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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人之间的话题合计96句

时间:2020-09-11 01:01

第一章莽莽苗疆,离京城有数千里远。这儿野林蓊郁,山绿水青,大地浩瀚无爆蕴涵着原始活力,与京城的华丽精致截然不同。莽林边缘,有个地方,名为虎门口。从数十年前,陆续有中原人士来此开垦,聚市为镇,聚镇为城,跟苗人交易、相处、通婚,久而久之,虎门口已成了苗疆最大的商城。虎门口占地辽阔,整座城以石板筑成,在苍郁莽林中,如同一座堡垒,城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一队人马,远从京城而来,风尘仆仆的来到虎门口。这儿虽然地处苗疆,但不少中原商人,均不远千里,来此采买商品,脑筋动得快的汉人,便在这里盖了客栈,往来的商旅,大多在此落脚。为首的男人骑着一匹高壮的栗马,身穿暗青色衣裳,看得出是上好的材质。“五姑娘,到了”走到马车前,恭敬的说道。沈默。车厢内一片寂静,无人回应。男人皱眉,再度出声。“五姑娘。”还是沈默。随行的仆人走到车窗外,低低喊了几声,仍是听不见回音。“呃,石总管,我想,大概连日舟车劳顿,五姑娘太累了!所以这会儿睡着了。”人们声说邋.看着车厢上的软帘!却没胆子去掀。男人挑眉,扯起嘴角,而后伸出双手,托住车厢的两角。接着,他气运双臂,庞大的车厢,彷佛毫无重量般,瞬间剧烈摇晃起来。“啊!石冈,发生什么事?”车厢内传来惊叫,软帘中钻出一颗小脑袋,钱贝贝满脸睡眼惺忪,与周公的棋局,硬是被打断。石冈搁下车厢,一脸从容。“没事。”“但是,刚刚车子晃个不停呢!”她又困又迷惑,低头看看车厢,再看看面无表情的石冈。怪了,刚刚真的晃得好厉害!“五姑娘大概是作了噩梦。”“是吗?”钱贝贝困惑的说道。“车内肯定睡得不舒服,不如等到入了客栈,您再好好休息。”石冈提议。“喔,到了吗?”她坐在车厢口,慵懒的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稍微梳拢如云秀发后,才轻盈的跃下地。“是的,已经到了虎门口。”他恭敬的说道,走在前方,替钱贝贝开路,一双内敛的眸子,不忘留意四下状况。掌柜眼尖,从那几匹千里名驹、精致华美的马车,立刻猜出这些人肯定来头不小。他火速上前,还吩咐伙计,将马匹跟马车都安顿妥当。“客倌,是住店吗?”他热络的说道,视线一转到钱贝贝身上,灵活的舌头瞬间打了结。不只是他,就连客栈里的人们,瞧见门口那花容月貌的美人儿时,也像被勾了魂似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吵杂的客栈,陷入一阵寂静。苗疆偏僻,不常有汉族的年轻女子走动,而钱贝贝的美貌,更是走到哪儿,都会引起骚动。她窈窕娇小.穿箸一件及地的鹅黄色斗篷,领口的白狐圈,圈箸那张精致的小脸蛋。因为先前的小睡,秀发微乱,添了一丝娇佣。水汪汪的眼儿、红润的唇,那五官不但美丽,还有着三分甜美、七分慧黠,让人只瞧上一眼,三魂七魄就全飞了。石冈还没回答,身后就传来清脆的叫唤,下了指示。“先用餐吧,我饿了。”她说道,伸出白嫩的双手,遮在红润的唇上,懒懒的打了个呵欠。对自个儿容貌引起的震撼,她早已习宫也不顾众人的注视,迳自挑了张乾净的桌子坐下。石冈没有作声,在钱贝贝后头站定,像尊门神似的杵着。掌柜不敢怠慢,连忙吩咐上菜。没一会见功夫,好酒好菜已摆了满满一桌。“石冈。”她唤道。“在。”“坐下。”她还替他拿了双筷子,搁在桌上。“五姑娘,尊卑有分。”石冈淡淡的说道。他当了钱府数年管家,一向条理分明。她翻了翻白眼,又拿了两个杯子,分别摆好。“这不是家里,没那么多规矩。再说,我可不要一个人用膳,怪闷的。”“不行。”钱贝贝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补上一句。“这是命令。”软的不行,她只能来硬的。石冈的下颚微微一抽,这回,他不再吭声,总算在她面前坐下。他有足够的经验!知道钱家的女人有多固执,一旦下了决定,就难以更改。“瞧,这不是很好吗?两个人一块儿吃饭,比我一个人坐着吃,你站着看好多了。”她弯起红唇,露出个颠倒众生的笑容,满意的举起竹筷,品尝着不同於京城的苗疆菜肴。那双水汪汪的眼儿也没闲着,她睁大了眼瞧回去,没有半点羞怯。反倒是那些男人,无法迎视如此清澈的眸子,心跳加速,立刻就转开视线。偏偏,有一双眼睛,跟其他人不同。那道目光格外凌厉,满蕴着冷静疏离,默默打量着,却有着无比强大的存在感,令她觉得如坐针毡。钱贝贝转过头去,看见了那个男人。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一身猎户打扮,独自坐在角落,桌前只摆着简单的酒菜.一把老旧的猎刀,搁在桌上。在桌脚下,有着数张兽皮,以及两、三条肉乾。这男人无疑是最矫健的猎户,光看他脚边的收获,就能知道,他的狩猎技术有多高明。他的表情冷硬严酷,黑眸里的光芒却格外锐利,充满野性的活力。那双黝暗的黑眸,非但看不出任何情绪,甚至深幽得难以看穿——啊,就是他在瞧她吗?贝贝的注视,没让他转开视线。他放肆的打量着,幽暗的眸子略略一眯。“五姑娘,请别四处张望。”石冈的声音响起。小脑袋转了回来,粉脸还有些微红。“为什么?”她漫不经心的问,还惦记着那双黑眸、那个男人——“为了你的安全。”贝贝蹙起弯弯的眉,总算收回视犀瞪着石冈的脸直瞧。“我知道你抛下新婚娇妻,千里迢迢,陪我从京城到了这儿找药材,心里肯定不好受,但也不用老是绷着脸啊!”“属下没有。”他静静的否认。“还说没有,对着你这张脸,连饭菜都变得不好吃了。”“五姑娘可以别看。”石冈简单说道,低头用餐。是啊,她也想不看啊!粉脸上挤出笑容,心里却咕哝个不停,抱怨大姊,派了这个闷葫芦来。唉!她早就该知道了,大姊扔下来的差事,肯定不轻松。贝贝在钱家排行第五,从小精通药理,专於耆黄之术,大姊让她经营药材生意,在京城的东市大街上,开了间“乾坤堂”。“乾坤堂”,卖的是壮阳药。这类药,不论古今中外,都令人趋之若骛。握有独门秘方宅几年内必成钜富。大姊就是看出这一点,才辟了这间“乾坤堂”。如花似玉的闺女,经营这种生意,的确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自然也能使活人闭嘴。当白花花的银子,如流水般往“乾坤堂”滚来,那些闲言闲语,没多久全成了羡慕的叹息。只是,几个月前,东市的另一条街上,开了间“安平堂”。京城内传言,这间新药坊的秘方,效果惊人。而后,病人们弃她而去,银子也就像长了脚,全跑进了那家药坊老板的口袋里。大姊为了这件事,把她唤进珍珠阁。简单的假代一番后,将地扔出家门,说是苗人善用奇药,她得走一趟苗疆,找出能致富的药方,否则不许回京城。呜呜,怎么办?大姊可是说到做到,要是找不着好药方,难道就一辈子困在这儿?别的不说,石冈才刚新婚,她总不能连累他,让新娘子在京城里守活寡吧!想到这儿,她的心里,对这位脸色难看、却仍尽忠职守的总管,浮现了那么一丁点歉意。“来来来,开心些,我让你喝喝我的药酒。”她撩开鹅黄色的斗篷,拿起腰间一个精致的皮质小酒囊,拔开酒塞,室内立刻弥漫着浓浓酒香,就连好几桌外的酒客,都情不自禁的深吸一口气。“属下不喝酒。”“这可是我的独门药酒呢!”她瞪大眼睛。这这么不识货?!在京城里,她钱贝贝的药酒,旁人就算花上万两银子,都未必能沾上一口。如今,她不但免费奉送,还亲自斟酒,而他竟板着脸说不要?刚刚浮现的歉意,立刻消失得一乾二净!“属下不喝酒。”“不喝就不喝。”她喃喃说道,有些扫兴,伸手把那杯药酒端回来,倒进占自个儿的小嘴里,免得糟蹋了。红嫩的小嘴衔着杯缘,清澈的眼儿,却忍不住又往角落飘了过去。那个男人还坐在那儿,视线没有移开。他还在看着她,神态傲然.眼神肆无忌惮——她搁下酒杯,粉脸蓦然嫣红。怪了,药酒是她平日就喝惯的,怎么这会儿,竟会觉得心口又热又烫?!这回,石冈注意到了。“五姑娘?”他唤道,看出她神态有异。贝贝的脸儿更红,视线盯着桌面,像是突然对茶杯起了莫大的兴趣。“唔,没有,呃,我、我只是在看他们的穿着,又是刺绣,又是蓝染的,好特别呢!”她胡乱编了个谎言搪塞。掌柜正好走过来,以为她真的感兴趣,连忙热心的解释。“姑娘,他们不是汉人,是苗人。”“在这虎门口里,汉苗两族能杂居?”石冈问道。“是的。”掌柜点头。“相安无事吗?”掌柜再度点头。“当然。”石冈挑眉,有些诧异。“这倒难得。两族相处,通常都是争端不断,先前不是听说,西北方面,汉人屯垦区,出了屠杀血案吗?”“这里不同。”贝贝眨着双眸,倒是真的被勾起了兴趣。“怎么个不同?”“因为我们这儿有蛊王。”掌柜一脸骄傲。“蛊王?”“他是苗族的领袖,是他订下规矩后,汉苗才能安然共处。就连这座虎门口,都是他监督建造的。”啊,这么说起来,在此地统驭汉苗两族的,就是那个被称做蛊王的男人?那么,这位蛊王,该是对苗疆的一切,都了若指掌的吧?要是有了他的帮助,这趟苗疆之行,说不定能尽快结束。她一面思索着,一面转头,再度往角落看去。桌边空无一人,空留着酒杯与小菜,高大的猎户,已失去踪影。只是,少了那肆无忌惮的注视,她没有较为自在,反倒心中一紧,有些怅然,几乎就想冲出客栈,追探那人的行踪——贝贝咬咬唇,强迫自个儿不再去想那高大的男人。她举起小手,托着下颚,清澈的眼儿看向掌柜,问起正事。“你说的那位蛊王,也在这城里?”她问道。“不,蛊王的住处,离这儿有好几天的路程,要不是有他的首肯,寻常汉人别说到不了,根本找都找不着。”关於这点,她早就耳传过,苗疆地域辽阔,汉人接触的部分,只是苗疆的边缘。绝大多数的苗人,是躲在山林之中,甚少跟汉人来往。只是她没有想到,拥有苗疆最大权势的男人,竟也藏身在深山里。贝贝若有所思的点头,从腰间拿出一锭金子,赏给掌柜。掌柜捧过金子,笑得合不拢嘴,解说得更是卖力。“蛊王不只掌管汉苗两族,那些苗人还说,他百毒不侵,就连山中的走兽,都得听他号令。此外,他的手中,还有着圣药。”看在赏金的分卜,他连自个儿的祖谱都肯背出来。一听见那个“药”字,贝贝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往前倾身。“仔细说说,那圣药是用於何处?”掌柜猛点头,不敢有所保留。“一出人们说,那圣药是天下毒物的克星,沾过圣药的人.从此不怕任何毒物。”“真有道么神奇?”贝贝挑眉。掌柜点头如捣蒜,差点没扭了颈子。“姑娘,您出去问问,在苗疆,可没人会质疑蛊王的能耐。”“那么,这座城里,谁用过他手中的圣药?”她问道,想从病人处下手,探探那圣药到底有多神奇。只是,这回掌柜的脑袋改了方向,开始左右摇摆。“这倒没有。”贝贝瞪大眼睛。“既然没人用过,又怎能知道他的药管用?”“那势王家传的秘药,从不传给外人的。再说,见都见不着他了,要怎么跟他讨圣药?”掌柜说道,满脸敬意。不难看出,在他心目中,蛊王的地位有多崇高。她挥挥手,要掌柜退下,低头想了.会儿,心里立刻有了主意,那张小脸看着石冈,满是兴奋的开口。“我想——”石冈搁下筷子,回答得极快、极从容。“不行!”“我是说——”“不行!”“我——”“不行就是不行。”“找都还没说话呢!”“五姑娘肯定是想入山去,亲自去见蛊王,问问那圣药是否真有那么神奇。”“对!”她眼儿发亮,像两颗星星。“那么,属下也回答了。”石冈极为缓慢、肯定的重复。“不行!”可恶!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摆在桌上,威胁的盯着他。“你难忘了,我这趟来,就是为了找药方的。”“属下的职责,是保护五姑娘的安全。”他不肯让步。“你不想见老婆了?”石冈的下颚抽动了一下。她露出微笑,乘胜追击。“你想想,只要我能顺利找到蛊王,拿到好药方,咱们就能立刻回京城去。”她笑得十分甜美。餐桌上一阵沈寂。半晌后,石冈抬起头来,表情恢复平静。“请五姑娘尽早休息,明日起,我们还要在城内寻找药方。”他特别强调了“城内”两字。该死,这个,脑袋怎么硬得像石头!?贝贝火冒三丈,几乎想用银子将他砸出去。只是,山不转路转,路不转人转,她没有傻到跟他硬碰硬。她压下怒气,没跟他争论,反倒慢慢拿起筷子,端起木碗,用最优雅的姿态用餐,接着转身上楼休憩。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了决定。贝贝决定开溜!第二章月黑风脯她迷路了。贝贝在客栈里留了信,分别给石冈跟大姊,说明她要自个儿去找药方,而石冈则可以卸下职务,滚回京城去陪妻子。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算计好了一切,却没料到,入夜之后,山林里伸手不见五指,就连乌鸦,只怕也会飞去撞树。才闯入山林没半个时辰,她就摸不清方向了。掌柜肯定是糊涂了,这儿“路”?触目所及,只有恶鬼般张牙舞爪的高人树木,以及几尺高的野草,连像样点的小径都没有。“可恶,那个掌柜明明说了,那些苗人,都是走这条路去见蛊王的。”她嘴上抱怨着,伸出小绣鞋,尝试性的踏踏前方的杂草。“难道给人们都会轻功,只在树上飞来飞去,所以山林里才不需辟路吗?”她摸黑前进,嘴上嘀咕个不停,却不敢大意。夜色更浓,月光露脸。崎岖的道路、冰冷的露水,严重消耗她的体力,她额占自汗,四肢却逐渐觉得冰冷。“呼,不、不行了我走不动了——”她爬到一处小空地上,翻身仰躺,对着夜空喘气。夜阑人静,山林里只有累极的喘息声,贝贝的小手摸索到腰间,拿起随身的小酒囊,凑到嘴边灌了几口。美酒里浸泡了无数良药,藉着酒气,在她体内循环,即刻提供温暖。她深吸一口气,调匀气息,考虑是该继续前进,还是就近找个地方休息。只是,这会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该上哪里休息?难道找个山洞,跟洞里安眠的黑熊老兄挤一晚吗?只怕没等到天亮,黑熊已经把她吞了!呜呜,她好想念京城,好想念暖暖的被窝——“嘶——”某种声音,轻轻响起,贝贝全身冻结。那是动物的呼吸声,很低很低,却杀气腾腾,令人寒毛直竖。她竖起耳朵,躺在原地动也不动,全身冷汗直流,很期待是自个儿听错了。一双野兽的眼睛,在草丛里发着绿光,静静看着她。贝贝在咽口水,眨着双眼!不敢转移视线。呃,不会吧?那不会是——一声长长的嗥叫,惊破岑寂。狼!它伏低身子,还露出尖锐的撩牙,一看也知道,它正期待啃了她当消夜。“该死!”贝贝低喊道,小手往靴子一摸,抽出随身的匕首,双膝一屈,灵巧的跳离原地。野狼发出低咆,绕着她打转,考虑着该何时扑过来。她持着匕首,跟它僵持不下,冷汗不断的冒出额头。老天,这匹狼好庞大,她手里的匕首,纵然十分锋利,杀伤力恐怕也比不上它的獠牙。贝贝咬着下唇,不敢放松戒备,黑眸转啊转,想找个路子,看看能否开溜逃命。她练过武,身子比寻常女子强健,逃命的速度,自然也快上一些。只是,她不太确定,自个儿能否跑嬴这匹狼。一人一狼,绕着空地打转,僵持不下。片刻之后,野狼的前爪在地上一按,身子向前倾,蓄势待发,就准备扑上前来倏地,的咆哮声震动旷野。那声音太过,分不出是从哪里发出的,整座山林,都被那声巨响撼动,无数野兽飞鸟,惊跳奔赚掀起一阵骚动。那匹野狼也为之一惊,瞬间收回双爪与獠牙,不敢动作,却仍不肯离开,依依不舍的看着贝贝这块嫩内。又是一声巨咆,靠得更近,气势也更为震撼,贝贝本能的捣住耳朵,只觉得整个人摇摇晃晃,像是要被那声咆哮轰得飞出去。那是什么?是更可怕的野兽吗?竟然只凭吼叫,就能让人心惊胆战。原本不怀好意的恶狼,再也不敢久留,脖子一缩,夹着尾巴溜了。“喂、喂,别扔下我!”贝贝嚷道,迈开双腿,摸黑追上去口那声咆哮太过吓人,她宁可跟那匹狼相处,也不愿意独自留在原处。但是跑没两步,前方的草丛,瞬间被强大的力量压倒,庞大的人影,无声无息的窜出,挡住她的去路。是人?!“呃,是石冈吗?”她小声的问道。没反应。“请问,你是哪位?”她又问。还是没反应。黑暗之中,那人的双眸比野狼更明亮。“唔,不说吗?不说就算了,那,嗯,呃,那我走了。”她瞪着那黑影,红嫩的小嘴胡乱说着,心里却有些发毛。这荒山野岭,怎么会有人呢?再说,这诡异得很,步履无声,武功底子极为深厚,好得吓人,比野狼还要敏捷。先前那声吼叫,十之八九,就是他喊出的。呃,他是人吧?该不会是山魍那类的玩意儿——她走进草丛里,绕了个大圈圈,想要避开他,双眼还不忘往下瞄,想看看他有没有双脚。还好还好.他有脚呢!倏地,眼前一黑,那人身形一闪,又挡住她的去处。那人长发技散,双肩宽阔,高大得不可思议。他低垂着头,深幽的黑眸,打量着身下气呼呼的少女。“对不起,我要过去。”她蹙起眉头,转了个方向,迈开小绣鞋前进,心里有些不高兴了。走没两步,男人小山似高壮的身躯,又在面前冒了出来,她惊险的收住脚步,差点没撞上去。“让开!”她仰起头,月光下出现一张愤怒的小脸,龇牙咧嘴的喊叫,双眸亮晶晶的。他不动如山,挑起浓眉,黑眸中闪过诧异。“喂,你听见没有?”她愤怒的娇叱着,双手插腰,怒瞪着他。“我警告你,本姑娘可是京城钱府的人,你要是识相,就闪远一些,别碍着我的路。不然,要是有个闪失,伤到我一丁点儿,钱府可不会放过你!”她虚张声势,搬出钱府的名号,期待能吓倒对方。可惜,这人不买帐,还是杵在前头,动也不动。含想她家里钱财万贯,天下闻名,任何人听见,都是快快跪下磕头,生怕得罪了,哪里还会不知死活的挡在她前头?!这没反应,莫非是见识不足,还是出娘胎时,忘了带双耳朵?用说的没效果,她决定亮刀子。“本姑娘要你让路,你是没听见吗?”她握起匕首就往前挥,想要吓退对方。那人反而逼上前来,行动有如鬼魅,没发出半点声息。他单手一劈,就敲中她的手腕,挥舞到他面前的匕首,瞬间被打掉。“啊!”好痛!火辣辣的疼痛,从手腕处往上窜,她疼得全身无力,整个人一软,只能跪倒在地上。该死!她的武功不弱,要撂倒一个大男人,可是轻而易举的.哪里知道,这个只凭一招半式,就摆平了她,这可大大伤了她的自尊啊!“喂,你——”他又出手了!黑暗中眸光一闪,那人抬起手,伸出一指,轻点她的肩膀。强大的内劲猛然传来,贝贝发出惨叫,整个人被震开,像个破娃娃般摔进草丛里,连匕首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你这个王八蛋,竟敢——”沈重的力量压上手腕,她呼吸一窒,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眯起双眼,努力想看清这的长相。那个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爆背着月光,双脚踩住她的手腕,居高临下的俯视,一双黑眸在夜里绽放奇异的光亮。她认得那双眼睛。她用尽自制,很努力的转开视犀在心中喝令自个儿,绝不可以再盯着他的裸胸流口水。“呃,咳、呃,那个,这位蛮子大哥,你知道蛊王吗?”她仰起小脑袋,看着那张严酷的俊脸。黑眸一闪,薄唇却仍紧抿着。“我想去见蛊王,但是这会儿迷路了,你认得路吗?”她充满希望的问道。他没吭声。“你要是认得的话,就替我带路,如何?我不会亏待你的。”贝贝从怀里摸出两锭亮晃晃的金子,送到他面前。“替我带路,这两锭金子就是你的了。”没反应。黑眸从她期待的小脸,挪到金子上头。“你不认得金子吗?”贝贝问道,头一次遇上有金银在前,还没半点反应的人。啊,难道苗疆生活刻苦,这男人连金子都没见过?同情心油然而生,她主动上前,拉开他腰间的猎袋!将金子扔了进去。“来,这金子你留下,很有用处的。记得收好,别让人瞧见了,会被抢。”她自顾自的说道,还替他把猎袋绑好,免得里头的金子滚出来。软馥的身子接近时,高大的身躯有片刻僵硬,随即恢复正常。“你怎么不说话?”她抬起小脑袋,这会儿才发现,他从头到尾沈默着,就这么看着她,连一声都没吭。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头冒出芽苗。呃,不会吧,她不会这么倒楣,遇上一个不懂汉语的苗人吧?“喂!”贝贝又喊了一声。黑眸望着她,毫无波澜。“你懂汉语吗?”他一言不发。“你、懂、汉、语、吗?”她不死心,声量愈来愈脯惊飞里不知名的鸟儿。他还是没反应,反倒是高声说话的她,猛地住了口。“该死,他不懂汉语,我喊得再大声都没用啊!”她喃喃说道,偏着小脑袋,在原地转圈圈,努力思索着,可有法子能跟他沟通。嗯,用说的不行,那么,改用比划的如何?她正在考虑,该用何种肢体语言,让身旁的大个儿理解,他已经转过身,自顾自的往黑暗中走去,完全不理会她。四周黑漆漆的,好不容易有个人作伴,她哪里能放过?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她往前奔去,软软的小手,在宽阔的背上摸啊摸,总算摸到他的手臂,嫩如春葱的指,立刻滑入他的大掌里。“喂,别扔下我啊!”她小声的说这,靠在他身后,坚决不肯被扔下。男人停下脚步,神色古怪,黑眸从两人交握的手,挪移到她的小脸上。她尴尬的露出笑容,握得更紧,怕他甩开。“呃!这儿好黑,你的手,嗯——借我握一下”她愈说愈小声,明知他听不懂,却仍努力解释。在京城里,她不但是富贵人家出身,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可不会随便握男人的手。但是眼前情况特殊,不握着他的手,说不定就会被扔下,她也只能抛开女子的矜持,先赖定他要紧。再说,他的手好大、好温暖呢!温暖乾燥的感觉,让她舒服的吁了一口气,完全没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火苗。“好了,这样握着就好了。”她推推他的手,仰头露出无辜的笑容,示意他可以前进。“你去哪儿,我就跟着你去哪儿。”无论去哪里都好,只要别把她扔在原地就行了。男人瞪着她的小脑袋看了一会儿,才又迈开步伐往前走去。他没有拨开她的手。两人很快的走出山林,野草之中,出现了一条崎岖的小径。又走了一会儿,黑暗的树林间,透出一线温暖火光。“啊,山洞!”贝贝喊了出来,几乎要喜极而泣。太好了,今晚有地方可以睡觉,起码不用窝在树林里喂蚊子了!陡峭的山壁下,有着一个山洞。洞内铺着几块兽皮,生了一堆火,灿烂的火光,让洞内看来温暖无比。男人松开两人交握的手,走入洞内,拿起木柴扔进火堆。贝贝注意到,兽皮上还放着一柄猎刀,那是先前在客栈时,搁在他手边的。她在火边蹲下,伸出双手烘烤着。“这山洞是你发现的吗?”她问道,自动自发的窝坐在兽皮上。这个山洞很简陋,不像是住所,倒像是临时的休憩处。他没说话,只是瞄了她一眼,把更多木柴丢进火里。火焰跳跃,把他黝暗的双眸映照得更加闪亮。“对喔,我差点忘了,你不懂汉语。”她伸手敲敲自个儿的脑袋!扮了个鬼脸,觉得有些糗。虽然他不懂汉语,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很想跟他说话,就算说些无关紧要的事也好。唉啊,他会不会以为,汉族女子都像她这么聒噪?她低头反省了半晌,小脑袋又抬起来,伸出食指,指着自个儿的鼻尖,做起自我介绍。“就算你不懂汉语,但总得记住我的名字。”她像教导小孩子般,缓慢的翕动红唇,口齿清晰的教导着。“来,跟着我念:贝——贝——”他瞧都没瞧她一眼。太过分了!她从小娇生惯养,一呼百诺,可不曾被人忽略过,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拒绝服输的固执性子,在此刻抬了头!娇小的身子,再接再厉的爬回他面前。嫩如春葱的食指,先戳戮他宽阔的裸胸,夺取注意力。“喂,看看我啊!”她挥挥手,接着攀住他强壮的颈子.硬是往下拉。黑眸中闪过诧异,没有想到,这娇小的汉族女子,竟如此胆大妄为。“贝贝!”她还在教着,一字一字的说道。嫩嫩的唇,跟严酷的俊脸靠得好近,甜甜暖暖的呼吸,吹拂过他的颈项,让黑眸的光芒转为深浓——贝贝一脸期待,挂在他脖子上,美丽的双眸眨啊眨。怪了,她念得不够清楚吗?怎么他还是像蚌壳一样,紧闭着唇?要不是先前听过他咆哮,她真要怀疑,他是不是个哑巴。“你还是不会念吗?”她溜了下来!没有发觉,刚好落在他怀里。的小手,握起宽厚的大掌,搁在自个儿的小脸旁,碎碎念着。“我的名字是贝贝,是爹爹照着排行取的名字,在我家里头,几位姊姊的名字是金银珠宝……”他抽回手,迳自离开,选了张最大的兽皮躺下,那双锐利的黑眸,也闭了起来,完全不理她。唔,看来,这个男人对她的名字没兴趣。贝贝抓着身下的兽皮,伸长粉颈,小声的发问。“喂,你要睡了吗?”没回答。她自讨没趣的摸摸鼻子,脱下披风充当棉被,把自个儿包得像只蓑衣虫似的,只露出一颗小脑袋,接着躺回兽皮上,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来,包着棉被,悄悄蠕动过来,凑近他的耳边。“喂,这儿不会有熊吧?”她左看看右看看,有点担心呢!这一次,健硕的男人翻过身去,面对山壁。得不到反应,贝贝嘟着红唇,嘟囔的窝回兽皮上。隔着火堆,她瞪大双眸,瞧着那宽阔的背部,不断想起他严酷深刻的五官,以及他的双眼。那双黑眸里,虽然看不见情绪,却也纯粹得不含邪恶,拥有这双眸子的人,不会是坏人吧?更何况,他还有着一双好温暖的大丰工——她直觉的知道,自己可以信任他。躺没多久,瞌睡虫还没出现,洞外却传来狼嗥,那声音愈来愈近,在洞口徘徊着。她忍了一会儿,终於按捺不住,抱起披风,又摸到他的身边。“你听见没有,外头有狼呢!”她小声的说道,伸手戳戳他的背,提出建议。“呃,那个,有些冷,所以——唔,我们靠在一起睡好不好?”她硬着头皮说道,因为害怕,所以愈靠愈近。孤男寡女共处一洞,实在有些儿不合适,更别提什挤在一块兽皮上了,要是被京城里那些人知道,肯定又要说闲话。但是她心里怕怕,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再说,要不是他吼走了野狼,她早已经被吞了,哪里还能顾虑什么清白问题。男人陡然坐起身来,俊脸阴鸷,黑眸一瞬也不瞬的瞪着她,看来好吓人。就算语言不通,但殊看那表情,任谁也知道,他在嫌她聒噪。“呃,没事,呃——我不吵你了,晚安。”她匆促的说道,抱起披风往后滚,还拉起领口的毛圈儿盖住脸,不敢面对那锐利的黑眸。比起野狼,他瞪人的眼神,反倒更可怕!她闭上眼睛,努力装睡,过了半晌才敢睁开一只眼睛,偷偷觑着,确定身旁的男人已重新躺下休憩。贝贝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悄悄打了个呵欠,瞌睡虫总算来报到了。整夜的奔赚让她又困又倦,只是她又有些担心,他会趁着她入睡,扔下她先离开。他会扔下她吗?会吗?披风里悄悄探出一只小手,从这块兽皮,溜到另一块兽皮上,拉起他腰间蓝布的一角,跟披风系带打了个结,将两人绑在一块儿。好在那块蓝布很宽,披风的系带也够长,她的举动,并没有惊醒他。好了,这样就行了!她满足的露出笑容,慢慢闭上双眼,陷入黑甜的梦乡。第三章天才刚亮,山林内鸟声啁啾。贝贝拱起,在兽皮上伸了个懒腰。唔,兽皮好舒服呢,她还想再睡一些时候。她抱着披风,盖住小脑袋,懒懒的翻了个身——愤怒的咆哮声响起!“怎么了?!”她吓得跳起来,瞌睡虫一扫而空。右方三超那个苗疆男人隔着一堆馀烬,满脸狰狞的瞪着她。啊?!这怎么了,是她梦里乱伸腿儿,不小心踹着他了吗?不然他为啥一脸愤怒,活像想冲过来,给她一顿好打?“你吼什么?狼来了吗?还是——”视线往下一瞄,红嫩的小嘴停住了。哇他的裤子、他的裤子,呃——睡得太舒服,她完全忘记,几个时辰前,为了防止他开溜,曾把两人绑在一块儿,她一个翻身,把布料往这边拉,原本围在他腰上的蓝布,连带被扯开,让他那高壮身躯的“某部分”,毫无遮掩的见了天日。贝贝惊喘一声,迅速转开视犀脸儿羞红、心儿狂跳。男人瞪着她,扯断系带,面无表情的把裤子穿上。“对不起,我没留意到,所以——”她吞吞吐吐的道歉,通红的小脸朝着洞口,不敢看他。只是,先前那匆匆的一眼,已经让她瞧见,他黝黑的肤色、结实的小腹、精瘦的腰!还有那——轰!嫩嫩的小脸,变得更加火红,像颗熟透的红苹果。她捧着小脑袋,猛烈,嘴里默念着药谱,努力想遗忘脑子里的画面。真是的,她可是黄花闺女呢!虽然主持药坊,卖的是壮阳药,对男人的生理结构,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但是眼前的苗疆蛮子,偏偏比她先前所见过的男人,更精壮、更剽悍、更具野性——男人恼怒的瞪了她一眼,拿起猎刀,起身离开。“别走啊,等等我。”贝贝连忙绑好披风,胡乱的梳理长发,套起罗袜跟小绣鞋,才造了上去。昨晚的迷途,已经让她知晓,这片苗疆野林,不是她这个汉族女子可以乱闯的。要是不想被野兽叼赚就必须仰赖这个男人带路。她别无选择,只能跟着他走。清晨的山林,阳光普照,晨雾渐渐散去。他领着她走的路,可比起她昨晚瞎摸的小径好走。四周苍翠,远方有流水声,而路径的两旁,尽是各类药草。难怪大姊说!苗人善用药,他们所处的山林,处处皆是奇花异草。或许她不需要找到蛊王,只要在虎门口设个商行,辟出一条商道,把这些药材低价买回京城,一月定就能赚进大笔银两,将功折罪。贝贝忙碌的左看看、右看看,那双眸子也没闲着,贪婪的看过每一丛药草,脑子里已经拨起算盘。走没一会儿,她陡然发出低呼,先扯住蓝布,确定他逃不掉后,娇小的身子才蹲下来。“你等等,让我瞧瞧这个。”她双眼发亮,翻起叶片,专心嗅了嗅。男人皱起眉头,森冷的黑眸,瞪着那只小手。她没有松手,仍旧低着头,研究着那丛药草。“喂,你知道吗?这是弥猴桃的幼株.这种挑果,在京城里的价格可惊人了,等一会儿你也帮我找一找,说不定——”男人甩开腰上的小手,冷然往前走去,临走前还不忘扯回蓝布,以免旧事重演。贝贝没有防备,被拉着往前扑倒,咚的一声,小脸碰地,摔了个满口软泥。“哇,你、呸!呸!”她忙着呸开满嘴泥土,才能够骂人。“你做什么啊?要走怎么也不先知会一声?”她拍拍小脸,狼狈的爬了起来,气呼呼的瞪着他。他看了她?眼,浓眉不动,彷佛她的怒吼,只是猫儿的呜呜。“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回来啊,别走啊!”贝贝嚷着,在后头猛追,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太可恶了,这蛮子连礼貌都不懂的吗?!他脚步奇快,没一会儿已经走出几丈开外,她骂归骂,心里还是不敢大意,迅速追了上去。高大的身躯,翻过一个丘陵,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外,莫名的焦虑,瞬间涌上心头。贝贝深吸一口气,施展轻功,急着要追上去。她娇小的身躯,灵巧如燕,拔地跃起,也跟着翻过丘陵——只是,她没料到,这会杵在那儿!贝贝低喊一声,才刚刚从泥地上抬起来的小脸,又撞上他宽阔的背,小鼻子撞得好疼好疼。新仇加旧恨,她痛得泪花乱转,开始怀疑他存心欺负人。“你又怎么——”呃,搁在她眼前,这亮晃晃的东西是什么?她稍微后退一点点,接着清澈的眼儿,瞬间瞪到最大。哇!他腰上的猎刀,何时出了皮鞘了?!所有的咒骂,全被吞回肚子里,贝贝一声也不敢吭,冷汗哗啦啦的流下。她把他惹火了吗?这嫌她麻烦,懒得领路,打算在这儿宰了她?山林之间,一男一女,僵持不动。他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她。她则是冷汗直流,双眼盯着那把猎刀,动也不敢动一下,脑子里不断浮现,在客栈里头,躺在他脚边的成堆兽皮——倏地,男人眸中精光四迸,猎刀一扬。两人同时有了动作!贝贝抱头鼠窜,转身就跑,一心只想着要逃命。真是糟糕透了,难道她钱贝贝命中注定,要死在这男人手上吗?呜呜,不要啊,她要是没替“乾坤堂”找到赚钱的路子,大姊会骂她的!比起穷追不舍的猎刀,大姊恼怒的模样,反倒更加可怕。猎刀飞至,发出尖锐的声音,空气被划开,她颈后的寒毛,一根根起立肃敬。“啊,别杀我!我——”求饶的话还没喊完,她的膝弯被撞了一下,双脚一软。咚的一声!贝贝五体投地的跌在地上,再度跟泥地玩起亲亲。猎刀呼啸而过,掠过她的头顶,力道极强,往前疾射。她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全身瑟瑟发抖,嘴里还念着大姊的名字,期待能保住小命——咦,没事?半晌之后,她先睁开左眼,确定自个儿没有挂彩,才又慢慢的睁开右眼。映入眼帘的,是前方两尺处,一只被猎刀砍中的倒楣兔子。锋利的刀刃,不偏不倚的把它钉在地上,送它上了西天。原来,他要砍的是免子,不是她的脑袋。贝贝被弄脏的小脸,微微发红,觉得自己窝囊极了,竟然一看见他亮刀,就逃命求饶。但这也不能怪她啊,谁要他没事生得这么森冷严酷,那双锐利的眸子,简直比刀剑还可怕。她要不是还有几分胆量,肯定早被他吓晕了。男人粮慢走过来!抓起兔子,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那张俊脸上,仍酷得像石像,但黝暗的双眸,却渗入些许笑意。贝贝趴在地上,咬着红唇,又窘又鞋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她确定了。这蛮子在笑她!小径的尽头,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山涧。男人捡拾乾柴,以猎刀划过皮革,擦出火花。没一会儿,乾柴燃起烈火,他把兔子剥皮洗净,抹上某种揉碎的植物,就搁在火上烤着。肥嫩嫩的兔肉,在火上烤得香香酥酥的,香气四溢,油脂滋滋作响——贝贝坐在一旁,双眼动也不动,盯着免肉,肚子里馋虫狂叫,只差没有流口水。唔,看来很好吃呢!她摸摸小腹,这时才想到,自个儿还没吃早餐。披风的内衬里,是还藏着几块乾粮,但是跟眼前的烤免肉比起来,硬邦邦的乾粮,瞬间失去吸引力。照理说,他们同行,是应该有福同享、有肉同吃。但是这只兔子虽然肥美,却还不够两个人吃!况且猎到免子的又不是她,这要是想独吞,她也只能含着眼泪看他吃。贝贝开始有些后悔,不该甩掉石冈的。要是他也在这儿,她起码还可以指挥他去找吃的。“喂,蛮子老兄,你知道吗?我在京城里是卖药的。”她自顾自的说道,想遗忘饥饿感。男人转动木棒,上头的免内转动,她的眼珠子也跟着打转。“卖壮阳药,”她补充一句。转动免肉的手,有瞬间停顿。“你知道的吧.就是——”她偏头想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小脸浮现,视线不小心瞄到他腰部以下,顿时觉得口乾舌燥——虽然隔着一块蓝布,但是布下的轮廓,依旧清晰可辨。她一面偷瞄着,一面回想起,早上时瞥见的那抹“春光”,她虽然是黄花闺女,却能分辨得出,跟其他男人相较,他是多么“天赋异禀”。哇,这男人要是肯跟她回京城,当“乾坤堂”的活广告,她肯定赚翻了!挥开脑子里的赚钱主意,她靠到他身旁,红唇没停歇。“我真不懂,男人为何那么在乎那档子事。来光顾的大多是男人,偶尔也会有女人,而且,地位愈高的人,来找我时就愈是谨慎神秘。”这是她心中长久的疑问呢!平时搁在心里,谁也不敢说!难受得很。现在好了,有了个不懂汉语的听众,她乐得一吐为快。身旁的男人没反应,继续烤免子。贝贝拿了根乾柴,放进火里头,偏着小脑袋。“我曾在三姊的书房里,偷偷瞧过春宫书,那是绣本,绘满了图样,但是——”美丽的小脸蛋转了转,确定四下无人,才又继续往下说。“我想,那不会舒服到哪里去吧?身子那样拧来扭去的,一个不小心,说不定会伤到筋骨。”她皱着小脸,面说着上面还伸出手,拥抱着虚拟的情人,学着春宫书上的姿势,娇小的身子扭拧着,认真的忠实呈现。“嗯,我记得是这样的,然后,双腿还要——”啪的一声,黝黑的大手,把烤免肉的木棒握断了!他的动作奇快,兔子还没掉入火堆,另一支木棒陡然伸来,又将烤肉撑得四平八稳的,没沾到半点煤灰。贝贝放下双手,清澈的眸子眯了起来,心中闪过些许怀疑。要不是那张黝黑的俊脸上,没有半丝表情,她真要怀疑,他是不是听得懂,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异常的反应。他真的不懂汉语,对吧?贝贝在心里嘀咕着,却没有勇气发问,有些后悔,刚刚怎么说了那么多话,把心里最私密的事,一股脑儿全说了。那些可全是未出嫁的姑娘,绝对不可以说的荒唐话啊!唉啊,要是他真的听得懂,她肯定会羞愧万分,纵身跳下山崖自尽。正在懊悔的时候,兔肉烤好了。男人伸出猎刀,割下一只肥嫩的免腿,而后递到她面前。“给我的?”她指着自个儿的鼻尖,不敢置信。他点头。贝贝欢呼一声,抢过免肉,也顾不得烫,立刻就往嘴里塞。“呼,晤——好烫——呼呼——”她含糊不清的嚷着,舌头发疼,却还舍不得松口,仍旧咬着免腿儿不放。一截竹筒,出现在眼前,竹筒内有着冰凉的山涧水。她想也不想,夺过竹筒,连忙把水灌进嘴里,冰镇被烫伤的丁香小舌。才刚吞完,另一只也切好,送到她面前等着。她优雅乖巧的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大开杀戒,卯起来努力的吃。在咀嚼的空档,贝贝还忙着对他大加称赞。“蛮子老兄,你厨艺不错呢,我看你就别当猎户了,不如跟我回京城去。”嫩嫩的小手往前伸,想去拍他的肩膀,但是伸到一半,她赫然发现,自个儿手上油腻腻的,要是拍下去,肯定在他肩头留下一个油印子。“啊,你等等,我去洗手。”她匆忙说道,娇小的身子蹦起来,咚咚咚的往山涧处走去。苗疆这儿是“山下桃花山上雪”,就算到了春夏时分,山顶仍有冰雪,山涧里奔流的全是融化的雪水。山涧冷冽,冷得冻人。涟漪之上,浮现一张清丽的小睑。她跪在岸爆拿出手绢,慢条斯理的浸湿,而后绞乾,再对着水面,仔细擦拭粉脸。擦拭得太过专心,她没有发觉,火堆边的男人,双眸不曾离开过她的动作。深幽的黑眸,在手绢滑过红唇时,眸光变得比火光更加闪亮。手绢在粉脸上绕了一趟,再度回到水里,白色的丝绸,在水中飘啊飘。“好冷喔!”贝贝小声抱怨着,再度绞乾手绢,头一次用冷水梳洗,实在不能适应。涟漪荡荡,不知何时,冒出众多诡异的影子。有人!清澈的眸子,缓慢的往上挪移,随着映入眼帘的人数增加,她的双眼愈瞪愈大,小嘴也跟着微微张开。数十个成年男人,隔着浅浅的山涧,围蓝布、配猎刀。每一个人,都横眉竖眼,冷冷的瞪着她。噢喔,看来这儿的人不太好客!“请问,各位有事吗?”她挤出笑容,礼貌的问道,小绣鞋已经准备就绪,打算开溜。没人反应,数十个大男人,仍旧摆出严肃的臭脸。她维持的笑容,悄悄往后退。谁知道她才后退一步,那些男人就举步涉水,没两二下,已经涉过山涧,不怀好意的逼近。眼看逃走不成,贝贝索性豁出去了。她深吸一口气,原处站定,小手插上柳腰,娇声喝叱,把先前向蛮子老兄喊过的威胁,原封不动的搬出来。“本姑娘可是京城钱府的人,各位要是识相,就别碍着我的路。不然,要是有个闪失!伤到我一丁点儿,钱府可不会善罢干休的!”才刚喊出口,眼前这些人男人,杀气顿消,转瞬脸色大变,像被推倒的骨牌,扑通扑通的,一个个乖乖跪倒,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啊,没想到钱家的名号,在这荒山野岭也管用呢这些人诚惶诚恐的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起来,贝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呃,别跪别跪,不用这么多礼啦,你们借个路上让我——”她顿了一下!陡然想起自个儿还有同伴。“啊,不是.是借个路,让我跟蛮子老兄过去。”她转过头去,想去找人,小脸却冷不防撞进宽阔的裸胸。蛮子老兄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后,默默伫立。贝贝揉揉撞疼的鼻尖,忍不住抱怨。”你这个坏习惯要改改啊,别静悄悄的走到我后头,迟早会把我吓出病来的。“呜呜,她的鼻子好疼啊!黑眸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波澜不兴。他的视犀看向地上,那一群跪地不动的人们。她可不愿错过邀功的机会,连忙牵着他的手,展开机会教育。“看吧,我就说了,钱家声名满天下,你跟我去京城,绝对不会吃亏的!”到头来,她还是想把他拐回京城,去当“乾坤堂”的活广告。地上的男人们,悄悄抬起头来,既惶恐又困惑的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呃——钱姑娘,在下是瓦沙,是此山的苗主。”中年男人站起身来,鼓起勇气开口。看他的穿着仪态,显然是这群人的领袖,但是面对贝贝时,他的态度恭敬而胆怯,视线始终维持在她肩膀以下,不敢看她背后,仿佛她身后站着凶神恶煞。“啊,你就势王?”贝贝诧异的问。她原本以为,能统驭汉苗两族的,该是更剽悍威严的男人——最起码,蛊王不该是个一听见钱家名号,就吓得自动下跪的男人吧?“不不不。”瓦沙的双手乱摇,连忙否认,脑袋垂得更低。“苗有百族,我只是一族之长,而蛊王则是统领百族。”“喔。”她点点头,小脸突然一亮,咚咚咚的跑过来。“啊,你懂汉语?”她这会儿才发现,瓦沙始终用汉语跟她交谈。“势王教导的。”瓦沙说道。“那他教得还不够彻底,像我身后这位蛮子老兄,就不会汉语,沟通起来好困难呢!”她晃脑的抱怨着。所有的人,同时倒抽一口气,脑袋垂得更低,恨不得把脸埋过泥土里。瓦沙擦擦额上的冷汗,连忙换了个话题。“不知道钱姑娘,到苗疆来,是为了什么事?”“我来找蛊王。”贝贝据实以告,等着这些突然变得友善的人们,主动提供蛊王的下落。没有人敢说话,他们缩在地上,甚至不敢抬头,只差没开始挖洞。“连你们也不知道蛊王人在哪里吗?”她猜测道,有些失望,小脸垮了下来,看来好让人心疼。瓦沙於心不忍,小心翼翼的提出主意。“呃,我想,钱姑娘可以问问您身后的——”锐利如刀的黑眸,蓦地扫来。瓦沙立刻住了口,砰的一声,又跪回地上。贝贝一头雾水,转头看看身后,却只瞧见面无表情的蛮子老兄。“问谁?”她傻傻的问。瓦沙全身发抖,慢慢抬起头,瞄了贝贝身后一眼,确定性命无虞后,才敢继续开口。“呃,没、没有。我是说,蛊王就住在苍茫山上。”他伸手指着不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头。“那座就是苍茫山,沿着这条山径走去,约两个时辰就能到达。”“太好了!”贝贝双手一拍,拉着蛮子老兄的手就往前走。众人松了一口气,目送两人离去,撑着的双腿,慢慢站起来。没想到,贝贝又走了回来。“瓦沙。”她唤道。扑通扑通,所有人又矮了半截。啊,怪了!苗人们喜欢跪着说话?“等我见过蛊王,办妥事情,回虎门口的路上,再慎重跟你道谢。”她感激的说道,还附赠一个绝美的微笑。“不用了、不用了,”瓦沙拚命,冷汗直流,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呜呜,姑娘,您就高抬贵脚,快点离开吧,要不然大夥儿都要吓死了啊!贝贝困惑的皱眉,在众人的恭送下,拉着蛮子老兄的手臂,再度出发口为了体恤他可能没走过这条路,她还自告奋勇的带路,照着瓦沙的指示,往苍茫山走去。山径宽阔,两旁巨木参天,到了苍茫山脚下,道路却一分为二。“唔,该走哪一笨”她搔搔小脑袋,瞪着那两条山路,满脸困惑。唉,这个蛊王还真古怪,没事住得这么偏僻做啥?害她必须跋山涉水,才能来到苍茫山。现在好了,眼前又有了岔路,要是选错,不知道又会绕多少远路。正在烦恼时,身后传来答案。“左边。”“喔,谢谢。”贝贝顺口回答,往前走了两步。接着,她陡然全身冻结。不对啊,她身后除了那个蛮子之后,明明就没有其他人。贝贝缓慢的回头,清澈的眸子,瞪得像小碟子般大。他站在那儿,双手交叠,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日光之下,黝黑的身躯,更显得矫健精壮。“刚刚是你在说话?”她很缓慢、很缓慢的问道。这次,始终紧抿的薄唇,总算启了缝。“是的。”他说道,字正腔圆。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呃,你会说话?”“是的。”“你懂汉语?”她再追问。“是的。”先前对他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如潮水般,全涌进贝贝的小脑袋里,她四肢僵硬,小脸发烫,周身发凉,怀疑人类是不是有可能死於极度羞窘。噢!老大,她竟然跟他说了那些诂!她没有脸面对这个男人,谁来告诉她,最近的悬崖在哪里?“那么,你又为什么知道,我该走左笨”她虚弱的问。“因为我住在这里。”不、会、吧!她闭上眼睛,仰头向着天空,沈默半晌后才开口。“呃,请问尊姓大名?”他微微一笑。“干戈。”“你不会刚好就是他们口中的蛊王吧?”这是最糟糕的猜测了!“我是。”他承认。贝贝娇小的身躯,窜过一阵。“你不是猎户?”“不是。”“那你为什么拎着兽皮去虎门口?”“兽皮是分送给家境清贫的苗人的。”原来,她从头到尾都误会了!“对不起,请等一下。”她保持冷静,礼貌的说道,提起丝裙,慢慢的走进,走到一棵大树的后方。接着,她双手握紧拳头,仰起小脸,放声尖叫。直到她将所有的羞愧情绪宣泄完毕后,她才慢条斯理的踱回来,以最优雅的姿态,对着干戈敛裙为礼。“京城钱府第五女钱贝贝!见过蛊王。”第四章入了苍茫山地界,贝贝始终低着头,眉头紧蹙着,偶尔抬起头,愤怒的瞪着前方的干戈,恨不得能扑上前,狠狠的咬下他一块肉。原来,他懂汉语。原来,他就势王。原来,让瓦沙等人跪倒的,并不是钱家的声名,而是站在她背后的他。他骗了她!这个该死的蛮子,从头到尾都在戏弄她。她愈想愈气,洁白的齿,咬着红唇,小拳头也握得紧紧的。含看在圣药的分上,她必须忍气吞声。要不然,就凭干戈欺骗她的恶行,早该捡根最粗的木棍,从背后赏他一顿好打了!唔,不行,这可行不通,他那么厉害,甚至连野狼都怕他呢!她肯定打不过的——一男一女,慢慢走上苍茫山。山径的尽头,出现一扇的铜门。铜门的后方,抒大的建筑物,看来居住着不少人。贝贝探出小脑袋,先看看紧闭的铜门,再看看他。“为啥杵在这儿,喊人来开门不就得了?”走了好久的山路,她又累又渴,好想坐下来休息。更重要的,是她昨晚在山洞里睡了一夜.还没能洗澡呢!早晨虽然经过山涧,但是碍於干戈就跟在后头,她一个姑娘家,总不能豪放的脱个精光,跳进山涧里洗澡。如今倒是好办了!他身为蛊王,弄盆热水给她这个客人洗澡,该是轻而易举的吧?干戈不理会她,跨出步伐,迳自走到铜门前。接着,他仰起头,发出惊天动地的啸声。整座苍茫山都为之震撼,山林间飞鸟惊飞,野兽逃窜,站在一旁的贝贝,则是双脚发软,拚命用食指捣着双耳。可恶!他非得吼得这么大声吗?就不能有礼貌一些,走上前去就好?啸声稍歇,无数的男人发山喜悦的欢呼,从苍茫山的四面八方涌现。女人们则是推开铜门,冲出来迎接蛊王。贝贝红唇微张,被眼前的阵仗吓住了。她压根儿想不到,这个该死的臭蛮子,竟然这么有人望,只是吼一声,就有上百个人赶来,跪在地上迎接。“蛊王,您回来了。”“山里有事吗?”干戈问。“一切平安。”一个蓝衣妇人答道。“很好,起来吧!”他淡淡的说道,走入铜门,所有人跟在他背后!既敬畏又欢欣。贝贝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去,伸出双手,拉住他腰上的蓝布,就怕被扔在铜门外。干戈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锐利的黑眸里,看不出情绪,却十分吓人。四周一片沈寂,所有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女娃儿是哪来的?难道势王捡回山里来的吗?不对啊,蛊王冷酷无情,哪里会乱捡东西?一个中年男人走上前来,恭敬的拱手。“姑娘,请你放手。”他小声的说道,偷偷去拉贝贝的衣袖。从来没有人胆敢触摸蛊王呢,这姑娘怎么如此大胆,扯着蛊王的腰布不放?“不行。”她,小手握得更紧。锐利的黑眸眯起。糟了糟了,蛊土要发怒了!众人倒抽一口气,有的还闭上眼睛,不敢去看那汉族少女,会有什么凄惨下场。只是,等了一会儿,可怕的吼叫声却没有响起,四周还是马声啁啾。咦,没事?只见台阶之上,娇小的贝贝,双手仍不放开,小绣鞋踮脯精致的粉脸凑到干戈面前。“我是你的客人,对吧!”她逼着他承认。他不回答。贝贝眯起眼睛,露出最甜美的笑容。“蛊王,是不是啊?”她慢吞吞的说道,小手的劲道缓缓加强。不承认是吧!再不承认,她就扯了这块布,让他跟一堆子民们“坦诚相见”!嘿嘿,到时候看他这个蛊王的脸,要往哪里搁!黑眸眯得更紧,隐隐射出怒火,俊脸上青筋抽动。她可不怕,小脸抬得高高的,跟他大眼瞪小眼,不肯退缩。含干戈既然欺骗她,让她丢尽了脸,付出重大“牺牲”后,总得要有点回馈嘛!她说什么都要捧着圣药回去,不然岂不亏大了?两人僵持不下,气氛凝重,所有人都为贝贝捏了一把冷汗,怀疑蛊王会不会发怒,举脚把她踹下台阶。只有她毫不紧张,兀自露出笑容。嘿嘿,她可是很有“把握”的啊,他要是敢碰她一下,这块腰布可就会——半晌之后,干戈陡然沈声重喝。“棘格!”“蛊王。”先前答话的蓝衣妇人,连忙上前来。“带她去汉族房,一个时辰之后.再到厅内来。”他冷冷的下达命令,转身要离开。她还不放手,得寸进尺的追问着。“这是说,你承认我是你的客人了?”这很重要呢!有了他的权势保护,她将可以在苍茫山上畅行无阻。他注视着她,缓缓点头。“谢了!”她这才松手,庆幸自个儿总算捞到一个护身符。干戈的薄唇,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他的眼神,不像个被迫妥协的男人,反倒像是又在思索着什么。黑眸在粉脸上停留,片刻之后,他转身继续走上石阶。连那高大的背影,都给人无限的压迫感。后头的她!精致的小脸漾满笑意,连眼儿都弯成两眉新月,总算出了一口气,报了一骗之仇。嘿嘿,她小赢一局!苍茫山上的建筑群,是一个苗族部落,以巨本与石板建成。部落内生气盎然,男人狩猎,女人绣染,小孩则在四处奔跑玩耍。几个女人,簇拥着贝贝一座院落。这儿十分雅致,左右两间厢房,与主房之间,辟出一个小院落,栽种应景的花草,显得清静典雅。“这儿的建筑,倒跟虎门口很相似,就连屋内摆设,都跟汉族人家雷同。”贝贝走入主房,水汪汪的眼儿,在屋内绕了一圈。主屋内有花厅与内室,家具以桧木雕成,使用多年,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令人一踏进这儿,就觉得舒服。“姑娘,这儿是汉族房,可是苍茫山上唯一的汉式院落。”棘格解释道,在屋内转了几圈,察看还有哪儿没安排妥当。两名少女,身穿蓝染绣花衣,撩开一层白绢帘幕,里头冒出暖暖的水蒸气。“钱姑娘,蛊王命人准备好温水,请入内沐浴。”啊,干戈看出她想洗澡?那难道会读心术不成?贝贝有些诧异,但终究抵不过心巾的。她匆匆解开披风,交给棘格,走入白绢帘幕。眼前的景象,让她忍不住欢呼出声。帘幕后方,是一个原石辟成的浅浅浴池,还引入了温泉水与山涧水,调和成最舒服的水温。“哇,这挺奢华的嘛!”她低声说道,褪下衣裳,迫不及待的走入浴池。水温暖暖,她仰头靠在浴池爆舒服的叹了一口气。棘格撩起白绢,将衣裳一件件拾起摺好,又无声无息的退下!交给丫鬟去清洗。这个汉族少女,可势王带回来的客人,等於是苗疆的贵客,她们不敢怠慢,伺候得格外仔细。贝贝拿起丝络,懒洋洋的擦拭肌肤。“苍茫山上,曾有汉人居住过?”她问道。白绢后方传来回答。“蛊王的母亲,就是汉人。她去世之后,汉族房就空了下来。”沐浴的动作,稍微停顿。“这儿是他母亲的住处?”“二十年前,蛊王的父亲,担忧汉妃住不宫才会下令,在苍茫山上修筑这座汉族房。”棘格详细说道。一个男人,会为一个女人,特别辟建一楝属於她故乡的建筑。他一定是很爱她的吧?“啊,所以他会汉语?”“是的。”棘格回答,忍不住赞颂起主人的功绩。“十多年前,百苗纷乱,各族争斗不休,死伤无数,势王统一了百苗。”“虎门口的汉人,也是他摆平的?”“蛊王率领苗人,跟汉人协谈沟通,订下规矩。”贝贝沈进水中,咕噜噜的冒出不少泡泡。看来,这挺厉害的!因为母亲是汉人,干戈拥有汉苗两族的血统,才会致力於维持两族和平,苗人才能与汉人相安无事。苗人敬佩他的权势,汉人崇敬他的智慧,他在苗疆的影响力,全是他一手打下的。要不是在京城里,被大姊训练得天不怕、地不怕,恐怕碰上那双黝暗的眸子,她的双腿也要软了。“钱姑娘,请起身更衣,衣裳已经备妥了。”棘格恭敬的说道。“知道了。”贝贝起身,娇嫩的肌肤,被温水泡得,更显得动人。就连屋内的丫鬟们都惊艳不己,看傻了眼。她们取来整套的苗族衣裳,仔细的为她梳发,等到长发梳乾,再用绣带绑上。“这是你们自个儿染绣的?”贝贝好奇的问,瞧着这些衣裳,爱不释手。“是的。”棘格回答。“绣得好美呢!”她赞叹道。苗疆的多色腊染,典雅而华丽,还绣着精美的挑花绣。腰下则是一件蓝布长裤,再系上绣花飘带裙。她不排斥苗族服饰,反倒觉得新奇。入境就该随俗,更何况这些衣服真的好美,没有女人会拒绝,让自个儿更加美丽的机会。屋内忙成一团,一个少女从外头跑了进来,不断喘气。“动作快些,蛊王说了,半个时辰内,要在厅内接儿钱姑娘。”贝贝眯起眸子,有些不愉快。“我是客人,不必听他的命令吧!”她慢条斯理的说道,把绣花飘带裙扔下。“告诉他,我累了,要先睡一会儿,等睡饱了再见面。”二姊常说!睡眠是最重要的。整屋子的丫鳜瞬间脸色发白,只差没有放声大哭。“姑娘,在苗疆,是无人敢违逆蛊王的。”棘格几乎要跪地求她了。贝贝挑眉。“为什么?因为他很凶吗?”这点她可见识过了!含再凶她也不怕!只是,虽然那双黑眸很吓人,但是在严酷的外表下,这个男人还是有可取之处至少,他还会烤兔腿肉给她吃。不知为什么,想起这件事情,她心头就会暖暖软软的,像是某种束西,正在融化——她摸摸心口,弯弯的眉皱了起来,努力回想,何时曾有过这样的感觉。好像打从在客栈里,见到干戈起,她的胸口,就不时会涌现这种。门外,又一个少女奔了进来,手上还捧着丝垫。丝垫上,搁着一只银镯。“这势王嘱咐,请钱姑娘戴上的。”丫鬟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把丝垫捧到贝贝面前。“确定吗?”棘格一脸古怪的问,有些迟疑。少女用力点头。“势王亲自递给我的,他说了,请钱姑娘戴上。”屋内几个丫鬟们互看一眼,十分讶异,却又不敢开口。汉族房空下许久,虽然每日都有仆人打扫,但从不许闲人,更别提是让人居住了。蛊王破例,首度带回个汉族女子,还让她住进汉族房,整座苍茫山,已经是议论纷纷了。而如今,蛊王竟还派人,送来这只别具意义的镯子,命令钱贝贝戴上——各种猜测,不断在众人脑海涌现,却没人敢开口。贝贝没察觉大夥儿的脸色怪异!一瞧见这银镯,就喜欢极了。“这是礼物吗?”她问。“唔,算是吧!”棘格小声的说道。“钱姑娘,您愿意戴上吗?”贝贝看着银镯,想了一想,很难下决定。虽然她讨厌干戈的霸道,但是,她却很中意这只银镯。再说,这银镯看来十分贵重,很值钱呢,放着好东西不拿,实在有违钱家家训。“这只镯子,我戴得上吗?”她喃喃的说道,拿着银镯端详。棘格打蛇随棍上,连忙点头。“可以、可以,戴得上的。”她拉起贝贝纤细的手腕,把银镯套上去,再撬开锁头,按下一个精巧的开关。啪的一声,银镯扣紧,刚好环住她的手腕。丫鬟们站在一旁,瞧见银镯戴上去了,有志一同的福身,对待贝贝的态度,比先前更加恭敬。她眯起眼睛,先瞧瞧丫鬟们,再抬起手,瞧瞧手腕上精致的银镯。这只银镯,铐得牢牢的,像是一个小小的枷锁。呃,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礼物,对吧?那么,为什么她心里会突然觉得,自个儿像是误上了贼船呢?入夜之后,贝贝才姗姗来迟。高坐在厅内的那个男人,令她震慑,几乎无法呼吸。干戈高坐在厅内,巨人的石椅上,铺着兽皮。四周明亮的烛火,让他的双眸深邃闪亮,更加威严,像尊高大的异教神只,令人敬畏臣服。棘格及众多少女,站在门前行礼,不敢入内,轻手轻脚的将木门关上,不打扰两人。深幽的眸子,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俊脸上没有表情,只有浓冽的眸光,证实他万分满意於她的苗族装扮。“你来迟了。”干戈说这,口吻不悦,视线却没有挪开。在苗疆之中,从没人敢忤逆他。男人尊敬他、女人畏惧他,而这个汉族小女人,才一到这儿,就公然违抗命令,给他下马威?!贝贝耸肩,可没被吓着。“只是迟了一会儿。”要不是棘格苦苦哀求,她还打算先跳上床,好好睡上一觉,再来见他。干戈的黑眸眯起,却仍不动声色。“往后再迟了,伺候你的那群丫鳜就必须受罚。”她瞪着他!克制着上前踹他一脚的冲动。“你这个野蛮人,竟敢威胁我!”“这一路上,你不是总称我为蛮子?”他反问,不为所动。提到路上的事,就像在她面前投下一朵烟花似的,她猛地蹦起,气得脸儿发红。“你这个骗子,居然还有胆子跟我提路上的事!”“骗子?”干戈挑眉,对她的指控很感兴趣。“从没人这么咒骂过我。”事实上,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声量对他说话。“那是因为,碍於你的臭脸,他们才不敢说实话。”贝贝嗤了一声,咚咚咚的冲上前,双手插腰,像头小猫咪般对他咆哮。“是吗?”他淡淡的问道。“别装傻,先前的帐,我都还没跟你算呢!”她伸出纤纤玉指,指着那张俊脸开骂,心里恼怒极了。“你这个,明明就懂汉语的。”这个王八蛋,竟然还装糊涂?!想起自个儿先前出的糗,她又气又鞋无法决定是该先去跳崖自杀,还是先杀了他灭口。“我没说不懂。”这一次,他的薄唇,真的弯成了微笑的弧度。“可是!你、你骗了我,让我、让我——”那些羞人的事、羞人的话,她可没法子再说出口!他挑眉,等着她开口。噢,可恶!贝贝跺脚,既尴尬又愤怒,压根儿无法说出光前的糗事,只能挫败的转身,想夺门而出,不再跟可恶的干戈共处一室。只是,跑没两步,小绣鞋陡然停住,在门前煞车。不行不行!生意重要,她不能被怒气冲昏头了!就算他再恶劣,她还是必须保持理智,完成大姊交代的任务,才能回去交差。连续深吸几口气后,贝贝握紧小拳头,再度走回干戈面前。“好,山林里的事,咱们就一笔勾消,我来找你,是为了——”“我知道。”“啊,你知道?”“在客栈里,我听见了。”他简单的说道。“那好,我就不用绕圈子说客套话了。”贝贝挤出最美丽的笑容,甜甜的望着他。“我想借圣药。”她开门见山的说道。“不行。”他甚至没有考虑!甜美的笑容,稍微僵了一下。“那,你抱出来让我瞧瞧。”凭她的经验,只要看到药品,应该就能猜出成分了。到时候就算他不借,她回京城后,照着调制一份就是了!“不行。”笑容快挂不住了。“那你告诉我,圣药摆哪儿,我自己去瞧。”“不行。”笑容绝迹,小脸上的表情,转为狰狞。“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难商量啊!”她咆哮着,小脸往前凑,掌心刺痒着,好挥拳打掉他脸上淡漠的表情。“我只是借个药,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我借药,也是为了救人。”当然,救人之外,也能替“乾坤堂”赚进大笔银子,这可是皆大欢喜的事啊——干戈的表情没有变,静静瞅着她。“那坛药,除了我之外,旁人碰不得。”“为什么?”“不为什么。”冷淡的态度,转为强硬,看着她的黑眸,闪过严厉的光芒。贝贝咬着唇,被那气势压得没胆子顶嘴,心里却嘀咕着不停。含骗人!她才不信呢!这肯定是推托之词,圣药不许外人碰,八成是因为他很小气吧?小脑袋愈垂愈低,红嫩的小嘴,偷偷的在做着无声的咒骂,粉脸上的表情丰富极了。她的模样,全被干戈尽收眼底。“镯子戴上了吗?”他陡然问道。她没好气的开口。“戴了——啊!”冷不防手上一紧,手腕已经落入他的大掌里。男人的手,又热又大,跟她的白嫩纤细形成强烈对比。源源不绝的热力,从他的肌肤涌了过来,烘得她的粉脸儿也红了。“唉啊,你放手啦!”贝贝低喊着,却甩不开钢铁般的箝制。他这么握着她,她根本无法动弹,更别说是挣脱了。干戈反倒加强劲道,将她拉到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张小脸。“在苗疆的一日,镯子就不许取下。”他徐徐说道,的呼吸,吹拂过她的粉脸与手腕。讨厌,他的口气怎么那么强硬!“为什么?”就算心里发慌,她嘴上还是不肯认输。幽暗的黑眸,浮现神秘的光彩。“这么一来,他们才会知道,你是我的人。”咳!他的人?!“喂喂喂,我是说要当你的客人,没说要当你的人啊!”这可差多了啊!“苗人把女人带回屋里,不是当客人。”干戈勾起薄唇,微微一笑,眸光深浓。那是当什么?一句话在舌尖滚啊滚,但她硬是咬住舌头,没问出口。心里有预感,他的答案,绝对会吓坏她的,她还是别多嘴,暂时装傻的好。

“钱贝贝。”干戈唤道。

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蛊王有何吩咐?”她瞪着他,嘲讽的问道。他看着她,半晌后才宣布。“我要你留下。”第五章情况真是太糟糕了!她想借圣药,干戈不许。她想看圣药,干戈不许。就连她想离开,干戈也不许。“为们么?”被拒绝数次后,贝贝发火了。贝贝可不是这么容易被打发的,她发挥死缠烂打的精神,跟在他身爆碎碎叨念着,不断重复自个儿的要求。今天,是她第五次提出要求。干戈照例面无表情,没理会她,低头察看蓝靛草,高大的身躯在广场上走动巡查,身后则跟着一堆等待他下指示的管事。“今年土布的织量有多少?”“回蛊王,共有一千六百多匹。”“分出两百匹,绣上挑花绣。剩馀的一千四百匹,以蓝靛浸染,完成之后,再分出七百匹,浸入红水,染为红布。”管事点头,匆忙记下。他领着众人,愈走愈远,压根儿没再理会贝贝。她哪里忍得下这口气?粉脸上怒气冲冲,娇小的身子,气得瑟瑟发抖口可恶,敢不理她?!她在原地站定,深深吸一口气,气灌丹田,接着放声大喊。“干戈!”此声一出,他总算停下脚步,深邃的黑眸扫了过来。不只是他,整个广场全停下动作,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有人还不忘掏掏耳朵,怀疑自个儿听错了。呃,打从苍茫山大寨以来,可从没人敢当着蛊王的面,喊他的名讳;这个汉族少女是胆大包天,还是活得不耐烦了?“太好了,你总算回头了。”贝贝冲上前去,扯住他的衣袍,庆幸自己用对了方法,总算赢得他的注意力。“有事吗?”干戈问道,口吻冷淡。“啊,你这么快就忘了?我刚刚说了啊,我要回虎门口去。”既然拿不到圣药,她何必留下?干戈是说过,要她留下。但是她左想右想!还是想不出,她有什么理由必须耗在这儿。她是个外族人,处在这儿显得格格不入,人们对她虽然亲切有礼,但是目光全都怪异得很,像在暗暗商量着她不知道的大事。黑眸扫过期待的小脸,浓眉稍稍一蹙。“不行。”他维持原判,对她急着想回家,显得有些恼怒。贝贝不高兴了。“为什么?”她追问,小手没放开。“路上会有瘴气。”干戈淡淡的说道。“然后呢?”瘴气跟她回家的事有什么关系?“瘴气有毒。”贝贝深吸一口气,克制尖叫的冲动。“蛊王大人,求求你,一次把话说完好吗?”旁边的管事看不过去,怕蛊王发起火来,把这美丽的姑娘扔进狼堆里,连忙上前打圆场。“钱姑娘,蛊王这是为您着想啊,瘴气对人体有害,吸入了心肺后,半刻内不救,就药石罔医。”管事恭敬的说道,脸上堆满笑。“我在来的路上,怎么没碰上?”贝贝狐疑的问。“呃,可能是因为有蛊王带路,所以——”她脑中灵光乍现,突然想到个好方法。“那简单,只要他再带我回去,那不就行了?”“不行。”前方不远处,传来冷冷的回答。又是不行?!贝贝快失去耐性了!她硬是挤开管事,凑到干戈身边去,娇小的身子,只差没贴进他宽阔的胸怀。“为什么?”她质问。“我没空。”“那你派别人送我回去啊!”“这个月份,苍茫山上的所有人,都必须筹备苗年,送派公粮,没人有那闲工夫。”干戈伸出手,拎起怀里的小女人,搁到旁边去,免得她挡住去路。贝贝歪着小脑袋,努力想着,自个儿该怎么办。想啊想的,她的思绪,还是绕回那坛圣药上头,那可是她这趟的重要目标,就算机会渺茫,她也不能轻易放弃!“唔,那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你别那么固执,既然我要留下,那么至少也让我帮些忙,例如去存药房里,帮你瞧瞧,缺了哪些药,需要补齐的。”她笑得格外甜美,无辜的对他眨动双眸。早就打听出来,他那坛宝贝圣药,是搁在存药房里头的,那么,只要让她逮着机会,能够溜进去,那就——嘿嘿——干戈转过头来,冷冽的黑眸,像利箭似的,把她钉在当场。“你不许接近那里。”他一字一句的说道,语气冰寒。她打了个冷颤,小脑袋不争气的垂了下来。“唔,我只是——”黝黑的大手,倏地伸来,扣住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头来。干戈严酷的俊脸,靠在她前方好近好近的地方,近到她可以看见,他眼里正跳跃着怒火。“不要违抗我的命令。”他警告着,锐利的目光在小脸上绕了一圈。“呃,我——”她鼓起勇气,还想说话。干戈眯起眸子。像变戏法似的,咻的一声,她的勇气立刻消失不见,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被他捏在手里,可怜兮兮的着,再也没胆子提要进存药房的事。半晌之后,他总算松开手,不再瞪着她,转身再去处理事情。全广场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暗地里拍拍胸口,庆幸蛊王没有当场发怒,把这个小女人给宰了。贝贝却没那么识时务,警报一解除,她立刻把恐惧抛到脑后,凝聚勇气后,再接再厉的凑上前来。“喂,那你倒是说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卓”碍於“恶势力”,她可能真的跟那坛神秘的圣药无缘了。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入她清澈的眸子。“等我想让你离开的时候,你才能离开。”贝贝皱眉。“你要是永远不想让我离开呢?”干戈黑眸一闪,神色似笑非笑。“那就留下。”他转身离开后,贝贝像被巨雷劈中似的,杵在原地动也不动,眼里含着泪水,只差没有放声大哭。留下?永远的留下?呜呜,她不要啊!不许借是吧?好,没关系,山不转路转,她还是有法子。贝贝决定用偷的!打从先前,干戈在厅内,对她说的那些话,让她心儿慌慌,却又没胆子问清楚。而白昼在广场上,他又当着所有人的面,暗示要永远将她留在这儿。想起他说这句话时,眼中闪过的光芒,贝贝忍不住心跳加速。更让她不解的,是当他宣布完毕,广场上的人,全不约而同的发出欢呼,还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冲过来拥抱她。然后,男人们开始动手,把银饰全塞进她怀里;女人们也没闲着,把漂亮的绣花飘带裙解下来,争先恐后的送给她。她几乎要被礼物淹没了,银饰与飘花带,不断被送进她怀里,多到她抱不动,必须由伺候她的丫鬟们代劳,捧回汉族房里搁着。他们为什么送她礼物?这代表什么意思呢?贝贝不敢再去想,心里却火速打定主意,决定快点偷药,之后潜逃出境,免得后患无穷。皓月当空,苍茫山上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睡着后,她偷偷溜出来,蹑手蹑足的穿过广场。她先在干戈居住的主屋前探头看了看,确定里头黑漆漆的,没有半点灯火。太好了,看来那已经睡了!“乖乖睡啊,最好一觉到天亮,可千万别醒过来。”她用最小的声音说道,祈祷干戈能够好梦连床。祈祷完毕,她悄悄退开,以乌龟爬行的速度,摸索到一楝小小的建筑物前,一路上还不断回头,怕干戈会陡然醒过来,冲出那扇门来逮她。这儿的人们,对她伺候得格外体贴,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溶了,她有疑问,他们肯定是有问必答。只是,当她提到存药房,众人就像吃了哑巴药似的,只会不断,效法蚌壳,把嘴巴闲得紧紧的,问不出半句话来。贝贝花了好大的功夫!才从丫鬟的嘴里,套出端默知道存药房是在哪儿。据说,这儿是干戈的禁地,除了他之外,没有半个人敢靠近。丫鬟们还告诉她,凡是未经允许,私自存药房的人,都会遭受可怕的责罚。问题是,嘿嘿,没有人知道她溜进来,有谁能罚她呢?贝贝盘算着,只要偷到圣药,就翻出随身的所有银两,雇个向导,带她回虎门口。就算是干戈在这儿再有权势,但是有钱可使鬼推磨,看在银子的分上,总有人愿意带路吧?娇小的身子,在存药房前站了半晌,凝聚勇气,接着才伸出的小手,慢慢推开木门。门上没有锁,只是用石头挡着,经她一推,无声无息的打开。据说,在干戈的领导下,苗人能够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宵小盗贼,在这儿算是完全绝迹了。也拜此处治安良好所赐,存药房没有上锁,她才能顺利的溜进来。月光从窗口流泻入内,存药房内一片银光。空气里有药草的气息,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气味,让她紧张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些。她在京城里的房间!也是堆满了草药,她对这种气味再熟悉不过了。眼前有无数大大小小的药瓮,她暗暗咋舌,伸出小手,摸过一个又一个的药瓮,还不时凑到瓮上,抽抽小鼻子,想藉气味分辨内容物。真是糟糕啊,她竟然忘了问,圣药到底是装在哪个坛子里了,这儿满坑满谷,不是药瓮子就是药坛子,要是一个个找,恐怕花上半个月都找不完。不过话说回来,以干戈那种冷酷的态度,她就算真的开口问了,他只怕不会告诉她,反倒会把她拎到眼前,用最冰冷的眼神瞪着她,直到她恨不得吞下舌头。月光明亮,贝贝冷静思绪,开始了找药的重要工作。她先打开几个药瓮,把小手探进去,拿出一些药草,判断里头的是什么东西,摸索着干戈放药的顺序。邻近门口的那十来瓮,摆的都是丁香大枣、川贝天麻等等寻常药物。搁在木架子上的,则是人参、阿胶一类,较为贵重的药品。顺着木架子再往内赚里头的药品,就全是她没见过、没闻过的东西了。“真是的,那干么在这里摆了这么多药?”她一边找着,一边还不忘抱怨,小脸上已经沾满灰尘,看来狼狈极了。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十分的黑暗,她盲目的摸啊摸,隐约听见,屋内响起某种声音。那声音很低很低,却也很诡异,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胆怯的停下脚步,先在心里,从一默念到十,才鼓起勇气,转过头去察看。“什么人?!”她低喝一声,为自个儿壮胆。无人回答!四周看不见半个人影,声音却不断的传来。呃,看来是没有人喽?那么,是什么“东西”在那儿发出声音的?贝贝连连深呼吸,克制着逃走的冲动,硬着头皮往前走去。在存药房的最里头,有着一个古老的药坛子。她先是呆了一下,接着眉开眼笑,像遇见久别重逢的亲人似的,立刻冲上前去,用力抱住那个药坛子。“嘿嘿,可被我找到了!”贝贝低嚷着,要咬住拳头,才没有发出欢呼。会藏得这么隐密,可见干戈非常重视它。她直觉的知道,这坛子里装的,就是传说中的圣药。这坛子黑漆漆的,上头雕着古老的花纹,还沈重得很,也不知道是装了什么神秘药草。她用尽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把坛子抱了下来。抱住坛子的时候,那声音又出现了。这一次,声音靠得很近,近到就像是从她怀里的药坛中发出的。“啊!”恐惧瞬间战胜理智,她低叫一声,想也不想的松开手——哐啷!坛子碎裂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刺耳。“唉啊,糟糕!”她瞪着满地溅开的黑色药汁,整个人都呆住了。呜呜,要是让三姊知道,她手脚这么不俐落,连偷个东西,部会把东西给跌了,非罚她扎上半个月的马步不可。随着那声碎裂声响起,整座苍茫山都起了骚动,每个人都被惊醒。“怎么回事?”有人嚷道。“有声音,像是有东西被砸了。”干戈的声音响起,冷静泰然,不含半点睡意。“去存药房看看。”他淡淡的说道。苗人们齐声大喝,领了蛊王的命令,成群结队的拿着火把、举着木棍,往存药房群聚过来。贝贝立刻察觉,情况对自个儿不利。她掏出手绢,弯下腰去,想吸些药汁当样品,接着就溜之大吉。指尖才刚碰到药汁,漆黑的液体突然像活过来了般,化作无数的黑色小涩在月光中扭动。可怕诡异的画面,让她发出尖叫,急着想逃。但是那些黑蛇察觉到人类的温度,嗖嗖的滑行着,纷纷聚集到她脚下,接着就透过小绣鞋,往她体内钻去。“啊,不要啊!”贝贝尖叫着,在原地又蹦又跳,急着满身大汗,根本顾不得此刻的宵小行为,会不会被人发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黑蛇全不见了,满地只剩下药坛子的碎片。她脸色惨白,立刻脱下绣鞋察看。白嫩嫩的脚心在月光下,也看不见任何伤口,甚至不觉得疼痛。她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所有的道,像是被某种力量封住,使不上力气。不好了、不好了!大大的不好了!就算她再不懂苗疆的药物,她也能知道,这坛药实在太过诡异了。而如今,这些药一滴不剩的全钻进她身子里,天晓得会发生什么事。贝贝强迫自己镇静,屏气凝神,打算运功,凝气冲开道。谁知,才一运功,血液如黄河决堤般四处奔窜,纳疼痛益发强烈,令贝贝心中一阵慌乱,哪里还能凝聚真气,只得赶紧抱元守一,想要压制住纳椎心刺骨的疼痛。痛!好痛!砰的一声,木门被踹开了,无数的火把将存药房照得明亮无比。所有的苗人,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呆滞的看着在地上打滚的贝贝。“啊,是钱姑娘。”有人喊出来了,没想到半夜里的小偷,竟是苍茫山最重视的娇客。“痛——”她喘息着,视线蒙胧,全身不断。棘格奔上前来,扶起不已的贝贝。“钱姑娘,您没事吧?”“痛——”她无法说话,只能吐出这个字。疼痛愈来愈剧烈,像是要把她的身体撕裂,到最后就连呼吸都是艰难的。她发出低呜,像受伤的小动物般,蜷成一个小球儿。完蛋了!她是不是要死在这儿?一双强健的臂膀,将她抱了起来,搁在怀中。热热的体温,跟耳边强而有力的心跳,虽然没办法缓和疼痛,却也让她稍微安心了些。贝贝抬起头,看见干戈面无表情的俊脸。“救我——救我——”她低喊着,抱着他不放,眼泪沾湿了他宽阔的胸膛。严酷的俊脸,有瞬间的扭曲。接着,她眼前一黑,昏过去了。第六章贝贝眼儿还没睁开,红唇倒先逸出。老天爷啊,好痛!先前万箭穿心似的疼痛不见了,但是她的四肢又酸又疼,活像是被大石头压了一夜。她睁开双眸,发出要死不活的,像个小老头,一边,一边慢吞吞的爬起来。在卧房外的棘格一听见有动静,连忙冲了进来,急着要她躺回。“钱姑娘,您别动啊!”棘格嚷着,拿了个枕头,搁在贝贝身后,让她能够半躺着。贝贝不情愿的躺下,看见棘格忙得像个陀螺,又转出卧房,去端了碗汤药。“您昨晚折腾了一整夜,肯定累坏了。来!先把这碗药喝了。”棘格说着上面把汤药往贝贝的唇边送。苦苦的药汁才一入口,美丽的小脸就猛然一皱,揪得像颗包子。她只喝了半碗,就宣告投降,急着把药碗推开。棘格端了一碟梅糖来,让她祛除嘴里的苦味,嘴里也没闲着。“钱姑娘,您昨晚怎么不好好睡着,三更半夜的,一个人摸去存药房做什么?”“唔,我——”一小脑袋往下垂,不敢面对现实。棘格没发觉,自顾自的说着。“昨晚啊,你那模样可把我们吓坏了,蛊王抱着你回来时,脸色也难看得吓人呢!”那是他生来就是一张臭脸吧!贝贝在心里偷偷嘀咕,却没胆子说出来。她不但寄人篱下,竟还忘恩负义的跑去偷药,落得人赃俱获。最糟糕丢脸的情况,偏偏全给她遇上了,干戈还肯收留她,没把她一脚踹下山,就算是她祖上积德了!不过,照棘格的态度看来,干戈不知是对苍茫山的人们说了些什么,他们仍旧将她奉为上宾,没将她当成偷儿。“蛊王在这儿陪了您一整晚,不许旁人碰你,亲自压着你的手脚,就怕你伤到自个儿。”棘格眯着眼,对着贝贝微笑。她是旁观宅当局者还迷迷糊糊的事,她可是早早就看穿了。的贝贝眯起眼睛。啊,找到凶手了!肯定是干戈压住她,她的四肢才会那么酸痛!可恶啊!他壮得像棵大树,竟敢压在她身上,难道就不怕压碎她?脑子里闪过干戈压着她,的身躯,悬宕在她的身上。他的手掌,扣住她的手腕;他的身子,密密实实的压着她——一股,陡然袭上粉颊,贝贝陡然双睑羞红。呃,会不会那碗药有问题啊?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身子有些发热?“钱姑娘,您好些了吗?蛊王吩咐了,姑娘您一醒来,就请过去厅里。”棘格说道,取来她的披风,在一旁等着。“他要见我?”她小心翼翼的问。“是的,说是有要事,必须跟您谈谈。”贝贝抓抓小脑袋,很想逃赚却又悲哀的知道,目个儿根本无处可逃。干戈要跟她谈什么呢?他会把她扔进牢里吗?唔,不对,他若是要惩罚她,就不会把她抱回汉族房,更遑论是还费神的守护了她一整夜。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她穿上披风,慢吞吞的朝主屋走去。低沈的声音,由门内断续传出。贝贝走到屋子前头,双手攀着门框,悄悄探出一颗小脑袋,观察内部状况。门内的讨论声停止,接着,低沈的声音再度响起。“进来。”干戈唤道,老早就瞧见她在门前鬼鬼祟祟。贝贝咬着唇,知道躲不过了,只得叹了一口气,走入厅内。“钱姑娘,您身子还好吗?”一个管事拔得头筹,箭步冲上来,恭敬的询问。“我没事了。”话才刚说完,又有人围过来,忙着问候关心。“身子还疼吗?”“昨晚可把大夥儿吓坏了。”“是啊是啊,您受苦了呢!”这边谈得正热烈,冰冷的声音却陡然响起,立刻冻结了众人的满腔关怀。“出去。”没人敢再吭一声,全都脚底抹油,争先恐后的冲出大门,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剩下被疲劳轰炸过的贝贝,还愣愣的杵在原地。她也是很想跟着逃走的啦,但是她直觉的知道,她要是胆敢朝门的方向挪动一小步,干戈肯定会立刻冲过来。连连深呼吸几次后,她抬起小脸,勇敢迎视他那张严酷的俊脸。“棘格说,你有事找我。”干戈先是冷冷的瞅了她半晌,之后才面无表情的开口。“我警告过你,不许接近存药房。”“呃——”“我也说过,那坛药除了我之外,旁人碰不得。”“唔,我现在知道了。”小脑袋垂到胸口,用最小的声量回答。呜呜,别骂嘛,她心里也很后悔啊!想起昨夜诡异的情形,贝贝打了个冷颤,只觉得脚心发痒,像是那些黑涩又在那儿窜来窜去。清澈的眸子转啊转,无意间瞧见,干戈的手腕上,有一圈青黑泛紫的伤痕,看起来像是被某种动物咬的。看那伤口,又肿又紫的,肯定疼极了。怪了,他的身手矫健,任何猛兽都不是他的对手,哪有什么动物,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够咬得到他?她盯着那个咬痕瞧,脑子里却突然想起,棘格先前说过,昨日夜里,在她痛极的时候,干戈亲自压着她,就怕她伤到自己。啊,难道,那个咬痕是——贝贝心中一乱,那的暖流,又悄悄的在胸口泛滥成灾。意识到干戈扫来的视犀她连忙清清喉咙,偷偷喝令自个儿不能失态。“呃,对了,那个坛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她故意转移话题,还踩紧小绣鞋,就怕又有怪东西要溜进去。“蛊。”“嗄?”“那里头装的是七日蛊。”啊!贝贝的小脸,瞬间转为雪白。该死!大姊肯定是忘了提醒她,苗人除了善用药,也善用蛊。“你是说,钻到我身子里头的,势毒?”她乾着嗓子问道,连声音都开始,身子更是抖个不停。从小熟读医书,她当然知道何谓蛊毒。书上记载,苗疆地区多蛊,在每年五月五日的炙阳之日,取百种毒虫!放到不见光的坛中,让毒虫自相残杀,最后留下来的,就势。她脑子里思绪乱转,不断浮现,书上记载的,那些中蛊的人,总是得了好可怕的怪病,最后以最离奇古怪的方式惨死——哇,她不要啊!“为什么苗人们还说那是圣药?”她快哭了。“以讹传讹,自然会有误传。”干戈平淡的口吻,就像在讨论天气。“那些人明明就说了,那坛药能够令人百毒不侵。”她忿忿不平的质问,又气又慌,心里简直没了主意。“人都死了,当然百毒不侵。”呜呜,完蛋了,她要被自个儿的好奇心害死了!“但是我现在没事啊!”贝贝急忙的说道,从椅子上跳起来,在原地跳啊跳,证明自个儿很健康,顺便也试试看,能否把体内的毒虫给跳出来。“现在是没事,但是七日之后——”干戈只把话说了一半。贝贝的心也被吊到半空中。“七日后会怎么样?你倒是说啊!”“这种蛊,初时会疼上一个时辰,隔六个时辰后再度发作。以此类推,疼痛时间增长,到了第七日,中蛊者将会活活痛死。”他徐缓的说道,照着她的要求,把情况说得格外仔细。传说中,这种死宅魂魄俱销,甚至不能转世。人们对这坛蛊充满恐惧,对干戈更是又敬又怕,暗地里称他为销魂蛊王,就怕惹上他,不但要活活痛死,就连魂儿都没了。放眼整个苗疆,就只有贝贝不知死活,还敢往存药房里闯。难怪存药房不需上锁,任何稍微有脑袋的人,都知道该远远的避开那儿,哪里还会闯进去乱翻?贝贝快昏倒了!焦急之中,她脑中陡然灵光乍现,闪过一个法子。“对了,这蛊是你的,你就一定知道解蛊的方法。”她抬起头,急切的问道,紧握住最后一线希望。“你这蛊毒.不好解。”干戈冷冷的回答,黑眸深幽。“我才不管好不好解,花多少钱都可以,你马上替我解!”她喊道,从口袋中翻出银子,用力砸他。他不屑一顾,闪过迎面飞来的银两,端起茶碗,好整以暇的喝着苦涩藤茶。“钠是用我的血养的,只有我能解,解的方式也不同於一般。”贝贝冲上前上,双手揪住他的衣袍,用力摇晃这个可恶的男人。要不是一条小命还握在他手上,她真的好想用力踹他几脚。“什么方法都好,快动手啊!”她咆哮着。他看着她,半晌之后才宣布。“你必须跟我。”嗄?!“合——?”她瞪大眼睛,小手僵住,忘了要掐他脖子。干戈点头。“呃,你的意思是,呃,可以请你解释得清楚一些吗?”会不会是这两个字,在这些蛮子的语言里,是指别的意思?她满脸期待的看着他,期望那张薄唇里,会吐出别的意思。“跟我睡。”他的话,打破她的期待。“呃……只是睡吗?”她还不死心。干戈看着她,微微勾起嘴角。“都做。”都、都做?!为了解除蛊毒,她必须跟干戈——呃——娇嫩的粉脸,因为这惊世骇俗的提议,迅速转为嫣红,但是一想起那椎心刺骨的疼痛,她没有迟疑,立刻就下了决定。“好,我认了,那你来吧!咱们速战速决!”她脱下披风,娇小的身子往他坐着的兽皮上一跳,像个祭品似的四肢张开,全豁出去了。好吧!就当是被狗咬了。反正她这辈子也不打算嫁人,把清白给了这蛮子,说不定还能省去一些麻烦。等干戈蛊毒解了后,她就要马上开溜,即刻回京城去,这辈子再也不见这冷酷的半裸男人,彻底把这丢脸事儿给忘了!她闭起眼睛,准备“从容就义”,干戈却只是睨着她,动都不动一下。“不只是今晚。”他又开口了。啊?“那要多久?”她抬起小脸,眯起眼睛。黑眸直视着她,平静内敛。“七日一回,为期三年。”“三年!”她从兽皮上跳起来,小脑袋摇得像博浪鼓。“不行不行。”说什么都不行!要是那么频繁的跟他——呃,那她岂不是成了他的……情人?那两个字,让她粉脸嫣红,羞得心儿直跳。他没有强求,只是耸肩,起身往外走去,淡淡的丢下一句话。“你可以慢慢考虑。”考虑?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她清白的身子,为了解蛊毒,白白让他占便宜-已经驶荒唐的了。更糟糕的是,为了免去疼痛,他们每七日就必须——噢,不行不行!她宁可痛死,也不会答应这种事情。两个时辰后,时间一到,蛊毒再度发作。“啊!”尖叫声传遍苍茫山,令所有人都为之僵硬。那声音愈来愈痛苦,还伴随着束西被摔碎的声音。接着,不到半晌,就看见贝贝从汉族房里冲出来,跌跌撞撞的穿过广场,踹开蛊王主屋的大门。“干戈!”她尖叫着,已经疼得冷汗直流。高大的身躯!缓缓站了起来,黑眸瞟向她。“随便你要花几年都好,快点,帮我——帮我。”贝贝扑进他怀里,主动去剥他的衣裳。蛊毒太过厉害,她痛得难以忍受,先前豪气干云的决心,老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痛,她好痛啊!他怎么还不救她?贝贝圈住他的颈项,凑上红唇,笨拙的吻着他的脸、他的颈项、他的胸膛——“你决定了?”低沈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她胡乱点头,小手没闲着,不断在他身上乱摸,只求他快些大发慈悲,替她解除疼痛。深幽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光亮。干戈抱起她,住房间走去,他的脚步很快,抱着她的动作,沈稳中却有着内蕴的温柔。房内陈设简单,角落有一张人石床,上头铺着厚厚的兽皮。朦胧之间,贝贝神智恍惚,只觉自个儿被放上床,而干戈的唇、的手,开始在她身上周游。她还好痛,但是他带来的奇妙感觉,一点一滴的驱逐那些痛楚。她咬着唇,额上浮现点点汗珠,小脑袋在兽皮上左摇右晃。几日之后,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从苗疆百族陆续运抵苍茫山。蛊王大婚,这可是苗疆的天大喜事,百苗的族长们,跋山涉水的前来祝贺,好奇的想看看,冷酷的蛊王,娶的究竟是哪个女子。这昭告天下的场面,可让贝贝脸色难看极了。讨厌啊,明明是件丢脸的事儿,为什么会弄得人尽皆知?这么一来,这些人全部都会知道!她是因为蠢得中了蛊毒,才会爬上他的床,恳求他要了她。其实贝贝也不是没想过,要跟干戈私下协议,言明不许对外声张。但是那天她穿过广场,闯进他屋子里,苍茫山上所有的人,全都可以当证人。据说,那日她还没踏出干戈的房门,蛊王大婚的消息,就已经传遍附近几个部族了。她看着络绎不绝的贺客,心里就是不痛快,忍不住凑到干戈身边发问。“为什么他们就这么肯定,我一定会嫁给你?”她跑到大厅来质问他,视线却落在宽阔的胸膛上,没有瞧他的眼睛。虽然两人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但是她还是不习惯面对他。尤其是在白昼里,一瞧见他,她就会回想起夜里的亲昵时——想着想着,的脸蛋.又变成了红苹果。干戈看着她,面无表情。“除非你想死,否则你就会嫁我。”含这回答太可恶了!“但是,我只是说跟你——呃,让你替我止痛,又没答应要嫁你——”她一面说着,粉脸泛红,愈垂愈低。“我愿意娶你就行了。”他简单的说道,没冉理会她。贝贝问了一肚子的气,唧着红唇回自个儿屋里去。回屋的路上,不断有人上前,对着她恭贺道喜,或是送上珍贵的礼物。等回到汉族房里,情况更是失控,各族运来的礼物,早已经堆到了庭院里,她连要找个地方站都很困难。贝贝艰难的挤开礼物,往卧房摸索前进。才一回到卧室,她双眼忍不住亮了起来。摆着华美精致的苗族嫁裳,那件绣花飘带裙,绣工精致非凡,简直是巧夺天工。除此之外,嫁裳之上,还有着一顶银冠,以及众多白银首饰。她坐在床沿,抱着银冠,心儿又开始乱了。事情闹得这么大,她看来是躲不过了。只是,她真的要嫁给干戈吗?被绑在他身边三年是一回事,成为他的妻子,又是另一回事啊!她真的留在这儿,跟他做一辈子的夫妻?再说,她成婚的消息要是传回京城,肯定会引起轩然。呃,不对,大姊要是知道,她嫁给了蛊王,肯定高兴极了,说不定还会抱着算盘,开始计算能靠着这层关系!替钱家捞到多少好处。想到这儿,贝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她困扰极了,觉得不情愿,却又想不出任何理由拒绝。棘格捧着满手的礼物.从外头走进来,满脸都堆满了笑容。“汉妃,您瞧见这些衣裳跟银饰了,还满意吗?”她兴高采烈的说着,还端起银冠,喜孜孜的替贝贝戴上。啊,蛊王挑的新娘,可是美极了呢!多少族长上了苍茫山,瞧见当今的汉妃,全傻了眼,暗地里全发誓,要去虎门口等着,看看能不能再碰上一个汉族美女。只是,众人喜悦的心情,似乎没传染给新娘。“这些嫁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绣制的?”贝贝的手,滑过嫁裳上的挑花绣,暗暗思忖,这么精致的绣工,绝对是花了不少时间。“唔,族里的姑娘一块儿动手,花了半个月左右。”棘格回答。半个月?那就是打从她上了苍茫山,众人就开始暗地筹备婚礼了?弯弯的柳眉,不悦的蹙了起来。“你们就确定,我一定会嫁他?”怪了,她自个儿的婚姻大事,怎么旁人都比她先知道?棘格神秘的一笑,先到门口探头看了看,确定蛊王还在大厅,暂时无法脱身后,才咚咚咚的又跑回来,凑到贝贝面前,小声的说道:“打从蛊王送来那只银镯,我们就心里有数了。”贝贝挑眉。“那只银镯啊,势王的父亲,从波斯巧匠那儿重金买来,送给蛊王母亲的,是成对的男女双镯。一只收在蛊王房里,另一只,如今就在你手上。”棘格说着,又拿起银饰,忙碌的为新娘打扮。贝贝坐在床沿,呆呆的任由棘格摆布。她的小手,摸索到银镯上,紧紧握住不放。他让她住进母亲的故居,又拿母亲的银镯给她,还嘱咐她一定要戴上,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意图,就只有她傻傻的,还被蒙在鼓里——苗人把女人带回屋里,不是当客人。干戈在说这句话时,就已经藏了弦外之音。不知为什么,得知这项秘密后,她的心有些慌乱、有些气愤、有些不甘愿,却也还掺杂着些许润润甜甜的温暖。广场上锣鼓喧天,宾客们吵吵闹闹,干戈从外面大步踏进内室。她抬起头,看见他时,心头一动。那种从见到他起,就徘徊不去的暖流,再度席卷胸口。原来,他是老早就打定主意要娶她。不知为什么,这件事情让她好高兴、好高兴——干戈望着她,黑眸闪烁。“过来。”他霸道的说道,声音一如以往般冷淡。这一次,她没错过他眼里的火焰。“去哪里?”贝贝弯着唇,对他浅笑,先前的懊恼,这会儿全都一扫而空了。干戈眉头一拧。“过来。”他没有回答,反倒重申命令。她暗暗叹了一口气,对他霸道的性子举双手投降。“好嘛好嘛,别催了。”贝贝嘴上抱怨着!却还试乖伸出小手,搁进他宽大的掌心。当干戈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去时,她的红唇上,悄悄弯出一朵笑。唔,或许,嫁给他,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呢!第七章庆典结束,宾客离去,苍茫山上恢复平静。男人们入山狩猎,而女人们开缸染布,照著干戈的指示,将土布染成蓝布,或是再加工,制成深玄色的红布。一日,午後燠热,她热得难受,想要沐浴,却又不愿意泡进温泉里,索性走出寨门,到後山去寻找可以沐浴的山泉。苗山多泉水,她没花费多少功夫,就在後山发现一汪碧绿的山泉。“哇,太好了。”贝贝喃喃自语,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後,才敢褪下香汗淋漓的衣衫。她先用脚尖沾沾山泉,然後再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跳进山泉里头。天气很热,但山泉冰冷,她冷得牙齿打颤,潜入水中,卖力的游动,让身体尽快适应水温。游了一会儿,她疲倦的闭上双眼,在水面上飘啊飘,只觉得好舒服。永远的住在这儿,似乎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呢!虽然没有京城的奢华,却有著无限的惬意,更重要的是,这儿还有干戈——正在想著他,却有某种东西,滑过她的脚底。“啊!”不会吧!这座池子里也有蛊吗?贝贝尖叫一声,连忙踢蹬腿儿,却失去了平衡,咕噜噜的往山泉里沈。山泉好深,她踩不到底,加上一时呛了水,难受极了。“唔,咕噜——唔——咳咳——”她挣扎著,想要爬上岸,却伸长了手,还驶不到岸。突然之间,高大健硕的身躯,由水中窜出,强健的臂膀搂紧她的腰,将她拉入的胸膛。是干戈!“咳!咳咳!你——”她呛咳著,窝在他肩头喘息。还没调匀气息,干戈的唇已经覆盖上来,封住她的红唇,灵活的舌,霸道的窜入她口中,享用柔嫩的唇舌。贝贝的惊呼,过没多久,全化为他口中的软软低吟。片刻之後,当热吻结束,她已经软绵绵的瘫在他怀中,完全无法动弹。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是在忙吗?”她小声的问。统治百苗,并不是件简单的差事,身为蛊王,他拥有难以比拟的权势,相对的也必须付出大量的时间,处理苗人的诸多事务。“结束了。”干戈简单的回答,搂著她上岸。她抬起头来,这才发现他也是裸的,衣衫早就被扔在岸上晒太阳。呃,她可是来洗澡的啊,不过这会儿,瞧他的眼神,似乎是打算做其他的事“你为什麽吻我?七日又还没到呢!”贝贝红著脸,想转开视犀目光却又离不开他黝黑健硕的身子。“这里有瘴气。”他神色自若的宣布。瘴气?她蹙起眉头,转动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我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闻久了,你就会昏倒。”“啊,真的吗?”她有些慌乱,伸手捣住口鼻,双眸眨啊眨的。她不会这麽倒楣吧,才中了蛊毒,又碰上瘴气。呜呜,这下怎麽办?她会不会又要犯疼了?干戈低下头,潮湿的发落到她粉颊上,有些刺刺痒痒。“跟我在一起,就不会有事。”他轻声说道,目光。贝贝眨著眼睛,愣愣望著他,察觉到他愈靠愈近,的薄唇,又回到她唇上,轻轻啃咬,带来奇妙的感觉。唔,这就是他的“办法”吗?她羞怯的伸出手臂,悄悄圈住他的颈项,迎向这个吻,专心的回应著。干戈的身体炙热,像是要将她融化。的他,更显得黝黑精壮,结实修长的体魄,有著无比强大的力量。宽厚的大掌覆盖住软嫩的,她著,在他的霸道与温柔下轻吟——许久之後,贝贝才由迷醉的欢愉中,慢慢回到凡间。干戈拥著她,下颚靠在她的脑袋上,而她蜷在他怀里,汗湿的上,披著他的衣裳。她的指尖,滑到他的手腕上,细细摸索著。那儿还有她先前蛊毒发作时,啃咬留下来的伤。好奇怪啊,她明明就气愤他的霸道,但是为什麽,一跟那双黑眸对上眼儿,她就无法拒绝他?每当干戈看著她,或是拥抱她的时候,她的心口就会热烫的,觉得好舒服、好安心。一种感觉,是不是就叫幸福?静谧的一刻,被孩童的嬉闹声打断。几个小孩,脱得精光,像小青蛙似的,一个个往山泉里跳去,嘻笑泼水,溅出好多水花,玩得不亦乐乎。贝贝低呼一声,披著衣衫,匆忙凑到水边。她独自把衣服扯赚也不管干戈是否会“春光外泄”。“喂,别下去啊!”她焦急的喊道,还猛挥手。没人理她,孩子们甚至掬水泼她,然後哈哈大笑。“快上来!”贝贝呼喊著,急得直跳脚。小孩子游到岸爆抬起湿淋淋的脑袋,咧开嘴笑。“为什麽要我们上去?水好冰好舒服呢!”“水里有瘴气,闻久了会昏倒的!”她急著喊道,困惑的回头看著干戈。他不动声色,半坐在草地上,健硕的身躯,在阳光下闪烁著光泽,比野兽更美丽。贝贝脸儿一红,连忙转开视线。真是的,刚刚她在水里,他就大惊小怪,急著把她捞上来“解毒”,怎麽这会儿孩子们在池里玩水,他反倒无动於衷?小孩们笑得更大声。“哈哈,瘴气是下了雨的午後才会出现的,现在哪有啊!”“汉妃好笨呢!”“哈哈,好笨。”嘻笑声此起彼落,贝贝眯起眸子,过头来。干戈倚靠著大石,神色自若,黑眸直视若她.俊脸上找不到半点愧疚。“你骗我!”她红著脸指控,伸出粉拳去槌他,恨不得把他推进水里,让他喝水喝个饱。可恶!这会儿怎麽办?都被他吃了,总不能要他吐出来吧?“我不想等七日才要你,你是我的妻子,我随时都能——”贝贝脸颊,连忙冲上前,用小手捣住他的嘴,就怕他说出更惊世骇俗的话来。黑眸在她通红的脸上绕了一圈,紧抿的薄唇,稍微软化了些。他拿开贝贝的小手,额头抵著她,呼吸吹拂过潮湿的长发,带来冷热假替的酥麻,令她不已。“况且,刚刚你不也没反对?”干戈靠在她耳爆很缓慢、很缓慢的说道。贝贝无法反驳,羞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太恶劣了,他不但骗了她,还她,在山泉旁就跟她——呜呜,她从小读的诗书礼教呢?她的羞怯呢?怎麽一碰上蛮横的他,那些矜持,就全都变成废物了?“回去了。”干戈站起身,迳自宣布,对她伸出手。正在烦恼的贝贝,虽然心里困扰极了,却还是伸出小手,搁进他的掌心。这样的举止,已经非常自然,不论走到哪儿,他总霸道的要握住她的手。山路崎岖,走没两步,她绊著藤蔓,整个人往前摔。“啊!”贝贝低叫,以为又要跟泥地玩亲亲。还没摔到地上,干戈已经出手,矫健的将她揽入怀里。“没事吧?”他问。她深吸一口气,对著那双黑眸点头。“没、没事。”“小心点!”他粗声说道,口吻不耐,眼神里却有关怀。“喔。”她小声的回答,红唇忍不住往上弯。虽然他很霸道!,虽然他很恶劣;虽然他偶尔会骗得她团团转。但是她还是好喜欢,他在冷酷的外表下,偶尔流露的温柔。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已开始习惯那双吓人的黑眸。贝贝主动握住干戈的手,小脑袋靠在他肩上,像只被喂得饱饱的小猫,粉颊轻轻他的胸膛,无言的道谢。他没说话,低头看了她半晌,表情有瞬间的软化,随即又恢复冷然。一男一女,穿过崎岖的山路,离开了山泉。跳月节过後不久,苍茫山上来了不速之客。广场上又吵又闹,贝贝在汉族房里,就可以听到喧闹的声音。“外头怎麽了?”她好奇的问道。发去外头看了一眼,匆匆回来报告。“禀汉妃,是有个汉人闯进来,被族人们逮住了!正交由蛊王发落。”她露出羞怯的笑容,小声的补上一句。“那个汉人,生得好俊俏呢!”话还没说完,丫鬟们已经扔下工作,全凑到门爆想瞧瞧那俊俏的汉人。原来,除了她之外,还会有汉人能人得了苍茫山。这个人是找了苗人带路,还是自个儿摸索进来的?“干戈会怎麽处置擅闯的汉人?”贝贝也凑到门口!踮高脚尖,却还是看不到广场上的动静,只看到一颗颗阻碍视线的脑袋。丫鬟们还没回答,广场上倒先传来干戈的声音。“扔出去。”命令一出,不速之客立刻响起惊慌的叫声。“什麽?扔出去?不、不行啊!我是来找人的!”那人喊道,冷汗直流,抵死不肯被扔出大门。咦,那声音很耳熟呢!贝贝皱起眉头,歪著小脑袋.怀疑是自个儿听错了。不可能啊,这儿是苗疆,可不是京城,那不可能跑到这儿来,说不定只是个声音相似的人——正在思索著,对方又开始大喊。“贝贝!钱贝贝,你在哪儿啊!快点出来啊!”啊,她认出来了!“旭日!”贝贝推开众多丫鳜冲到广场上,满脸惊喜的指著年轻男子大叫。原本在求饶的俊美男人,一看见贝贝,又惊又喜,也张著嘴大叫。“啊,终於找到你了!”在众人的注视下,两人拔腿奔向对方,如同久违的牛郎与织女,热情的拥抱。贝贝更像八爪章鱼似的,双手双脚全都圈上去,兴高采烈的又抱又亲。“你怎麽来了?”她挂在男人身上,亲昵的摇晃他。男人高兴的笑著,看来更加俊美。“笨问题,当然是来找你,不然我为啥搁著京城的暖暖被窝不睡,跑来这苗疆野地?”他伸出手,捏捏她的鼻尖。贝贝高兴极了,搂著他的颈子,还想说话,却发现自个儿的领口陡然一紧,整个身子被往後拎去。咦,她怎麽腾空了?贝贝诧异的回头,刚好看见干戈铁青的俊脸。“把这男人扔进狼堆里。”他阴冷的说道,全身辐射出强烈的怒气。“什麽?呃,不行不行!千万不行!”贝贝连忙反对。干戈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还想替他求情?”他咆哮,声音震动整座苍茫山。所有的苗人,扑通扑通的跪下,趴在地上瑟瑟著,虽然担忧汉妃的处境,却也没人敢而对蛊王的愤怒。被拎在半空中的贝贝却无处可逃,只能屏住呼吸,紧张的看著他。“是、是啊!”她既害怕又困惑,却还是硬著头皮点头。干戈深吸一口气,锐利的目光扫到旭日身上,恨不得拿出猎刀,把这个男人碎尸万段。这个汉族男人是谁?会是她的情人吗?某种陌生的情绪,在干戈胸口中,令他愤怒得双眼发红,冷静的理智彻底碎裂。她竟敢在他向前,拥抱另一个男人!眼看惰况愈来愈僵,旭日鼓起勇气,前进一步。“笨,你看不出来吗?”他低声骂著贝贝,没想到她竟然这麽迟钝。“什麽?”她一头雾水。旭日还想骂人,但是那个“笨”字还没出口,冷冽寒酷的视犀就狠狠瞪了过来。他立刻把骂人的话全吞回肚子里,脸色一变,火速摆出最和善的笑容。“蛊王,您先别发火,在下是京城钱府长子旭日,是汉妃的弟弟。”他解释著,暗暗猜测,这个高大的蛮子会发这麽大的火,肯定是在吃醋。看来,他这个迷糊的五姊,在这段日子里,倒是捞到个不错的丈夫呢!黑眸眯了起来,从旭日的俊脸,挪移到贝贝的俏脸,充满怀疑。“弟弟?”他问。两人用力点头,差点扭伤了脖子,就怕干戈不信。苗人们偷偷抬头,仔细一瞧,这才发现,这俊美的男人,生得跟汉妃的确有几分相似。两人的五官神似,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更是一模一样。半晌之後,干戈突然放手,松开箝制,转身往内厅走去。她毫无防备,咚的一声,摔在地上,粉臀儿被摔得好疼。“哇,你就不能先提醒我一声再放手吗?”她抱怨著,揉著发疼的粉臀。管事意会过来,连忙上前,恭敬的行礼。“汉妃,蛊王的意思,是请您跟旭日公子都入内厅。我会即刻命人备茶,为旭日公子洗尘。”汉妃的亲人,他们可不敢怠慢。姊弟两人本来就感情深厚,加上许久没见,彼此都有一箩筐的话要说,从广场走入内厅的路上!两张嘴叽哩呱啦,都没停过。“是要你找药材吗?怎麽自个儿开溜了?石冈急得都快上吊自杀了。”旭日问道,帅气的撩起衣袍,跨过门槛。“你也知道石冈那硬性子,他左一个不准,右一个不行的,我什麽事也办不了,索性就自己上路了。”贝贝耸肩,踏入内厅,找了张椅子坐下。屁股还没沾著椅子,後头的干戈就开口了。“过来。”“我坐这儿就——”“过来。”冰冷的口吻,不容反驳。她叹了一口气,只能凑到他身边去坐,心里悄悄抱怨他的蛮横。旭日看在眼里,暗暗微笑。屁股才一坐定,贝贝就急著开口。“你是怎麽找到这儿的?是石冈告诉你们的吗?”“他送信回京城请示,大姊却按兵不动,说你虽然迷糊,但是仍有些小聪明,肯定能够平安无事。”旭日详细的说道。贝贝乾笑几声,觉得头皮发麻。“大姊的神机妙算,可从没出错过。”旭日说道,瞄向一旁的干戈。“只是她倒也没料到,你立见成了蛊王的妻子。”“呃,这个,说来话长,等有机会再说。”她含糊的说道。老天!她可不想让旭日知道,自个儿是丢了多大的脸,才阴错阳差的成为苗人的汉妃!那些过程,她仅仅是回想,就羞愤得想躲进被子里大叫。旭日微笑,拿出扇子,敲击掌心。“没关系,那就回京城,对著家里人,再一并说了吧!”“回京?”她眨眨眼睛。“嗯,京城里头出了些事情。”贝贝喔了一声,眸子滴溜溜的往干戈脸上转,发现他的脸色再度转为铁青。唉,想也知道,他不会点头放人的!“可是我中蛊了,没办法回京城。”她双手一摊,万分无奈。“中什麽蛊?”“你别问了。”她支支吾吾,粉脸发红。旭日晃脑的想了一会儿,虽然怕干戈翻脸,却不得不开口。“只是,你非得回去不可!”他顿了一下,神色凝重。‘乾坤堂’出事了,一个病患突然暴毙,仵作看了,说是你用药失当所造成。”贝贝跳了起来,气得哇哇大叫。“我?我用药失当?这绝不可能!”这是污辱她的医术啊!她用的药都是温补之类,先调养病患身子,再强身健体,进而收到壮阳之效,哪里可能会吃死人?先前,还有病患嫌她药下得太轻,无法立竿见影,所以转投向“安平堂”求医呢!“官府可不这麽想。大姊要我赶在官差前,先带你回家里,大夥儿也好从长计议。”“那现在怎麽办?我又离不开。”贝贝皱眉。旭日晃脑,思索著几位姊姊可能的反应。“四姊会说,以和为贵;三姊会说,量力而为。”“她还会罚你扎马步。”她补上一句。他没理会。“二姊嘛,得等到她醒来,才能问出她的意见。至於大姊,啊,对了,她有给我个锦囊。”“打开看看。”贝贝提议。旭日打开,锦囊里有张短笺,上头是大姊娟秀的字迹。事情没办成,就别回来,两个人沈默。“打开第二个看看。”内容一样。“打开第三个看看。”里头是一条白绫。“什麽意思?”旭日呆愣,摸不清大姊的意思。贝贝倒抽一口凉气,躲到干戈背後。“嗯,呃,你、你是知道大姊的性格的。”她用很小的声音说道。旭日脸色一白。“呃,好歹我是她亲弟弟,她不会这麽狠——”他看见贝贝猛,背脊不禁发凉。“好吧!就算我没办法带你回去,必须拿著这条白绫上吊,但你就没想过,大姊会亲自来逮你?”旭日一脸悲苦,拿著白绫在脖子上绕啊绕。这一次,轮到贝贝脸色惨白。姊弟二人都在烦恼的时候,干戈开了金口。“我陪你。”“啊,你要跟我回去?”她转过头来,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没错。”“呃,啊,嗯——那个——其实,你不需要陪著我,我只是回去处理一些事,很快就回来了。”她双手乱挥,光是想像他走入京城,会造成多大的骚动,就觉得头皮发麻。“你离不开我。”干戈淡淡的说。“啊?”她脸儿一红。“你别胡说,我哪里会离不开——”“七日一回。”他提醒。轰!贝贝的脸儿著火了。可恶,他怎麽——怎麽可以提——“七日——什么七日一回?”旭日很感兴趣,凑过来发问。“没你的事!”贝贝恼羞成怒,红著粉脸,咚咚咚的跑过来,抡起拳头扁自个儿的弟弟。“唉啊,别打别打。”旭日无端被敲了几下,捣著痛处,龇牙咧嘴的喊疼。唔,七日一回?什麽七日一回?他脑子乱转,虽然好奇,却碍於贝贝的拳头威胁,不敢再发问,怕等会儿会被扁出内伤来。“随时可以出发。”干戈说道,阻止姊弟相残。“真的吗?”贝贝双眼闪亮,神态兴奋。“那让我换件衣裳,收拾些东西,咱们马上出发。”虽然回京里,是有麻烦事必须处理,但是离家这麽久,她自然是好想念好想念家人。就连大姊,在这会儿回想起来,都令她觉得思念极了!“太好了,我要回家了!”返家的兴奋!充斥在胸口,她小嘴上喊著,双手拎著绣花飘带裙,三步并作两步,迫不及待的往外跑去。没人发现,当她欢呼时,干戈的黑眸中,闪过一抹阴鸷。第八章繁华京城,冠盖云集。无数的落花,拂过高高的蓝色琉璃同落入钱府。偌大的庭院内,花木扶疏,错落着华丽的庭台楼阁。珍珠阁的窗台前,站着一名绝色女子。吵杂的喧闹,夹杂着惊喜的笑声,从钱府大门,一路响了进来。几个丫鬟急忙穿过回廊,奔来珍珠阁,在阁前幅身行礼,欢喜的报告。"启禀大姑娘,旭日公子带着五姑娘回府了。"钱金金弯唇一笑。"让他们到珍珠阁来。"她吩咐道,转身踏入屋内。久候在窗台旁的丫鳜立刻为她解下软绡披风,端上的香茗。金金端过瓷杯,轻啜热茶,瓷杯还没见底,珍珠间外就响起喧哗声,热闹极了。阁门一开,娇小的身子立刻飞奔进来。"大姊!"贝贝娇声喊道,冲上软椅,抱住金金,像只小猫般撒娇,从苗疆带回来的精致礼物,全被扔到地上去了。金金微笑,拍拍小妹的粉颊。"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当了苗人的汉妃,从此之后就不回京城了。"她轻声道,捏捏贝贝的鼻尖。"大姊,我哪里会不回来呢!"贝贝小声说道,偷偷做了个鬼脸。金金浅笑,清澈闪亮的眸子,看向一旁高大沉默的男人。"我让你去找药方,你却找了个丈夫回来。"啊,惨了惨了,大姊要怪罪了!贝贝连忙,从衣袋里,抽出一束文件,上头写得密密麻麻的,全是苗疆药材的批发货价。"呃,我虽然没找到药方,但是也找到货源。大姊,这是苗疆的药材谱,只要照这张谱进货,'乾坤堂'每年能节省十几万两银子呢!"她陪着笑脸,献宝似的,把药材谱送到大姊面前,证明自个儿可没偷懒。金金眸子一亮,低头审视。天下人都知道,在京城钱府里,运筹帷幄的,是长女钱金金。自从她十八岁及笄,展露惊人的商业长才后,就接掌了父亲的生意,经营得有声有色。"货源稳定吗?"她问。"苗人说了,任何好货,都先留给'乾坤堂'。"贝贝说道,看了干戈一眼。买药材的事情,一由他出面,就全盘搞定。苗人不敢违逆蛊王,对她这个汉妃,更是有求必应。金金沉吟半晌,才又开口。"商道呢?""全打理妥当了,十里一站,能够日夜兼程,把药材送来京城。"旭日插嘴,紧张的看着大姊。金金挑眉,仔细看过药材谱,才慢条斯理的卷起来,交给丫鬟。"这件事,你们办得不错。"姊弟二人,松了一口气,差点没瘫软在地上。呼,还好这桩生意能让大姊满意!他们一路上提心吊胆,就怕大姊怪罪,说他们办事不力。到时候啊,只怕家里的椅子都还没坐暖,就要再度被扔出大门去赚钱。心上的大石头落了地,贝贝舒展柳眉,觑见站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干戈。她跳下软椅,咚咚咚的走到干戈面前,牵着他的大手,走回软椅坐好。"大姊,我替你介绍,他就是——""我知道。"金金微笑,还命人端上最好的春茶。"啊?"贝贝一头雾水。大姊知道?知道什么啊?她都还没说呢!"他是干戈,苗疆的蛊王,你的丈夫,咱们钱府的新姑爷。"金金轻声说道,说得钜细靡遗,没半点遗漏。贝贝眨着双眸,讶异得说不出话来。"她派人来调查过。"干戈开口,黑眸微眯。即使远在苗疆,也不时会有汉人,赞叹的谈论起京城钱府的长女。他老早就知道,他的小妻子,有个绝顶聪明的大姊。"啊?有吗?"干戈点头。"我们成婚后,有汉人陆续入了苗疆,打探关于我的一切。"苗人们来禀报,说是这些形迹诡异的汉人,都是来自于汉妃的娘家。金金浅笑,搁下瓷杯。"我这个宝贝妹子,没媒没聘的,就让你给娶走了,我当然必须格外留意些。"她弯着唇,若有所思的看着干戈,淡淡的补上一句。"钱府的女儿,可不是普通人想娶就能娶的。"黑眸一眯,没有动怒,明白金金的弦外之意。旭日在旁边小声的嘀咕。"不用说,她肯定是拨过算盘,知道结下这门亲事,是稳赚不赔的。"金金笑而不答,反倒靠到贝贝耳爆轻声问道:"他对你好吗?"贝贝咬着唇,没有回答,粉脸却变得红润润的,格外动人。这下子,即使她不说话,答案也昭然若揭了。干戈的黑眸,眸光转浓。他旁若无人的起身!大步走过来,拦腰抱起贝贝,霸占了她的软椅。"啊,那是我的位子啦!"她抗议。"你坐我腿上。"他口吻平淡,眼神却十分炙热。坚实的双手,圈紧细细的纤腰,不让她离开。连屋内的丫鬟们,都偷偷笑着,知道这个新姑爷,可是疼极了五姑娘呢!众人的眼神,让她羞得想挖个洞跳进去,但天不从人愿,干戈把她抱得紧紧的,她连脚尖都碰不着织毯。贝贝羞得连发根都红了,连忙扯出别的事情,转移大伙儿的注意力。"对了,大姊,旭日提到,前些日子,京城里头有人暴毙,那是怎么一回事?"她把话题绕口正事上头。金金点头,收敛笑容。她纤手一扬,所有丫鬟自动福身退下,室内转眼清场完毕,只剩下钱家自个儿的亲人。"死者是西市延康坊的潘大爷,官府那方面,我暂时压下来,但要厘清案情,只怕还要费一番功夫。"贝贝蹙着眉头,一面听一面点头。"他在'乾坤堂'里看了一阵子,病因是气虚血寒、肾水不足。""你用了什么药?"干戈问。"以鹿角、龟板、枸杞及人参口味药剂,熬成四珍胶。"她皱着眉头。"这些都是温补之药,不会伤身的。"他点头,拧眉沉思。贝贝虽然迷糊,但是精通药理,用药毫不含糊,苍茫山上的妇女孩童,如果有任何病毒,都已全交由她治疗。旭日走了过来,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竹筒。"这是在死者身旁发现的证物,你们瞧瞧。""证物该待在衙门吧?"贝贝瞪着他。他耸肩,不以为然。"大姊有办法嘛!"干戈打开竹筒,将竹筒内的东西倒在桌上,浓眉愈拧愈紧。她也凑过去瞧,才一看清楚!嘴里就哇哇叫了起来。"啊,这是斑鸷啊!"这种东西,药性极强,致人于死。一般药行的用法,是将斑鸷与糯米同炒,取了糯米入药,丢弃斑鸷不用。干戈审视着桌上的斑鸷,黑眸闪烁,若有所思。贝贝把下巴搁在桌面上,瞪着那些黑乎乎的斑鸷。一想到这些东西,曾害死一条人命,她就心里直发毛。"我记得,这种东西,能治疗皮肤方面的病症。"她小声说道。"也能用于壮阳。""这个我知道。斑鸷在壮阳上的确有奇效,但也有奇毒,所以我不用。"她是很努力在赚钱,但可从不做害人的勾当。"你不用,他们用了。""谁?"贝贝眨着眼睛问。黑眸一眯,射出锐利的光芒。半晌之后,他才徐徐开口。"四川唐门。"东市长街上,离"安平堂"几丈远的墙角,两男一女正在拉拉扯扯。"喂,这样不行啦!"贝贝小声的怀着。干戈没有理会,跨步便走。眼看用说的没用,她连忙往前一蹦,用尽全身力量!拉住他一条胳臂,妄想阻止他前进。该死,这怎么这么不可理喻?!"不行啦,'安平堂'虽然真的来自四川,但也不能证实,他们跟命案有关。"即使用上全身体重,仍难敌干戈的力气,她像个行李,被拖着前进,小绣鞋在地上滑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街上来往的人们,瞪大眼睛,好奇的观望。干戈抬眼,冷冷瞟来一眼。就仗着那比江洋大盗远吓人的气势,众人立刻脖子一缩,像被针刺着似的,迅速挪开视犀溜之大吉,不敢久留。十丈之内,除了夫妻二人,只剩正在考虑,是否要逃走的旭日。"旭日,还杵在那里做什么?快来帮忙啊!"贝贝还在嚷着。旭日站在原地,为难的搔搔脑袋。"呃,但是,姊夫说的也有道理啊,京城之内,除了'安平堂'外,没有第二间药坊的药来自四川,他们的确最有嫌疑。"班鸷的产量稀少,前几年曾听说,四川有人大量里培养,而要将活斑鸷制成可用的药物!又需要专门的技术。放眼四川,就只有惯于用毒的唐门有此能耐。更巧合的是,这间"安平堂"的主人,就是来自四川。"不行,咱们必须等官府查办!"贝贝喊道,又被拖了好几尺。"太慢了。""呃,啊,但是,你这么闯进去,反倒是打草惊蛇。"她极力劝阻。干戈露出狼一般狰狞的笑容,令人。"我会搜出证据来的。"贝贝忍住尖叫的冲动,深吸一口气。"你别急,我们换个方法去探探吧!啊,对了,我想到了,我们可以找个人!假装房事不力,亟欲求医,必须买些强力的壮阳药——"他的表情愈来愈难看。呃,事关男性"尊严",他肯定是不愿意了!况且,瞧他这么高大精壮,哪个人会相信,他有——呃——呃——"那方面"的问题——贝贝粉脸一红,连忙甩甩头,抛开脑中的胡思乱想。她转过头,脑筋动到弟弟身上。"旭日,你去。""我?"他的眼睛快掉出来了眼看旭日还杵在原地,贝贝双手插腰,俏脸一凝。"你去不去啊?""我——""姊姊说的话,你敢不听?""呃,我——"旭日我了半天,还我不出个下文来。要他上"安平堂"求壮阳药?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京城第一贵公子的脸要往哪里搁啊?别的不说,只怕城里的姑娘,会哭湿好几条手绢呢!呜呜!他怎么这么命苦?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唯独他家例外。他这个钱家唯一的香火,总是被五个姊姊欺压得难以翻身。正在怨叹自个儿歹命,眼角却瞄见上个高大的身影,早已迳自朝"安平堂"走去。"五姊——""别罗唆,你去是不去?"贝贝龇牙咧嘴的嚷道。"我想,没那侗必要了。""为什么?"旭日缩缩脖子,伸手指向"安平堂"大门。"因为,呃,姊夫已经闯进去了。""您不能进去!"说话的人,被干戈一掌挥开,哀嚎的飞出大门!跌到街上。"这位客倌,你——啊!"更多的人围上来,更多的人,陆续往外飞去,咚咚咚的,在街上躺成了一片。高大的干戈,如入无人之境,一手挥开一个,没三两下功夫,原本热闹非凡的"安平堂"人数锐减。客人们见苗头不对,立刻抱头鼠窜,逃得不儿踪影。在店里招呼的伙计们,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全被扔出门,就只剩下柜台后方的掌柜,脸色惨白,瞪着这个暴戾危险的男人,不断。干戈伸出手,揪起掌柜,脸色阴沉。"交出来。""交——交——交什么?"掌柜的抖得连话都说不好。"鸷斑。"掌柜的脸色一变,却仍在装糊涂。"呃,这位爷,您说什么,我不懂——"黑眸眯起,迸射出不耐的怒火,干戈出手,挥出一道凌厉的掌风。砰!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发疼。整楝屋子剧烈摇晃,一整面的药柜,转眼就被轰掉,连屋梁都摇摇欲坠。掌柜的傻了,抖得更厉害。"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干戈的口吻仍旧冰冷。贝贝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来,才一进"安平堂",就见一个大药瓮,笔直的飞来,轰向她的脑袋。"啊!"她大叫一声,连忙低头,惊险的闪开。药瓮哗啦一声,摔在地板上,瓦片跟里头的黑枣散了一地!满地滚啊滚。她拍拍胸口,安抚受惊的心脏,环顾乱七八糟的大厅。"老天,我才迟了一会儿,你就把这儿破坏成这样了!""啧,姊夫的手脚真快。"旭日在一旁感叹,一进大门,立刻挑了个安全位置躲好!就怕惨遭池鱼之殃。吵闹的声音,惊动了"安平堂"的老板唐舜。他皱着眉头,从存药房里走了出来,嘴上还在骂着。"做什么?这样吵吵闹闹的——"深邃的黑眸,冰冷的扫了过去。两个人才刚打了个照面,唐舜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他先是全身僵硬,张着嘴直喘气,眼睛瞪得比金鱼还凸。干戈挑眉。"原来是你。"他扔下吓昏的掌柜,像发现新猎物的野兽,跨步走来。啊,这两个人认识?贝贝跟旭日愣在一旁,屏气凝神,满头问号。唐舜突然提气一喊,扯住桌上的布匹,往他们甩来。数十支针灸用的银针,笔直朝两人射来,银光交织成一片银网,躲都躲不过。庞大的身影,恍如鬼魅!瞬间就赶到面前!挡住尖锐的银针。她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干戈揽入怀中。的男性气息,包里了贝贝全身,她毫发无伤,胸口却狠狠一疼。"干戈!"她惊慌的喊着,俏脸惨白。他用身体为她挡了银针!"我没事。"干戈淡淡的说道,目光扫过她焦虑的小脸,冷酷的眼神,稍稍变得柔和。角落传来。"我有事。"旭日龇牙咧嘴的抱怨。他问躲不及,又没人搭救,手臂上挨了十几根银针,疼得好想哭。贝贝没理会,小手扯着于戈的衣裳。"快把衣裳脱下,让我瞧瞧!"他耸肩,刷的拉下衣衫,露出结实黝黑的上身。"转过去。"她又下了命令。他依言转身,宽阔的背上,赫然钉满了银针,看来怵目惊心。她倒抽一口气,小手抢着红唇,全身。"针上没毒。"干戈简单的说道,接着绷紧肌肉,发出一声巨喝。霸道绝伦的内力,凝为强大力道,全数的银针立刻被震飞。就听到嗖嗖的声响,银针转眼挪了位,全钉到墙壁上去了。贝贝眼中泪花乱转,虽然松了一口气,心头仍难受极了,被莫名的情绪揪得紧紧的。"你痛不痛?"她先伸出小手!试探的摸啊摸,接着靠上前去,小心翼翼的吹气,想为他上疼。他。"骗人!"怎么可能不痛?他都流血了呢!干戈回头,瞅了她半晌,眼神复杂。"你没受伤就好。"他粗声说道.转身往内走去。贝贝整个人呆住了,傻傻的看着那高大的背影,红唇微张,连泪珠滚下粉颊,也不晓得要去擦。那简单的几个字,让她胸口好热好烫,某种甜甜暖暖的涵义,虽然他从来没有说出口,但是从他的眼神、他的举动,她就能感受得好清晰。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好想抱住他,抱得紧紧的,永远都不放开——高大的背影,在药坊间转了个弯,踏进内室的存药房。她急忙跟上去,不想跟他分开太久。存药房内,百药杂陈,用的都是寻常的药材。墙上有着无数药柜,房中央还摆着一张红木大桌。干戈站在药材中,拧皱浓眉,仔细检阅。黝暗的眸子,落到红木大桌上。桌上空无一物,却飘着神秘的药味。他挑眉,黑眸一眯。"啊,唐舜怎么逃了?"贝贝凑过来发问,转着小脑袋,在屋子里看啊看,却看不见那的影子。那个卑劣的男人,大概是趁着干戈分神救她的时候,找机会开溜的吧!只是,这种反应也太明显了吧?他们只是找上门,唐舜立刻逃赚摆明了是心里有鬼!干戈勾唇,露出冷笑。"他认得我。"唐门善用毒,但是汉人用毒,终究比不上苗人。唐舜是用毒之人,对干戈的大名,自然是如雷贯耳。这会儿碰上祖师爷了,他这个小货色能不逃吗?没吓得尿裤子就不错了!"但是,那也不能证明,他跟命案有关。他拔腿开溜,说不定只是代表,全天下人都知道你很凶——"她小声说道,不断强调!证据很重要。干戈扫了她一眼,走到红木大桌前,举起右手。"啊!"这一次,她眼明手怏,立刻跳到他背后,把耳朵捣起来。轰!又是一声巨响,坚固的红木大桌,在他的掌力下,化为无数木屑。木屑之中,赫然出现了十来个黑色绸袋。小绣鞋才刚踏出去,她整个人就被干戈拎起来,腿儿腾空。直到被拎过了散落的尖锐木屑,他才松手。"别踏着了。"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口她心头一暖,红唇弯起,露出甜甜的笑,小脑袋点得好用力。他的霸道,总隐藏着对她的关心。这个严酷又沉默的男人,其实很不懂得表达感情呢!干戈拿起一个黑绸袋,运劲一摸,绸袋碎开,一块毒性极强的蟾酥,赫然出现在他掌心。这种东西,通常用于麻醉,对壮阳有奇效,但是用量稍稍不对,就会致命。噢喔,看来证据确凿了!"你怎么知道桌里还有东西?"她蹲在地上,把黑绸袋一个个打开,才发现里头全是有剧毒的壮阳药品。"这是唐门的习惯。"他简单的说道,将一鸷整袋的斑递到她面前。她哇了一声,抢过来看。"把这个交给官府,就可以还你清白。"干戈说道,伸出手臂,又将她拎了起来,迳自往外走。"呃,我们要去哪里?""回家。"事情结束,他不愿久留。贝贝点点头,也很想开溜。经过大厅时,她抬起小手,把斑鸷扔给旭日。"把证物交给官府,再让他们派人来调查清楚。"她吩咐道。"但是,我手上的银针——"旭日一缩脑袋!委屈的接过斑鸷。"自个儿拿镊子夹出来。"她还在交代着,人已经被干戈拎出门外.两人愈走愈远,将旭日远远的抛下。他独自站在破烂的"安平堂"里,抱着发疼的手臂、拿着斑鸷,只觉得自己好可怜。呜呜,他的手很痛啊,怎么没人来关心他?呜呜第九章还没有破案,干戈的耐性已经用尽。在餐桌上,他搁下筷子,对满桌山珍海味视若无睹。「我要带她回去。」他简单的宣布。原本热闹的餐桌,转眼陷入寂静。贝贝坐在他旁爆双手捧着碗,正在喝着火腿春笋汤,小嘴里还嚼着嫩脆的笋子。「回哪里?」她傻傻的问,没察觉到气氛不对。「苗疆。」简单两个字,让可口的笋子,瞬间变得毫无滋味。她搁下汤碗,连忙抗议。「不行不行,我们才刚到了呢!」才刚见到几位姊姊们,连爹娘的面都没见到,他就这幺不体贴,立刻要拉着她回苗疆?黑眸一瞇,迸射不悦。钱府几位千金,也围在餐桌旁,室内美人群聚,蓬荜生辉。她们低着头,聪明的闭嘴不语,眼睛全看向大姊。金金接过手绢,擦拭双手,出来打圆场。「贝贝虽然洗脱嫌疑,但是案子到底还没破,官府方面,只怕不愿意让她离开京城。」她说得合情合理。几个姊妹猛点头,闪亮的眼儿望向干戈。他冷着脸,毫不考虑。「这些小事,你可以处理。」金金挑眉。「你倒是很看得起我。」眼看大姊被戴了高帽子,马上就临阵倒戈,贝贝主动上场,蹙着柳眉,像个小可怜似的,扯着他的衣袖摇啊摇,期待能捞到一点怜悯。「别那幺快赚好不好?京城里有很多好玩的事儿,是苗疆比不上的,我们留下,我带你到处去晃晃——」话还没说完,那两道剑眉,早已拧在一块儿。糟糕,看来哀兵政策无效!「我们明日启程。」他径自说道,端起酒杯,眉头没有松开,神色更凝重了些。贝贝深呼吸,被干戈的固执霸道一激,火气也冒上来了。她怒气腾腾,双手一拍桌子,猛的跳上椅子,小脸刚好对上他的视线。「干戈,你给本姑娘听清楚了,我、不、住」她喊道,重申立场。他下颚,气得头顶冒烟。「住」干戈吼道。「不要!」她不甘示弱,吼了回去。冷酷黑眸对上倔强明眸,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下下。「你必须跟我回去。」「为什幺?」「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既然是妻子,不是你买的牲口,哪里能随你牵东牵西的?我当然有权决定要待在哪里!」干戈深吸一口气,重击桌面,满桌的好酒好菜,叮叮当当的乱响。屋内仆人、丫鬟们没胆子收拾,抱着脑袋,迅速逃离现场。「跟我回家去。」他瞪着她,黑眸闪亮,双拳紧握.强硬的命令,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来。骸她才不怕呢!贝贝伸出手,捧住那张俊脸,鼻子凑到他眼前。「这儿就是我家啊!」话才刚说出口,她双手下的身子,陡然一僵。那双黑眸深处,闪过一抹。干戈的脸色转为铁青。「是吗?热闹的京城才是你的家,偏远的苗疆,自然是比不上了。」他瞇着双眼,轻声说道,声音比腊月的寒风还要冷。她背脊一凉,惊觉自个儿说错话了。天啊,他误会了,她不是那个意思!京城是她的家,但并不代表,她就否认有他的苗疆,就不是她的归宿。所谓的家,该有能分享欢笑与温暖的家人;所谓的家,该有个让她在乎的人——他也是她在乎的人啊!「干戈,我——」贝贝急着想解释,舌头却打了结,脑子里乱成一团,当着众姊妹的面,她更是拉不下脸道歉。还想不出该说什幺,干戈已经起身,目光如冰。「你不赚我走。」「要走可以,解了我的蛊毒啊!」她虚张声势的喊道,有恃无恐,知道他绝不会放着她的生死不管。她体内的蛊毒,此刻反倒成了护身符。干戈回过头,冷冷的瞪着她,蓦地抽出腰间猎刀,拉开衣裳.露出黝黑结实的胸膛。「我解!」银白的刀尖,往胸膛刺去,在心口划出一道血痕,鲜血顺着刀刃,滴在酒杯里。「把这杯血喝了!你体内的七日蛊就能消解。」他冷淡的说道,高大的身躯踏出大厅,甩袖离去。室内岑寂,没人吭声,视线全落到贝贝身上。她瞪着那杯血,全身僵硬,直到胸口发疼,才发现自个儿打从他离开,就忘了该要呼吸。干戈走了,他真的不管她了——热热的液体涌上眼眶,杯子里红色的血,看在眼中愈来愈模糊。「贝贝,你不去追他吗?」最温柔的四姊开口,绝美的眸子看向门外,一脸担忧。「追什幺呢?他要走就让他赚我反倒落得轻松。」她故作坚强,声音却在。她把下巴抬得高高的,想要从容的退出大厅,脚步却晃个不停。直到走回房间,关上房门后!她深吸一口气,扑向床铺。「哇!」凄惨的哭声,传遍钱府每个角落。贝贝整个人埋在棉被里,哭得声嘶力浆眼泪沾湿了锦缎被子。她边哭边晃着脑袋,心里难受得像是被开了个大洞。呜呜,他走了!呜呜!他不要她了!呜呜!那个霸道的笨蛋蛮子!就不会把事情问清楚吗?她很在乎他、很爱他啊!解了七日蛊又怎幺样?他下在她心中的情蛊,她要找谁去解?哭得正伤心,棉被突然被人给掀了,一张哭花的小脸,顿时没地方藏。四个姊姊全凑在床爆将她团团围住。「别哭了,快出来。」金金伸出手,硬是要把小妹拉下床铺。「不要!」她哭叫。「你再不出来,可就真的追不上干戈了。」「我才不去追他!」贝贝咬着的唇,不断,就算心痛得要命,还是倔强极了。金金皱起眉头,在床边坐下。「你是当真想离开干戈?」她想要点头,眼泪却泄漏了心事,哗啦啦的住下掉。如果是真心想离开他,她哪里会哭成这样呢?「是他不要我的。」想到这儿,眼泪掉得更凶了。「傻瓜,你仔细想想,干戈若是不要你,又何必因为你不回苗疆,发那幺大的火?」贝贝抬起小脑袋,哗啦啦的流泉,因为金金的话,稍微停止流泻。这幺说来,干戈是在乎她的喽?她好想告诉他,自个儿不是不跟他回苗疆,但是爹娘远在四川,还没见过这个新女婿呢!她想等到爹娘回府,再郑重的告诉爹娘,日己嫁了个沉默严酷、却对她很好的男人——希望的火苗,悄悄在心中复燃,心口的疼痛,一点一滴减轻。金金拿了件披风,替小妹穿上,嘴上还在说着。「再说,钱家可从不做亏本生意,怎能赔了姑娘又折兵?干戈这个姑爷,无论如何,钱家是丢不起的,你自己想清楚!是要自个儿追上去,还是被五花大绑的送去?」贝贝被推着下床,虽然想去追干戈,心里却觉得有些委屈。「大姊,到底是钱重要,还是我的面子重要?」金、银、珠、宝一字排开!露出微笑,齐声回答。「当、然、是、钱!」月黑风脯小小的身子在郊道上奔跑着。贝贝喘息着,汗水浸湿衣裳,却怎幺也追不上干戈。漆黑的郊道上,没有半个人影。她手中的灯笼,在半个时辰前就熄了。她咬着牙,在夜里摸黑走了好久,却还是看不见他的人影。怪了,大姊不是说了,干戈离开没多久,她要是动作快一些,肯定能追上的吗?为川幺她追了那幺久,却连他的背影都没瞧见?呜呜,那个可恶的蛮子,没事走那幺快做啥?她的腿也没他长,追起来好辛苦呢!她蹲在地上,又冷又累,先前哭得酸疼的眼儿,又有些湿润了。要是追不上干戈,那该怎幺办呢?一想到从此都无法见到他,她的心更痛了些。他离开之后,她才赫然发现,自个儿已经离不开他。一个人影,悄悄靠近,阴影遮盖了月光。「干戈!」她立刻跳了起来,惊喜的大喊。啊,他回头来找她了吗?!面目狰狞的唐舜,居高临下的睨着她。「钱姑娘,找人吗?」贝贝倒抽一口气,连忙躲开数超跟唐舜隔得远远的。「你怎幺会在这里?」她咬着唇,心里浮现不祥的预感。「在下等在这儿,是为了等钱姑娘。」唐舜笑着说道,眉宇之间,有浓浓的杀气。啊,等她?!「唐爷找我有事?」贝贝眨着眼睛,悄悄挪动小绣鞋,只是唐舜一瞧见她后退,也欺身上前,阴魂不散的缠着不放。唐舜笑得更阴毒。「你这女人倒是厉害,生意上斗不过我,不知用了什幺法子,竟能雇了蛊王来撑腰,把我的药坊拆了。」「安平堂」被拆后,官府急着缉捕他,让他再也待不下去。但是,要他就这幺离开,白白放过钱贝贝,他又太不甘心!唐舜猜想,蛊王虽然不好惹,但终究只是受雇于钱家,若想报仇,自然也要等到难缠角色先离开。他在钱府外埋伏,耐心的等到蛊王离开,才敢现身。「唔!唐爷是来道别的?」她胡乱问着,冷汗直流,急着想找方法脱身。只是,这会儿天色昏暗,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她上哪儿去讨救兵?「是啊,临别之前,特地送了个小礼物来给钱姑娘。」唐舜拿出一个小瓶子,逼近贝贝,双眼闪烁。「呃,不需要这幺多礼了。」她瞪着那个瓶子,心里确定,那绝对不是啥好东西。「这可是我特别调制的『蚀骨露』,一旦沾上后,你那漂亮的肌肤,转眼就会侵蚀成白骨。」唐舜兴奋的说道,打开瓶子,一阵浓香立刻弥漫四周,让人闻了难以呼吸。贝贝连连后退,双脚都软了。她听过「蚀骨露」,这东西名堂古怪,能销融尸骨,寻常人绝对不敢使用。但她万万没想到,唐舜这幺歹毒,竟拿这东西来对付她。该死,要是碰上瓶子里的液体,她肯定转眼就被融化得一干二净,哪里还能去找干戈?唐舜愈走愈近,毫高举起瓶子。「呃,你别冲动——你——啊,干戈!」最危急的时候,她本能的喊出他的名字。来不及了!液体泼来,全数溅到她肌肤上,让她全身发寒。「啊——」贝贝在浓香中发出惨叫,双手抱着身子,狼狈的跌在地上。呜呜,她完蛋了、她死定了,她要融化了——咦?不会痛?绵长的惨叫声,以疑惑的单音作结。贝贝镇定下来,抬起小脑袋,瞪着自个儿的身子,困惑而不解。月光之下,湿润的肌肤一片莹亮,既没有腐烂,更没有见骨,她甚至不觉得疼痛!她抬起头来,呆楞的看着唐舜。他比她更震惊,还不死心的抖动瓶子,将剩余的「蚀骨露」往她身上泼。凉凉的液体,溅到她身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却把她染得香喷喷的。「不可能,你怎幺会没事?」唐舜气急败坏,双眼圆瞪,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蚀骨露是他亲出口调配,是天下至毒之药,为什幺却对钱贝贝无效?幽暗的角落里,陡然传来低沉的声音。「她身上有七日蛊,其它的毒伤不了她。」干戈踏山几步,高大的身躯、严酷的俊脸在月光之下。他一身黑衣,不知已在一旁看了多久。贝贝跳起来,连忙咚咚咚的跑过去,扯住他的手臂,抱得紧紧的,就怕他又溜得不见人影。唐舜脸色惨白,无法明白。「但是——但是——她为什幺没死?」中了七日蛊的人,会活活痛死,哪里还能像这个女人,活跳跳的到处乱跑?干戈低头,看着靠在手臂上的粉脸。「因为,她是我的妻子。」唐舜脸色惨白,恍然大悟。钱贝贝不是干戈的雇主,而是他的妻子!七日蛊是天下至毒,但是再可怕的蛊,也还是要受蛊王纵。干戈抑制了毒性,令妻子靠着七日蛊,能够百毒不侵,却又不为毒蛊所害。干戈勾唇冷笑,缓缓从袖中掏中一枚银饰。「你该知道,伤害我的妻子,是要付出代价的。」他运指一弹,银饰咻的一声,往前飞出。唐舜倒抽一口气,银饰已经在他腿边迸开,里头淌出黑色的液体。黑色的液体如同小涩寻找热源,唐舜转身飞奔,但它们的速度更怏,立刻追了上去。在唐舜的惨叫声中,黑蛇全窜入他的脚底。「啊!」唐舜逐渐远去的凄厉呼号,在幽静的深夜听来,更显得可怕。干戈将粉脸压在怀中,不让她瞧见。「不要看。」宽厚的大掌,压着她的小脑袋!熟悉的味道、暖烫的温度,源源不绝的传来。纵使看不见,凄厉的惨叫声,仍旧不断传来。她攀住他,直到惨叫声远去后,小脑袋才慢慢抬起来,粉脸上余悸犹存。「啊,那是——」「七日蛊。」她拍拍胸口。「你还留有这可怕的玩意儿?」干戈点头。「我事先留下的。」喔——等等,事先?贝贝皱起弯弯的眉,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她沉静思绪,将来龙去脉,在脑子里仔仔细细的想过一遍。「你『事先』就知道,圣药会被我打破?」她问。干戈点头。她瞇起眼睛,戳戳他的胸膛。「你早就知道我会去偷圣药?」「你忍不住的。」他淡淡的说道,早就看出她急切的性格。好啊,她总算明白了!打从把她带回苍茫山,他心里就有了盘算。让她去愉圣药、让她中蛊、让她不得不成为他的妻子,这一切全是有预谋的。而她拗不过自个儿的好奇心,看不出他心怀鬼胎,一见他放了饵,就乖乖的跳上去咬。清澈的眸子瞇了起来。「好啊,原来,你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她恍然大悟。知道了他的诡计,她并不生气,反倒偷偷的有些开心。以他冷漠的性子,会愿意大费周章的设计她,把她拐上手,不是更证明了,他很在乎她吗?干戈沉默半晌,然后点头。「我要你。」她的脸红了红,就算真的气他骗人,这会儿火气也消了大半。「从什幺时候开始想要我的?」「客栈里。」哇,打从那个时候,他就对她——贝贝心儿暖暖,却还嘴硬。「你拐了我、骗了我,就不怕我不想要你?」「我会让你想要我。」他肯定的说道。含这个,对自个儿的男性魅力,可是半点都不怀疑啊!不过,矫健骁勇如他,真正想要一个女人时,有哪个人能够拒绝?「霸道!」她戳着他的胸膛,却对他的狂妄束手无策。干戈握住她的指,额头抵着她,黑眸黝亮。「你为什幺跟来?」他慎重的问。贝贝看着他,脸儿嫣红,半晌后才鼓起勇气开口。「我不想离开你。」黑眸一亮,原先的阴鸷,因为她的坦承而褪去,喜悦取代了森冷。「你不是想留在京城吗?」他问。她用力。「我想跟着你.无论是京城或是苗疆,我都不想离开你。」干戈看着她,久久不语。他就这幺看着她,笔直的看进她的眼里,像是透视了她的魂魄,要将她的心意看仔细。半晌之后,他猛的出手,将她抱到怀中,双臂将她圈得,凶猛的黑眸,紧盯着不放。「先前,是我用计谋拐了你,如今,是你心甘情愿?」他质问道,表情严肃。她点点头,再也不怀疑了。的唇,凑在他的薄唇,主动印上一吻,宣誓对他一生的爱恋。干戈仰头,发出一声欢悦的呼啸,声动旷野。「跟我回苗疆去!」「不,先回钱府。」他的脸沉了下来。贝贝微笑,抚上黝黑的脸庞。「先回钱府,见过我爹娘,我要告诉他们,我嫁给了苗疆的蛊王,从此之后,有人会代替他们,疼我、宠我一辈子。然后,我就跟你回苗疆。」她终于明白,有干戈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干戈抚着她的脸,在红嫩的唇上印下结实短促的一吻。接着,他抱起贝贝,足尖一点,身形快如流星,赶回京城钱府。

女性社交礼仪常识有哪一些呢?大家知道有哪些的呢。女性社交礼仪常识介绍,我们来看看下文。

一、女性社交意义、功能

女性社交,既是社会生活之需要,也是人类生理与心理之需要,既是为了工作和事业,也是为了自身的幸福与安全。不同的女性应根据自身的特点,设计并树立自己在社交中的最佳形象。

社交具有实现人的自身发展、广交朋友及获得各种信息三大功能。在改革开放日益深入的今天,社交已成为现代社会每个人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内容。国外有关学者的研究表明,如果学会了社交,不论你的工作和职务是什么,那么你就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走完了85%左右的行程,而在获得自己的幸福上有了99%的把握。占人口一半有余的女性,尤其在社交生活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社交礼仪指的是人们在社交场合应该遵循的礼仪规范。一个人如果在社交生活中掌握恰如其分的礼仪,就能赢得尊重,取得成功;反之,纵有满腹经伦,也会处处碰壁,一事无成。

二、女性社交礼仪原则

1、诚恳。真诚是人与人相处的基础,也是社交礼仪中的一个重要原则。

2、尊敬。每个人都希望别人尊重自己,首先你要尊敬别人。古人云:敬人者,人恒敬之。彼此尊重互相敬爱,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才能和谐愉快,才不会产生纷争。

3、同情。在我们周围,并不是每个人都永远处于顺境,有许多人都遭遇过这样或那样的不幸,有的为金钱所困,有的受疾病折磨,有的婚恋失败,有的事业受挫,有的考试落榜,有的求职不成当你的朋友遭遇这种情况时,你应诚恳地关心朋友的痛苦,用同情心去安慰他,分担他的忧愁和痛苦,并尽力去帮助他。这样朋友不但会感激你,你们相互之间的友谊也会因此而得到增强。

4、关怀。一个不会关心别人的人,是永远不会有真正朋友及友情的。有人认为:他又不关心我,我干吗要去关心他?假使这种人能够转变态度,主动去关心周围的人,那么周围的人也一定会投桃报李,转而关心你。有一个心理学家曾说过:不肯关心别人的人,自己会感到孤单。古今人类中的失败者,多半是这一种人。

三、怎样开展女性社交

首先,要认识女性的特点与优势。在当今社会的社交舞台上,已涌现出越来越多的令人瞩目的公关小姐、公关大嫂。她们以其丰富的内涵,礼貌优雅的举止在社交场合赢得他人的尊敬,获得他人诚挚的友谊和帮助,实现着自己崇高的人生价值。科学和现实已经向人们证明,女性在社交方面拥有独特的优势和无穷的魅力。她们感情细腻、柔和,更容易体验负疚心理,设身处地地考虑他人境遇。这使得女性在社交中不易伤害他人的情感或有损他人体面,因而也容易获得对方的好感和信任;她们语言表达温和、委婉,易于接受;她们感觉灵敏,这就使她们在人际关系方面更善于协调联络,防微杜渐。因此,作为女性,应该立足于自身优势,掌握社交的艺术,自由,快乐地驰聘于社会大舞台上。

其次,要克服初次在社交中的胆怯心理和自卑心理。万事开头难,社交也是如此。不少初涉社交场合的女性,会感到心理上的极大压力。她们不敢主动与人攀谈,也不知如何与人交谈,她们常常会被孤立在一边,使与朋友结识的宝贵机会失之交臂。这是非常令人遗憾的。

一般说来,下面几条原则对初涉社交场合的朋友极为有益:

⑴平等交际。首先参加社交的都是来自四方的朋友,其中必有许多彼此不相识的,因此无需怯阵。而此时充满自信,自然大方的人,往往会受到另眼看待。即使你因过于紧张而致说话有误,也没有关系,你可以说:我是初次交际,不会说话,真抱歉!然后憨厚地一笑,这样就不会使对方嘲笑你,相反他们会主动安慰你,甚至就此你反而可以结识你的朋友。无论如何,你不能因害羞而跑开,因为这样一来会使那些只听了你半句话的朋友摸不着头脑,甚至会认为你这个人幼稚可笑。

⑵选择适当。选择合适的交际目标很重要,你可以先通过对人的神情,穿着,修饰和动作去估计一个比较接近于你的理想伙伴,然后以目相瞩,或主动跑过去,向对方表示你有意与之相交。此时若对方也有意与你相识,亦会主动前来,你的成功机会便大得多。初次参加交际的人,最好先选择同性朋友结交,待你比较自若时,再去与异性结识。

⑶说好第一句话。社交场合的第一句话至关重要,因为一个好的话题可以引出一连串的故事,并且可以很快引起对方对你的认同。最佳选择要视对象而定,如对对方穿着修饰的称赞。与中年女性谈论孩子,与青年朋友谈论学习,工作等。一句由衷的赞叹和一个合适的话题往往会一下子缩短你们之间的距离,同时也给你们的交往留下良好的印象。

⑷注重仪态与礼仪。初与人交,应当讲礼,但不可太过份。不适时宜的过多客套,不分对象的西式中用礼节,都会使对方反感。既不可傲慢,也不必忸怩,要力求做到举止得体,彬彬有礼。

⑸注意巩固成果。经过交谈,假如你们彼此有进一步交往的愿望,那就该彼此介绍一个自己的大致情况。可以说:我们今后保持联系,好吗?然后先主动介绍自己的情况。这样,对方也会很乐意地接受,要紧的是从此你须牢记对方姓名。美国一位心理学教授认为:当对方告诉他的姓名时,你不妨口头重复一次,一来可助你记忆,二来会使对方感到受到尊重。

四、与异性交往的'文明礼貌

人类社会是由男人和女人共同组成的,现实生活中的女性,都不可避免地要经常与人类的另一半男性打交道。然而,我们常常会碰到这么一些人,一提到与异性交往,就联想到情与性,仿佛这是一个大禁忌,这种想法其实是男女授受不清封建观念的反映,是不正确的。我们经常可以看到这种情况,在清一色由男性组成的办公室里,如果一旦有一天来了位女同事的话,那么原本紊乱的环境立即变得秩序井然,原本男士们不讲究的衣着变得干净利落,工作效率也提高了许多,这不能不说是异性效应在起作用。女性与异性交往,重要的不应担忧是否会产生情与性,而是应掌握外在表现和内心感情的度。

把握好情感的闸门,这是最为关键的。在外表表现上,你与异性交往时,既要热情、诚恳,又不可过火过热;既要自尊自爱,保持女性的矜持,又不可冷漠,清高;既要着意显露美与才能,又不可矫揉造作,哗众取宠。如果你只是想获得友谊,就不能对人家一味地热,而要象铁匠那样,水火并用,冷热皆有,方能锻造出友情;如果你是想说服别人采纳你的建议,你就得显出实力,取得异性信任,而不是仅仅靠撒娇作态;如果你是想获得异性的帮助,你应让他们充分地理解你并同情你,同时还应软中有硬,这样才不会被人利用弱点操纵自己。因此,能否正确把握异性交往中的度,这是你社交成熟的标志。

已婚女性与异性朋友的交往,应注意以下几点:首先,洁身自好、慎交友。不要与品行不端的异性来往,以免引狼入室。不要轻佻、虚荣、玩弄他人感情或以引起异性的思恋为荣。不要陶醉于别人甜言蜜语的赞美中,不要贪图物质利益;其次,热情大方,举止有度。应一扫少女的腼腆、羞涩,以稳重、大方的仪态面向社会。既不要扭扭捏捏,故做姿态,也不要过于随便,过份亲昵,开一些没有分寸的玩笑。否则,你虽无心栽花,对方却误以为你有心插柳,从而招来令人尴尬的麻烦;第三,要注意区分友情和爱情。要善于驾驭自己的感情,不能信马由缰,放纵感情的发展,否则会令自己陷入进退维谷,难以自拔的境地。第四,与异性交往要注意时间地点。同样的事情,在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地点,所起的效果和带来的影响是不同的,如白天和黑夜,大庭广众之下和荒山僻野、单门独室之处等等。在交往的时间和地点上不加注意,即使行为正当,也难免招来非议,弄得有口难辩。第五,要善于把自己的异性朋友介绍给自己的丈夫,让他成为你们共同的朋友,切忌背着丈夫同异性交往,免得因友情而失去爱情。

总之,已婚女性与异性朋友交往,应坚持这样一个基本原则:即以普通朋友为限,注意不影响到家庭。交往一开始就必须让对方知道自己是已婚的。交往之中不可有献媚乃至挑逗的言行,不随便向对方诉说家中夫妻矛盾,以避免异性对自己的不解和误解。交往的异性应让丈夫知晓,以避免误会。

五、与同性交往的文明礼貌

日常生活中,除了与异性交往外,还经常要与同性交往。同性社交同样有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一般说来,生理特点决定了女性观察比较细致,对社会现象比较敏感。这原本是女性的优点,但由于传统文化的影响,不少女性习惯用旧的意识来审视自己的姐妹同胞,有时比较挑剔,喜欢互相攀比,极易产生嫉妒等。

我们在与同性社交时应注意,首先多想想自己也是女性,是否自己也有常见的弱点。如:喜欢挑剔别人,却不注意自己的举止;遇事推卸责任,却又争强好胜;自己事事斤斤计较,却说别人小心眼等。其次,应尽量避免女性社交时找不到有意义的话题,就东家长、西家短地议论。女性社会的许多危机起因于闲言碎语传来传去。

总之,与人为善,以和为贵,是现代文明女性社交的总则。掌握了这一总则,便可使我们周围的人际关系更和谐,生活更美好,事业更顺达。

母亲节的散文1

母爱,可以超越生死。

有一种情感,它与生俱来,没有条件,绵绵不断,它是“母爱”。有一个人,不管给她回馈什么,无论成功或失败,她永远爱你,她的名字叫“母亲”。你还记得是谁教你伢伢学语?是谁在你生病时彻夜不眠?是谁扶你迈出了人生的第一步?是妈妈!是妈妈!

“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母爱,因其伟大、无私,自古以来都是诗人墨客竞相称赞的话题。

曾经读到过一个故事。故事中,一个原本幸福的家庭遭遇了不幸——母亲得了白血病。这是一种很难治愈的病,很多人因此而死去。这位母亲也未能幸免。在被医生告知她的生命可能只剩几天时,她跟随丈夫回到了家,在把各项事情一一具细交代清楚后,她便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她5岁的女儿问她:“妈妈,你要到哪里去?”母亲和蔼的蹲下来,说“乖女儿。妈妈要出国,来,亲亲妈妈。”

一周后,丈夫收到了妻子的来信,当然,是别人替她记得。从这以后,丈夫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收到一封信。这位母亲为了瞒住女儿,想尽了各种办法。在她的第十二封来信里,劝丈夫再一次结婚。并说,就算丈夫结婚,他依然是他的妻子。

半年后,当最后一封信到来的时候,丈夫也有了一位新妻子。父亲高兴的对女儿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妈妈就要从国外回来了,妈妈马上就能见到宝贝女儿了!”女儿听了很高兴,很希望妈妈能尽快回来。

两天后,丈夫带着新妻子雅丽回家了。雅丽一进门,就跑到女儿身边说:“宝贝儿,妈妈回来了!妈妈在国外呆了半年,是不是变漂亮了?宝贝儿还认得妈妈吗?”女儿似乎被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儿,女儿哭着用小手捶打着妈妈的肩膀说:“妈妈,你怎么才回来呀!”看到了女儿接受乐雅丽,夫妻两个都很高兴。

有多少幼小的心灵因为母爱的缺失而悲恨终生甚至误入歧途?而这位伟大的母亲却用超越生死的母爱和智慧挽救了女儿,也挽救了这个家。

犹记得5.12大地震中用身体把孩子护在身下,用死亡的身躯在废墟中如大山般捍卫孩子的母亲;痛失爱女,为保护录有亡女声音的手机而被歹徒拖到马路中间痛殴也不放手的母爱画面也让我久久难以忘怀。

是的,母爱是伟大的,它是上帝赐予每个母亲的。母爱,有时候可以超越生死的界限!

母亲节的散文2

明天是母亲节,亲爱的妈妈,不知不觉中,您离开我近八年了!

明天是母亲节,天堂里的妈妈,您过的还好吗?您是否一直在默默注视着我们?注视着我们一家人?注视着您最喜欢的孙子罗贵钟,注视您的孙女罗治滟?注视着您的媳妇李莉?倾听我们的祈祷?心灵的召唤,血脉的融通,您感受到了吗?

亲爱的妈妈,明天是您的节日,普天下的儿女都在为他们的妈妈送去最美的礼物和祝福,而我却独自一人听着《烛光里的妈妈》这首歌曲,黯然神伤,任凭忧伤划过灵魂,泪水迷蒙了双眼,思念就像淡淡的轻烟,飘落眼前,挥之不去,欲盖弥彰。

多少次在梦中,梦见您慈祥的面庞,梦见您在田间劳作,梦见您为我做好可口的饭菜,梦见您向我诉说您的欢乐和悲伤,梦中的您就在眼前,您并没有离去,急切的我伸手去挽留您,无奈醒来方知南柯一梦,唯有思念和伤心的泪水流下脸庞。

您的去世,第一次让我感受到了失去至亲的悲伤和无奈。我常常幻想,如果真的有神灵,那么我一定用最虔诚的心来乞求上苍:让时光倒流吧!让我回到过去,让我走进您的内心,解除您心中的困苦。我不再因为工作和前途和而失去和您相聚的日子!我会俯下身来,坐在您的身边,认真倾听您的每一句话,分享您的每一份感受,快乐的也好,伤心的也罢……

如今,多么想再听您叫一声您给我起的乳名——罗海娃!多么想再听您叫一声我的名字——罗渝泷!多么怀念您那慈祥的目光。您的勤劳和爱心,您的坚韧和刚强造就了我做人的本质,给了我一个美好的家庭和不不屈的人生!

在忧伤中思念,在思念中忧伤,您的慈爱,永远在我的记忆中珍藏!

看燕儿飞来飞去在白云里,途径万里曾看仔细,有没有妈妈的消息?风吹柳絮雪花飘,妈妈呀,天涯茫茫您在何方?明知黄泉无路难聚首,但我仍在痴心等待您能入梦来,诉说我对您的思念和祝福!

天堂里的妈妈,今天儿子想把我一直来想讲又没有讲出来来的话对您讲。您知道吗?读小学的时候我很不喜欢您!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您每次来学校都是穿的衣服有好多的补丁,连屁股后面都是;因为学校有时候的需要要您签名,可您连您的名字都不会写;您有时候到学校给我送饭拿那么大的一个碗,装那么多的饭,我实在是吃不完啊!可您竟然在我的同学面前吃完我没有吃完的饭。

您知道吗?读初中的时候我开始有点恨您了,您要太爱面子,而且爱冤枉好人。您生病不去看医生,每次感冒要好多天,有时候在半夜里呻唤。特别是在我读初中一年级的时候您的手脚开始发肿以后,您不听医生的话,自己去在山上去挖草药,家里到处是您的草药味道;每次您带我走亲戚,我为什么不去?因为您总是当天去要当天回家,很少在亲戚家过夜,来回的我的脚受不了。

爸爸在做村干部的时候,每次爸爸的各级上级领导来“检查”工作来了,您都会把他们留下来吃饭,摆满一桌子的酒菜,可桌子上面的酒菜大部分都是您跑了半个村子借来的啊,每年杀年猪我们家要杀三头,可有两头多都拿去还账了;好多次您冤枉我和小弟被爸爸打,记得最清楚的两次,一次我们家有5元钱不见了,您一定说是我们拿的,爸爸把我们打得……可最后您在装谷子的柜子里找到了。最可恨的是很多淘气的事不是我做的,是邻居家的孩子做的,您一定说我也有份,因此又被爸爸打。

妈妈,您知道吗?您第一次打我我从来就没有恨过您,真的!清楚的记得那是我11岁那年,小弟6岁,那年过端午节,您为了逃避大爸,二爸,姑姑他们家的请客,带我们全家去流浪。在大爸他们请客的那几天,您早早起床做好饭吃了后,就和爸爸带着我和小弟去街上闲逛,一直逛到天快黑了才回来。逛到第四天的下午我们回来,大爸问您这几天去哪里了,叫我们一家人吃饭都没有人。您骗大爸,说我们在外婆家过节去了。

其实,我知道您是为了逃避大爸他们的请客,因为我们吃了他们的,要请他们几家人,几家人在一起过节吃一餐要很多钱买酒菜!我们家当时穷。那天您在街上买了一斤多肉回来,说自己家也要过个节。晚上您把肉炒好,分了一部分给爸爸,爸爸就先吃了,分了一份给小弟,小弟也先吃了,然后分了一份给我,肉碗里已经没有什么肉了,可是小弟很快就吃完了,小弟说他还要吃,你就把肉碗里哪那少得可怜的几块肉给小弟吃了。

您很幸福的看着小弟狼吞虎咽的吃着肉,我一直都在看着您,一直没有吃,您看着我没有吃问我为怎么不吃,我说我肚子疼,不想吃,您一定要我吃,我就是不吃,最后你端着碗喂我,我一推,不小心就把碗推到了地下,被一直潜伏在我们家桌子的罗红波家的大花狗给吃了。您当时很生气的地打了我,也是第一次打我,我哭了!您一下子把我抱在您的怀中,您也哭了。可是妈妈,您知道吗?我真的没有恨您!

那天我哭着在您的怀中就发誓:长大后,我一定要天天买肉,让妈妈您天天吃上肉!读初中二年级那年暑假我去公路上打石头子补路,赚了200多块买了很多肉,您还很不高兴的说:我长大了肯定不会存钱。

妈妈,还有很多话想对您讲,可现在已经5点了,今天我要开车带家人去玩,给您媳妇的妈妈我的岳母过母亲节!为了家人的安全,儿子以后以后给您讲!儿子永远讲不完的是:我爱您!我的妈妈!如果有下辈子,我要做您的儿子,因为我知道了怎样做个好儿子,怎样让您多享享福!下下辈子我还要做您的儿子……下下下辈子您做我的儿子,让我来爱您!

我祈愿:您在天堂过得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儿子我相信,时空阻隔不了儿子和母亲心灵的交流,生与死也割断不了我们的母子情。那么,就让我把思念和爱送给您作为母亲节的礼物,让我们母子隔着阴阳两重天,过一个快乐的母亲节吧。

最后我请您放心!我会用心把您最喜欢的孙子孙女教育成为一个对国家对社会的有用之人,用心的照顾好爸爸,让他渡过幸福的晚年!接着我要告诉您,您的媳妇很好!是您在九泉之下的保佑,是我的福气!小弟现在好多了,人总会一天天长大的!还有海娃特别还要向您保证:儿子曾经的过错给您丢脸了,请再次接受儿子的忏悔!儿子永远不会犯同样的错误的!请您放心您的儿子海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们的生活十分幸福安康……如上天真有神灵,就让我们每日能在梦中相聚,让我快乐着您的快乐,幸福着您的幸福!悲伤着您的悲伤!

母亲节的散文3

童年的时候,对母亲只是一种依赖。少年的时候,对母亲也许只是一种盲目的爱。只有到了青年,当人生有了春也有了夏,对母亲才有了深刻的理解深刻的爱。我们也许突然感悟,母亲其实是一种岁月,从绿地流向一片森林的岁月,从小溪流向一地深湖的岁月,从明月流向一片冰山的岁月。

随着生命的脚步,当我们也以一道鱼尾纹一缕白发在感受母亲额头的皱纹,母亲满头白发的时候,我们有时竟难以分辨,老了的,究竟是我们的母亲,还是我们的岁月?我们希望流下的究竟是那铭心刻骨的母爱,还是那点点滴滴,风尘仆仆,有血有泪的岁月?

岁月的流逝是无言的,当我们对岁月有所感觉时,一定是在非常沉重的回忆中。而对母亲的牺牲真正有所体会时,我们也一定进入了付出和牺牲的季节。

有时我在想,作为母亲,仅仅是养育了我们吗?倘若没有母亲的付出,母亲的牺牲,母亲的博大无私的爱,这个世界还会有温暖,有阳光,有我升入大学后回想母亲时沉甸甸的泪水吗?

有一天我们终会长大,从一个男孩变成一位父亲;从一位女孩变成一位母亲。当我们以为肩头担起责任也挑起命运的时候,当我们似乎可以傲视人生的时候,也许有一天,我们会突然发现,我们白发苍苍的母亲,正以一种充满无限怜爱,无限关怀,无限牵挂的目光在背后注视着我们。我们会在刹那间感到,在母亲的眼里,我们其实永远没有摆脱婴儿的感觉,我们永远是母亲怀里那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们往往是在回首的片刻,在远行之前,在离别之中,发现我们从未离开过母亲的视线,离开过母亲的牵挂。“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这句话在我的大学生活中有了更多的体会。我总在想,我们能回报母亲什么呢?

母亲是一种岁月。无论是我个人的也许平庸也许单纯的人生体验,还是整个社会前进给我的教诲和印证,在绝无平坦而言的人生路途上,担负最多痛苦,背着最多压力,咽下最多泪水,仍以爱、以温情、以慈悲、以善良、以微笑面对人生,面对我们的,只是母亲——永远的母亲!

没有母亲,生命将是一团漆黑;没有母亲,社会将失去温暖。那是在我认为生命最艰难的时刻,面对打击,面对失落,我以为完全失去了,就在那一刻,是母亲的一句话,让我重新启程。看着我掩饰不住的沮丧,母亲说:“该知足了,日子还长!”

于是我便理解了,为什么这么多仁人志士,将伤痕累累的民族视为母亲,将涛声不断的江河视为母亲,将广阔无垠的大地视为母亲。因为能承受的,母亲都承受了;该付出的母亲都付出了。而作为一种岁月,母亲既是民族的象征,也是爱的象征。

也许,因为我无以回报流淌的岁月所赐予我的,所以,我无时无刻不在爱着我的母亲。在我眼里,母亲是一种永远值得洒泪的让我感怀的岁月,是一篇总也读不完的美好的故事。

母亲节的散文4

我不是个会写作的人,但是我想只要是表达了自己的心,则可以让大家感染到,追忆有很多个方式,我选择了写作,人的记忆没有太多的时间,更何况妈妈曾经也说我,我的记忆力非常的差。我想,用这样的方式,我更可以保存我对您的记忆。

慈母,开始我觉得使用不太恰当,那是因为我把自己的记忆拉回到二十多年前,小时候的我是个个性懦弱,内向的人,一向害怕大人,只要是成年人,在我的影像中都是大人。家里来了亲戚朋友我选择的是离开,看到别的小朋友可爱的玩具,也不敢开口,甚至是主动要给我的也不敢收。因为妈妈会骂我。

可能很多的人看到这里会觉得,都是这样的映像了还是慈吗?当时的我也很是怀疑,那时候记得事情就是自己也有顽皮的时候,小时候家里穷没有玩具,把鞋子放盆子里当鱼来钓,妈妈回来后一顿打,让我更加的害怕{呵呵}。还有很多类似的事情我已经无法记得,这些小小的记忆也是都是妈妈后来讲述给我听的,妈妈说小时候的调皮也招来她为数不多的发火和打骂,更多的则是怜爱,因为从小没有人带,我常常被寄存在别人家里,难得请的保姆也和别人私奔了。那时候,穷怕了的母亲教会我的就是独立和勇敢,可是那时还小的我哪里懂得。

妈妈是个超级爱干净的人,后来有了新名词——洁癖,我想现在的我同样遗传了这个。

从小,身材瘦小的我总是被妈妈打扮的干干净净,因为没有钱去买更多好看的衣服,我最多的就是毛线衣,因为手工编织,便宜。最重要的是来年小了,妈妈可以拆了重新打。虽然衣服简单,但是妈妈的手艺还是不错,总是出门,大家看了喜欢,鞋子很少,但是一定很干净,记得最深的就是如果我在外面把衣服和鞋子弄脏了,回家了必定会遭到妈妈的责骂,现在想来,其实也是大人的吓唬而已,就像我对儿子的责骂,一点都不是真心的。有一次在外面玩,被一个骑自行车的人溅到水在鞋子上,我是死活拖着别人不让走,无论如何也要把我的鞋子弄干净咯,哭着喊着,赔我鞋子,至于后来的结果我也记不得了。总之妈妈常和我唠叨说,小时候就怕自己衣服脏了回来被骂。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的记忆仍然模糊,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的童年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妈妈体弱多病,加上工作忙没有时间带我出去玩,因为我记忆中能有的就是妈妈和爸爸在家里让我学习,他们去工作的画面。

慈母,小学中的我还是个胆小的孩子,不敢和小朋友一起玩,因为胆小总是招来同学的祈福,妈妈的眼睛非常厉害,只要我一回家就能看出来我是怎么了,是因为考试不及格还是因为被同学欺负了,这个时候妈妈就会把我拉到她的身边,问我事情的来由。而我很多的时候都是说了假话。13岁之前我都没怎么开窍,成绩总是不好,小学里我也被纳入到了差生的行列,数学就从未及格过,妈妈总是带我找家教补课,那时候妈妈就说,你这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这些就是我零星的记忆,是我小时候对母亲的零星记忆,我觉得用慈在此时相对恰当一些,因为再后来我心中的母亲有很多的变化。

母亲节的散文5

母亲,今天是您的节日,虽然这是源于西方的纪念日,但母亲是全世界通用的语言,所以即使八旬高龄的您,当我电话中祝您母亲节快乐的时候,您也没有觉得陌生。

岁月匆匆,您就那么从容的走过了八十年。最近赵薇导演的电影“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红遍大江南北,我只在早上的公交车上稍微看了一下,也不禁有所感触,虽然您没有同样的经历,但如果您看了,我想也会和我一样有感触的。因为每个人都是从青春年少走过来的,逝去的岁月都会在回忆中变得美好,尤其是对于青春的记忆。小时候,您也会偶尔的和我们聊起您的青春时光,在那个苦涩的年代,吃饭穿衣都成问题,但您的表述就像一股涓涓细流,分外温馨,分外温暖!

在这个美好的日子里,我想对您说:“母亲,这些年,您辛苦了”。我才养育了一个孩子,常常还感力不从心,而您和爸爸养育了六个,以前问过您:要是在现在,我作为老四,和弟弟妹妹应该都被计划掉了,那样的话您和爸爸岂不是要轻松许多?而且由于那时候物资匮乏,营养不良,我和弟弟妹妹小时候都没少生病,家里如果少几个孩子,日子应该要好过很多的。您总是笑着回答:幸好没有被计划掉,只要你们一个个都好好的,我就开心了。

以前我从未觉得您是老人,上次回家见到您,也许是心理暗示,毕竟您有八十了,突然觉得您老了,脸上的皱纹像打不开的结,浓密的黑发已经稀疏了,花白了,走路也似乎有些颤颤巍巍了。不过您依旧是个坚强的女性,依旧起早贪黑的忙碌着。您还是那么的开朗,那么的自信。每次问您身体如何,您总说很好,偶尔的有点腿疼脑热的,打个针睡一觉就好了。比起周围其他同龄老太太,您确实要健朗许多,您还耳聪目明,能吃能睡,这让我这个长期飘泊在外,只能偶尔回家探望您的女儿倍感安慰。

一个有意义的日子又快成为回忆了,但愿母亲能在今后的日子里想起今天的美好。愿母亲天天平安,健康,快乐!

母亲节的散文6

今天是5月9日,是母亲节,母亲是世界上最伟大最美丽的女人,她们用自己无私的爱,最真实的情,把温暖,把希望,把爱心,把善良,把每一份生命的精彩都传给自己的女儿。

母亲,对自己的孩子,是用心尽力的,也是最辛劳的,为了孩子的幸福,母亲任劳任怨,从不说辛苦痛苦,从不说自己想得到什么?她们最大的希望就是,孩子们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幸福。

母亲,当我们一次次呼唤你的时候,心里激动的,是充满真情的,你为我们辛苦一生,付出一生,却从不说半点怨言。

母亲用自己的身体经过十月怀胎孕育了我们的生命,把我们从一尺长的婴儿到蹒跚学走路的儿童,再到长大成人,其间付出了多少的爱和辛苦,这些都是无法计算的,因为母爱是无价的,是什么东西都不可能买回来的。

因为母爱,世界变得不再冰凉;因为母爱,世界变得不再残暴;因为母爱,世界变得和谐美满;因为母爱,世界变得温暖如春;因为母爱,我们的生活才这样多姿多彩,阳光灿烂。

母爱如朝霞,照耀我们的心灵;母爱如雨露,滋养我们的心田;在这个难忘的母亲节,让我们把最真实的祝福,最真诚的心,最真实的爱,最体贴的关怀送给我们亲爱的母亲,祝福她们节日快乐!永远幸福!

世界上有一种爱最无私,那就是母亲的爱;世界上有一种声音最动听,那就是母亲的声音;世界上有一种人最美丽,那就是我们的母亲。

母亲节,愿我们亲爱的母亲永远健康平安,快乐幸福!

母亲节的散文7

自打这周五一放学回到家,丫丫就一直念叨她将有快递要收,让我留意手机来电。昨天下午我们逛街时,她接到快递员电话,居然让楼下的贵妇人美容院替她代收。对于她又网购了我根本就不在意,因为她的卡早被我没收了,就算她是孙悟空怎么折腾也跳不出我这如来佛的手掌心。

晚上我们从大润发回来,她取了一个体积不小的快递箱,吭哧吭哧搬上楼,一进家门就赶快打开。我也没留意,她忙她的,我也忙着洗手,整理采购回来的物品。就在我低头弯腰辛勤劳作的时刻,她当当当的跑过来,挡在我眼前,拿一白色东东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正准备大发雷霆时,竟然听到她的柔声细雨:妈妈,母亲节快乐!送你的礼物,请收下。呀,一白色皮包啊。我刚要喷渤而出的怒气一瞬间吸了回去,类似于吞咽太急,还被噎在喉咙,忍不住咳嗽了几下,也把黑脸迅速转为了红脸......喜笑颜开。啊,我丫头还记得母亲节要给妈妈祝福和礼物呢,真是长大了,确实长大了,真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啊。

晚上,她还给老家的爷爷打电话,和爷爷聊了几句后,居然还郑重其事的要爷爷答应她两件事:

第一,不要总是出去和别人下棋,聊天,把正在修养脚伤的奶奶一个人留在家里。

第二,明天(母亲节),要代我们请奶奶出去吃饭,要吃以前没吃过的,不要总是吃面。

后来又要我接电话,再向她爷爷强调要务必执行。我当然以和丫丫保持高度一致的语气语调,从我的角度向我爸重申了那两项事宜。搞的我爸电话中紧张的像接到中央领导的指示似的,只说好,一个不字或疑似不的字都没敢说出口。

今天下午陪她上学的路上,我们娘俩手牵手,我赖赖的说:年轻人,咱俩做朋友吧。她竟然漫不经心的说:我考虑考虑。切,这么拽?我说,和我做朋友吧,是你的荣幸啊。她说:你品位距离我还有差距。啥?品位?你妈妈我兴趣爱好广泛,羽毛球,乒乓球,唱歌,跳舞,文才武略,出得厅堂去得厨房,拿得起放得下,刚柔相济,与你哪里差了?我一番滔滔不绝的王婆卖瓜,换来她转头一撇:看看,品位差了吧,我只说了你一句,你看看你唠唠叨叨多少句?差了吧?这是差吗?这是我口才好啊!

路过小区超市,她去买零食,我买了两个冰激凌,一人一个。我要提着袋子,她非要背着书包还自己提着袋。我说妈帮你拿到校门口吧。她回敬我:就你这小身板,我心疼。我俩一路互相喂着冰激凌,一路东拉西撤,从爱情聊到婚姻家庭,从母亲节聊到孩子。她说将来即便结婚也不生孩子,也可以不结婚,反正不要孩子。我急眼了。我说,别啊,你不结婚不生孩子,你娘我怎么实现带孙子做奶奶的梦想?你娘我这满腔的爱怎么奉献给我的子孙后代呢?你娘我怎么才能了却把欠你的爱弥补在你的孩子身上的遗憾呢?你又怎么忍心为娘我抱憾终身呢?万万使不得啊!

这一话题告一段落后,她又转换到让我讲讲怀她时的生活,非要让我说说那时谁给我做好吃的了,吃的什么好东西让她现在这么胖。孩啊,不要再提这段心酸往事了。你娘我怀你的时候,生活比以往没有任何提高,平时吃面照旧吃面,平时干活一样干活,只不过每天早上多喝一斤鲜牛奶。娘怀着你时挺着大肚子,穿着高跟鞋,三个厂区天天跑着检查工作,从公共水房提着大半桶水回家放在阳台晒热了洗澡,用搓衣板顶着肚子弯腰搓洗衣服床单,坚持工作到预产期那天,刚好是周六才住进了医院,顺产,准六点生出了你六斤六两,红色的毛茸茸的小东西,陪同的家人只有你爸爸,妈妈单位两个大姐来帮忙。冬红大妈和高丽大妈抱着你,给我说:是个女儿,眼睫毛很长,有酒窝。

聊着聊着,眼看到学校门口了。我说:妈妈很欣慰你有和妈妈一样健康的身体,和坚强的心态。尽管妈妈以前没有依靠也不习惯依靠,但你放心,你有妈妈,妈妈是你的依靠!不过,妈妈要说,无论有没有依靠,你都要坚强。太过软弱,总是试图寻找依靠,会很痛苦,而且没有永远的别人可以依靠。太过依赖,总有不能依赖的时候,那时会更痛苦。唯有自助自救自强自立,靠自己,才是永远的快乐。

看着她欢快的走进校门,长发飘飘的背影,我会心一笑,畅然转身,寻找属于我的风景去了。

母亲节的散文8

5月13日,母亲节。日历上清清楚楚标着这信息。手机里也收到朋友们的短信提示。是啊,今年的母亲节该怎么过呢?母亲已经离开我们6年了,今天的这个节日难道就这样从身边溜走吗?

躺在床上思量着这个有些心酸的节日。

“老公!陪我上街溜溜呗!”妻子近乎央求。

“困死了!”我有些无动于衷,也尽可能找搪塞的理由。

“十天半月回家一趟,来家就找你那狗朋狐友喝酒,也不知道心疼老婆,你把家当成旅馆了!你难道真想当甩手掌柜!”妻子的怨气如同窗外四处飞扬的杨花,落到身上,让人痒痒难受。

细想一下,自己确实变得懒散。这也许就是分居的后遗症吧!呵呵呵,自己不好意思地调侃着自己,一跃而起,拉上妻子就上街溜达。

妻子上街总有些计划,一项一项地落实着。为了能跟再过一个月参加高考的孩子买到《作文与考试》、《读者》等书籍,妻子拉着我满街跑。从城北穿越主干道到城南,一路步行,感受着初夏的热气与风的凉意。

整个县城都在谈论着母亲节的话题。不论你走到哪个角落,走进哪个人群,人们都在谈论母亲节给天下的母亲们添置什么衣服,购置什么物品。生活条件提高了,几十或者上百的钱都舍得花费,对劳苦一生的母亲们表达一些孝心和感恩之意。

路边小摊一对中老年夫妻在和熟人开心地聊着。身穿孩子们给买的新衣的女老板满脸幸福,逢人就炫耀着闺女给买的新衣。虽然披挂在她臃肿身体的上衣并不珍贵,但早已经让她兴奋不已,惹得老头子在一边说风凉话,逗得路人哈哈哈大笑。

路过厂家直销的购物店,妻子停下了脚步。我明白妻子的心意,就跟着走进了琳琅满目的店内。

店属于厂家直销的衣服超市,价格还算公道,比同样产品不同地点的商场都便宜不少。妻子在衣架间穿行着,我也把目光集中在每件衣服上。转了几圈,妻子停停看看,摸摸料子,看看价格,对看上眼的衣服还试穿一下。我只笑不语,观察者妻子。知道妻子对相中的衣服总是来回看的规律,所以,我就跟着妻子的目光审视着。

店里来给母亲们挑选衣服的顾客真不少。有带老人来的,有比划着老人的高矮胖瘦询问老板的。一对年轻夫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他们并没有像所有的顾客那么挑剔,只是围着货架转一圈,要买的衣服就打包了。年轻的妻子很和善,小伙子也很阳光,看来是结婚不久的人。付账的时候,年轻的妻子对年轻的老公说道:“咱妈保准喜欢这两件衣服!”“呵呵呵!相信老婆的眼光。”老公的肯定让年轻的妻子笑了起来,一脸的幸福让店里所有的人敬佩。

老婆转悠了几圈后,手里多了些衣服。有给岳母的、有给大姐的、有给自己的、有给女儿的。

“咋样?老公!”妻子征求我的意见。

“小样!你的眼光就是我的眼光。今天我买单!”我开心起来。

“大姐,你家大哥可真好!”女老板近乎嫉妒起来。

“呵呵!”妻子幸福得只有这两个笑字。

“闺女给老娘买十件衣服,不如女婿给岳母买一件衣服;儿子给母亲买一件衣服,抵不上儿媳妇给老婆婆买一件衣服。”我阐释着自己感悟的和谐家庭的办事指南。

“这个老哥说的真在理!”男老板点头称是。

所有的顾客都对我的言论感到新鲜和有道理。

“大哥,你今天一定要去给岳母送衣服去了哦!”女老板快人快语。

“是啊是啊!这样有意义也有面子哦。”我开心起来。付了账,我两张老头票没了,但心里感觉很释然温暖敞快。

是啊,母亲节了!两家四个老人,现在只剩下岳母一人。大姐也在我们多次急需帮助时伸出援手帮我们度过难关,在这个特殊的节日,给所有的与自己有着亲情关系的女人购买礼品,我都心甘情愿!

大包小包,妻子幸福地靠着我坚实的肩膀行走在温馨的街上。心里装满所有的与自己有着亲情关系的女人们,感觉爽极了。

母亲节的散文9

世上有一种爱,是最无私的爱。这种爱源于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母亲,而这种爱也就是母爱。

母爱是一把火,点燃了熄灭的灯;母爱是一盏灯,照亮儿女夜行的路;母爱是一条路,领着儿女走向黎明;母爱是温暖的太阳,奉献着七色光芒;母爱是一瓶镇静剂,让烦躁的儿女变得安静;母爱是一艘帆船,载着漂泊的游子归来。

母爱,是世上最无私的爱。这种爱让你茁壮成长,这种爱让你学会宽容,这种无私的爱,就是母爱。

五月的所有花香齐齐感恩,暮春的阳光也柔和起来,播种亲情,收获真爱。今天,我为母亲祝福。母亲节,母亲结,生命无法承受之重,在梦里,在醒来的刹那,从我的记忆和心事里涌起。是的,我的昨天今天和明天,我的一切都是母亲赐予的。为了眼里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母亲耗费了一生的努力。那宽厚的臂弯里泻下的无尽浓情,我将用一生去解读。

母亲啊,你的额头为什么总挂着笑停下忙碌,给母亲一点时间,这当然不是母亲要的,但是我必须给。只索取不回报,不是母亲的儿女。那偿还不清的恩情,我只能用缠绵的长短句,沿着我来时的路,寻你。

我爱你,母亲!你坚毅的生命早已注入我的身体。当岁月带走你的黑发,让你的目光变得浑浊。我,将用你给我的生命四季,长成参天大树,任你采摘,为你遮风避雨。说到雨,我,情不自禁地想起:

当我走进雨季的时候, 母亲刚刚走过。 让一半为儿女遮挡风雨的雨伞给母亲, 母亲又推给了我, 啊雨伞下的儿女, 雨伞外的母亲。雨不再是雨, 是上苍送给人间的一棵幸福泪。日子象走在常有风雨的路上, 母亲在最前头。 让一半为儿女遮挡风雨的雨伞给母亲, 母亲又推给了我, 啊雨伞下的儿女, 雨伞外的母亲。 雨不再是雨, 是上苍送给人间的一棵幸福泪。雨伞外的母亲。雨不再是雨, 是上苍送给人间的一棵幸福泪。

母亲啊!母亲!是你用一生的心血注入了我的生命,使我长成参天大树。我会像你对我一样,给你应有的呵护,让你晚年幸福。在这充满亲情的节日到来之际,世间处处回荡天下儿女感恩的心声:

母亲辛苦了 !我们爱你!! 祝天下所有的母亲幸福!健康!长寿!

母亲节的散文10

朋友告诉我:她的外婆老年痴呆了。

外婆先是不认识外公,坚决不许这个”陌生男人“上她的床,同床共枕了50年的老伴只好睡到客厅去。然后外婆有一天出了门就不见踪迹,最后在派出所的帮助下家人才终于将她找回,原来外婆一心一意要找她童年时代的家,怎么也不肯承认现在的家跟她有任何关系。

哄着骗着,好不容易说服外婆留下来,外婆却又忘了她从小一手带大的外甥外甥女们,以为他们是一群野孩子,来抢她的食物,她用拐杖打他们,一手护住自己的饭碗:”走开走开,不许吃我的饭。“弄得全家人都哭笑不得。

幸亏外婆还认得一个人——朋友的母亲,记得她是自己的女儿。每次看到她,脸上都会露出笑容,叫她:”毛毛,毛毛。“黄昏时搬个凳子坐在楼下,唠叨着:”毛毛怎么还不放学呢?“——连毛毛的女儿都大学毕业了。

家人吃准了外婆的这一点,以后她再要说回自己的家,就恫吓她:”再闹,毛毛就不要你了。“外婆就会立刻安静下来。

有一年国庆节,来了远客,朋友的母亲亲自下厨烹制家宴,招待客人。饭桌上外婆又有了极为怪异的行动。每当一盘菜上桌,外婆都会警觉地向四面窥探,鬼鬼祟祟地,仿佛是一个准备偷糖的小孩。终于判断没有人注意她,外婆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挟上一大筷子菜,大大方方地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宾主皆大惊失色,却又彼此都装着没看见,只有外婆自己,仿佛认定自己干得非常巧妙隐秘,露出欢畅的笑容。那顿饭吃得……实在是有些艰难。

上完最后——道菜,一直忙得脚不沾地的朋友的母亲,才从厨房里出来,一边问客人“吃好了没有”,一边随手从盘子里拣些剩菜吃。这时,外婆一下子弹了起来,—把抓住女儿的手,用力拽她,女儿莫名其妙,只好跟着她起身。

外婆一路将女儿拉到门口,警惕地用身子挡住众人的视线,然后就在口袋里掏啊掏,笑嘻嘻地将刚才藏在里面的菜捧了出来,往女儿手里一塞:”毛毛,我特意给你留的,你吃呀,你吃呀。“

女儿双手捧着那一堆各种各样、混成一团、被挤压得不成形的菜,好久,才愣愣地抬起头,看见母亲的笑脸,她突然哭了。

疾病切断了外婆与世界的所有联系,让她遗忘了生命中的—一切关联,一切亲爱的人,而唯一不能够割断的,是母女的血缘,她的灵魂已经在疾病的侵蚀下慢慢地死去,然而永远不肯死去的,是那一颗母亲的心。

母亲节的散文11

5月的第二个星期日是母亲节,如果不是手机短信的提醒,可能我不会把这节日记起。在我,什么节不节的,就是一平常的星期日而已。

依旧懒睡到快9点,起来,照例打扫全家的卫生。把儿子的厚被子换掉,褥子拿出去晒,被套床单撂洗衣机洗。洗衣机开始转,我也开始忙碌,擦桌子擦柜子的,脸也没洗,早饭也省掉,和平常的周日一样的,准备收拾好再去收拾自己。

刚把房间清理完,垃圾都擦到地上,准备扫地呢,门铃响了。这个点,可能对门有什么事情吧,连忙把门打开,却出现了一张很久没见的面孔。

“真不好意思,怎么是你啊,张师傅,快进来,家里正收拾呢,乱的都没法见人。”

“没关系啊,我怕晚了你出去,来之前也没跟你打招呼,冒失的是我啊。”

张师傅是我刚工作时带我的师傅,已经退休很多年了,算起来还不到60岁。孩子不到10岁就守了寡,十三年前因为身体不好,就办的提前退休。很久没有仔细打量她了,定睛望去,头发也全白了,牙齿也掉了几颗,一说话头和手还微微地抖着。穿着最朴素的已经洗的发白的蓝格子衬衣和一条运动裤,脚上是一双方口的布鞋。

看着我家铺的地板,她窘迫地站在门口说:“要不要换鞋啊?”

我连忙说:“正准备打扫呢,你看地都脏的不象样,快进来吧。”

把她让到沙发上,我想张师傅这个时候来一定是有事情吧。于是问:“有事吗?”

“是有事啊!”她说着哆嗦着拿出一个纸包:“这是你们那年给俺孩子拿的学费,这么些年过去了,孩子今年就毕业了,钱我也用完了,该还给大家了。这1000是给你们的,另1000你替我请大家吃个饭答谢一下吧。”

原来是这样,五年前,张师傅的女儿考上了大专,当时不知道因为什么,录取通知一直迟迟没到。有次遇见她问起孩子的考学问题,她说正急着呢。当时我正喜欢着上网,就在网上帮她搜索了报考学校的电话,还帮她打电话催过。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正好去楼下买早饭,她娘俩在吃包子,好象喜滋滋的样子,看见我先招呼的我。张师傅说:“多亏着你帮忙,孩子的通知书拿到了,你看,还没打开呢,准备让你拆的,可就碰上你了。”

当时我真没想到,一件举手的小事,竟然让她这么看重我。于是我小心打开了那通知书,想起来,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大学的通知书呢。我仔细看了下,报名学费得6000多,对她孤儿寡母来说也不是个小数字呢。为她们道了喜,我就回家了。

那时办公室的廖非常热心的,听我说了张师傅孩子的事也很关心,说起来我们都是相处10多年的同事了。知道他惦记着,就把孩子通知书到了的事给他说了,也说到了学费问题。三说两不说的,我们决定发动我们这些老家伙为张师傅的孩子捐点学费。

我们老办公室处理同事关系一向是简单对待的,那时大家都年轻,都是刚参加工作的年龄,为了避免世俗的金钱来往,我们规定,结婚大家都不随礼,谁结婚谁给大家背一大袋子吃的。谁出差,回来时一定给大家带着好吃的,到了节日,就在办公室会餐。我们的关系纯净而美好。现在我们相聚,都还老在回忆那时候的往事呢。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老人员都流散了,剩下的不多了。

一共联系了5个人,说起为张师傅孩子捐款,都说没问题。因为大家都了解她家的情况,于是定下来一人200。下午就给她凑齐了,我和廖做代表把钱送到了张师傅家,张师傅感动的说什么也不要,在我们的劝说下,张师傅领下了这份心意。

事情说起来已经过去快五年了。这期间,那孩子上完了专科,又升了本科,今年是该毕业了。

“张师傅,真的没必要,你看,我们已经捐给孩子了,这事情都过去了,你不提我都忘记了,你现在再还给我们,我们怎么能接受呢,别说我不能接,跟他们说他们也不会接的啊。”

看我执意不肯收,张师傅着急了,说着说着眼睛都湿了。“可放我这里真是个心事啊,我们现在钱也够花,还是把这钱用到需要的人身上吧。那天我看电视,说有个爱心传递,我觉得这词挺好的,我现在在家,整天躺着,没准那天就见马克思了,你们上班,接触的事情多,把这钱用到该用的地方吧。求你收下它,这是我的一桩心事啊!”

母亲节的散文12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过母亲节在我们的意识里悄然升温,今天的大街小巷,花店生意异常的火爆,康乃馨的价格陡然上升,商场里打出了母亲节让利的各种活动。这就给了我们孝敬母亲最直接的方式提供了理由,更是人们文明进步的最好的诠释。母亲,这个名字被多少文人墨客谱写,赞美和歌颂,就是因为她们把无与伦比的爱赋予了人类,不管她们的社会地位高尚与卑微,伟大还是平凡,她们都是以分享子女的快乐,当担子女的痛苦为己任。所以她们对子女的慈爱是世界上任何一种的爱所不能替代的。

有人说父爱如山,那么母亲便是大海了,她用博大的胸怀孕育生命,用甘醇的乳汁哺育生命。所以,母亲的大爱在我这个很业余又很不专业的写作文字里是很难把她写到极致,那只能抒发一下对母亲很肤浅的理解罢了。

都说母亲节是个温暖的节日,但是再过两天就是去年震惊中外令所有中国人都澘然泪下的汶川大地震的纪念日,那令人心酸的一幕相信大家都不会忘记,那就是一位母亲为她的儿子用她的身躯搭起生命的桥梁,把生留给了儿子,自己却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在灾难面前,有多少母亲为子女筑起一道道生命的屏障,这就是母亲的本性,母爱的伟大。

今天,我要在这个属于母亲的节日里,深深的为她们鞠上一躬,她们无愧于母亲这个称号!!

今天,我更要为天下所有的母亲致最真诚的祝福,但愿天下所有的子女把真爱当成最丰厚的礼物,送给自己的母亲。祝她们一生平安!!

母亲节的散文13

感谢有“母亲节”这个节日,让每个“母亲”在儿女心中的份量更深重了些,是这个节日让我们每个人延伸出关于母亲的更多思考、回味与反思。

在我幼小时候,“妈妈”这个称呼是离我们相当遥远的,只有在书中看到,或电视上听到。“妈妈”便被我定性为是县城以上或有工作人的专称。由于在当时生活普遍艰难的年代,农村家庭较城市家庭孩子也偏多些,农村爹娘生活的艰难程度还要加上一个“更”字才趋于真实。我便是一个在农村出生、成长的孩子,农村爹娘的艰难是深深看在眼里,牢牢记在心里。所以一直到现在,我心的词典中,固化地认为“娘”这个称呼要更亲切,更接地气,更重于“妈”这个称呼,一声“娘”的呼唤远比一声“妈”要厚重、深情、意味深长。所以我觉得这声“妈”在我的今生今世是不会更不可能从我的口中问世了。(同样 “爹”的称呼也如“娘”的称呼一样让我偏爱有佳。呵呵,因为今天是母亲节,我的文章里娘的戏份重了些,爹的戏份留在父亲节)

娘年轻时白白的皮肤,眼睛不大不小,薄薄的眼皮十分清秀。娘性格内向,脾气好,话语少,对我们鲜于批评与表扬。在我的记忆中,她从没动手打过我一下,也没有骂过我。她文化不高,不会讲什么名言至理,更没有什么豪言壮语,却始终用一双勤劳的手与爹齐肩同耕共作,为我们撑起一片湛蓝的天空。

对于许多儿女来说给父母一个深情的拥抱,一个亲昵的颊贴与颊吻,都是很好的表达爱的方式。但对于我们姐弟几个恐怕都难以做出这样爱的动作,与害羞无关。也许是性格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孩子多,肩上的担子重,忙于劳作。在我的记忆中搜索不到与父母或攀脖绕膝或依怀投抱撒娇、亲昵的片断。我们与爹娘之间爱的表达是不以语言为依托的,它是用行动默默地、润无声般渗透入髓,这是一份唯有亲人间才会有的至美至真,满含着山一般雄伟与厚重的爱,是一份无需哗众示人的爱。

娘是个十分手巧的人。我家姐弟四个,每逢过年,如果一人置办一身成品衣服,相对于当时的家庭条件,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手巧的娘便会借来人家买的成品衣,买来布。一块块没有形状的布,在娘的纵横穿梭飞舞的剪刀下载成一片片形状不一的小布块,这些零乱无章铺满炕的布块,经娘那颇具飞针走线之功的巧手一加工,一件件令人赏心悦目的新衣服被娘模仿的惟妙惟肖,积于娘的心思巧妙,有时做出的仿品美感竟超出了真品,别具风格。

这几年娘老态渐呈,头发花白,个子变矮,尤其是那条带病的腿已稍带跛状,娘却总说:没事,一点都不疼。这话究竟是真是假,也只有娘心里明了。上了岁数,身体不免要添些毛病。每每带娘体验后总是检查结果不理想,血压血糖总是超高,没有一次在正常范围之内。问及原因,娘总是不遵医嘱,自己减量,甚至自己换药或停药,使血压血糖总是居高不下。每每看到这样的结果,就气恼地对娘好一顿数落,报怨娘固执不遵医嘱,报怨不分情况的节约,甚至还会夸大她这种吃药行为的不良后果,言辞不免激烈。每每这时,娘更似一个挨训的孩子,偶尔弱弱地“辨解”一句:我觉着不难受。随后便又会招来一顿数落,本就不善言辨的娘在一旁低头不语。对于娘当时是何种心里感受,我没问过,也不得而知。有一天和女儿聊天,她提到了我对娘的态度问题,孩子说:妈,你不觉得你对我姥姥的态度太不好吗?我一怔,“什么时候?”“我姥姥每次看病之后你都那样,根本不象在和老人说话。”“我也是为她好呀。”我辨解到。“你就不会好好说吗,要是我和你那样说你高兴吗?”孩子一席话,让我如梦方醒,自知有愧,要不还固执以为自己这是孝顺呢!感谢孩子给我上了这一堂教育课,孩子面前我连连承诺以后有话要好好说。

爹娘上了年纪,难免偶得微恙,但并无大碍,身体还算结实。他们年轻时的不易我们姐弟四个都心知肚明,个个对爹娘特别敬重。在孝敬爹娘,让他们开心这方面,我大姐和老弟做得比较好,他们会经常带娘四处走走转转,给娘拍些照片(我爹不愿出去)。这方面我自愧不如,我的大部分精力全投在了家庭与孩子身上,是应该转变一下了,必定孩子现在也大了,老人会一天一天老去。

多想让时光停留在此刻,因为此刻二老身体还算康健,姐弟四个向来合睦,从未有过任何矛盾,这也是老人过得比较舒心的最大缘由。即使在以后老人有用到我们的那一天,无论是财力与精力上,我感觉也不会像有的家庭会同室操戈,兵剑相向。这一点,我的同桌做得就相当好,在她父亲病重直到离世期间,无论精力与财力,她都首当其冲,十分体谅弟弟妹妹的难处,毫无怨言。即使自己付出的挺多,总叹有愧于父亲。姐弟们关系甚好,与她的豁达、她的善解人意不无关系,堪称我心中的典范。

吾亲、吾友,以她为帜可好?

母亲节的散文14

题记:母亲是平凡的,母爱是伟大的。

记不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一些洋节日,母亲节即是其一。

一直想给母亲写一点文字,在记忆里搜索的结果却令我吃惊,原因是根本没有什么可写的。母亲,做为一个平凡的母亲,在我从小到大的记忆里,却没有一件大事,可以让我表达出我对母亲的情感,表现出母亲那惊天动地的爱和无微不至的关怀。

是的,母爱如水,这种爱伴随着我一路走来,从嗷嗷待哺到呀呀学语到蹒跚学步到小学到中学到大学到工作到成家,直到今天,而且还将继续下去。

在这过去的四十个春秋里,母爱的关怀无处不在,有时只是一句平淡的问候,一个微笑的眼神,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一碗喷香的白米饭……

作为一个农村的孩子,我从母亲的身上学会了节俭度日,从父亲身上学会了勤劳朴实。从母亲身上学会了洗衣做饭,烧菜煲汤,从父亲身上学会了种瓜点豆,春播夏耘。这些生活的点点滴滴细枝末节,就像是父母的血统一样流淌在我的身体里。

从老实巴交的父母身上,我更是深深地体会到了一种待人处事的哲学:不急不愠,不温不火,得不足喜,失不足忧,贫不足惧,富不足恃,低不足愧,贵不足骄。

我想:这些东西,应该是一个人最可宝贵的财富。现代人所缺少的,恰恰是这些东西。现代社会所弘扬的,也正是这些东西吧?

父母小的时候,都没有上过学,这不是他们的错。他们也许不认识字,也说不出什么豪言壮语,做不出什么丰功伟绩。他们有的,只是默默地春种秋收,耕耘在家乡的黑土地上,也耕耘在他们自己的人生道路上。

在黑土地上,我学会了耕种。

在人生的路上,我学会了做人。

母亲常说的一句话:你们姊妹几个,就数你小时候吃的最差,什么好吃的也没有,不要说什么奶粉,就连一块普通的饼干都没吃到,吃的全是粗粮。每到这时,我就会拍着自己的胸脯,举着自己的胳膊,笑着说,也没有什么不好啊,看我不还是长的这么高吗,又这么壮。听我这么说,母亲总会露出甜甜的笑,脸上的愧疚也烟消云散。是啊,作为一个七零后的农家子弟,小时候吃的不好,母亲有什么错呢,一点也没有。我想,每一个七零后的人,都会有同感的。在那个一切凭票供应的时代,不都是这样的吗?

现在的我,依然对于粗粮情有独钟,也许是那时还没有吃够吧。

母亲之于我,是相当的骄纵了。对于吸烟喝酒的恶习,妻向来是反对的,母亲也是否定的。然而,每次回家,母亲又总是给我拿烟,吃饭时父亲也会给我拿酒。并且和父亲对坐桌前,小酌一二两。看着我和父亲喝酒,母亲偶尔也会抿上一两口。每当这时,一个叫“其乐融融”的词语总会不自觉地从心里蹦出来,萦绕心头,挥之不去,暖暖的。每次躺在老屋的土炕上,都会有感觉到温馨惬意。听着父亲的鼾声,听着母亲东一句西一句地说着邻居的琐事,我总会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直到红日照窗纱,才睁开眼睛。母亲又早已起来,开始了一天的忙碌。也曾经下决心要早点起,亲手给父母做一顿早餐,睡到自然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又晚了。

人到中年,对于幸福的理解也更是肤浅了,读书时认为:幸福就是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当时受到同学们的吹捧,现在想来,还是有点空洞,不切实际。所谓幸福,就是在父母的老屋里陪父母喝点酒;就是亲手接过父母亲手种的各种小菜;就是在父亲的鼾声母亲的唠叨中悄然入睡……

在父母的眼里,我永远是个孩子,永远是他们的骄傲;在子女的眼里,父母永远是我们的天,是我们的支柱。

母爱是水,如涓涓细流,没有大风大浪千回百转,却温润而长久。

母爱是歌,似声声低唱,没有激昂高亢响彻云霄,却甜蜜而永恒。

想到这样的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还有一句:三十有个家,七十有个妈。

那是什么,那就是幸福吧?

母亲节的散文15

今天是母亲节,我准备给妈妈烧一道叫“可乐鸡翅”的菜,作为礼物献给妈妈。

买回来的冰冻鸡翅,首先放在水里化开,然后我一个一个洗得干干净净,最后根据爸爸的指导,在每一个鸡翅上都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划上三刀,虽然很麻烦,但是爸爸说这样可以使鸡翅更容易入味更好吃!终于,所有的鸡翅和佐料都准备好了,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我亲自动手啦。

根据妈妈的指导,我往锅里倒了一小勺油,先切了几片生姜放了进去——生姜虽然很不好吃,但妈是妈说可以去除肉里面的腥味,是必须要放的。当油被烧热以后,我就把准备好的鸡翅一下子都放到了锅里,这下不得了啦,锅里马上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劈劈啪啪”的声音,调皮的油花到处飞溅,还有几朵溅到了我的手臂上,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啊!”我大叫一声,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终于,在爸爸的鼓励下,看着锅里的油也不怎么狂暴了,我才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拿起铲子,去给鸡翅做起“翻身运动”了。咦?在爸妈手里非常听话的铲子,怎么在我手里就不听话了呢?总是不能让锅里的鸡翅按照我的要求上下翻动。我嘴上不说话,可心里却翻江倒海,着急得不得了:原来平时看着爸妈轻松简单的炒菜这么麻烦啊!

在妈妈手把手的教导下,我慢慢“训服”了不听话的铲子,而锅里的鸡翅也随着我的指挥快乐地跳起舞来,哈哈,原来炒鸡翅也不过如此嘛。

呀,跳着跳着,原来白白的鸡翅慢慢变成了诱人的金黄色!等到所有的鸡翅都变颜色以后,我赶紧拿出可乐,急不可耐地一下子就往锅里倒了半瓶!哇,锅子里顿时冒出好多泡泡,把鸡翅全部给吞没了。又烧了好一会儿,泡泡才慢慢散去,这时我又惊讶地发现,金黄色的鸡翅又变色啦,变成了更加诱人的可乐色!

我以为可乐鸡翅就算烧好了,不由得沾沾自喜起来。但是妈妈又告诉我:还没有好呢,还需要焖一会儿让鸡翅熟透,再放调料并收汁才能起锅呢!

“焖?这又是什么烧法?”我脑袋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只好虚心地向妈妈请教。妈妈笑着告诉我,“焖”就是盖上锅盖,开小火慢慢烧,这样可以使鸡翅完全熟透并且非常酥烂。放调料,特别是放盐,则需要一点一点地放,边放边尝,这样才能保证烧出来的菜咸淡可口——当然,像妈妈这样熟能生巧的,就有把握一次放到位。而收汁,则是把火重新开大,使锅里多余的汤水转变美味的汤汁裹在鸡翅表面。

终于,在爸妈的指导下,“可乐鸡翅”这道菜烧好啦,鸡翅一个个散发出诱人的光泽,我情不自禁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哇!好香啊!”而妈妈品尝过以后,更是赞不绝口:“色香味俱全,真棒!”我不由得充满了自豪:哈哈,你们说我的厨艺高不高超?

通过烧这道菜,我深深感受到了,妈妈每天给我准备饭菜,以前以为非常平凡简单,其实非常的辛苦和不容易,所以我想大声地对妈妈说:“妈妈,谢谢你!我爱你!”

母亲节的散文16

今天是母亲节,几天前就计划着回家看望年事已高的父母。

早上八点许便到了家,本想赶早去菜场买些时令蔬菜,可一进门母亲便拉住我说:“儿啊,我和你爸已经把菜买回来了,还买了你爱吃的财鱼,我看菜已经足够啦……”

听了母亲温馨的话语,我径直来到厨房,菜的确很多,那条鲜活的财鱼正在水池中为生命作最后吟唱。看着鱼儿,我自言自语道:“我为何一定要吃掉你呢?”母亲拍着我的肩膀轻声说:“这就叫生物链,也许只有融入生物链才能真正体现生命的价值。”

我知道母亲是在安慰我。母亲对我很宽容,当然,母亲的宽容也是有原则的。正是在这种宽严相济的母爱中,我才逐步体会到了母爱的伟大!

午餐是我做的,整个烹饪过程我执拗地不让父母动一下手,吃饭时父母一再夸我烹饪水平有长足进步。我非常兴奋,可我清楚,父母的表扬只是为了满足我的虚荣心,我也深知,很多时候,很多情况下,我的很多虚荣心,只有在父母跟前才能得到满足。

我和父亲都喝了一些酒,父亲提议第一杯酒一定要敬我的母亲,父亲对我说:“你给你母亲送了一束康乃馨,这是你今天做得最棒的一件事!”接着父亲告诉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自己也想送一束康乃馨给我母亲。

下午,我试着为父母做了做按摩,推、拿、按、摩、捏、揉,每个动作我都十分小心认真。父母说我的按摩让他们感到非常舒服,我明白自己的按摩功夫很一般,效果也不可能有父母所说的那么好,但是,当人的孝心得以释放时,心情也舒服到了极点。

母亲下午就一直催我回去,我坚持陪父母吃了晚饭才离开。

路上,父母脸上慈祥的笑容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父母的教诲总是那样纯朴,父母的臂弯总是那样坚实,父母的关爱总是充盈着温暖……在父母的视野里,真的不需要自己这看似日益丰满的羽翼了。

在岁月长河中,人生是多么渺小与短暂。我告诫自己,不仅仅是在母亲节,而应该在平时用更多的时间来陪父母享受那份宁静与安逸。

多想抚平父母额前条条皱纹,多想染青父母头上丝丝银发……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母亲节的散文17

5月13日一大早,电话那边就想起了已上高一的女儿的亲切问候:“妈妈,节日快乐!”母亲节,一个西方国家的“舶来品”,正如圣诞节、情人节、愚人节、狂欢节等一样,逐渐被中国人的春节、元宵节、端午节、中秋节等中西合碧、共享天下。

母亲节,世界众多节日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日子。多少个年月过去了,对于过惯自己民族节日的中国人来说,单独为自己母亲过母亲节的机会实在不多(除非为母亲过生日)。过去,在老百姓心中很少有母亲节、父亲节之类的习惯。

女儿和妻子的一次普通电话,虽然只是女儿在远方的一声问候。妻子并没有得到什么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但是,也就是这轻轻的一句问候,着实让她欣慰了许多。在这一天里,妻子工作、休闲起来也似乎也轻松了许多。

母亲,一个简单的词语,一对普通的文字,凝聚了多少人的亲情。母亲节,一个普通寻常的日子,一个外来的节日。人们常常把祖国比做母亲,深深地表达了对祖国的赤子情怀;人们也常常把党比做母亲,深深地表达了对党的赤胆忠诚。母亲到底是什么?母亲是给予儿女生命的人,母亲是抚育儿女成长成才的人。党和祖国是伟大的,可它们还只能比喻为母亲而不是母亲,可见母亲要比党和祖国还伟大。母亲节怎么过?简单吗,就给妈妈一个深情地祝福,复杂吗,就尽自己所能满足母亲一生所需要的一切。

以母爱著称的现代女作家冰心先生说:“小时候,我不止一次地问母亲:你为什么要爱我呢?母亲淡淡地说:不为什么,因为我是你母亲。”普通吗?不能再普通的了;明了吗?不能再明了的了。一句普通明了的话,没有深奥的道理,没有哲理的思考,母亲的回答亲切、温馨,字里行间充满了一个字:爱。

爱,母性的天性;爱,母亲的天性。儿女是母亲身上掉下的肉,始终有着割不断的血脉和亲情,母子之情也理所当然地成为自然界中最伟大、最珍贵的情感。母亲爱她生育的每一个儿女,儿女也应热爱自己的母亲。节日里,儿女应为母亲做些什么呢?打一个问候的电话,买一张简单贺卡;回家帮母亲洗一次衣服,回家为母亲做一顿可口的饭菜……只要做儿女能做到其中任何一条,一辈子只知道为儿女付出而不在乎儿女回报的母亲就满足了。

也许你业务太忙,也许你应酬过多,也许交通不便,也许经济困难……原因、借口都不是儿女“常回家看看”搪塞责任、推脱义务的法码。抽一点休闲的时间,把外出旅玩的日期缩短;抽一点娱乐的时间,把闲侃的时间省下;抽一份陪晚辈的日子给母亲,抽一份朋友聚会的日子给母亲。抚育儿女,母亲从没有理由;回报母爱,儿女更不能有半点虚假。关爱母亲并非物质的富足,精神的安慰也是母亲节的内涵。只要常回家看看母亲,儿女回家的路就不会越走越远。

母亲节,让节约的不再是儿女对母亲的回报,让寄托的永远是儿女对母亲的牵挂。

母亲节,但愿天下的母亲都快乐!

母亲节的散文18

今天是母亲节,二女儿特意从郑州回来,给妻带回一束鲜花,两套裙子。妻子高兴得合不拢嘴,逢人便说:“这是俺老二送给我的母亲节礼物,怎么样?”礼物照片发至“好大一个家”微信群,我的哥哥、姐姐和侄女纷纷说“还是生闺女好呀,闺女是妈妈贴身的小棉袄”。

二女儿生性活泼可爱,三岁时我家盖房子,大冷的天跟着妻从村东头跑到北头,一天能跑三四趟,从不让大人抱。尤其是跳绳,一口气能跳500多次,到城里上小学还拿过跳绳比赛冠军呢!

孩子小的时候,我在焦作工作,每周回来一次,周一早上五六点就要到村北乡间公路上等车。一天雨后的早晨,雾气很大,妻子抱着二女儿送我。没到村口,就听见汽车的喇叭声。我着急赶路,加快了步伐,只听妻子对女儿说:“站着别动,妈妈把爸爸送到村口,把胶靴拿回来就抱你”。那时村里的路是土路,一下雨,泥泞的很。看着女儿消失在雾中,我心中有点不舍,但还是加快了脚步……

生大女儿时,我给妻买了胎教音乐,她经常听,大女儿的智商也非常好,从上幼儿园到上研究生,一路平步青云,属于学霸性人物。尤其是数学,轻轻一点,她就知道怎么做。上小学三年级时,我从外地买了一本速算书,给她简单讲了几道题,她就全会了。她的小朋友听说后,也都很好奇,纷纷到我家学习,有的还建议我到学校讲台上辅导。数学是一门很有趣的学科,一旦钻进去,就其乐无穷。那时觉得算术不叫算术,而叫看术,每道题一看就知道答案是什么,再复杂的乘除法都可以变成简单的加减法。后来,我给大女儿报了奥数班,进一步激发了她浓厚的学习兴趣。她的数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上大学也是学数学和应用数学,直到上研究生时才改成建筑学,因为建筑学是她们学校的王牌专业,据说可以和清华、浙大等媲美。她的辅导老师杨柳教授还是教育部“长江学者奖励计划”特聘教授。

生二女儿时,家庭负担相对较重,妻就没有静下心来听音乐。二女儿出生后,体质好善跑,但脑子不如大女儿灵,学习需要经常辅导,同时自尊心也很强,看到姐姐比她学习好,内心还很不服气。大女儿上初中时还写过一篇日记,说妹妹怎么不听话等等,老师还批评她,当姐姐要大度,要有容人之量,要爱护妹妹,帮助妹妹进步,减轻大人负担。之后,姊妹俩逐步才好起来,不再互相怄气。

今年春节的时候,我和妻提出要买套大房子,以便逢年过节的时候,一家人能团聚到一块,欢欢乐乐过大年。于是建议我们俩负责买房,二女儿负责供大女儿上研究生。二女儿说:“中”。我对二女儿说:“教育投资一本万利,你投资的可是潜力股啊!”。

下午,二女儿和妻一起去看了“江南名苑”我家刚订的新房,140平方,三室两厅两卫。回来,她在“好大一个家”微信上说“我很快就有属于自己的新房子了”,并附上了新房的照片和视频。临走时,她又说“刚给姐姐打了1000元生活费”。

望着二女儿远去的背影,我在畅想我们小家的未来。两年后,大女儿研究生毕业。我们一家四口人挣钱,小康生活应该不会再很遥远吧?

母亲节的散文19

早上,正在准备午饭的我被女儿唧唧喳喳的从灶房拉出来,“妈,闭上眼!给你看样东西!”“什么呀,妈正忙着呢!”女儿撒娇的拉着我的手,蒙着我的眼睛硬是拉着我来到了她的房间,“不许偷看哟!好了,现在站好,睁开眼睛吧!”

在我睁开眼的瞬间,一束鲜花立刻呈现在眼前,“妈妈,节日快乐!”我被感动的不知所措,原来今天是母亲节。在我的记忆中,这好象是女儿送我的第二份节日礼物,第一次是自己动手做的一张贺卡,稚嫩的言语里我读到的是一颗天真无邪的童心。这次,是她一早就跑去花店买的一束鲜花。

这个十来岁的孩子总能用她那独有的方式给我带来惊喜和快乐,自从女儿生病后,很少见她有近几天如此好的心情,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孩子,总是把心事埋到心底深藏不露,她在日记中写到:难受的时候我就躲到厕所里一个人哭,我不想让爱我的家人看到我难受的样子,不想让他(她)们为我担心……在经历过病痛后,女儿越发比从前懂事,也比同龄孩子多了一份坚强和勇敢。看着孩子坚强的毅力,有时连我这个大人也自叹不如!因为身体的缘故,没能让她按时入学,所以落下了很多功课,没有特意的安排老师去为她补课,是不想让她太劳累,但她总能利用课余时间补上所有的功课,就在考试前一晚,锻炼回来后就拿着课本在复习,一直到九点半(女儿每晚都是九点睡觉),第二天一早又六点起床背课文,这一点让我很欣慰也很心疼,毕竟她的身体刚刚恢复。

这几天她的情绪极好,我想主要是和她的考试有关吧,(因为考得不错)闲着没事的时候嘴里就哼着些不着调的歌儿,偶尔也会在我们面前做做鬼脸撒撒娇,有时还会主动承担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看着女儿从头到脚,从内至外的变化,我开始慢慢相信那句话了:“上帝对于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人的一生总是生活在得与失之中,有得必有失,我想,可能是上苍也被这小人儿的坚强毅力打动了吧,所以才赋予她不同于一般孩子具有的思想,今天是母亲节,但愿她这份真挚的情感能感动上苍,让我的宝贝儿从此无忧无虑,平安健康成长起来!

母亲节的散文20

雨已经下了一天,果不其然,这几天,真是应验了《天气预报》,接连三日都有雨,看来,到明天也还是晴不了。

天依然灰沉沉的,从窗往外望去,迷离的一片雨帘;坐在书桌前,耳边依然是滴滴答答的声音,清脆、宁静,而我的心似乎全不似这静谧的环境,总有些忐忑。母亲胆结石发作,在武汉协和医院住院,今天手术,刚才给大姐打了电话,说正在手术室里,还没出来,我说出来之后给我回电话,大姐说好;半个小时后,二姐电话,说手术已经做完,还顺利,胆已经摘除了,我一惊,问会影响以后生活吗,她说不会,奶奶很早就因结石将胆拿掉了,现在都快八十了,无甚大恙,我说那好,又问麻药醒了没,说没有,我忧心,麻药醒后又是何等疼痛,二姐说不用挂念,她们会悉心照料的。

五一时,母亲刚住进医院,我放假,于是和父亲同往武汉,找到医院后,进病区走廊的时候,母亲从门缝中看到我们身影,叫出声来,于是推门来到病房。母亲穿着横条清白相间的病号衣,连日未曾进食进饮,脸色白皙,嘴唇干枯,身体消瘦了许多,看到母亲的模样,我的眼泪都掉下来了。母亲见状,笑着安慰我,说不要紧,这些天已经好多了,用药之后,就不再疼痛了;听母亲这么说,我的心也宽慰了一些。那晚二姐开车将母亲送到武汉时,母亲躺在车后座椅上,疼痛异常,呻吟不住,那时,我们恨不得马上将车飞到医院。

母亲说现在好多了,不用我们父子两人照看,只需一个人就可以了,于是要我回家,我说那怎么行,又说又不是没有时间照看,母亲说在医院要租床位,而且空气不好,不能久呆,说母亲住院后,家中生意无人料理,还需要我回去支持几日,父亲也劝我回去,我说那明日吧,在医院陪护了一个晚上。第二日,天气晴好,风和日丽,我见母亲气色有所恢复,偶有说笑,心中踏实了一些,于是回家。晚上,和父亲通话,说母亲又开始疼痛,说吃了一点稀饭之后就开始了,我心中一惊,进而自责起来,决意要回医院,父亲说不用,来了也帮不上忙,现在医生在用药,有好转之后再告诉我,那晚,我的电话不断,直到说疼痛稳定了之后我才有所安心。这些天,我在家中,为母亲祈福,望母亲免遭疼痛,早日康复。

母亲向来坚强,一生读书不多,极明事理,每遇到有人遭灾,总十分伤怀;看到有流离他乡的穷人,也是极力相助。我们姐弟三人,在母亲的辛勤劳作,精心照看下顺利长大,而岁月的侵蚀、生活的磨砺却过早地损伤着母亲的身体,这是我们姐弟颇为挂念的事情。我之前在贵阳工作,母亲自然常常牵挂,想到母亲已有年岁,自己难在身旁尽孝,不免自愧,于是权衡之后,终于回乡执鞭,起初有些不遂心意,还曾迁怒于母亲,沉淀一些时日之后,终于沉静了许多,现在想想当时的莽撞,实在不该。今年春节,大姐广东朋友驾车来玩,想去黄鹤楼游玩,因之前去过,我起先并不想去,而母亲似乎有些想去,我于是欣然和母亲同去。阴雨绵绵,我搀着母亲上楼游览,俯瞰长江浩渺,车水马龙,连登数层,有些辛苦,但是母亲兴致依然很高,下楼后,我和母亲站在黄鹤楼前留影,后来,每有人来,母亲总喜欢拿出照片,向人夸耀。落梅轩的红梅开了,在烟雨之中,翠绿的叶,遒劲的枝,一株株红梅灼灼如火,我希望母亲的生命也似这早春的腊梅,坚实康健。

下午课后,回到办公室,同事说,母亲节快到了,我恍然,拿出手机,五月的第二个星期日,果然快到了。母亲还在医院里,手术完后,还需一个礼拜才能康复出院,一个人在家中,窗外的雨渐渐歇了下来,匆忙写上这些文字,算作一份微薄的母亲节的礼物吧!

母亲节的散文21

母亲,今天是母亲节。

早上起来刚洗漱好,您的外孙女就打来电话。我还在懵懂之中,问她有什么事?她说,今天是母亲节,祝妈妈节日快乐!我才恍然。我说了声谢谢,问她吃早餐没有?怎么有空打电话?她说已经吃过,正准备去上课。她继续说,妈妈,我本来准备买好礼物寄回去的,可是学校的快递寄送不方便,只好放假时带回去了!我说,你能记得打电话来,妈妈已经很开心!至于礼物,等你以后参加工作后再送吧。现在你只要专心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快上课去吧。她的心情很好,高兴地答应了一声,跟我说bye—bye。

虽然我对您女婿说,还是养女儿好,可是快乐的心境却是转瞬即逝。我也是女儿,是您的女儿。只是这一天,我再如何表达对您的爱?

记得参加工作后第一次领到工资,我就兴冲冲地跑到街上为您买了一件衣服。您看到衣服的时候,嘴里虽然在嗔怪我乱花钱,眼里却是闪着喜悦的光。那时,我真的好有成就感!记忆里的第一个母亲节,我特意选了一张贺卡,一枝沾着露珠含苞待放的红玫瑰,我眼里最美的花送给您当礼物。因为您一直很忙,我已记不得您当时的表情。等我再休假回家的时候,看到那张贺卡与我们家里的照片一起嵌在相框里,挂在您的梳妆台上面的墙上。我是看了又看,心中满是欣喜。您是在悄无声息地呵护着我小小的虚荣和浪漫,让我崇尚真善美的心自由自在地生长。

白天,我可以在忙碌中疯疯颠颠地Ma醉自己,可是一到晚上,您住在医院里的那一幕幕总会在眼前闪现。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那种求告无门的无助,那种无法保全尊严的绝望,就像一根根的刺,一下一下往心上扎。我知道,如果您能够选择,您宁可选择有尊严的死,也决不要那样的苟延残喘。可是,作为儿女,我们无法选择。是儿女延长了您生的痛苦,可我们只是单纯地想,哪怕活着是一种折磨,只要您活着!

经过医院漫长痛苦的洗礼,我的记忆已过滤掉了所有关于您的生的快乐,留存的只是您生前的艰辛与寂寞。作为家在农村的单职工家庭,父亲只能在休息的时候回家搭把手。儿女们外出求学,祖母生病无法自理。繁重的体力劳动尚可忍耐,无法周全照料病人的自责,田间家里形单影只的孤寂,那样长长的一年又一年,漫漫的一天又一天,您到底是怎样走过来的?

一直不理解,您怎么那样喜欢热闹?只要得闲,就会门庭若市。无论是绣花,画底样,纳鞋做靴,您都是引领潮流第一人。精明能干是您的旗帜,可是有谁知道这背后无奈与悲凉?偶尔回家的我,是无法体味您内心深深的寂寞的。否则我会像一只尖嘴的麻雀,不停地在您的耳边聒噪。

等到我有足够的时间想听您倾诉的时候,您却一病不起。所有一切关于和您以后的美好憧憬,都随您的离世灰飞烟灭。“子欲养而亲不待”,那是怎样一种锥心蚀骨的疼痛!有些祝福只能是母亲才能给予,有些话也只有对母亲才能诉说。母亲节到了,可是,我到哪里去找您?

母亲,感谢您赐予我生命,我希望您已彻底地从痛苦中解脱了!我想对您说一声:节日快乐!

母亲节的散文22

不知不觉中,母亲节就来了,说来惭愧若不是这几天上网看到群里一直在发一些母亲节快乐或者感恩母亲的图片,我可能就把这一重要节日给忘记了。

母亲节作为一个感谢母亲的节日,最早出现在古希腊,当时出现这一节日主要是为了古希腊人向希腊众神之母希布莉致敬,里面存在着一定的神话及封建迷信的思想,跟现在我们过的母亲节的寓意是有很大差别的。母亲节不是我国本土产生的节日,是在中国港澳台地区流行起来之后才进入大陆的,但我国对母亲的感恩,母爱伟大的尊敬却是由来以久。

远在《诗经、卫风、伯兮》里载:“焉得谖草,言树之背?”谖草就是萱草,古人又叫它忘忧草,背,北,指母亲住的北房。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到哪里弄到一支萱草,种在母亲堂前,让母亲乐而忘忧呢?母亲住的屋子又叫萱堂,以萱草代替母爱,这也就是萱草在我国一向有“母亲花”的美称的来历了。现在过母亲节,大家都喜欢在这一天送母亲贺卡并送上一束忘忧草大致也是从这来的。

在我国关于母爱伟大的例子不胜枚举,流传最广的莫过于孟母三迁了,《三字经》里说:"昔孟母,择邻处。",“孟子生有淑质,幼被慈母三迁之教。”汉赵歧《孟子题词》讲得都是这事,故事内容不做赘述,孟母(365~前317年),孟子的母亲仉(zhǎng)氏,战国时邹国人。她克勤克俭,含辛茹苦,坚守志节,抚育儿子,从慎始、励志、敦品、勉学以至于约礼、成金,数十年如一日,丝丝入扣,毫不放松,既成就了孟子,更为后世的母亲留下一套完整的教子方案,她本人也成为名垂千秋万世的模范母亲,在中国历史上受到普遍尊崇。

母爱是伟大的,对母爱的感恩也是我国传统文化中重要内容,对母爱的感恩的文学作品很多,但没有比孟郊《游子吟》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更让人感觉母爱伟大的了。它就像一支亲切诚挚的母爱颂歌缓缓道来,用“线”与“衣”两件极常见的东西将“慈母”与“游子”紧紧联系在一起,写出母子相依为命的骨肉感情,伟大的母爱也就通过日常生活中的细节自然地流露出来,我喜欢最后两句“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对母爱做了尽情的讴歌。

我母亲是一朴实的农村妇女,对于母亲节是陌生的,昨天晚上给家里打过再次电话,中间也想说下明天就母亲节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想着等明天再打回去说节日快乐吧!今早起床电话通了,却一直没人接听,其间我一直在想如果母亲接听了,我第一句会说什么呢?母亲节快乐吗,恐怕不会的,可能也就是从吃饭之类的琐事聊起了,这其中除母亲难以接受外,当然也有我个人的原因,我性格腼腆,感情直白的表露不是我的性格。我也想过如果母亲听到我说母亲节快乐时她会有怎样的反映,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她会说:“什么母亲节,我是不晓得的”,话是这样说,但那脸上的笑容却已不自禁的由声音表露出来了。哈哈,知子莫若父,母性唯子知,我就是这样了解我的母亲,不知母亲看到这篇文字会有什么感想!就用这样简单的几段文字来记录这个母亲节吧!愿天下母亲天天快乐!

母亲节的散文23

一杯清茶倒上,打开电脑,我把自己重重地甩在椅子上。呆呆地,静静地坐了很久,杯子里袅袅上升的热气映衬着电脑幽兰的光,嬉戏着我的发梢,梳理着凌乱的神经,让人格外暖和,伴着轻柔的音乐点点思绪也随之潮水般涌来。

2012年的母亲节一晃就过了,永远地留在了我的记忆里。如此短暂而漫长!华灯初上的武汉,车流如织,灯火如画,七彩的光慈爱地从车窗射进来,柔和地洒在怀里酣睡的女儿脸上,鼻尖上密密的汗珠清晰可见,长长的睫毛影子趁机做了个鬼脸又调皮地离开。我小心地把她脸上发丝拽开,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额头,再一次把她的小手放在我的怀里,放在离我心脏最近的那个地方。

不知是我动作太大惊醒了她,还是她做梦了,小家伙扭动了下身子,呢喃地叫了声妈,拽紧我的脖子,又放心地睡去。我趁机伸了伸发麻的双腿,调整了下坐姿,抱紧女儿,再也不敢轻举妄动。正襟危坐,视野在车灯的引领下一路向前,路中央醒目的黄线缠绵着车轮,瑟瑟的晚风摇曳着车窗。借着昏暗的路灯,我再一次无助地瞟了一眼女儿身旁的病历袋,猛地,一支粉红的康乃馨探头探脑地露出来,迷乱了双眼。忆及小家伙上车前执意要拿袋子的表情,泪水瞬间潮湿了眼眸,我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心脏撞击的回音。

夜的空灵就这样带着我在黑暗里飘忽,行了好久好久,一阵轻柔的音乐飘过来,再熟悉不过的小县城伸着双臂热情的迎接着我,像是慈爱的母亲在等着她久归的孩子。小心地叫醒女儿,我掏出手机,打算给爸妈报个平安。解锁,拨号,手一直在颤抖,我也不知道是怕父母担心还是着急太晚了影响他们休息。

电话还没拨出居然接到了家里的电话。难得的默契让我欣喜!理了理情绪,接通电话,才发现那不是我爸的声音,是三叔的!焦急的话语,语无伦次的述说,让我早已感觉到了他所要描述的气氛。一阵眩晕,四肢无力,拿手机的手瞬间冰凉到指尖。大脑都是一片空白,我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疯狂地打着电话,一路狂奔。雨水伴着汗水,和着泪水,浇在我的头上,衣服上,全然不知。我努力地清理着自己的情绪,果断地安排着一切,机械地拨着一个又一个电话……近了,近了,更近了,我瞧见了爸妈房间那一抹温暖的灯光!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房间里站着焦急的三叔三婶,泣不成声的爸紧紧地拉着妈的手不停地说着什么。妈安静地躺在床上,头发凌乱,面色苍白,娇小的身体像一片树叶。我扑上去,大声地叫着她,撕心裂肺地喊着。我清晰地发现,摇曳中,妈的眼角溢出了一滴浑浊的泪,我似乎瞬间明白了!跳上床,掀开被子,轻轻地抬起她的上半身,我把她紧紧地抱在我的怀里,一只手牢牢的扣着这只青筋突兀的手,一只手一遍一遍梳理着她花白的头发,额头,把她的头紧贴着我的心,心如刀绞!女儿给妈重新换上了厚实的棉袜,小手一会儿不停地搓着妈的脚,一会儿轻轻地捶着妈的腿,茫然不知所措!妈像个孩子似的蜷在我的怀里,我紧紧地抱着她,如同我小时候她这样抱着我,泪如雨下!

时间蜗牛一样爬行,终于等来了救护车,如同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测血压,打针,插氧气,一切做完,医生再也不要我这样抱着妈妈。我只能轻轻地趴在担架旁边,拉着妈的手,不停地小声喊着,和她交流着。弯曲的乡间小道,密密的雨丝见证着这一切,医护人员亲切的交谈和询问给我无限的希望。

好不容易抵达人民医院,心电图,CT,验血……抬上二楼病房,楼梯上,我发现爸爸双腿不由自主地往下微蹲了一下,一股猩红的鲜血弥漫到了小腿上,我这才记起爸的脚伤口还没痊愈。伤痛的心一下一下地揪着,疼着。“爸……”“一会儿就到了,快!”爸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含着泪水,硬着头皮又和丈夫站到了他的对面……担架的另一头。安顿好所有的一切,已是凌晨了。“你们睡会儿,你妈有医生,有我,都在呢。”爸的话掷地有声,依然没有丝毫的商量。我一抬眼,丈夫疲惫的脸,关切的眼神给我无限的温暖,女儿绵软的小手,无声的抚摸给我传递着无穷的力量。

雨越下越大,裹挟着风,摇曳着树,肆虐着草,狂吼着,泼洒着。病房里,我们静静地注视着妈的脸,帮她掖了下被角。猛地,我发现,在妈床头柜上一个简易的杯子里,那枝熟悉的康乃馨傲然挺立,生机盎然,刺激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我惊喜地回过头,刚好和女儿的目光相遇,小家伙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再一次清晰地感到了自己更强烈的心跳声。温暖的气息迎面扑来,直击我的双眸,脸颊……不,那不是心跳声,那是什么呢?我一直在想。

愿天底下所有的爸妈健康、快乐、平安!

母亲节的散文24

小时候,我可以在母亲的背上无忧无虑的长大,是母亲编织了女儿的梦,点燃了心中那盏灯,伴我走过人生那坎坷的路程。

我想不起病重的母亲是怎样背着我走路,我是怎样在母亲背上长大,可想而知,有病的母亲比健康的人更艰难。是母亲让我学会了人之初,做人做事的道理。当时我不懂母亲的心,她的爱她的温柔,她的关怀和牵挂,不懂事的我在母亲的包容下慢慢地长大,当我知道和读懂母亲的时候,母亲含着眼泪,带着多少担忧与牵挂永远的离开了我。

我唯一的靠山倒了,但母亲教会了我在逆境中学会坚强,勇敢地面对困难和失败,适应任何环境而求生存,这就是我的母亲留给我的无比珍贵的财富和爱。

母亲虽然走了,可她永远活在我的心里,我永远怀念她,她是我地唯一,无人取代,也是我的最爱,更是难望的爱!

我想不起小姨妈在母亲有病的时候是怎样抱着我,还是背着我,我不知道,从小姨妈对那段往事的回忆中,我才知道别人对她的冷眼,天寒地冷的无奈……

我才知道她的棉衣前襟是明亮发光的,而且经常是湿地;才知道烧无烟煤时熏黑了的脸上那双有黑有大的眼睛的明亮。那时候小姨妈只有十六岁,一个失去父母关爱的小女孩,能在姐姐病重的时候撑起一个家,还带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可想而知,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每当小姨妈讲起那段往事,我就想起那苦难无助地童年,小姨妈无私的爱,让我永远难忘。小姨妈的人生很苦,很少有人去关她,可是她却为我们这些没有母爱的孩子现出了她的青春和所有的爱。

我母亲去世后小姨妈也经常照顾我,关心我。她不仅关爱我,还有我的三姨家兄弟妹们。还在我母亲没有去世时,我的三姨妈由于有病去世了,留下四个孩子,最小的才两岁,她为了照顾这四个孩子,就和我三姨父结婚,把他们养大成人,现在孩子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可是小姨妈由于劳累过度,而病倒了,现在病在床上不能自理,当我今年回家看到小姨妈时,我很惭愧,她为我们付出的太多了,可我们又给了她什么,她看到我时那含泪的笑容,我才体会到母爱的无私和伟大,也许她不求我们什么,能常回家看看足矣,可我们却做不到,当我们爱自己的孩子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把爱孩子的十分之一去爱母亲,她就足矣,往往这一点也做不到,说句心里话,我们欠母亲的无法补偿,更无法用语言表达。

我有这两位母亲,虽然我的人生很不幸,但是我有她们给我的无私的爱,我永远是幸福的,她们对我的爱我永存心里。

母亲节的散文25

明天是母亲节了,我明天没有和时间和母亲吃饭,所以我今天买了新上市的大虾给母亲送了去,其实在她的心中母亲节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她也不知道什么日子是母亲节。而我也没有特别特别告诉她明天是什么节日,因为我不是什么大忙人,经常可以和她一起吃饭看电视聊天,所以一些在大城市非常重要一定要有所表示的节日于我于她都宛如平时一段歌,失去了特殊的意义了。

平时我去看她,她都是来去随意,从来没有说过想念我,要求我经常看她一类可怜兮兮的话。我去了,她都是边干活边和我聊天,从前的旧事、电视的新闻都是我们的话题,当然总会问我在这吃吗?我如果说吃,她就好象也没有特别到外面市场买菜,但是基本都是我爱吃的。我如果说不在这吃,她立即笑着送我出门,并嘱咐我路上小心在外面应酬少喝酒之类的话。

当然了如果我有几天不去看她,她就给我打电话,但是每次她都是让我去她那拿一些吃的用的东西,比如给我女儿缝的衣服、从老家带来的蔬菜土产等。我有时脚步匆忙,进了门拿了东西就走,她也并不挽留,如果我再没有时间去拿,她就会亲自送过来,只要看到我好象就放心了一样,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说。

忽然在电视看到了则报道,说是一个母亲去城里看一个拣破烂的.儿子不要路费步行十八天回乡的故事。看了这则故事我有点心酸,我觉得这是位最失败的母亲,她不但没有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才,只不过为了省点路费就把自己的儿子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不知道她儿子如果面对那沧桑的母亲的脸和世人的指点笑骂。

我只是想说:母亲,对成年地孩子问是关怀,不问是理解。我已经不知道是谁的诗句,可其中的含义又有几人真正理解呢?母爱如山,我希望那高山应该让儿子依靠,而不是压在他的背上,让他抬不起头来。

母亲节的散文26

北京呆久了,腻味了,却变得格外想家。想家的时候,就将黑发变成了白发。

我不敢面对日历,怕自己更加寂寞。仰或我太固执的认为人是有根的,在自己遥不可及的地方,用茫然的眼神看着我如同我看着她一样。——题记

我从未为母亲写过一篇文章,哪怕一句诗词或是祝福的话。未曾上过学的母亲却能简单地将我发表过的东西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完,然后昂着憨厚的脸,自豪的对过往的街坊大声地说:瞧,这是我兆儿写的文章,这丫头尽做些这些没用的,从小到大没停过,有啥用啊,不能吃不能穿的……看着别人用羡慕的眼神看她时,母亲总是掩不住那一脸小小的骄傲。

日子过得极不顺的一段日子里,我的身体一直处于坏境地,女儿的出生几乎使我丧命,可怕的并发症使我双目失明,接下来是无休止的心脏病,胃炎、肾炎,胰腺炎和胆囊炎,可怕的病症摧毁了我健康的身体,而过度的麻醉剂又使的大脑大受创伤,我开始健忘,而母亲一步不弃地守着我,像守护自己的生命一样。母亲是最爱哭的人,记得我小时候和母亲外出,母亲不小心磕了头,她在那儿呜呜地大哭,我好笑有那么疼么,我却没有安慰她,只在那儿大笑,;”妈不羞,妈不羞’的大叫。可我生病以来从未见母亲哭泣过,或是她怕我伤感,她总是笑着,但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她眼中的那份悲情。

母亲藏起了我所有的东西,她坚定不再让我看书写字了,我明白母亲,她怕我刚复明的双眼又受重创,她只知道没有什么比我更重要。

母亲的话语越来越经典。在我无助的躺在床上时,她就坐在头顶为我掩掩被子,问我爱吃啥喝不。她会这一搭那一搭地和我说话,记得母亲说过最经典的一句话:“人一辈子要活三十三截的,没有平顺的,顺了反而不好。”以后才明白,母亲的话是对的,人生如此。

姐妹五人,母亲和父亲一样,从不偏坦那一个,一样的疼爱着,这样的爱使得我们姐妹从小到大都无法排挤无法对立,多年来,我们姐妹的情份是村里人最多的话题,也是父母最大的安慰和自豪。

可总有一件事,母亲老是搁不下,那是我七岁时,太淘,像男孩子一样,今天胳膊脱臼,明天门牙没了,后天手指甲连根拔了……反正总是吓母亲半死不活的,那天又去涝坝(北方农村为蓄雨水而修筑的一种面积又大的水溏,用来供牛羊喝水)当我湿漉漉地爬回家时,被母亲逮住,好一顿打,母亲气疯了,她的手第一次打的我没轻没重,后来我的全身留了好多印……母亲一提就流泪,尽管我已经几乎忘记,可留在母亲心中的疼她却忘不了。

现在母亲老了,牙齿松动了,头发白了,甚至走路也老态龙钟,可母亲还是母亲,似乎在我们心里母亲从来就是这样。

我接母亲来北京住过两次,每次来母亲都是大包小包,她怕我饿着,冻着,我总笑她老迂。都市的人情味太淡,淡得使人觉得孤独,母亲来时,我才觉得温暖安实。

母亲也不喜欢这冷漠的城市,也排斥城市,出门总是紧拉着我的手,怕走散了。记得一次坐地铁,上了车没位置,站了好久才有人让位给她,她不坐要我坐,至到我吓唬她才坐那儿,走半道上她邻坐下车,妈立刻用手挡在座位上直冲我叫:“兆儿,过来,坐下,这儿有位子,”别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我心里有一点痛,原来母亲一直在牵挂着我,哪怕就短短的几分钟,她也要我坐下来,她怕我累着,尽管这样的举动会引起别人的异议,可母亲不管,这就是我给我女儿的,别人不能坐。

最终我没能挤过去,人太多,母亲无耐,下了车一直唠叨着,我笑她,可心在疼。

母亲和我一样晕电梯,每次她都坚持走楼梯,去逛超市,上楼必须乘电梯时,她才会假装镇静地上去,而每到头时,她都等不及最后一节到位,她就会事先跳过去,我都为她的举动可乐,问她,她说怕夹脚,使的她的外孙大笑。每次我都会教她,但是母亲记不住。

现在我离开故乡很久了,也不在写文章作诗,在这陌生的都市中为了谋生而放弃梦想,打拼着,每每静下时,就会想到故乡想到母亲想到那小小有梦的家。

母亲说,累了就回来!这句话一直是我的最爱,没有什么能和母爱比拟,也有什么能替代母亲的伟大,也许这世上有了母爱,人才会一截一截美丽地活下去,去延续这种爱。

母亲节的散文27

你入学的新书包,有人给你拿;你雨中的花折伞,有人给你打;你爱吃的三鲜馅饺子,有人给你包;你委屈的泪花,有人给你擦......你身在他乡住,有人在牵挂;你回到家里边,有人沏热茶;你躺在病床上,有人掉眼泪;你露出笑容时,有人乐开花......

那个人就是生我们养育我们的母亲,母爱的伟大岂能用寥寥几句言语表达?

是母亲用她无私的爱,呵护并疼爱着儿女从呱呱坠地、咿呀学语、蹒跚学路、踏入学堂到长大成人,成家立业。然而相比母爱,做儿女的我们给母亲的爱却显得微不足道。

记得自己从读大学到参加工作后,离家不远,但是回家的次数渐渐减少,每次打电话回家,妈妈都说:“家里一切都好,不用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就行。”每当回到家里看到妈妈又老了一些,曾经的一头黑发下藏着丝丝缕缕的白发,我心里总会忍不住发酸,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其实心里就想好好报答妈妈。

曾听过一位六旬的母亲说过:“孩子送我再贵重的礼物,都只能是一件摆设,我倒更愿意孩子能在身边,多陪自己说说话。”记得在电视里看过这样一则广告:一位年迈的母亲,在家里忙活半天烧好一桌孩子爱吃的可口饭菜等孩子回来吃,结果等来的却是一个因为忙而不能回家的电话,到最后母亲一个人孤独的面对满桌饭菜发呆。

回想到自己,又何尝不是经常打电话回家解释因为自己太忙而无法回家,让爸爸妈妈在家空等一场,我真难以想象他们当时是何种失落的心情。

显然,平日里抽时间陪陪母亲比在节日里送各种贵重的礼物更显得难能可贵,而且,母亲随着时光一天天渐渐老去,对物质生活已无所求,她更需要的是精神上的一份关心和思念,做儿女的我们,在百忙之中,给母亲打个电话、发条信息,或者是抽空陪她拉拉家常,吃顿家常便饭,母亲也会深感欣慰。

谢谢您,伟大的母亲!

母亲节的散文28

世界上有一种爱,是最无私的爱。这种爱源于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母亲,而这种爱也就是母爱。

母爱是一把火,点燃了熄灭的灯;母爱是一盏灯,照亮我夜行的路;母爱是一条路,领着我走向黎明;母爱是温暖的太阳,奉献着七色光芒;母爱是一瓶镇静剂,让烦躁的我变得安静;母爱是一艘帆船,载着漂泊的游子归来。

世界上有一种爱,是最无私的爱;这种爱让你茁壮成长,这种爱让你学会宽容,这种无私的爱,就是母爱。

你的爱,像月光

“母亲哟,你的手掌,散发着温柔的光……”

回眸五千年的历史文化长河,“母亲”这个字眼,你活跃在多少文人墨客的笔下?人们都说母爱如海。就像“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那般温暖;就像“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那般牵挂;就像“倾我所有,尽我所能的三春晖”那般无私。

小时候,我是母亲贴心的小棉袄。

长大后,我这只小小的船永远也驶不出母亲这纯净的海洋。

因为每一次我的离开,都有母亲追随奔跑憔悴的身影;都有母亲默默擦拭的眼泪;都有母亲“儿行千里母担忧”的牵挂。母亲,你总是尝着“牵挂”这个世界上最痛苦亦最幸福的字眼——尽管它苦涩,尽管它孤独。而这一切,我从不曾明白。直到那一天流下悔恨的泪水。

如果说十七岁是最美的年龄,如果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么,我的那一次爱美却是世界上最愚蠢,最可笑的错误。

至今,仍记忆犹新的那天。我和爸爸妈妈一起去看戏。在回来的路上,母亲为了不白跑一趟,顺便在草丛边割了些猪草。当时,正值盛夏,草儿绿的滴翠,绿的耀眼。我也穿着白色的新衣服,在阳光下,也是那么显眼,那么亮丽。就在爸爸启动车的那一刻,母亲忙了,急匆匆的抱着收获的草跑过来,迅速的使劲的塞进了我坐的空间。当然,那一刻,母亲忘记了绿的滴翠的草的一侧是我雪白的裤子,就这样,我的心爱的裤子上涂上天底下最讨厌,最可恨的绿色,此时,我最喜欢的绿颜色在我雪白的裤子上绿的那么刺眼,绿的那么让我痛心。以我暴躁的性格加上我失去理性的头脑,我对母亲又吼又骂,我用我全身的力气向她发泄:“刚穿的新衣服,又得洗,你想要累死我1更何况我下意识的肯定:绿是洗不掉的。一阵发泄后,霎那间,我看到了母亲的眼睛,那里写满了沧桑,写满了泪水,写满了震惊。此时,我发现母亲脸上的皱纹又多又深,像是刻了上去,抹也抹不平。两鬓的白发如雨后春笋突然间多了那么多,拔也拔不完。

那一刻,大约十多分钟的那一刻,母亲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预备做任何反抗。只是在我夏天的吼声中,低声说道:“孩子,没事的,绿色是可以洗掉的,我帮你洗。”她的木讷,甚至哑口无言,是自责吗?不,我伟大的母亲,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当时错的是那么离谱。妈妈,我真的错了,那不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儿对养育了她十七年的母亲应有的态度。

当时,您不知道,一路上我是带着对你的愧疚与忏悔回家的,我觉得您是不会原谅我的了——因为我看到你眼里的无助与伤心。这一次,连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我站在冰箱前,徘徊了好久,我伸进满手渗有汗珠的手,冰箱里“冷”,让我想要结冰,在那里何止是0℃以下。我取了一根雪糕,低着头,伸出颤抖的手,把它递给你。我不知道你当时眼里有什么?心里想什么?因为我不敢面对你!

天啊!母亲,您接住了,接受了,您是在原谅我?宽恕我?还是从来就没有责怪过我?不,不要原谅我——母亲。试想,如果你发狂似的向一个人又骂又吼,结果只有两种:不是打你两个耳光,就是沉默后的恨。而母亲,竟然两者都没有眩那么,母亲,您究竟往肚里咽了多少泪水,咽了多少?

当所有人赞叹太阳时,而那一刻,我却发现在母亲眼里,我就是她永恒的太阳。在太阳的旁边,母亲是那一颗静静地闪烁的星星。在母亲看来,失去太阳,星星会变得黯淡无光。

其实,就像一篇作文中所说:“在母亲面前,没有奇迹。”母亲竟原谅了我,而且无声无息。

那么,妈妈,我想对你说:“对不起,我亲爱的妈妈,你是我心中永远不落的太阳,如果没有你,我这颗小星星会很孤单,如果没有你,浩瀚的银河也会空空荡荡。”

“你的爱,像月光,那么温柔又慈祥,在你的怀抱中,是最幸福的时光……”

母亲节的散文29

母亲节到了,到的很突然,到的让你毫无准备,到的让你措手不及。

你还在忙什么呢?你工作停下来的时候,你是否在母亲身旁?你知道母亲老了吗?你知道她体弱多病吗?没有?是吗?你可能捶胸顿足,也可能沉默不语,有一点可以肯定,你一定是愧疚的。

去年的去年,你曾暗暗许下诺言,一定要好好照顾一回母亲,一定要好好孝敬母亲,或一定要给母亲一个惊喜,但你是否早已忘记?

你或许做到了,却发现并不如意。更多的人发现自己是个说谎者,食言的人。为什么小小心愿无法实现?为什么小小诺言付之东流。没关系,母亲节给你了机会,然而,你却木讷了,你一筹莫展,这又是为什么?

我们啊我们,总有一百个理由,一千个理由,搪塞过去,敷衍过去。什么时候,在母亲面前,我们变成了表演家,我们变成了伪善者?

母亲并非愚昧,再愚昧的母亲也是聪明的,因为母子连心。你想什么,她就知道什么,她想什么,你未必知道。但是她想的绝对比你简单,她想的绝对比你长远,这就是母亲,伟大的母亲。

但母亲是极其平凡的,平凡的让你无动于衷,平凡的让你司空见惯,平凡的让你自以为是。

你慢慢淡忘了母亲的含辛茹苦,你慢慢淡忘了母亲怀里的哺乳,你甚至慢慢淡忘了母亲对你的祝福。这又是为什么呢?没人可以解答,只有你心里最为清楚。

你也懂得,在母亲面前,不管你几岁,我们都是小孩,这是我们的幸福,这种幸福是任何其他幸福不可替代的。但你就是想得到,却做不到,好像这天底下,没有比这孝敬更难。你完全曲解了母亲,其实,母亲是天底下最容易款待的人。

她只需要你轻轻的问候,轻轻的安慰,轻轻的归家,轻轻的拥抱。然而,这一切都被我们忽略了,好像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事,降生自然而然,母爱自然而然,祝福也是自然而然。

而我的朋友XY,拼命对她小小的儿子叫喊:“一命赔一命!”,原来,她原本可以打掉胎里的这个儿子,她完全有理由,因为她的男友离他而去。我只能感叹,又一伟大母亲诞生。我也感叹,我们都是可以被打掉的人,然而,我们却生下来了,这就叫伟大。

有的人有母亲,有的人却从此没有了母亲。对此,说实在的,我有点嫉妒,你们还有妈妈,而我却没有了妈妈,如被人遗弃的孤儿。我是愚蠢的,我没让母亲过上好日子,我将永远不可能过上好日子,这是后来才懂的,但为时已晚。

母亲节来了,来的有点突然,你毫无准备,母亲却没有任何责怪。只需你一个问候,一个短暂的团聚,或是陪她逛一次街,就如儿时,母亲带你去游玩,只需一次,一次就够了。其实,母亲根本不需这些,她最想的就是见到你看到你,见到你的平安归来,摸摸你的手,摸摸你的头,其他,什么都不需要。

母亲节是淡淡的日子,也是酸酸的日子。母亲节到了,为何我们集体失语?为何我们的心总是酸酸的、沉沉的,有点茫然不知所措?

因为我们的借口太多,因为我们的进化太快。我们为什么不配过这属于你,但又不太属于你的节日,无需扪心自问,只需拿出行动。

母亲节的散文30

五月的第二个星期六,一场润物无细无声的夜雨,阻挡了多少劳作者的脚步,让多少母亲可以坐下来,安心接受远方儿女传来的问候,让多少劳作的儿女可以停下他们手中的活计,来陪母亲过个节。这是上天眷顾着那些当了妈的女人,那无私的母爱孕育生命,承载世界,感天动地,惊泣鬼神。

在天空,在大地,在高山,在海底,在甜美的空气中,在纷芳的泥土里……,在每一个生命每时每刻的空间里,母爱无处不在:她是那甘甜的乳汁,她是那无声的夜雨,她是儿时温暖的怀抱,她是清晨醒的切菜声,她是抚过头皮的温暖的手臂;她是我们口中的食,她是我们身上的衣,她是我们入学的新书包,她是我们雨中的花折伞,她是儿女们开心的笑,她是睡梦中的呓语;她是我们远行时的那份牵挂,她是我们回家时的那杯热茶;她也曾是一个顽皮的孩童,也曾是一个婷婷玉立的姑娘,而后是一个贤妻良母,现在她只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婆,每天看着孙子开心的笑,还是不停的忙着手里的针线活儿。

母亲节,这一天属于那个被我们叫做“妈妈”的女人,属于所有当了妈妈的女人。关于母亲,我不敢去写,更不敢去歌颂,因为她博大的爱是无法用语言所能形容的,在她面前,一切的语言都是那样卑微和苍白无力。每每读到有赞扬母亲的写作,我都会笑那些文豪大家的自不量力:我相信他们可以写好天,写好地,写好一个伟人,但是没有人能写好母亲。所以如果你不再是一个无知的孩童,请不要随便的拿起你的笔,写那个被我们称作“妈妈”的女人,更不要去品评她如何如何。如果你真有对母亲的爱,请拿出实际行动去感恩。

中国有句古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句传统的话可能已经不符合现代观念很强的年轻人们的想法。但是其中所蕴含的道理,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懂。“不养儿不知父母恩”,是对前一句最好的释义,也是最好的承接。当你每天为了更多钞票四处奔波,当你每天忙碌在工作中,当你每天在生意场上打拼,当你每天在仕途上向前滚进,你是否还有会时间想起那个女人,你是否还会有时间去感恩呢?值得庆幸,最近我是一个很闲很闲的人,因此,我看到了我八岁的儿子对他奶奶的情感——他每次都会把最好吃的东西分给他奶奶吃,把最好玩最开心的事去和他奶奶分享……。更是有一次,在他奶奶生病的时候对我说“爸爸,我要种一棵奶奶树,结满树的奶奶,那样就不用担心奶奶离开了”。那时我急忙转过身仰起头来。

有些时候,我们大人做的真是不如孩子。现在的社会上,空巢的老人还少吗?啃老族还少吗?争夺老人家产的还少吗?拒不赡养老人的还少吗?问问六七十年代出生的那些人,他们知道不知道一个妈能养活七个儿子,七个儿子却养不活一个妈?看着你身边的人,看着那些案例,有良知的人都会发问:这世界到底怎么了?也许你反驳“我不是那样的”,我会选择相信。因为我相信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好的儿女也更多,因为这种父母与子女之间的爱,是世界上任何一种爱都无法超越和替代的,如果有一天连这都淡如水了,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不是每个母亲节都下雨,不是每个母亲都有子女给她过母亲节。我感激上苍,感激这场雨,因为如果不是这场雨,闲了很久的我,就会在母亲节的今天,把我妈和孩子扔在家里,去为生活奔波。当妈的不会去在意这些,但是在今天,在这一刻让我们默默的为妈妈祈祷,让我们来感恩吧!

母亲节的散文31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想起这首诗,我不禁想起我的母亲。

5月13日是母亲节。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位母亲,我也不例外。我的母亲是一位平凡的家庭妇女,长的很漂亮,长长的披肩发,瘦瘦的身材,眼睛水汪汪的,象一泓深不可测的深潭;黑黑的眸子,象缀着的两颗黑宝石。她爱笑,一笑就会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眼睛笑起来好象两汪弯弯的月亮,好看极了。

别看母亲爱笑,她对我平时可严格了,我一旦犯错,她绝不饶过我,当然,她并不是打我,而是用深刻的道理感化和教育我,我很尊敬我的母亲。

今天是母亲节,我要给母亲一个惊喜,送一个大大的“礼物”给她。送什么呢?我思前想后,搜肠刮肚,都不知道该送什么东西给她。喔!对啦,要送就送一张精美的贺卡给她,当然喽,这张卡必须由自己制作,写上为母亲祝福的话,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在她的枕头下,让爸爸提醒她。

想到这,我不由得兴奋起来,“心动不如行动”。我马上找来我所需要的一切东西,带着愉悦的心情,哼着小调,就着这些材料我精心地为母亲制作了一张精美的贺卡,最后一步,这是该写点什么,写点什么呢?我的眼前浮现出母亲为我每天洗衣做饭的情景,浮现出母亲晚上辅导我学习的情景,浮现出我病中母亲守在床头为我喂药的情景,还有母亲为我雨中送伞、严寒中送毛衣、风雨中等待我放学的情景……哦,母亲,你是天空,儿子就是你天空下的云彩;你是大树,儿子就是你遮蔽下的小草;你是花园,儿子就是你花园中的一朵。

我想到了,于是欣然拿起笔,在贺卡上写下:母亲,您辛苦了,我永远永远都爱您!祝母亲节日快乐,天天开心!

晚上,母亲拿着我的贺卡,一边读一边轻声流泪,她沾满泪水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是那么亲切、那么柔和,充满着慈爱和温暖,虽然我睡着了,但我感觉得到那泪是滚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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