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好,见字如面。
我有个父亲,还有个年幼的弟弟。二者年龄之间的,大概就应该被称为男人。
我理想中的你们,是胸怀宽广的,具有字典或百度知道一样的学识和不多说话的幽默感。
幽默并不是贫嘴。这其中的分寸需要你们好好把握。
还有,你们应该待人诚恳,起码应该比女孩更宽广。我也希望你们有故事,不是白开水。
最重要的,我认为你们应该有些勇气。这些勇气可能是日常生活中完全看不出来的,但到了关键时刻,你们应该有所担当。
我演过杨贵妃,杨贵妃的爱人唐明皇身为一国之君,又多才多艺,我觉得是很浪漫的男人。有人说唐明皇最终背叛了他的.爱人,我不这样认为。面对爱情,两个人都会害怕,杨贵妃是一个为爱付出的人,她知道爱情的宿命,她愿意用生命去做代价。而唐明皇在失去爱人之后只能生活在追忆中,他更痛苦,他的生活是黑白的。我想他们两个人都做到了尊重爱情,并为彼此真诚付出,这是我在爱情中想要得到的。
当然,你们会说“生活与戏剧不一样”,我同意,男人为爱去死,这在现实中确实令人心惊胆战。我不认为爱情是百分之百重要的东西,至于婚姻,结婚对我来说是爱情的结束和生活的开始。婚姻意味着一个人将自己交到另一个人的手中,这有点恐怖。我目前恐惧婚姻,也许你们中间的某个人会治好这种恐惧。
不过我不为此焦虑。事业,爱情,家庭,这是每个现代女孩都必须面对的选择,我认识许多优秀的同性,她们能够将每一个社会角色都扮演得非常出色。为自己生活,也为别人生活,这是我愿意与你们分享的信条。
你们不觉得中国男人把“面子”看得过分重要吗?这也许是历史遗留问题吧。我希望你们放松一点儿,也实际一点儿,对自己再诚恳一点儿,用健康的态度去生活。对于你们之中的已婚者,我的建议是:守好眼前的幸福。而对于未婚者,我觉得你们不需要建议,因为你们面对着无限种可能性。
我和你们中的每个人一样,正在慢慢成长,慢慢变化,以前坚信的一些东西在动摇,我想这很可怕。其实,虽然我自认是个独立,自立,习惯照顾别人的人,我还是期待能够得到一些来自你们的指引。
也许作为我,并没有什么办法对你们指手画脚。我的最后一句话是:要对得起自己。
范冰冰敬上
儿子就要跨过鸭绿江,回到自己身边。政府早早地打来了电话,“您儿子的身上有一封信,是写给您的。”所以,自己是幸运的,儿子是幸运的,数百具尸体中,没有几个还能辨认出家庭出身。
当国歌奏响,解放军抬着一排用国旗裹着的尸体进入国土,他突然泪如雨下,多少年过去,他觉得非常惭愧,当一名记者询问时,他摆摆手,认不出来了,真的认不出来了。
认不出来是可以理解的,尸体早就成了一堆白骨,再说,半个世纪过去了,即便人还活着,也不一定能够认出来。
本来,尸体是要统一葬在英雄墓里的,让后人缅怀当年那场保卫边疆的战争,但是,他还是一再要求,尘归尘,按照族谱,儿子是要回家的,他要把儿子葬在祖坟里,答应我吧,他说。
没有人会拒绝一个孤单的老人,那种伤感的.场面,宁谁也抵不过要流下眼泪,看着远去的背影,和飘着的那面红旗,国歌再次响起。
但是,故事并没有结束,谁也没想到,不过几个月,在那座坟前,有一个西装革履的老人,叹息着抚摸着墓碑,他问,你是我儿子的朋友?他刚跨过鸭绿江回来,为他上柱香吧。
不。那老人竟然拒绝了。他有点意外,有点生气,对儿子的不恭,就是对自己的不敬,没有人可以这样对待一个死去的志愿军战士。
“我不用祭奠我自己。”
谁曾想到,儿子竟然还活着,而且,还西装革履地突然站在自己面前,儿子哗啦一声跪在地上,说,父亲,我没有死,那个冬天,我冻僵在路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美国,这些年,我一直在找您,直到看到志愿军回国的消息,我才知道您搬了家。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好的事情,但是,那埋在地下的尸体到底是谁呢?他必须马上向政府报告。
“报纸上不是说,他身上有一封信吗?”
没错,他身上明明有一封写给自己的信,而且,那的确是儿子的笔迹,他急匆匆奔回家,从神台上把信取出来,交给儿子。
是的,这是我写的。儿子忽然跪在地上,他是我的战友。这位战友叫什么名字呢?我们应该找到他的家人,让他回家才对。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一位战友,但我知道,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原来,当年他们十个战友被敌人包围,打了三天三夜,知道没什么生还希望了,但还是决定,每人给家里人写封信,并放在一起,让对方拿着自己的信。
“我们都愿意保卫战友而战斗,因为那不仅是一种情谊,更是对家书能够送回的希望。那是一场惨烈的战争,我没能回家,但我还活着。”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他看见,儿子从胸口掏出一个包裹,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张小纸片,那是另一位战友的家书,儿子对着墓碑深鞠一躬,说,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将家书送到你们亲人的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