!
心物合一、知行合一,是为参悟大道。
老子说“高天与厚地之所以能够永恒长久,因为它们的一切运行都不是为了自己。所以有道的圣人遇事谦退无争,反而能在众人之中领先;将自己置之度外,反而能保全自身的生存。这不正是因为他的无私忘我吗?所以忘我反能成就自我。”老子又说:“‘道’所以受尊崇,‘德’所以受重视,就在于它们对万物不加干涉,从来都让万物顺其自然。”正因为大道和大德只是一个自然而然的,才胜过有弊而无益的那些刻意的关爱。在道家、佛家和儒家看来,道不在心外而就在心内。我们的妄心,分别心和浮躁心一旦变成清净心、平常心和智慧心,道就能复归于光明的本性。
所谓大智慧,主要以格心来修正自己、提高自己。提高到优于别人,还不算高贵,真正的高贵应该是通过修养而优于过去的自己。在人生或者工作、生活中,智力不如性格的作用,头脑不如心情的作用,天资聪慧不如由良知判断力所掌控的自知之明和自制力。《庄子·徐无鬼》记载一只灵巧猴子的故事:吴王一行人登上一座猴山。群猴看见来人,都惊慌地跑开,逃到丛林中。但有一只猴子,从容地在树枝上攀登跳跃,在吴王面前卖弄灵巧的身手。吴王射它,它敏捷地接住射来的箭。吴王命令左右军士一起迅速连发暴雨般的箭,它就中箭摔下树来而死。吴王回头对他的朋友颜不疑说:“这只猴子自以为灵巧,仗着身手敏捷来傲视我,才会落这样的下场。要引以为戒啊!不要以骄傲的态度对待人!”颜不疑顿悟,去除骄傲,摒弃享乐,谢绝荣华,拜董梧为师。后被国人称之为大智慧。
故事中的猴子,确实有本领,但躲不过万箭齐发,以致死于非命。猴子只有小技巧而没有大智慧。那么人也如此:吴王对颜不疑的警示,使颜不疑立即放弃小智慧,改变自己由此而生的骄傲心态,拜师修炼去了。在《易经》中有“止谤莫如自修”。修养到了一定程度,自然可以逢凶化吉。正如“谦”卦代表谦虚,其六爻“非吉则利”。反之,若无任何修养,就难免招来别人的敌视与图谋,此时的命运就不堪设想了。即有欲望就会有得失,有得失就会有吉凶。如果降低欲望,就可以消解得失之心,然后也就不会受制于吉凶了。这也如养生的人,要想康乐长寿,首先除去名利、声色、财货、厚味、虚妄、妒忌等六害。六害不除,养生也就只是一句空话。
正因为色是运动变化的物质,空是物质的运动变化,而且这些物质的变化和变化着的物质是永恒对立统一的、普遍联系而又互相转化的,所以,人作为变化着的物质参悟这种物质命运变化、运转的规律,即人生之大道。
心物合一、知行合一,能改变命运、成就人生。
古文《了凡四训》中,了凡讲了他的经验与教训。了凡说:青少年时,曾请孔先生给我推算。先生说我县考童生第十四名,府考第七十一名,提学考第九名。等到后来去考试,三处的名次完全相符。孔先生再给我卜终身吉凶,说某年考第几名,某年当廪生,某年当贡生,贡后某年当选为四川的县长,在任三年半就应该告退回乡,在五十三岁八月十四巳丑时寿终在家里,可惜没有儿子。我把他的话,详细地记录下来。从此以后,凡遇着考试,名次先后,都不出孔先生所算定的。最奇怪的是算出我食廪米九十一石五斗当出贡。我因此更加相信人生的一切遭遇,都是由命中注定的。
当我去访问栖霞山云谷弹师时,和他对坐三昼夜。禅师问我:“凡夫所以不得成为圣人,只因为妄想缠绕,你坐了三天,不见你起一个妄想,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我答道:“我被孔先生算定,荣辱死生都有定数,即使有妄想,也是没有用处的。”禅师笑着说:“我以为你是豪杰,原来也是个凡夫啊!”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说:“普通平凡的人是有数的。大善的人,数就拘不了他;大恶的人,数也是拘他不定的。你二十年来被他算定,不曾转动一毫,岂不是凡夫吗?”我就问他:“那么,这个数能逃得了吗?”他说:“正如诗书里所说的,这命是我们自己所造作的,福报也是我们自己求取得来的,确是很好的教训。”禅师又说:“六祖说过:‘一切的福田离不开自己的心,能从自己的心田里去找,是没有得不到的。’要知道,求不求在于自己,如果专诚去求,不但能得到道德和仁义,还可以得到功名和富贵。内外双得,那才算是有益的求;倘使不认真地遵循正道去求,也就是说,不从心地上去求,不从积善去恶上去求,而徒然费尽精力向外追逐名利,那虽求之有道,不违犯法律道德,但所得的还是你业命中本来有的;若是不顾一切,过分贪求,不合道理的事也去做,那就把心里本有的德性也失掉了,岂不是内外双失吗?所以是徒劳无益的。”
听了云谷弹师的一番议论,我拜谢他,接受了他的教诲。也将我的原号“学海”改成了“了凡”,以“了”立命,不再落“凡”夫的窠臼。从此以后,一天到晚,心地都在约束着自己,做善事,改过失,一切心念行都和以前不同了。从前只是悠悠地放任,到此自有战兢惕励的景象。虽在暗室无人处,也恐怕得罪天地神鬼。遇到别人憎恨我,或是毁谤我,也自能安然容受。并常检讨自身:或见善而行之不勇,或救人而心犹豫不决,或身勉强为善而口有过言,或醒时能操持而醉后便放逸等等,都以过折功,日常决不虚度。所以辛巳岁生了儿子。丙戌年登第,授宝砥县长。孔公算我五十三岁要死,我虽不曾祈祷求寿,这一年居然无恙。今年我已六十九岁。因此,我相信“所有幸福都是自己可以求得的”这句话了。
了凡接着说:现在,我们想要得福而远祸,暂且不论行善,先须决心改过。改过第一要发羞耻心。应思从前的圣贤们,他们为什么百世可师,而我们为什么一身瓦裂?这是因为我们沾染着尘劳情欲,在私下做了坏事,还认为别人不知道,傲然没有一点惭愧之心。第二要发畏惧心。天地有灵,鬼神难欺。一经恶行被人看破,其人格真是不值一文了。发了一念善心,就能得到安详善终。一念猛厉,足以洗涤百年之恶。第三要发勇猛心。我们必须奋发振作,不用踌躇、企惑、不烦等等待心拖延。小的过失,要如芒刺在身,很快把它拔除;大的恶行,要像毒蛇咬住手指,急速把手指斩除,以免蛇毒入心。如能具备以上这三种心,那末,有过的就能立即改掉。犹如春天的冰遇到太阳,是没有不消溶的。善于改过的人,是在事件还没有发生以前,就先明白它的道理。天下没有自以为是的豪杰,也没有怨恨别人的学问,凡是自己行不通的,都是自己的德行没有修好,这是自己要加以反省的。若是闻谤而怒,虽竭尽巧思分辨,也如春蚕作茧,自取束缚,更增烦恼。其他种种过错,都应该依理分析。其他一切过恶都是愚蠢行径,自害的作法,道理明白了,自然就不会发生了。
什么叫做从心而改呢?一切的过失,都根源于心,唯心所造。我们的心不妄动,过失又从那里发生呢?从事修养的人,对于好色、好名、好利、好怒,这些过失,不必逐类寻求,但当专注起心动念处,使正念时时现前,邪念自然污染不上。这是精密纯一的真传。既然过由心造,还须从心上改,象斩毒树,必须断其根本,不必一条条地伐枝,一片片地摘叶。大抵最好的办法就是治心,不合理的念头,才一动起,立即发觉,一觉悟就立即予以消灭;倘使这样做不到,也要反复明理来消灭它;或许还是克制不了,那就要用悬崖勒马的工夫,临事强行克制,坚决地禁止不犯,克实而论,净心、明理、临事禁戒三功并施是改过的要诀。
了凡在这里说的也就是格心的方法与要诀。
心主神明,万事不离心。通观《西游记》,满目皆是“心”。光涉及到心的回目就有二十九个。如“心性修持大道生”、“浮屠山玄奘受心经”、“四圣试禅心”、“元神助本心”、“心正妖邪庭脊关”、“涤垢洗心惟扫塔”、“心神居舍愿归性”等,几乎涵盖了小说的主要内容。作者在文中,一再把悟空称作“心猿”、“心主”,说明他是把孙悟空作为人心的幻相来写的,而悟空修行得道之所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恰恰也是“心”之别称。可见,修行即是修心,与阳明心学之“心的文体甚大,若能尽我心更与天同,为学只是理会此”不谋而合!因此,在《西游记》里,唐僧用来对付孙悟空的紧箍咒,也叫“定心真言”,作用是钳制心猿。为了说明取经之路就是修心之路。作者还常常借孙悟空之口宣扬“明心见性”的佛理。
第二,说说当今现实尤其需要强调一下人心问题
我们处在一个科技飞速发展的时代,人类利用自己的智慧创造了空前繁荣的物质文明,竭力让生活中的一切都变得更为便捷、高效和舒适。作为享有人类物质文明的我们,对此当然高兴并乐享其成,因为没有谁希望自己生活在茹毛饮血的原始社会,再过饥寒交迫的生活。然而遗憾的是,高度发达的物质社会并没有向人们配套提供人生的全部幸福,同时便捷、高效和舒适的生活也不等于幸福本身。这就是当下物质文明的“先天病症”。它导致的“临床表现”是:我们想尽一切办法追求富裕物质生活的同时,却日渐荒芜了自己的精神生活;我们以一种永不餍足的姿态占有了越来越多的外物,却任由自己的内心陷入一场日益严重的饥馑。其结果,就是地球上的每个国家、绝大多数人都在疯狂地追求经济发展,却基本无视国民的幸福指数;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地攫取物质财富,却不知道自己的生活为什么会变得越来越痛苦,越来越迷惘和纠结,并且日甚一日地充满了挫折感、不确定感和不安全感。
要治愈这种“文明病”,最好的疗救之道,就是把我们习惯向外追逐的眼睛转回来,开始关注被我们自己放逐已久的心灵。用孟子的话说就是:“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即做人的学问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把习惯放纵的心收回来而已。而儒家王*明的心学,佛教的《心经》和道教的《清静经》等,正是“求其放心”之学,这正是我们这个时代所需要的,也是每个人所需要的。因为一个人活得成不成功,也许可以用财富的多寡和事业的大小来衡量,但是一个人活得幸福不幸福,却很难用外部指标去判定,只能由每个人用自己的心灵去感受。如鞋子舒不舒服只有脚知道;如一个人的婚姻生活幸福不幸福,外人很难通过有无好房名车来判断,只有当事人自己的感觉才算数。所以,如果一个人的心灵是健康的,那么不需要亿万家资和丰功伟业,只要有一定的物质基础,就会感到幸福;反之,如果一个人的心灵处于亚健康或不健康状态,那么即便让他成为世界首富,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也很难感到真正的幸福。
幸福,从来就没有准确和永恒的答案与标准。富有金盆银匙、锦衣美食的人,未见得幸福;穿粗衣布履、吃粗茶淡饭的人,未见得不幸福。幸福从来都与贫富或地位无关。人之幸福,全在于心,幸福就住在人心里。
俗话说:酒不护贤,色不护病,财不护亲,气不护命!乐不可极,乐极生悲;欲不可纵,纵欲成灾。许多的美丽本身就是陷阱,许多的享乐本身就是堕落。圣人与凡夫的区别就在于圣人顺应自然无为而无不为,凡夫则是妄心难耐而为所欲为。老子说:“不展现可能引起贪欲的事物,百姓心理就不会惑乱。”当前的政策规定、舆论宣传等恰恰多是引起贪欲的声音和典型范例。孔子说:“吃粗粮,喝白开水,弯着胳膊当枕头,乐趣也就在这中间了。”佛家警示“熄灭贪嗔痴,勤修戒定慧。”都透视出“君子安贫,达人知命”;“闹市挣钱,静处安身”之真谛。有生命就有正常的欲望,但人若超越限度的为欲望所迷,也就只能挣扎在其中了。所以,孔子的为人之道是:做人要善良,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做人要本分,富贵不淫,贫贱不移;做人要知足,知足者常乐也!老子的处事之道是:大其心,容天下之物;虚其心,受天下之善;平其心,论天下之事;潜其心,观天下之理。”谦让是保身第一法,安详是处世第一法,宽容是处事第一法。庄子的养性之道是:身安,不如心安;屋宽,不如心宽。以自然之道,养自然之身;以喜悦之身,养喜悦之神。人生要有平和心、喜乐心、慈悲心等。这都透视出古之圣哲以养心为主的养生处世之大道。
第三,说说格心在于静养健康与快乐
格心在于修为健康快乐的心灵。什么样的心灵状态才算是健康而快乐的呢?要判断一个人的心灵状态是否健康良好,最简单的标准,就是王*明经常引用《中庸》里的一句话:“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一个人无论处在富贵、贫穷、顺境、逆境等怎样的境遇之中,都能保持自在安详、自得其乐的心境。说白了,就是不管混得好坏,都始终保持内心强大。做到这一点,就可以称之为君子,亦即心灵健康。而要想获得这样的心灵状态和精神境界,就必须通过格心来实现。
格心主要是:存天理,去人欲,正不正之心以归于正。“天理”指宇宙法则,也即是指宇宙与心灵共通的法则;“人欲”指那些越出法律与道德边界的不合理、不正当的欲望。阳明心学对“存天理,去人欲”的正确解释是:一方面,我们要了解更多的宇宙与心灵共通的法则,对内心保持更多的觉知觉照;另一方面,我们要不断去除内心世界那些不合理、不正当的欲望。
为什么要强调“去人欲”呢?在现代经济学中,有一个简单却含义深远的“幸福公式”:幸福=效用/欲望。“效用”可以理解为“所得”。在这个公式里,幸福与效用成正比,在欲望既定的情况下,你的所得越多,幸福感越强;同时,幸福与欲望却成反比,在所得既定的情况下,你的欲望越小,幸福感越强。从这个公式,我们不难推导出通往幸福的两条途径:一是让自己的欲望保持不变,不断增加所得;二是让自己的所得保持不变,不断减少欲望。很显然,不管你想通过哪个途径获得幸福,有一点是共通的——不能让欲望无节制、无止境地膨胀。因为一是获得是受客观限制的,不是想得就能得到的;二是不论你的所得如何增加,只要你的欲望天马行空,一直在膨胀,你的幸福感就只会越来越小。反之,无论你的所得是否增加,只要你的欲望一直在减少,那么毫无疑问,你的幸福感只会与日俱增。这个简单的经济学原理,其实也是儒、释、道三家一直在告诉我们的一条“幸福学”原理。只可惜,今日国人常常把这样的原理视为老生常谈,或者斥之为迂腐,从而抛诸脑后。所以,在今天的中国,很多人都会遭遇这样的困惑:我明明一直在打拼,收入也逐年递增,可是我的幸福感为什么没有得到相应的提升呢?答案很简单:即忽视了自己的心灵修养,从而丧失了对内心欲望的掌控。换言之,在当今贫富差距拉大、灰色收入人群逐日渐多的情况下,当你的欲望膨胀的速度远远超越了你的收入增长的速度时,你就会与近在咫尺的幸福擦肩而过乃至背道而驰。阳明心学、《心经》和《清静经》教我们节制欲望,并不是要我们放弃一切,只是告诉我们:要获得幸福,就应该尽可能的在“效用”(所得)上做加法的同时,必须在“欲望”上做减法。恰如《清静经》所说:“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要想人生康乐必须先从心地上下手,以“清静”法门去澄心遣欲。“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心澄欲遣,才能使自己的幸福指数稳步提升。如此即便你的收入一直没有增加,只要你通过修正内心,把自己的不良欲望减少到最低,那么你的幸福感也会趋于无穷大。
老子曾说:“塞住贪婪窍门,关闭嗜欲之径,终其一身都不会苦辛。打开贪婪窍门,放纵身体嗜欲,终身不得救治。察见细小者眼明,坚守柔弱者刚强。用智慧之光,可复归内在之明,以免给自己留下灾殃,这就是颠扑不破的常道。”例如,传说有一位对生活绝望的少女打算以投湖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她来到西湖边,路过一位正在写生的画家身旁。画家主动热情地说:“姑娘,来看看画吧!”姑娘心想:鬼一样狰狞的山,坟场一样荒废的湖有什么好看的!但她出于礼貌还是扭过头去。画面突然吸引住了她:画面上的湖画成了天上的仙境,山画成了长着翅膀的伟岸美貌年轻的王子,……看着看着,少女把投湖自杀的念头忘得一干二净。为什么世上总会有像这位少女一样郁郁寡欢以至对生活对生命感到厌倦的人呢?因为产生欲望的速度太快而且期望值太高,实现欲望的速度却太慢而且有些根本就不可能实现!放纵欲望,最终定会被欲望之火把生命中的幸福焚烧殆尽。只有人心清净,人心向善,让心拥有免疫力、抵抗力,才能会时时处处发现生活之美、生命之美、自然之美。
第四,说说心态决定工作状态,心学决定人生事业
格心在于形成一个好的心态,心态决定工作、生活状态。如果谁能在自己心志上镶嵌上雄心、信心、决心、爱心、专心、诚心、耐心、恒心、虚心、静心这十颗“心”,不断打造自己的良心良知良好心态,谁就一定会取得人生的最大成功。佛在《楞严经》上说:心能转境,则同如来;心随境转,苦不堪言;境随心转,就得自在。心态是影响人生、影响事业、影响环境的重要因素。有些人之所以不能成功,不是因为他没有付出努力,而是因为他在努力的过程中没有历练好自己的心态。因为一个人想成功而没有雄心,就没有成就事业的远大志向;就不能把自卑心远远地扔掉,人就无法满怀信心地发挥自己的优势和特长;好的想法,尽管得到大家的赞赏,如果不付诸实施,无外乎痴人说梦,只有下定决心,立即行动起来,才能成就人的价值;只有有了爱心和专心,才有贵人相助,才能成就专业,才能成就卓越;诚心待人,被人信任,是一种资本,如果失信于人,那就可能永远失去了这种信用的资本,无本何以谈利?急于求成,往往会一事无成,必要的耐心会让你从容应对;没有一颗恒心去应对困难和挫折,就会阻碍你向终点迈进;而在前进的道路上,要相信“三人行必有我师”,虚心学习才能开创未来;尤其有了宁静,才能致远,有了静心思考,才能保持进取心,才能不断地向着下一个目标迈进,向更大的目标探索。这是因为成功源自心态、心态决定思想、思想决定行为、行为决定习惯、习惯决定性格、性格决定结果。
王*明根据自己亲身经历与体验,提炼出良知学说,接通了理学与心学,把孟子之尽心,道家之道体,佛教之心即佛等融为一体,推动了晚明自由解放思潮的兴起与发展,弘扬了中国哲学独立自主、自强不息的伟大传统。王*明“良知”的基本内核是自律。自律包含自觉、自愿、自然和实践的品格。王*明良知自律思想 ,实现了对程朱理学的革命性变革 ,也为当前如何摆脱道德价值危机提供了诸多教益和启示。
阳明心学一个显著标志就是“致良知”和“知行合一”。王*明的“知”就是指我们的世界是由“心”来支配的,心中一旦有了知,一旦“知”的意念产生,就已经有了“行”。例如一个人犯罪和犯罪的程度,起于一个念头,一个念头之后的行动和行动之后所造成什么样的恶果,这才是量刑的依据。有杀人动机这是念头,刀还没有下去已开始“行”了,刀下去是“恶行”,把人杀死是“恶果”。这个“行”本身是在“心”和“念”的支配下完成的,所以叫做“心”“行”合一。另一层意思是只有真“知”才能真“行”,真“知”也是在真“行”中获得的,因此,知行必然合一。我们常常听到一些身陷囹圄的领导干部的忏悔:因为我对中央的精神领会不足,对马克思主义理论学习不够,对中纪委的规定记得不牢,才堕落为侵吞朽败……。这类托辞本身就是错误的,他把“行”和“知”分开了,把犯罪的根源推给“知”的多少。制止犯罪不单是多读书、多读文件,要从内心深处寻找犯罪的心理根源——就是贪欲,就是损人利己,且存在着想躲过法律惩罚的侥幸心理。所以,积极实践是“知行合一”的核心,在实践中得到很好的体现良知,才能真正做到知行合一。良知是客观存在于宇宙中的一种普遍规律,在人类社会中表现为“善”。何为善呢?上善若水,善就像水一样可以滋润万物,可以流到很低的地方洗涤很脏的东西,可以流到其他事物到不了的地方,可以蒸发为云,降落为雨,绿化高山,充实江河,灌溉良田。明白道理只是一种知识,学习管理学也是一种知识,我们不能把知识当成智慧,如果知识是智慧的话,那么计算机数据库存储的数据(知识)比人脑记忆的多得多;而智慧也跟“良知”又有很大的距离,良知是知和行合在一起,只要动了一个念头,心理行为就开始了,然后就有形体行为等一个完整的过程。王*明特别强调“知行合一”对办大事的重要性。提出“凡举大事,必顺其情而使之,因其势而导之,乘其机而动之,及其时而兴之,是以为之但见其易,而成之不见其难,天下阴受其庇,而莫知其功之所自也。”
王*明在实践过程中形成了他的心学特点,就是善于把握虚与实、快与慢、模糊与精确的关系。“虚”是究人心天理,人常将学习研究作“务虚”,研究事合不合理,是不是符合百姓的需要;并常将步步落实,做实事作为“务实”;快与慢,条件成熟了就要快,条件不成熟就要慢。这也是日本人学王*明心法作为兵法里面一个很主要的指导思想,并依虚实快慢等心学特点著有《五轮书》(作者:官本武藏)和《兵法家传书》(作者:柳生宗矩)。这两部著作,是日本关于兵法与制胜策略的经典著作。《五轮书》与中国的《孙子兵法》、德国的《战争论》被称之为世界三大必读的兵书,也是商家必读的商战书。宫本武藏,生活在丰臣秀吉、德川幕府时代。他从阳明心学里学到了快与慢,模糊与精确道理。譬如:宇宙的运行十分精确,又十分模糊;科学的认识,只能从模糊到精确。对宇宙的探索,同样遵循着“模糊——精确——再模糊——再精确”的反复过程。企业也一样,准确的经营目标,是可信又不可全信的,因为很多客观因素是不可预测的,不确定的因素很多,不能保证绝对达到预期目标。所谓的真正准确实际上是不准确、不精确。因此,正确的做法是将一种模糊作为正确的前提与先导,而最后达到精确的目的。所以说模糊的数学是最精确的数学。王*明把握了虚与实,快与慢,模糊与精确的关系,形成了他做事的.风格,因其势、顺其情、乘其机,知此则无事不可办、无事不可成。关键要把握住情、势、机三个字。他的“致良知”和“知行合一”就是解开其势其情其机的秘钥,使其有了量化标准和可操作性。
能让日本迅速窜升为能与欧美列强分庭抗礼的强国,应归功于明治维新的成功,而明治维新能够成功,究其原因是日本人充分效法于王*明,因为阳明心学推动了日本明治维新的实现,由此而开启了日本社会通向近代化的大门。这也正如我国近代著名学者章太炎所说:“日本维新,亦由王学为其先导。”梁启超也说:“日本维新之治,心学之为用也。”日本维新派人物无不顶礼膜拜王*明,如日本维新派中有一个大名鼎鼎、击败过俄国海军、创造过近代史上东方黄种人打败西方白种人、在世界上享有“东方纳尔逊”之誉、与乃木希典并称日本军国主义“军神”的常胜将军东乡平八郎,总把一方上面刻着“一生低首拜阳明”印章佩在身上。稻盛和夫将阳明心学应用于现代企业管理,缔造了两家“世界500强”企业,成为日本“经营之圣”……。中国明朝的一名文官,能让日本东乡平八郎、稻盛和夫等佩服的五体投地,决不是偶然的。
博采儒释道兼具中西方哲理的阳明心学是呼唤民众觉醒、独立自强的雷霆之声,又像九天飞来之石,在黎明前的黑夜撞响了庙前的神钟,激荡着每一颗心灵。曾国藩研习阳明心学,编练湘军进攻太平天国,历时十二年克尽全功;梁启超更是对王*明心悦诚服,在各种场合为他奔走呼号,用各种文章替阳明心学摇旗呐喊。诸如“阳明先生,百世之师”;“王学绝非独善其身之学,而救时良药,未有切于是者”等溢美之词不胜枚举。陶行知原名陶文浚,大学读书时推崇王*明的“知行合一”学说,改名“陶知行”,后从实践中参悟阳明心学真谛,认识到“行是知之始,知是行之成”,遂又改名为陶行知。蒋自称:“王*明‘知行合一’的哲学,我是自18岁,从读顾葆性先生时候起就开始研究的;以后五十年来,更曾读了再读,研究了再研究。他的《传习录》与《大学问》这两个小册子,真是使得我百读不倦,心向神驰,不知其乐之所止。”又说,对他曾产生重大影响的有三本书,其中之一便是王*明的《传习录》。他说:“我最初就很得益于王*明‘知行合一’哲学的心传,王*明的《传习录》阐明‘致良知’的道理,奠定了我求学做事的根本。”蒋改名蒋中正,“中正”就出于王*明心学中的“大中至正 ”。蒋曾三次到阳明洞参悟。尤其是1949年,蒋败逃台湾,对王*明的研究愈发痴迷。如蒋在给软禁多年的张学良的书信中,要求张学良多多研读王*明的哲学思想,多看看王*明的书。又如蒋在蒋经国59岁生日时写信给蒋经国说:“余所重者,王*明知行合一之说”,“吾人自当急起直追,以补先哲之缺憾,则几矣。特书此以为尔寿也。”“以补先哲之缺憾”是什么呢?是败退台湾。蒋败退台湾的原因恰恰就在于自心失修、军心失散和民心失去。蒋在日记里总结自己为何败退台湾时说:“一生大病轻浮躁急”,“不研究、不学习、不注重客观”,“骄矜、愤懑,自恃、忙迫,不能澹敬虚心,全凭主观行事”;并说:“军队里面不仅精神丧失,而且纪律涣散。”“每一次撤退,高级将领总是先部下而退,置部下的生死存亡于不顾”。“自己的军事将领打仗不拼命,文职干部捞钱不要命。”“忽视农村,忽视广大国民的基本福利,所以失去民心,导致大溃败。”蒋写此信的目的就是要蒋经国用阳明哲学思想去“齐家治国平天下”。
王*明屡次指挥的剿匪和平叛战争,并没有太复杂的战术,都是通过伪造证据,制造假相,传假信息,使敌方情绪失常、心态失稳,从而影响其正常的思维、判断,使敌人上当,而按阳明预期的方向发展,最后达到决胜的目的。所以有人说:中国历史上,文人用兵当以诸葛亮、王*明、曾国藩、为最。而很多地方包括心志、哲学、政治军事等方面也都效法了王*明。
17岁时只身来到长沙,以王*明“致良知”之教为宗旨,组织“德育会”,风靡一时。20到25岁在一师求学期间,得老师兼岳父杨昌济向他推荐的《王*明全集》。不仅读完了王*明的著作还逐字逐句地作出批注,还以一篇《心之力》的作文得到杨昌济的高分奖励。《心之力》开篇就提出“宇宙即我心,我心即宇宙”的宏大命题,进而描述心的广大与精微。通读《心之力》,我们不能不为深邃的思想,敏锐的洞察力和对于人本身自我主体意识的彰显所折服。这篇文章几乎可以说是思想的缩影。通过这篇文章,我们可以看出他继承并发扬了王*明的“宇宙内事皆己分内事”的万物一体的优良传统,彰显了以天下为己任和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精神,及他既不同意全盘西化也不同意食古不化的精神。
在吸取王*明乐观进取、舍我其谁的实践精神的同时,还秉承王*明重视现实和经世致用的理性态度,并把阳明心学归纳为:一在贵我,二在通今。贵我者,“横尽虚空,山河大地,一无可恃,而可恃者唯我”;通今者,“竖尽久劫,前古后今,一无可据,而可据惟目前”。于是将阳明心学作为自己安身立命的圭臬,笃志力行的准则,走上了一条比维新变法、辛亥革命更为深刻,更加漫长的道路。在给亦师亦友的黎锦熙信中说:“欲动天下者,当动天下之心。动其心者,当具有大本大源。”“夫本源者,宇宙之真理。宇宙之真理,各具于人之心中”“今吾以大本大源为号召,天下之心其有不动者乎?天下之心皆动,天下之事有不能为者乎?天下之事可为,国家有不富强幸福者乎?”显然,少年的哲学思辨与王*明“天下之事虽千变万化,而皆不出于此心之一理”“心即天,言心则天地万物皆举矣”的表述完全一致。
王*明的哲学思想对的影响也很深远,启发更大。例如的《实践论》副标题就是“论认识和实践的关系——知和行的关系”,最后得出的“知行统一”的结论和王*明的‘知行合一’完全相同。《实践论》中说:“离开实践的认识是不可能的”和王*明说的:“知行工夫,本不可离”也无差别。包括举例:王*明举例说:“哑子吃苦瓜,与你说不得。你要知此苦,还须你自吃”。《实践论》中说:“你要知道梨子的滋味,你就得变革梨子,亲口吃一吃。”王*明说:“又如知痛,必已自痛了方知痛;知寒,必已自寒了;知饥,必已自饥了。”《实践论》中说:“无论何人要认识什么事物,除了同那个事物接触,即生活于(实践)那个事物的环境中,是没有法子解决的。”
一生所涉及的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诸多领域,都是以他早年对阳明心学的学习和体悟为基础的。有了这个坚实的基础,才有了一泓取之不尽的清泉,对的修身立志、求知做事、思维方式以及对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取舍都起了不容忽视的作用。一方面,“心即理”使以狂者的姿态横空出世,使其敢于中流击水、浪遏飞舟。另一方面,“知行合一”让在中国共产党的领袖群体中表现出独特的务实、冷静的态度,使其始终将政治运作牢牢地扎根于中国社会的现实土壤之中,拒绝一切主观臆断和非理性的因素。以阳明心学切实解决了长期以来“只知当如是,而无术使之必如是”的困局。
在军事上效法王*明的地方更多。例如王*明军令中有一条“取人一草一木者斩”,被活学活用为“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王*明在政治和军事上屡建奇功,得益于他实地调查的能力和习惯,而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阳明心学影响了,塑造了的人格,一贯流露出蔑视一切困难,涣然自信,精一自信,无所畏惧,要自做主宰。一生立身行事处处彰显出心学对他的影响。他实在是对心学有很深的研究与修养。
也许因为人们将王*明的“心学”视为唯心主义学说,不便说自己受惠于王*明;也许因为阳明心学与(儒家正统)朱熹理学有相悖处,所以教科书上从来没有关于王*明和阳明心学的介绍,使后人知之者甚少。
其实,正是以唯心的手段推进唯物的理想,以出世的精神做着入世的事业。最终他才实现了内圣外王的可与尧舜比美的盛德伟业!
唯物主义物本论能培养出精明人,这种精明人也能成就一番事业,但这种重物不重人心者注定“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唯心主义是朵美丽但没好结果的花,如果以唯心主义的手段推进唯心主义的理想时,其人必将遇到重重灾难。这正是人老后,不“行”了,最易犯的错误,甚至会因之毁掉一世英名。所以,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都培养不出“与天地同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 的绝世伟人。其伟人能“先天而天拂违,后天而奉天时。天且拂违,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实践证明,人类最需要的就是“天人合一”、“物心合一”和“知行合一”的伟人。老子《道德经》中说:“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
以上重点谈的是研读《心经》《清静经》但主要是阳明心学,对人但突出对中青少年人格心致远、入世治学创业之道的一点点感悟。下面想重点就研读“心学”、《心经》、《清静经》对人尤其是对中老年人修身养性、养心健身延年益寿等问题谈点滴看法。
第五、说说格心致三昧,康乐活百岁
心不仅仅是一个生物学意义上的泵血动力机,它还是一个有着喜、怒、哀、乐的智能器官,它酿造情绪,情绪也在感染着它。积极情绪可促进机体功能活动良性循环,对心血管有好的保护作用;长期的消极情绪或一时暴怒会激活交感神经——肾上腺系统释放大量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引起心跳加速、心肌收缩力增强;同时血管收缩,导致血压升高,心脏工作负担加重;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还会引起血脂水平升高,并激活血小板,促进斑块破裂,诱发血栓形成,发生心肌梗死和脑卒中;交感神经过度兴奋还可引起窦性心动过速、早搏、心房颤动等心律失常而引起猝死。
心,作为一个器官,它是物质的,但心作为心思、心意,它又是精神的。从健身角度说,重点想讲讲养生重在养心及如何养心,但也附带讲讲心脏器官的重要性即如何养护之。
心脏在五行当中属火,在五脏六腑当中被称之为君主之官。什么叫君主之官呢?国不能一日无君,家不能一日无主,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心脏是主管人一身之血脉的,包括人的筋、骨、皮、肉、五脏六腑和心本体,加上四肢百骸,七精八脉十二条正经等,所有的人的生命物质,都离不开气血的濡养,而这一切的一切都由心脏所主管。所以这个君主之官决定人的生死、福祸,决定人能否健康快乐等等至关重要的问题。
明代高僧妙叶所著《宝王三昧论》认为:世人谁不希冀易成、益吾、顺适、无病、无难、无障?而现实情况则常常是难成、损我、逆忤、多病、多难、多障。然以辩证观点审视之,前者并非完美无缺,后者亦非一无是处,或曰恰然相反,穷则思变,困乃图起,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舒适使人骄奢怠惰,磨难催人奋进成功。但人还是深怕逆境出现,贪爱顺境来临。孰不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志者当勇于面对一切逆境,在困境中修为,在艰难中体悟《宝王三昧论》:“事能知足心常乐,人到无求品自高。”此篇劝人十不求,不外乎论智者“居碍反通”:于怀疑处,反有悟时;于障碍处,反能通达。但愚者“求通反碍”:心想求通,反而有碍;心想求悟,反落于痴迷。故圣人设教:于有处说无,于空处说有;于难事说易,于易事说难。此道理并非深奥难懂,然要运用自如、现时得益,则须反复琢磨、不断尝试、屡试屡败、屡败屡试,尤其要将此至理妙论熟记在心,无论顺境逆境,时常心中默念,及时汲取营养,以弥补意志之薄弱、毅力之欠缺。待到克服重重困难,取得丰硕成果之日,将会深刻认识到,此“宝王三昧”乃货真价实。
人不能要求有一个没有风暴的海洋,真如此那决不是海,那是泥潭。人也不能要求没有苦难,没有苦难的生命也会失去框架。很多人自杀,就是因为没有理会这层意义,一厢情愿地认为生命是应该只有甘甜没有困苦,特别是在恋爱早期那种汹涌的荷尔蒙带来的欢愉,让人把激情当成了常态。生命的常态,其实就是平稳和深邃,还有暗流。生命的每一步都带着人们向着死亡之境跌落。不要存在妄想,这才让人比较持久稳定,安然地居住在孤独中。胸中即使有千沟万壑千难万险,也只有接受这些事实,这样才能超越死亡,看清生命的真实意义。
无论成败得失,都要养就一颗清净的心。《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简称《清静经》),就是讲人心需要清静和如何养成清净的。养生要从养心入手,以“清静”法门澄心遣欲,去参悟大道。如《清静经》说“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要去除这些牵扰,首先需要遣欲,“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圣人云:“欲从心起,息从心定,心息相依,息调心静。”“声色不止神不清,思虑不止心不宁,心不宁兮神不灵,神不宁兮道不成。”“人心如清静,天地悉皆归”。人心清静,才能六欲不生,三毒消灭。欲既不生,毒尽消灭,内心才真清静,才能渐入真道,才能达到“心无其心”“唯见于空”的境界。众生所以不能得真道,皆因其有妄心。人生妄心贪求,必然生烦恼、焦虑和忧苦心等。
“三昧”源于梵语译音,意思是止息杂念,使心神平静,借指事物的要领、真谛或心专注一境一事一物的诀窍、精义等。三昧也即禅定境界,系修行者之心定于一处而不散乱之状态。意译为定、等持、正受、调直定、正心行处、息虑凝心等。可释为心定一处,故称定;远离惛沈、掉举而保持平等之心,故称等持;正受所观之法,故称正受;调整散乱的心使正直,故称调直定;正心之行动,使合于法的依处,故称正心行处;息止缘虑,凝结心念,故言息虑凝心。心到达三昧的状态时,起正智慧,进而与所观境冥合,分明了知,而悟得真理,甚至于直接感见圣境,此称三昧发得,或称发定。所以,三昧是证悟正见的必须阶段。经此阶段,才能到达菩萨境界。
如何到达三昧之菩萨境界呢?首先,要有智慧,可以清楚地意识到自身存在着很多层面的问题。其次,要有毅力,看得透,想得明白以后,就要做到,能管住自己的心,能管住自己的行为后,才能慢慢过渡到菩萨境界,开始点化度化别人。这是菩萨最大的特征:自由自在,不受尘俗拖累,什么事情都能想得开想得明白,既能自利也能以慈悲和智慧利他人。
《心经》的第一句便是“观自在菩萨”。这里观世音并不单纯指一个人,而是一种境界。《楞严经》上说,观世音菩萨是“内清修行,动静二相”。“内清”是清之以心。以佛家看来,世界无非是动、静两种。到了菩萨层面,他的心既是动的,也是静的,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实际上是又动又静,实现了圆融观照。《心经》第二句说的是“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行”是“修行”。佛是无时无刻不在教人以“般若”(即大智慧)度人。“波罗蜜多”,是梵文音译,意思是渡到彼岸去。我们每个人都是在这个世界的此岸,到达彼岸中间隔一条人生长河,只有通过自身内心不断的修行,通过“格心”“六度”(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才能到达彼岸。禅定(三昧)就是内心恪守清静,静能生慧,能觉悟世上一切人情世故。尽了人道,才可成佛。不论入世出世,只是一心,颠倒烦恼,贪嗔痴迷,是六道众生的心;如能空净自在,不固执,便是佛菩萨的心。所以离世法,便没有佛法;离了般若,只有作孽受苦厄的分了。
《心经》的“心”,在佛教里面,一是中心、核心;另一是本心、真心。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相,所以每个人心里都有善根,也都可以成佛。但是,很多人都没能成佛,原因就在没有看管住自己的心,过多妄想,过于执着。有了太多的“贪、嗔、痴”,得寸进尺,永不满足,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都想不择手段的去得到;得不到又开始抱怨;或者是得到后开始痴迷,丢了本心,没有了自我。带着这样不纯净之心,自然心神焦虑、病魔缠身,更难到达光辉的彼岸。观世音菩萨说“是心作佛、是心是佛”,只有心里开朗明亮,无欲无求,清静自然,才能到达佛的境地。
第六、说说养生必先养心和如何养心
种种研究表明,人类疾病的绝大部分都与不良心态有关。所以养生,首先应当养心。因为心理的健全,能促使身体健康。
如何养心呢?首先养心贵在静心,静心的至高境界是乐心;其次养心务必要养德,德高才能神凝气定;第三养心重在养神,养神说到底是净化灵魂。如果你的灵魂始终是美丽的、清净的,那人就拥有了“不老之药”。
养心,不只是保护好心脏,还要调控好心态,包括思想、感情、情绪、意念等等。人的心态需要保持平和,犹如人的体温必须保持正常一样。
仔细观察生活会发现,心理失控对人们的健康以及生活会带来多么大的危害。如有的人由于过分怀旧,整日沉浸在那些残缺的、苍白的回忆里,以至于对眼前的一切都毫无兴趣,即使美好的生活也索然无味;有的人由于盲目攀比,总觉得自己得到的太少,失去的太多,事事不如别人,以至于悲观丧气,经常闷闷不乐,甚至患上精神抑郁症;还有的人由于严重消极,老感到自己被社会闲置,被人们漠视或被人欺骗,以致心灰意懒,颓废变态,毁蚀掉了自己的心灵和意志;更有的人由于贪心作怪,总以为自己应当拥有更多的财物,应该比别人生活得更好,以至于放弃了对自己的约束,不该要的也要,不该拿的也拿,落了个晚节不保,踉铛入狱的悲惨结局,这些结局必然会影响到自己的身心健康。类似现象虽然大多事出有因,但不管哪一种原因,无不与心理失控、行为失当有关,无不伤及身心健康,无不有损美好的生活与名声。
讨论养心,除了必须弄清养心的重要性外,还应当思考如何去养心。
如何养心,恐怕谁也难以开出一个一应俱全的药方来。在实际生活中,有很多问题并不需要具体的答案,提出问题只不过是想藉此来达到沟通的目的,思考如何养心,也当如此。我们不妨从下列几个方面进行沟通:养心贵在净心,情绪乃一身之主,一个人如果终日思前想后、欲望蹿升,难免会百病丛生。说不良情绪是疾病的催化剂一点也不过分。要消除不良情绪,重要办法之一,就是要学会净心。心静才能气顺,气顺才能健身。静心的最佳途径是领悟《清静经》的真谛,以《清静经》潜心去欲。静心的至高境界是乐心。快乐则身键,身健才能快乐,这是辩证的。整天疾病缠身,生活不能自理,甚至卧床不起,怎么也快乐不起来;同时没有一颗快乐的心,也很难健康。如果你的心里每天都是快乐的,那就说明你在养心方面确实是个高手。养心重在养神,佛家有言曰:天有三宝日月星,地有三宝水火风,人有三宝精气神。在人之三宝中,精要化为气,气要化为神;神是精气之和,神乃人之灵魂。所以,养心、静心、乐心,最终要归结到养神上来。神凝才能气定,气定才能心静。养神,说到底就是要净化人的灵魂。精气神具全的人,才会被众多人羡慕。养心务必养德,生活中能使人动心的东西太多了。但凡能让人动心的无不与自己的名利得失即《清静经》所说的欲望密切相关。许多人心难静、气难顺、神难凝,均与此私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特别是面对物欲横流的当今,花花世界,纸醉金迷的环境,更应当把养德视为养心之本。禅诗曰:“心随境转是凡夫,境随心转是圣贤。”或曰:“境随心转则悦,心随境转则烦。”心态的变化有时候真的可以把逆境转成顺境,所谓坏事变好事,能做到这样的人当然是圣贤。心随境转,则是心态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喜怒哀乐受着环境的控制,这样的人就是一般的凡夫俗子。例如现在有些干部手里握住国家资源或升官晋级的大权,有了贪腐的环境,这些环境使这些人心动,最后走向犯罪的绝境;但也有一些人出污泥而不染,不贪不占,坐怀不乱,以清静心来清静环境,留下一世英名。所以心态,其实是一个人处世的态度和价值观,它和人所处境遇紧密相关,往往决定着人一生的前途和命运。就是说很多事情不受自己掌控,没有自控能力,只能随波逐流,被人、事、物牵着鼻子走,终将走向歧途,甚至走向犯罪。现在很多贪官朽败分子,很多造假贩假失去良心的人,有些就是受环境的影响所致。所以,心能转境则悦则自在,心随境转则烦则遭灾。德高才能心静,心静才能神凝,心静神凝则能康乐高寿。养德最要紧的是去除那些束缚自己的名缰利索,使自己不为名利得失所折磨。如果谁能做到轻名利,轻得失,善于放下,那么谁就可以在快乐的天国里自由翱翔。
“心动阴阳转,一转万物变”,其中也包括生病、生气、生怨等。一个人老是想着自己,想着一己利益,一己的喜、怒、哀、乐,结果就会背负太重。佛教讲寿者相,就是讲众生的生、老、病、死不同的寿命;到生、老、病、死也不去执着,也能想得开,这叫无寿者相。“无相”才是人成佛的高度修养。想要成佛,首先要降服自心,做到明心见性。如何降服自心呢?就是使内心平静和安定,就是没有我和一切欲望杂念,就是不去迷恋外物,回到本来我的性情上来,回到婴儿的原始性情上来,就是“三昧”境界。面对社会上的贪腐、躁动、相互竞争的纷乱环境,能保持一颗平常心、清净心,才是最好的养心和养生,才能快乐而无病。例如宋美龄活到106岁,为她治病的美国养生专家说:“人之所以染上疾病,主要原因都在于心态的失衡。”宋美龄晚年清心寡欲,以埋头书画写作养心。她的健康理念是“恬静虚无,精神内守。”这正是《黄帝内经》中说的:“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这实际上就是治疗当代人心病的一个良方,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凡事要想得开,看得透。人自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已注定要死去。这中间或曲折磨难或顺畅欢乐。生命的过程,就是时间消费的过程。在时间面前,再伟大的人也无力逆转之,我们只有选择、利用的权利。对于自己,无论处于佳境还是逆境,都要想着寻找自我健康和快乐,既不受名利所累,也不为劣境所苦,活得堂堂正正,干干净净。我想起《牛虻》中亚瑟讥讽小人的话:“弯曲的脊梁,总比弯曲的行为要好的多!”在当下的社会里有不少人在弯曲的行为中苟且活着,包括那些号称“中国的脊梁们!”可见,有学识的人不一定都会养心,著名诗人顾城移居新西兰后,砍死妻子后自尽;中国“报告文学之父”著名诗人徐迟在医院跳楼自杀,都反映出他们的心理健康出了问题。
保健最重要的是保证心理健康。就养生而言,中医讲:“下士养身,中士养气,上士养心。”生命中最大的杀手是苦恼、焦虑与恐惧,都于心相关。肿瘤治疗专家何裕民认为肿瘤病人常出现抑郁、焦虑、精神错乱等心理问题,其中,抑郁症和焦虑症发病率最高。精神崩溃导致四分之一的癌症患者治疗后转移复发。那些有心理矛盾和不安全感,惯于压抑自己愤怒与不满情绪以及受悲观失望情绪折磨的人,最容易得癌症,其癌症发生率是正常人的3倍。凡能做出针对性的指点、关怀、疏导,取其有利处以扬之,舍其不利处而避之纠之,减少他们的心理压力和负担,构建战胜肿瘤的系统工程,很多情况下有不少问题却可以迎刃而解。
何裕民认为心身和谐是心身健康的基础,其关键是心理调节作用。心理作用于躯体时,有利于维持内环境的动态平衡,有利于个体对环境的适应和协调。任何情绪活动总伴随着生理、生化的变化,控制和调节情绪状态对身心健康影响很大。任何疾病都可通过精神、情绪这些内在的心理干预, 结合临床药物治疗达到良好的效果。很多时候心理干预起到不可小觑的作用,这是一种机体自身免疫系统与疾病斗争的过程。心理因素在疾病的发生发展中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在疾病的康复中有着同样重要的作用。
他举例说:张冀先生是一位晚期癌症患者。1999年手术后不久全腹部转移、造瘘口出血,当时医师给他断定只有60天寿命。剧烈疼痛让他想到自杀!为了止痛,他只能借助微刻捱日。没想到如此倒给了他生机,刻完《滕王阁序》,他活了80多天;刻完《红楼梦》,他活了一年多;等刻完四部经典,死神已经离他远去。硬是靠着致力于微刻活到了今天。还有北京的老布,被《新民周刊》以“癌症是思想病”做过大版的报道。老布拿着医生开出的“死亡倒计时通知单”,放弃了繁华都市生活,搬到市郊小乡村,一心一意过起了返璞归真的田园生活。就这样,一个膀胱癌患者,4年多过去了,没打针、没吃药、没手术、没放化疗,硬是用饮食、运动和心理调整等,活到现在!这期间,他还写了4本书,旅行了5万多公里。
张冀、老布用的不是手术、放化疗、中西药治疗等方法,而是借助“微刻”和心理调节,强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找个自娱自乐的东西,属于中医学的“移情疗法”。移情可以“易志”,持续的“易志”,久而久之,可以改变生理功能,从而达到保健或治病的效果。
刘力红教授认为,现在很多人的健康观念有问题。“把自己的健康交给医生和医药,随便折腾自已。自己不为自己负责,医生是没办法的。”“肌体生病的过程,也是自身免疫力得到锻炼完善的过程,在对抗病症的过程中,身体的适应能力得以完善。偶尔的小病随他去,这是正确的健康理念。如果每次发烧都用抗生素消炎,身体就错过了提高免疫力的大好机会。”
记得五十年代初,在偏僻穷困的老家农村,缺医少药更缺钱,感冒后盖住被子出透汗就好了。小孩子夏天光着屁股在庄稼地里、土堆上玩耍,冬天穿着破棉衣,敞胸露怀地在冰天雪地里奔跑,也不得病。尤其是在一九五九、六○、六一年几年里,人们饿极了,将五七、五八年埋在红薯窖里的烂如泥的红薯重新扒出来吃,将几年前晒在房上、地里早已发霉的红薯干又捡回来吃,生黄豆、生绿豆、草籽、野菜包括从地老鼠洞里刨出发了霉的花生也同样吃。那时认为“能填饱肚子死了也值了”,所以不管脏的臭的苦的发霉有毒的什么都吃。按现在铺天盖地的养生讲座的说法,都会得病或中毒。但那时除了营养不良浮肿的、饿死的,真正因吃坏东西而被毒死的却很少,更没有现在这么多的癌症和三高症等。这说明人的抵抗免疫力是很强的。现在的人们正如老子说的:“属于长寿的人有十分之三;属于短命而亡的人有十分之三;本来可以活得长久些,却自己走向死亡之路的人,也占十分之三。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奉养太过度了。”所以洪应明提醒世人:“花看半开,酒饮微醉,便大有佳趣;若烂醉如泥,便成恶境。”如果人们非要奉养自己过度,执着于“生生之厚”,胡吃海塞,没病乱补,小病大治,那就只有找病促死了。
刘力红教授认为人在快乐的时候心脏会分泌两种激素,其中一种激素能杀死癌细胞。如果患者能保持愉快的心情,那癌细胞就会被心脏分泌的激素抑制,癌症有可能不治而愈。他举例说:2003年初,美国南佛罗里达大学健康科学研究中心的首席调查员威斯里的大学同学韦德,患了严重的冠心病,韦德的妻子安妮也被确诊为患有乳腺癌,而且是晚期。医生预测韦德和安妮都只有3个月的生命。2003年4月,当他们的生命进入一个月的倒计时时,他们只剩下最后一个心愿:周游世界。因为此时金钱对他们已没有任何意义。两人将4万英镑慷慨地交给旅行社,并要求:因为不知哪一站是人生的终点,旅行社不得限制他们的旅行时间,直到他们中的一个离开人世,旅行合同才自行终止。旅行社通过调查了解得知他们确已时日无多,极有可能生命的持续时间不足一月。而4万英镑足以支付两个人以最豪华的标准周游世界一年的费用,于是欣然签下了这一份特殊的旅行协议。然而,一直到2004年11月7日,已绕地球一周,重新回到英国伦敦的韦德夫妇才主动提出终止合约。这时,距离他们出发前的2003年5月,时间已过去了一年半。回到家乡的韦德夫妇迫不及待地去伦敦皇家医院做全面身体检查。随后,他们被告知发生了奇迹:两人竟双双摆脱了绝症的威胁!他们当天晚上就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了所有的亲人包括威斯里。威斯里后来把这些研究成果,写在《揭开上帝终极的底牌》的学术论文里。他告诉人们,心脏分泌的这些神奇的激素,是上帝送给人类最后的礼物。更为确切地说,癌症自愈源于心性。虽然实验室的研究结果证实心脏分泌的是一种荷尔蒙可将癌细胞杀死95%,而促进荷尔蒙分泌的却是一个人的心性或情致。再一次说明意识作用于物质能创造奇迹。由此,刘力红教授告诉大家一个道理:只有保持愉悦的心情,才能保持健康的身体。
安顿好心灵,调适好心理,胜过金钱和良药!
为什么有钱有权人生癌后死得更快些呢?例如温州富商得的普通肠癌,并没有淋巴转移,手术是在上海大医院做的,很成功,术后恢复良好。因他怕死,也因他有很多钱,所以想尽办法,用各种措施去治疗。北京上海名医求遍,八个月花掉200多万,结果死于肝肾功能衰竭。有钱、有地位者,长肿瘤活不长的主要原因是资源太丰富,周边又有太多的人出主意,各种疗法药物唾手可及,又信奉“宜将乘勇追穷寇”等信念,后来“火并”的恶果,死的更快!当然还有得癌症后,精神压力太大,被活活给吓死的。《内经》说“故贵脱势,虽不中邪,精神内伤,身必败亡。”意思是说过去很有钱有势力(贵),能呼风唤雨者,得知自己得了绝症,心理落差太大,舍不得,放不下,造成严重的精神创伤,身必败亡,死于心理休克!
人若能以平常心,把癌症当作慢性病来调治,也许可以避免很多不当死亡。所以,人要善于换位思考,有时需要“糊涂”一点,多培养一些兴趣爱好,善于适当宣泄郁闷,学会及时释放压力,尤其不做无谓的联想来吓唬自己,这样反而会好些,也有利防病治病,健康长寿。
曾在苹果、SGI、微软和Google等多家IT公司担当要职的李开复说:“一日,星云大师突然问我:‘开复,有没有想过,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我不假思索地回答:‘最大化影响力’、‘世界因我不同!’大师沉吟片刻后说:‘这样太危险了!’接着又说‘我们人是很渺小的,多一个我、少一个我,世界都不会有增减。你要世界因我而不同,这就太狂妄了!什么是最大化影响力呢?一个人如果老想着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你想想,那其实是在追求名利啊!问问自己的心吧!千万不要自己骗自己……’我听到这里,简直像五雷轰顶,从来没有人这么直接、这么温和而严厉地指出我的盲点。……身体病了,我才发现,其实我的心病得更严重!我清楚地看到,追逐名利的人生是肤浅的,为了改变世界的人生是充满压力的。珍贵的生命旅程,应该抱着初学者的心态,对世界保持儿童般的好奇心,好好体验人生;让自己每天都比前一天有进步、有成长,不必改变别人,只要做事问心无愧、对人真诚平等,这就足够了。如果世界上每个人都能如此,世界就会更美好,不必等待任何一个救世主来拯救。”
请看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专心走路的很少,静心欣赏风景的人更少。而是有的人边走路边打电话或发信息或聊天说事,有的人恍恍惚惚、心神不宁,忧心忡忡,迫不及待地在手机上搜索、琢磨、吵架、取乐、游戏等。社会发展、生活富裕后,人们应该学会平衡与平静,否则物质丰富带来的快乐会很快被网络、困惑、怨愤所取代,科技发达带来的方便会让人们更加的疲惫不堪、焦虑难耐。
人老了,生活好了,要学会做减法。除了从嘴上减,控制饭量,吃七分饱,少吃酒肉厚味外,更主要的还是从心理上减。“身心疲惫”、“心力交瘁”是当下很多人心境的真实写照,学会“省心”迫在眉睫。40岁后必须要学会做减法,少些不切实际的追求,做到“得之坦然,失之淡然,顺其自然”。人到老年应学会超脱,更多地关注自己的身心健康。牢记“儿孙自有儿孙福”的古训,少给孩子添麻烦、添负担,实际上就算是帮了孩子们;老人自己的身心健康,实际上也是孩子们的福分。对有些满嘴仁义道德、忠孝廉耻的人,说点大不敬的话,却有点禽兽不如。请看树林里很多快乐的鸟儿,有的在自由自在地唱歌,有的在忙忙碌碌地精心哺育雏鸟,但当雏鸟羽翼丰满后,老鸟尽到责任,就任其东西南北,从来不求回报;而且老鸟老了,到了快死的时候,自己找一个谁也看不到的地方了此一生。不信可留心看看树上,再看看树下,树上有很多活鸟,树下总该有些死鸟吧?可树下一只死鸟也没有,你不觉得奇怪吗?森林里的野兽也都如此。绝不像人生死礼节繁琐,大操大办,已到生不起更死不起的程度。如果人也像禽兽一样,生得自然,死得安然,人由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还会远吗?
悟始于清静,静中必有所悟。诸葛亮《诫子书》中告诉后人要淡泊以明志,宁静而思远。积极主动地寻求宁静,就不会困于喧嚣的市井,就不会被流言蜚语扰乱心智,就会给人心以无比广阔的空间,就像一个人攀上高山之颠,放眼山河云天,会大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之感。宁静能铸造致远的心境,能在各种变化和诱惑中保持积极平静的心态,能不受物质和美色的利诱,坚定不移地去努力奋进,并在纷繁复杂的人际交往中不断调整人生之舟的航向,乘风破浪,抵达人生光辉的彼岸。能够与宁静而致远结缘的人,决不会以梦幻来麻醉自己,一定会得到别人得不到的感悟。淡泊更是人生的一种境界。在这个世事纷杂、贪欲蔓延的世界里,当人将名利看淡了,人的心境就会像一泓清静的水,而世界也将会以清柔的方式对待人。有了这样的心境,人就会有更好的愿景,并能不卑不亢,不拘小节,向着宏伟的目标进取。恪守平淡致远意境,自有一种怡然、安然与自然的胸襟。淡泊人生并不是逃避现实与拘役自己,而是在淡泊中放飞自己的心灵,在淡泊中积蓄力量,在淡泊中形成品格,在淡泊中感知生命的真谛,在淡泊中实现自我的超越和自身价值的实现。淡泊也是一种豁达,摒弃了个人的杂念和贪婪,丢掉了纷乱世界的缠绕与干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在淡泊中对人对已,会其乐无穷。能体悟人生的平淡之美,不为一时的失败和失意而懊悔,也不会被功名利禄所诱惑,能守住属于自己的一片静土和精神家园,从而使生命得以升华,进入新的境界。淡泊的日子不会永远平淡,只要怀着淡泊的心态,一定会谱写出生命最辉煌的篇章。淡泊与宁静也是一种享受,渐渐地习惯于生活的宁静,一杯茶、一卷书,一支笔、一炷香、一首曲子乃至一弯明月、一阵清风,都能促使人心旷神怡。宁静或淡泊也是对生活、对人生的一种感悟,更多的时候不但有着生活的平静而且还有着内心的那份深邃。心静如水,漫看四季变换、斗转星移,一切都在淡然之中,一切都在宁静之中。在宁静中,手指在键盘上翩翩起舞,思绪在脑海里潺潺流动,一串串文字汇集在屏幕上,也给自己心灵一个通透的窗口,在渐逝流年岁月里给自己一份恬适和安逸,或如泣如诉,或如风如雨,惑亮丽或暗淡,随岁月缓缓流逝远去。及时调整好心态,养成清静的习惯,以清净之心养生,心必快乐,身必健康,岁必尽天年。
培根说:“习惯真是一种顽强而巨大的力量,它可以主宰人生。”这话既准确而又深邃。即使对今天的我们来说,也不无有警示作用。习惯对我们的生活有着极大的影响力,习惯一旦成为自然,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影响我们的品德,暴露出我们的本性,左右着我们的成败。要成就学业、事业和健康的身心,要拥有美好的人生,必须养成一种好的习惯。著名的成功学大师拿破仑·希尔说:我们每个人都受到习惯的束缚,习惯是由一再重复的思想和行为所构成的。只要我们能够掌握思想,养成正确的习惯,我们就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而且每个人都可以做到。习惯是一种思维定式和行动本能,世界上最可怕的力量是习惯,世界上最神奇的力量也是习惯。有什么样的习惯,就决定有什么样的人生。有的人一生顺利,有的人命途多舛;有的人事业辉煌,有的人碌碌无为;有的人健健康康,有的人多病多难,人生的后面似乎总有一只神奇的手在指挥、掌控着,其实这只无形的手就是人的习惯势力。因此,可以说,习惯即是命运。糖尿病、高血压等都是由不良生活习惯造成的,或者叫着生活习惯病。预防很多疾病的发生与发展,从根本上说,就是要改变自己不良的生活习惯。所以说养生首先要养成一个良好的生活习惯。
一个坏习惯会使人养坏成习气,坏习气会使人六神无主,情不自禁地做坏事。如人们把重功利习气一直放在自己的心思里,那么这个思绪就会在我们内心剪不断、理换乱,久而久之自己就会被自己这种习惯折磨得遍体鳞伤、甚至病入膏肓。
养成安静的生活习惯很重要。要养成这种好习惯必须先将心安宁下来,安静身心是养生健身乃至活命的一个重要法则。据传在非洲草原上,有一种不起眼的小动物叫吸血蝙蝠,却是野马的天敌。这种蝙蝠在攻击野马时,常趴在马腿上,用锋利的牙齿敏捷地刺破马腿,然后用尖利的嘴吸血。无论野马怎么蹦跳、狂奔,都无法甩掉它。直到蝙蝠吸饱喝足,才会满意地飞去;然而野马常常在暴怒、狂奔、流血中无可奈何地死去。动物学家分析一致认为,吸血蝙蝠所吸的血量是微不足道的,远不致野马死去。野马的死,应归咎于它暴怒、狂奔不已。如果野马能安静下来,卧地打几个滚,或心平气和地用嘴驱逐,也许就万事大吉了。即使驱赶不走,痛苦地忍耐一下,也不至于暴毙而死。如果将这种吸血蝙蝠比作人身上的肿瘤或其它疑难杂症,养成沉着安静的心态,以冷静的态度,不骄不躁地认知与对待,即使治不好,也不会死得更快,死得倾家荡产,死得惨不忍睹。
使心清静下来,如同将心猿意马统统赶跑,将纷乱繁杂心思“归零”。在人生的长河中,要学会适时的将心思“归零”。如同将无边无际的成熟高粱统统砍掉,就会使视野豁然开朗,使心胸蓦然开阔。人生,难免会有成功与失败、顺境与逆境。顺境时,把自己适时“归零”,可以消除骄娇二气,免得将成功和顺境当“包袱”背起来;逆境时,固然会失去很多,但如果能够勇于“归零”,才能够重新面对自己,从头开始,立即奋起直追。著名作家刘震云曾经说过:“归零心态就是把自己心灵里的一切清空,把已经拥有的一切剥除,一切归于零的状态。”适时把自己的心“归零”,就会不断重新开始,永葆青春。适时把自己心“归零”,就会不断追求卓越,保持身心康乐。适时把自己心“归零”,体现了人生的大智慧、大聪明和大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