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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大学毕业后,已经工作了一段时间,谈谈工作是一个不错的话题。但是,你要控制主动权,别让她不停絮叨一些生活中烦心的琐碎事,她会越说越不高兴,你也越听越不耐烦。
不过,多数人说起工作,哪怕是再索然无味,也会说得天花乱坠。这没关系,你至少可以知道她将来是一个工作狂,还是一个好的家庭主妇。
陆励成抱着苏蔓走向mg大门,苏蔓真的紧张了,一边轻
陆励成嘴角上扬,没有回答苏蔓的问题,反而步子迈得更大了。
眼看马上就要进电梯了,苏蔓稍显慌张地说:“陆励成!别闹了,放我下来!”
陆励成用手肘按了一下电梯的按键,丝毫没有要把苏蔓放下的意思,他把头凑到苏蔓耳边,轻声地说:“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再跑掉的!”
苏蔓看着陆励成的眼神,炽热而真挚,仿佛所有伤心的过往都如同云烟,被耀眼的阳光瞬间驱散了,留下的是满满的温暖和幸福。她微微抬起头,看着陆励成硬朗而分明的脸部轮廓,情不自禁上扬的嘴角,靠着他胸膛清晰听到快速而有力的心跳声,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梦的起点是两年前,终点是一辈子的幸福。
“叮!”苏蔓想得出了神,却不知道陆励成已经抱着她上了电梯,而现在电梯已经到了麦古门口,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苏蔓害羞地把脸紧紧地埋在了陆励成的怀里,她不知道马上要面对的是怎样惊讶的眼神和声音,她只知道这绝对是她人生中的一次最大的一次挑战,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因为陆励成在身边。
“这——”前台的小姑娘看着从电梯里出来的总裁,公主抱着一个女人,愣的硬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格子间的员工们也纷纷放下手中的电话、材料,直直地看着总裁进来的方向,不知道总裁这唱的是哪一出。
“总裁!您这是……”陆励成的新助手jack关切地迎上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陆励成在楼梯前停下了脚步,轻声对jack说:“让林总马上送一双37码的女鞋到我办公室来。”jack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猛点了一下头,飞快地跑上楼去了。
陆励成转过身来,看着惊呆的全体员工说:“今天全体提前一小时下班,我请大家吃饭,想吃什么尽管点,全部记在我账上!”
安静了大约10秒钟,就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再过了约10几秒,苏蔓听见了一片欢呼声……
苏蔓心里想,自己怎么这么狼狈呢,头都不敢抬,不知道该怎么办,哎……
陆励成走进办公室,小心翼翼地把苏蔓放在了沙发上,无比温柔地调侃道:“真重,呼!”
“你……”苏蔓看了一脸得意的陆励成,气呼呼地说道:“重你不要抱啊,我都说了放我下来的,哼!”
“重才好啊,抱在手里踏实。”陆励成笑着说。
苏蔓一时语塞,以前没觉得自己这么不能说啊,就光看着陆励成得意了。
“总裁,您要的鞋子。”linda敲了一下门,推门进来,她看到了沙发上光着一只脚的苏蔓,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她朝苏蔓笑了笑,苏蔓也无奈地回了一个笑容。linda把鞋递给苏蔓,微笑着说:“你先将就着穿一下,一会儿让总裁带你去买新的。”
“谢谢你,林总。”苏蔓感激地对linda说,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陆励成,他始终微笑着。
“jack,今晚的活动帮我取消了,明天的会,linda,你替我主持,我需要一点时间安排一下其他事情。”陆励成简单交代了一下任务,又转向苏蔓。
“蔓蔓,把鞋子穿上,跟我下楼。”
“啊?下楼干嘛,我不去!”苏蔓用小哀怨的眼神看着陆励成。
“那你不去,我就只好再把你抱下楼了。”
一旁的linda和jack都笑了,苏蔓不好意思地穿上鞋子站起来,瞪了一眼陆励成。
陆励成走到苏蔓面前,做了一个挽手的姿势,苏蔓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挽在了陆励成胳膊上,jack知趣地打开办公室的两扇大门,陆励成就这样带着苏蔓从办公室下楼。
“咦,那不是苏蔓么?”几个眼尖的老同事认出了苏蔓。
其实从总裁抱着一个美女上楼后,楼下的人就已经无心工作了,纷纷在讨论谁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少帅如此动情。大家都不时地盯着楼上,等待一睹芳容。
“居然是苏蔓啊!天哪!”惊讶的声音大了起来,大家开始激动起来。
这时,苏蔓心里也很激动和忐忑,她下意识地挽紧了陆励成的胳膊,陆励成转过头,温柔地看着苏蔓,眼神里是一种安定和依靠。
“大家安静一下,总裁有几句话要说。”linda提高声音示意大家安静。
“这两年,感谢大家的努力和付出,因为有了你们的支持,麦古才能越来越好。这两年,我也在改变自己,能够更多地体谅你们的心情,为你们考虑,因为曾经有人对我说过,一个不在乎员工想法的人,不可能成为一个好的领导者。”陆励成稍作停顿了一下,用余光瞄了一眼身边的苏蔓,他看见苏蔓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眼里满是惊讶。
“这个人就是我身边的,苏蔓。”陆励成深情地看着苏蔓,“是她教会了我如何去爱,而我也在不知不觉中深深爱上了这个坚强勇敢的女孩,如今有幸能得到她的爱,我会用我的一辈子给她幸福!你们,都是我的见证人。”
整个场面鸦雀无声,短暂地安静后,是久久不停的鼓掌声,有的人眼里闪烁着泪花,激动,感动,真心地为总裁高兴。
“陆励成,谢谢你!”苏蔓轻声说着,感慨着眼前这个呼风唤雨的少帅如此温情的一面,感动着他长久以来对自己不变的、默默守护的心,眼眶也湿润了。
【二】
陆励成和苏蔓幸福地着从mg公司出来,来到地下车库,苏蔓看到陆励成的路虎,兴奋地跑过去,拍了拍车身,笑着说:“老朋友,好久不见啊!”
陆励成跟上苏蔓,帮苏蔓把车门打开,微笑着说:“上车吧,蔓蔓,我再带你去见一位老朋友!”
苏蔓上了车,疑惑地看着陆励成,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嘀咕道:“老朋友?”
陆励成没回答,只是体贴地将苏蔓座位上的保险带扣好,然后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便开着车子出了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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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苏蔓比上次和麻辣烫一起回上海时更加兴奋,不时看看窗外的街景,又不时偷偷看看专注开车的陆励成。“我们去哪里啊?”
“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陆励成露出了一点异样的笑容,继续卖着关子。
苏蔓不再追问,他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他坚持的事情,多费口舌也无用,还不如静静地欣赏一下两年来城市的变化呢。
过了一会儿,车子开上了曾经非常熟悉的路,苏蔓忽然冒出一个感觉,稍显急切地问:“我们这是要去……”
还没等到答案,陆励成的车子已经停在了苏蔓原来的公寓小区门口。
“蔓蔓,到了,下车吧。”陆励成把车子靠边停好。
苏蔓压抑着心中的激动,被陆励成牵着手,走进了小区,走进了电梯,电梯停在了熟悉的那一层,然后又走到了熟悉的门前。陆励成掏出一串钥匙,娴熟地打开了房门,向苏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蔓慢慢地走进了房间,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的一切都和原来一样,一样的沙发,一样的灯光,一样的窗帘,一样的摆设,仿佛就像回到了2年前。她走到鱼缸前,里面的鱼儿惬意地游着,她摸了摸熟悉的沙发,一尘不染。唯一有一个小小的变化,就是茶几上多了一个相框,相框里是自己和陆励成之前去青岛出差时的照片,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那么幸福和灿烂。
苏蔓回头看着靠在门框上的陆励成,再看看这房间里的一切,顿时全都明白了。“原来那时出高价买我房子的是你……”
陆励成耸了耸肩,笑着走进来,“其实那时宋翊也有份竞争,最后我还是委托大宁帮我买到了。”
苏蔓感激地看着陆励成,不知道该怎么此刻的心情。
陆励成搂着苏蔓的肩坐到沙发上,淡淡地说,“我是在帮你,更是在帮自己,这两年来,我四处打听,都没有你的音讯,太想你的时候我就来这里,哪怕感受一下你的气息都好。”
苏蔓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自己用十年的时间追逐着宋翊这个并不太真实的梦,而陆励成明明知道自己爱的是宋翊,依然花了2年多的时间来爱自己,爱得完全而无私,爱得小心而无奈。
“傻瓜……”苏蔓带着哭腔地说。
陆励成轻轻捋了一下苏蔓的头发,感慨地说:“只要你开心,什么都值得!更何况,我现在有你!大傻瓜加小傻瓜咯!”
“噗!”苏蔓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才不是小傻瓜!”
陆励成把苏蔓紧紧搂在怀里,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一份期盼已久的温柔。
苏蔓倚在陆励成的肩上,感到无比的踏实和安心。
【三】
陆励成和苏蔓沿着小区门口的路走着,苏蔓意味深长地抬头回看了一眼自己的公寓,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这个公寓是爸爸给她买的,陆励成帮她完整地保留了下来,这算不算是爱的延续呢,如果爸爸还在,一定很高兴看到自己和陆励成在一起吧。
不知不觉,陆励成已经牵着苏蔓的手来到了“十全十美”便利店门口了,他左手推开门,右手环着苏蔓走了进去。
“励成,来了啊。”大宁抬起头来看到陆励成,似乎心情大好,马上,他又看到了被陆励成拉着进来的苏蔓,“哟,苏小妹也来了啊,很久不见啊!”
大宁推了一下旁边正在忙着的宁嫂,乐呵呵地说。
“嗯,很久不见啊,宁哥!”苏蔓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想从陆励成手中挣脱开,却被陆励成环得更紧了。
陆励成有点小得意地看着苏蔓,又马上在大宁面前装出一副很淡定的样子说,“她终于是肯回上海了!”
“苏小妹啊,你终于是回来了,我们都很久没见励成这么舒心地笑过啦。”宁嫂笑眯眯地迎上来,仔细端详着苏蔓说。
“是啊是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我去弄。”大宁接着说。
“不了不了,不麻烦啦。”苏蔓两年多没有来,感觉稍显生分,看着宁哥宁嫂热情地招呼,打算推托。
还是陆励成开口了,“大宁,改天吧,一会儿还有点事。我们来买点蔓蔓喜欢吃的东西就走。”
苏蔓诧异地看着陆励成,推了一下他,假笑着说,“我好像没有什么要买的吧。”
“随便挑一点吧,快去,我等你。”
苏蔓悠悠地迈出步子,还不忘回头对陆励成做个鬼脸,心里想着这个人太专制了,这么快就帮自己做决定了。
从便利店出来,两人上了车。
苏蔓掏出手机,看到了n条短信,内容大多是:“蔓蔓姐,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居然俘获了我们冷面少帅的心,什么时候给我们传授一下
“呼……”苏蔓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机给陆励成看,“全都是八卦短信。”
陆励成微笑着说:“我们又不是没被八卦过。”
苏蔓愣了一下,稍显激动地说:“你是说青岛那次?那不一样好不好,那次是演戏。”
“谁和你说我那次是演戏的?”陆励成眉毛一挑,嘴角微扬,还是看着前方继续开车。
“难道你不是么?”苏蔓追问到。
“你说呢?”
“我不知道。”苏蔓明白了什么,把头扭向车窗的方向,忍不住嘴角扬了起来。
车里弥漫着小暧昧,两个人都若有所思地回忆着过去的片段,车载音响里飘出了《because i love you》的旋律,十分地应景。
“苏蔓,还记得你问过我,这首歌叫什么吗?”陆励成打破了沉默。
“嗯?是啊,你没告诉我答案。”苏蔓看着陆励成。
“这首歌的名字叫,because,i, love, you!”陆励成把头转向苏蔓,一字一顿地说。
苏蔓短短地愣了一下,两个人相视而笑。
【四】
车子行驶在开往郊区的道路上,太阳刚刚低了一点下去,柔和的阳光照得路边的风景像是披上了一层金纱,飘渺而动人心弦,车里柔和的音乐陶醉着刚经历过一场长长的梦的两个人。苏蔓不由地闭上了眼睛,懒懒地缩在座位上。陆励成不时转过头,爱怜地看着身边的可人儿,阳光落了几缕在她的脸颊上,经过了那么多的磨难,彷佛又看到了她张牙舞爪的模样……
随着一身急促的旋律,苏蔓猛的一惊,伸手去掏手机。
“喂,蔓—蔓—,你在哪里呀?”手机里传出麻辣烫辨识度极高的声音。
“我……”
苏蔓还没开口,马上又被麻辣烫堵了回去,“你早上去找陆励成,到底找到了没有啊,你想对他说的话呢,说清楚了没有,害得本小姐惦记了一整天。”
苏蔓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虚地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陆励成,看到他想笑又强忍着的表情,苏蔓确定,陆励成绝对听到了大嗓门的麻辣烫说的话。
“哎呀,大小姐,我找到了,你放心~”
“那你和他说了吗?他什么反应?”麻辣烫非常有兴致地追问,“你现在在哪里?和陆励成在一起吗?”
“我……我在,车上,哎,我这里信号好像不太好,喂,喂……”苏蔓边说边把手机拿得远远的,最后摁掉了,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
“呼……”苏蔓庆幸地舒了一口气,往座位上一靠。
“你上午是特意来找我的?”陆励成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激动。
苏蔓笑了笑,没有回答。
“蔓蔓,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啊?”陆励成转过头,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苏蔓。
苏蔓装作没有听到,把头转向窗外,偷着乐。
陆励成用手轻轻地拍了拍苏蔓的脑袋,继续问到:“我可都听到了,麻辣烫说你来找我,有话对我说的。”
苏蔓抚了抚脑袋,转过头来,一本正经地对陆励成说:“嗯,我想说……,咦,我忘记了。”
陆励成龇了一下牙,无奈地瞪了一眼苏蔓,稍显失望地继续开车。
苏蔓想起了她见到陆励成之前对宋翊说的话,希望陪她走完这一辈子的就是现在她身边这个男人,但这样的话,面对着他反而有点说不出来,但他确实已经真真切切地走进了她的生命中,在支教的两年里,她从原来的怀念自己和宋翊之间的种种,感叹自己和麻辣烫之间的为爱纠结,逐渐变成了一种思念,思念曾经误打误撞来到这山水村庄的经历,思念那美丽的烟花和好不容易正常几天的……陆励成,再然后慢慢地变成了一种回味,顶撞上司、青岛出差、四人聚餐,很多的片段拼成了一个完整的、愿意想起的曾经,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种淡淡的期盼。那天,在乡间与宋翊和陆励成相遇时,自己的心已经给出了答案。
苏蔓看着带着失望的陆励成,故意悻悻地说:“哎……,其实我想说……我饿了,你管不管饭啊?”
陆励成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笑得出了声,然后很认真地说:“我说了,我会管你一辈子饭!”
【五】
“这里比两年前更漂亮了啊。”车子停在了昌平别墅的院子外,苏蔓跳下车,环顾了一下四周,赞赏地说。
“是啊,这附近的有机农场项目寻了新的投资方,很快也会开始实施了。到时候这里就真的成为一片城市氧吧了。”陆励成拉着苏蔓慢慢地走着。
靠近屋子的时候,黑花摇着尾巴跑了过来,欢快地扑向陆励成和苏蔓,苏蔓蹲下来,很开心地摸了摸黑花,嘴里说着:“好久不见啊,黑花,在支教的时候还挺想你的。”
陆励成看着苏蔓这样,无奈地耸了耸肩,“黑花比我幸福啊!”
苏蔓好笑地看着陆励成,真是和他在麦古不苟言笑的样子差的太多了。
“我去弄吃的。”陆励成笑着走进屋子。
苏蔓和黑花玩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猫到厨房,走到陆励成身后,刚想抬手去拍陆励成,不料却被陆励成先声夺人:“馋猫,先洗手。”
苏蔓把手缩了回来,走到旁边的洗手台用力地手,心里还在琢磨怎么就被发现了。但是很快她就发现,琢磨这个没有任何意义,陆励成娴熟地翻炒着锅里的食材,飘出阵阵香味,严重刺激了自己的味蕾。
“哇,好香啊。”还没等陆励成把锅里的食物倒到盘子里,苏蔓就伸手去拿。
“小心烫!”陆励成看着苏蔓着急的样子,紧张地说,“去拿筷子,坐着吃。”
苏蔓左手端着盘子,右手去拿筷子,嘴里嚼完刚才丢进去的一块食物,边走边说着:“很久没有吃到你做的菜了,说真的,馋了很久了。”
陆励成一边往锅子里倒油,一边说着,“谁让你躲起来不联系我们的。两年前如果你早没离开上海,也许可以经常吃到我做的菜的……要是我早一点知道你在我老家,我……”
陆励成一转头,发现苏蔓没在视线范围内,他探了探头,环顾了下四周,只看到黑花趴在餐桌边。
“蔓蔓——蔓蔓——”陆励成略带焦急地唤着苏蔓,却没有听见回应。
“啪!”他关掉了燃气开关,放下手中的东西,急急地去找苏蔓,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和从里面出来的苏蔓撞了个满怀。
陆励成顺势抱住了苏蔓,看着有点愣愣的她问,“怎么了?蔓蔓。”
“那个……你家的东西怎么有两套啊?”苏蔓的眼神里掠过了一丝不安。
“那是为你准备的。”陆励成淡淡地说,脑海里浮现出了之前她送喝多酒的自己回家,早上起来到卫生间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多余的牙刷毛巾之类的,怪他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后来,他特意多备了一套日常用具放在这里,为了自己心底小小的期盼。
苏蔓还是一脸迷茫地看着陆励成,“给我的?”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又心情不好,喝多了会不会再跑到这里来呢?”陆励成想尽快缓解一下这稍显尴尬的氛围。
苏蔓听后一脸娇怒,打算挣脱陆励成的怀抱,“我哪有喝多了往这里跑啊,是你自己喝多了吧,上次还是我把你拖回来的!真是!”
陆励成怎么会不记得,他还清晰地记得苏蔓把喝多的他裹在被子里,伤感地对他说:“你伤心的时候有我陪着你,我伤心的时候呢?谁来陪我?”
想到这里,陆励成把苏蔓抱得更紧了,俯在她耳边轻声地说:“我知道。你伤心的时候,还有我。”
苏蔓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很熟悉,“嗯?”了一下。
陆励成缓缓松开了手,双手搭在苏蔓的肩上,坚定而认真地说:“以后,你不会再伤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苏蔓透过陆励成深
【六】
两人就这样深情地对视着,陆励成缓缓地俯子,低下头,苏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了头。
周围安静得出奇,连黑花都知趣地趴在地上不吭声,只有桌上的菜微微地冒着白烟。
两个人似乎都能够听到对方“砰砰”的心跳声和急的喘气声。陆励成热情地注视着苏蔓略微泛红的脸颊和灵动的眸子,越来越靠近,苏蔓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地睫毛轻轻地抖动着……
“野地里风吹得凶,无视于人的苦痛,仿佛要把一切要全掏空……”一阵熟悉的旋律响起,划破了这屋子里满溢的暧昧。苏蔓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子,从陆励成身边溜了过去,陆励成皱了皱眉头,极不情愿地拿出了手机。
“喂,总裁,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明天我会早点送过去。”jack在手机那头认真地说到。
陆励成十分无奈,却也只好按
其实jack这个助手挺能干的,人也比较活络,以前是人力资源部的,经常有机会跟着陆励成做事,他知道总裁一向做事认真、注重效率,几乎没有什么私人时间。只是jack现在还不习惯总裁的改变:只要是和苏蔓在一起的分分秒秒,陆励成不希望有任何人任何事打扰到他们。
挂断了手机,陆励成看了一眼苏蔓,见她已经坐在餐桌边逗黑花玩,拿着狗饼干在哄黑花,黑花也欢快地嬉闹着。陆励成只好若有所思地走回厨房,重新打开了燃气开关,继续加工刚才锅里半生不熟的食物。
苏蔓留恋地朝陆励成那个方向看去,刚才她只是故作镇定地逗黑花玩,看着他高大帅气的背影,回味着他温暖坚实的臂弯,忍不住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陆励成拿着锅铲翻炒着新鲜的蔬菜,加了一点佐料,苏蔓起身走到他身边,从碗柜里拿出一个盘子放在陆励成手边,乐呵呵地说:“我来给你打下手吧。”
“好啊,我们来做一顿丰盛的晚餐。”陆励成将锅里的蔬菜盛到盘里,又开始准备下一道菜。
苏蔓也在一旁凑着热闹,不过她可没有满足于递盘子、拿佐料这些事情,忽然从旁边的一个大碗里捡起一颗红透了的圣女果,往陆励成嘴里一塞。陆励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身体本能地闪了一下,然后一副小狼狈地叼着那颗圣女果看着一边笑得合不拢嘴的苏蔓。
“特—别—甜!”陆励成故意拉长了声音,宠溺地对苏蔓说。
苏蔓乐呵呵在一边看着,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圣女果。
陆励成始终不忘手里的活,娴熟地加工着食物,他把嘴里的圣女果咽下去,马上把头转向苏蔓的方向,一边看着她,一边张嘴等着。苏蔓“噗”的一声笑了起来,好笑地看着陆励成,又挑了一颗最红的果子送到他嘴里。
陆励成满足地吃着果子,嘴角尽是满满的幸福。
夜幕降临,柔和的灯光照得屋子格外温馨。陆励成和苏蔓分坐在餐桌两侧,桌上的蜡烛摇曳着,着两人的心弦。
“蔓蔓,欢迎你回来!”陆励成举起手中的红酒杯,深情地看着苏蔓。
“谢谢!”苏蔓也举起酒杯回应。
两人轻轻地碰了一下杯,喝下一口红酒。
“陆励成,这里的红酒总是那么好喝。”苏蔓惬意地说,“你做的菜也很好吃,美酒佳肴哦。”
陆励成没有说话,只是幸福的笑着,在他眼里,看到的却是秀色可餐。
【七】
一顿美好的烛光晚餐后,苏蔓微微陶醉地倚在沙发上打起了哈欠,在山区支教的两年让她养成了早睡的习惯。
苏蔓的一举一动落在陆励成眼里都是那么的喜欢,他走到沙发后面,捋了捋苏蔓的头发,温柔地说:“你先去休息吧。”
苏蔓确实困了,眼皮一直在打架,如今是没法和整天熬夜加班的陆励成相比了。看苏蔓还赖在沙发上不想动,陆励成把她从沙发拉起来,轻推着她进了卫生间。
“需要的东西里面都有,其他的右边的柜子里。”陆励成隔着卫生间的门对苏蔓说,“洗完了你先睡觉,我把明天会议的细节再和linda确认一下。”
“哦——”里面传来懒懒的声音。
明天的会议是和美国ui公司进行的一个比较大的案子,本来陆励成是要自己出面的,现在交给linda来处理,有一部分详细的事项还是需要和她再交代一下。陆励成打开笔记本电脑,快速地敲击着键盘……
过了一会儿,苏蔓从卫生间出来,用手拨着部分尚未吹干的头发,不由自主地寻找陆励成的身影,看见他专注地处理着工作事务,眉宇间透露出来的是自信和坚定,散发出他特有的冷酷魅力。苏蔓微微笑了笑,自己以前太过于在意其他人,以致于没有发现陆励成的好,其实他冷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温柔而炽热的心,在自己最无助和伤心的时候,他一直温暖着自己受伤的心。
苏蔓不忍心打扰陆励成,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躺了下来,她扯了扯的被子,嗅到被子上陆励成的气味,彷佛像是被陆励成抱在怀里一样,感觉踏实而安心,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梦乡……
陆励成打了最后几个字:“好的,明天就辛苦你了,晚安!”便舒了一口气,合上了笔记本电脑。他站起身来,轻轻地走到床边,看着已经睡熟的苏蔓,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俯子,凑上前去,疼惜地打量着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她带着微笑睡着的,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那样的安逸和释怀。陆励成忍不住用指尖轻摸了一下苏蔓垂在耳边的头发,苏蔓动了一下,嘴唇也微微了张合了一下。陆励成仔细地欣赏着近在咫尺的心爱的人,缓缓地将脸凑近了苏蔓的唇。
正当陆励成想要吻下去的时候,苏蔓翻了个身,从原本的平躺着,到把脸侧向了陆励成的方向,嘴里还喃喃自语:“对不起……我……”
陆励成猛地张开了眼睛,打了个冷战,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苏蔓。他还非常清晰地记得上次苏蔓在这里喝多了,告诉自己她爱的人是宋翊,爱了十年。陆励成蹙了蹙眉头,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想要陪我走完这一辈子的人……是……陆励成。”苏蔓蹭了蹭软软的枕头,继续做着她的好梦。
陆励成愣了好久,终于舒了口气。
“呵……呵……”他撇了撇嘴,挤出笑容,然后很快意识到刚才自己的紧张只是自己吓自己。
苏蔓刚才说了什么?陆励成努力回忆,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是的,她说的是“我想要陪我走完这一辈子的人是陆励成!”
没错,陆励成的表情从紧张,变成惊讶,马上又变成了欣喜、狂喜,他按
他一边想着,一边宠爱地凑近苏蔓的脸,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唇……
【八】
郊区的别墅,远离城市的喧嚣,幽静而又舒服,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进窗子,给整个屋子注入了新鲜的能量,窗外的小鸟“叽-喳-”地叫着,欢快地告诉人们全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苏蔓翻了个身,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砖墙、蓝色的柜子,她微笑了一下,这地中海混搭风的屋子是陆励成的郊区别墅。她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边整理着衣服,边探头去找陆励成,她看到陆励成侧躺在沙发上,身上的薄被子有点滑落下来。苏蔓轻轻地走到陆励成身边,把滑落的被子向上提了提,小心翼翼地帮他盖好,然后注视着他帅气成熟的脸庞,慢慢地蹲了下来。
苏蔓凑近了点,发自内心地微笑着,轻轻地摸着陆励成浓密的眉毛和挺拔的鼻梁,就这么出神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站了起来,转身打算去卫生间梳洗。刚往前走了一小步,就觉得自己的右手被温暖而有力的大手拽住了,她一转头,看到陆励成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坏笑着看着自己呢。
“怎么样,很帅吧?”陆励成毫不谦虚地问。
“呵,真够自恋的。”苏蔓又好笑又好气地回了一句。
陆励成坐起来,笑了笑,拉着苏蔓的手说:“抓紧梳洗一下,吃完饭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苏蔓见陆励成说得一本正经,虽然心里有些疑问,但还是若有所思地往卫生间走去……
陆励成穿着黑色的西装,里面依旧是泛丝尔44号的白衬衫,配上一条银灰色的领带,专注地开着车,而苏蔓伏在车窗上,欣赏着沿途的风景,风把她的头发吹起,也仿佛吹开了她心里的涟漪……
开了一会儿,车子停在了某高档商场的地下车库,陆励成走到苏蔓一侧,帮她把车门打开,左手挡着车门框,右手扶着打开的车门,示意苏蔓下车。
“一大早的带我来这里干嘛?”苏蔓疑惑地看着陆励成,下了车。
“当然是买东西啊。”陆励成搂着苏蔓的肩就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商场刚开门,又不是周末,所以客人不是很多。陆励成陪着苏蔓穿梭在各家品牌商铺,苏蔓负责试穿陆励成挑选的各种鞋子和衣服,然后陆励成一手托着下巴,仔细打量着试穿好的苏蔓,点点头或是摇摇头。没过多久,陆励成的手里就拎了4、5个袋子,他牵着苏蔓的手,和她有说有笑的继续逛着。走到一家卖小礼服的店铺门口,陆励成停下了脚步,苏蔓也跟着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陆励成。他们走进了店铺,看着款式繁多的小礼服,苏蔓摸了摸这件,又拎出那条看了看。
“苏蔓,来试试这个!”陆励成在身后呼唤着,手里拎着一件米白色的韩版小礼服。
苏蔓走到陆励成跟前,接过衣服,上下打量了一下,衣服确实很精致,款式也很特别,不由地看了一眼陆励成,心里想:还挺会挑的嘛。
苏蔓换上了衣服,从更衣室出来,向陆励成投来了求助的目光。陆励成抬起头,看到了眼前光鲜亮丽的苏蔓,满满的都是赞赏和喜欢,他微笑着站起来,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服务员说:“刷卡。”
服务员恭敬地接过卡,走到一边去结账。
“很贵的!”苏蔓快步走到陆励成身边对他说。
陆励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毛,笑着回应苏蔓。
“土豪啊!”苏蔓调侃到。
“你才知道啊!”陆励成也不甘示弱,然后又打量了一下苏蔓说:“不用换掉了,就穿着吧。”
【九】
刚说着,陆励成的手机响了,是jack打来的。
“总裁,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我在这边等你。”
“好的,我们大概15分钟后到。”
陆励成挂了手机,对苏蔓说:“我们走吧。”
这时候,服务员把信用卡还给陆励成,并把苏蔓换下来的衣服装好。陆励成左手拎着一堆袋子,右手搂着苏蔓走出了店铺。
两个人坐上车,苏蔓一边扣安全带,一边嘟
陆励成手握着方向盘,温柔地看了一眼苏蔓,没有说话,在他心里,什么都比不上眼前的她珍贵,哪怕是用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去换苏蔓的爱,都觉得值得。
“我们现在去哪里?”苏蔓问到。
“先去拿一点重要的东西。”陆励成回答。
苏蔓心里有一点小疑惑,愣愣地看着陆励成,见他专注地开着车,便靠在座位上研究起身上的小礼服。
车子在一个拐角处靠边停了下来,陆励成的助手jack已经在路边等着了。
“总裁好,苏蔓姐好。”jack很热情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快步跑向陆励成这边,打开后面的车门,把很大一束花和一个袋子放在了后面的座位上,然后麻利地关上了车门。
“谢了,jack。”陆励成对jack挥了挥手,然后踩下油门把车子开走了。
苏蔓扭头看了一下后座的花束,挑选的淡雅而庄重,似乎是……苏蔓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试探地问陆励成:“我们这是……”
“我们去看看叔叔阿姨。”陆励成没等苏蔓说完,就接上了话,无比诚恳地看着她。
苏蔓惊讶地看着陆励成,眼眶湿润了。两年前,她为了平复父母去世的伤痛,为了忘却和宋翊之间的感情纠葛,找一份平静和安定,去了山区支教,在那个简单淳朴的地方,她慢慢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也渐渐看清了自己的心。但是这两年,她真的很想去祭拜一下父母,告诉他们,女儿长大了,过得很好,可是一直没有机会,没想到,陆励成都已经替自己安排好了。
苏蔓满怀感激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百感交集,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别哭,叔叔阿姨一定希望看到你高高兴兴的样子。”陆励成心疼地看着强忍着泪水的苏蔓,右手握住了她的肩给她以力量。
“嗯。”苏蔓破涕为笑,点了点头说,“谢谢你!”
陆励成回应了苏蔓一个温柔的笑容。
苏蔓和陆励成捧着花束,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了苏蔓父母的墓前。
苏蔓出神地看着爸爸妈妈熟悉的名字,很多美好的记忆都在她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陆励成娴熟地拍了拍墓碑上的灰尘,把已经枯萎的花拿开,然后把新鲜的花束轻轻地放在了墓前,退到了苏蔓身边感概地说:“叔叔阿姨,我把苏蔓找回来了。”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女儿不孝,让你们担心了。”苏蔓哽咽着说。
陆励成抚了抚苏蔓的后背,让她不要太激动。
“爸爸妈妈,我很想你们……这两年,我去励成的老家支教了,那里的人都很淳朴,孩子们天真无邪,我教他们英语,空闲的时候也和他们一起玩耍,看到他们无忧无虑的成长,我觉得特别开心。我很喜欢那里,日子也过得很充实,更重要的是,我渐渐学会了放下很多事情,也懂得了珍惜身边的人。”苏蔓说着,看了一眼身边的陆励成。
陆励成也看着苏蔓,然后转过头对着墓碑说:“叔叔阿姨,对不起,这两年我没有照顾好苏蔓。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会尽我的全力照顾好她,让她永远开心、快乐,远离烦恼。”
陆励成转过身子,面对着苏蔓,掏出一个小盒子,一边单膝下跪,一边打开了盒子捧在手里,真诚而紧张地看着苏蔓说:“丫头,给我这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不好?”
陆励成的举动让苏蔓一下子愣住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盒子里是一枚戒指,陆励成正在父母的墓前向自己求婚。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沉淀了两年的时间,陆励成早已在自己的心里深深地扎下了根,她愿意一辈子让他照顾,更愿意一辈子陪着他、照顾他。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求婚确实太出乎苏蔓的预料,她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只是傻笑着,一个劲地点头。
陆励成见苏蔓点头了,露出了无比幸福的笑容,他喘了一口气,取出盒子里的钻戒,拉起苏蔓的手,小心翼翼地套在她的无名指上,然后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此时的苏蔓面色绯红,看着陆励成将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上,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陆励成站起身来,牵着苏蔓的手轻轻将她往怀里一拉,苏蔓稳稳地靠在了陆励成宽大温暖的怀里。
“丫头,我爱你。”陆励成抱紧了一点,用手着苏蔓的秀发。
“我……也爱你。”苏蔓把头紧紧贴在陆励成的胸膛,听着他快速有力的心跳声,温柔地回应。
陆励成松开了怀抱,握着苏蔓的双肩。两人就这样幸福而深情地对视着,越来越靠近,越来越靠近……
触碰,唇齿,两个人在苏蔓父母的见证下,尽情感受着对方的真心和一辈子的承诺……
【十】
一个是自信沉稳的投行精英,一身剪裁大气的黑西装,配上一条银灰色的领带,如沐春风;
一个是坚强乐观的都市白领,一袭米白色的精致礼服,和无名指上闪烁的钻戒,光彩照人。
这两人牵手走在一起,幸福之情尽显脸上,羡煞多少旁人。
“这两年,谢谢你替我来看爸妈。”苏蔓淡淡地说。当初这块墓地也是陆励成帮忙物色的,而且看他刚才在墓前打扫摆花的样子,一定是来了很多次。
“叔叔之前可是把你托付给我的,只可惜,我没能照顾好你,所以来和叔叔表个歉意。”
“爸爸,不会怪你的!”苏蔓笑笑,故意加重了“爸爸”两个字。她是说给陆励成听的,提醒他可以改口了。
精明的陆励成听出了话中的意思,幸福地笑了,宠爱地摸了摸苏蔓的头发。
“啊,头发被你弄乱了,我又不是小狗!”苏蔓摸着稍显的头发娇嗔到。
“你比小狗可爱多了。”陆励成故作淡定地开着玩笑。
“陆!励!成!”苏蔓笑着瞪了一眼陆励成,伸手拍了一下他。
两个人玩闹了啦一会儿,陆励成说:“海伦今天晚上邀请公司的同事到她新家吃饭,前几天她举办了婚礼,你刚好没赶上,晚上和我一起去吧。”
“谁说我没赶上的。”苏蔓听后,不由地小声嘀咕着。
“嗯?什么?”陆励成没听清苏蔓刚才的话,疑惑地问。
“哦,没有,我是说海伦都结婚了啊。”
“是啊,她辞职了,专心经营家庭去了,所以,我只好又找了个新助手。”陆励成故意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晚上一起去吧?”陆励成又一次问苏蔓,眼里满是期望。
“好吧。不过我得给海伦准备点结婚礼物。”苏蔓笑笑说。
“时间还早,我陪你去挑。”
“不用啦,我想先去一下麻辣烫那里,昨天把她电话挂了,估计她已经在背后骂死我了。”苏蔓悻悻地说。
陆励成陪苏蔓来到了麻辣烫的事务所,刚一进门,秦川就看到了,连忙迎上来:“陆总和苏蔓来了啊,这边请。”
“死蔓蔓,你还知道要回来啊,我以为你又偷偷躲在哪个角落里伤心呢。”麻辣烫不改麻辣本色,见到苏蔓进来了,就故意高声调侃到。
“许大小姐,我不是来给你赔罪了嘛,别生气啦,生气会变老哦。”苏蔓挽着麻辣烫的胳膊“谄媚”地说,又用手捏了捏麻辣烫的脸蛋。
“啊!这是什么?!”麻辣烫眼尖地看到了苏蔓手上的钻戒,惊叫起来,一把抓过苏蔓的手,定睛看着那颗精致大气的钻戒,又看了一眼站在一边微笑的陆励成,很快反应了过来,“好啊,你们两个,居然瞒着我定终身了!”
“蔓蔓,你从实招来,我错过了什么?”麻辣烫越说越激动,又转头对陆励成说,“陆励成,好啊,你就这样把我的蔓蔓拐走了?我可还没同意呢!”
陆励成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自信而有点小腹黑地说:“抱歉,没提前通知你,不过,重要的是苏蔓同意了!”
麻辣烫看着身边的苏蔓,一脸幸福。忽然,她眼珠一转,装作同情地说:“哎,也不知道是谁,那天看到了海伦和陆励成的婚礼,伤心的要死呢,还说什么……”
没等麻辣烫把话说完,苏蔓已经跳了起来,慌忙用手去捂麻辣烫的嘴,还不忘瞄一眼陆励成。
陆励成惊讶地看着这两个女人,然后一脸迷茫地问:“什么?我和海伦的婚礼?”
麻辣烫哪会放过这个“报复”苏蔓的机会啊,从苏蔓手中挣脱了,然后快步走到陆励成面前,说:“是啊,那天蔓蔓刚来,我本来带她去那家餐厅吃饭的,结果刚好看到你牵着海伦出来,我们都以为是你和海伦的婚礼。某人伤心啊,失落啊,后悔啊——”
苏蔓一边用力想把麻辣烫拉回来,一边“哀求”她说:“别说啦,麻辣烫!”
陆励成看着苏蔓好笑的样子,一股小得意涌上心来,也稍稍理清了那天在麦古楼下遇到苏蔓的原因,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蔓,她的脸都红了。
苏蔓自知拗不过麻辣烫,就换了个策略,去推陆励成,一边使劲地把他往外推,一边对他说:“你先去忙吧,我一会儿自己去买礼物。”
陆励成也就笑着顺势往外走,还不忘对苏蔓说:“晚点我来接你。”
“知道了,你快去吧,拜拜!”苏蔓把陆励成推了出门,赶紧把麻辣烫办公室的门带上,无奈地回头看着已经笑得直不起腰的麻辣烫……
“陆总!”秦川叫住了刚要外往走的陆励成,真诚地说,“恭喜啊!”
陆励成停下了脚步,回了秦川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谢谢你和linda!”
【十一】
===================麻辣烫办公室======================
苏蔓和麻辣烫打闹了一阵后,安静了下来,两姐妹依偎着坐在沙发上。
“蔓蔓,回来帮我吧。”麻辣烫真诚地看着苏蔓,这几年,她在瑞士接受治疗,虽然与苏蔓远隔万里,但是与苏蔓一样的是,她也逐渐变得成熟了,经历了爱情与亲情之间的强烈碰撞,她已经大彻大悟。现在的心愿就是,一家人(包括苏蔓)能够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生活,并且能够靠自己的努力把事务所经营好。
“我……”苏蔓犹豫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这两年,我都在山区支教,不知道还能不能适应这里的节奏。”
麻辣烫拉过苏蔓的手说,“你看,你现在应该不会再回去教书了,总得找点事情做吧,还是……你想回麦古帮陆励成?”
苏蔓看着麻辣烫,摇了摇头,“我想,我不适合回去麦古,以陆励成现在在麦古的身份,我不希望他为难。”
麻辣烫明白苏蔓的意思,公司的一些制度是不容打破的,作为一个领导者,更应该保持这份平衡。
“那你回来帮我吧,有你帮我,我们的事务所一定会越来越好的。”麻辣烫微笑着,眼睛里闪烁着希望。
苏蔓给了麻辣烫一个安慰的眼神,说:“我考虑一下。”
两个人相视而笑,这笑容里是久违了的温馨,彷佛时光流转,又回到了两年前两姐妹并肩打拼、相伴疯狂的日子,那个时候,宋翊还只她们心中遥不可及的梦,而陆励成,应该在麦古的办公室里冷冷地喊着“咖啡”吧。
====================麦古总裁办公室=====================
“jack,咖啡!”陆励成一边神情专注地看着办公桌上的一大堆公文和方案,一边喊了一声jack。
很快,jack端着咖啡走进来,放在陆励成的办公桌上,“总裁,您要的咖啡。”
陆励成放在手中的材料,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对jack说:“你马上去了解一下,上次做的那个东方林业的方案,还有什么细节需要修改,赶紧拿出一个完整方案来。”
“好的。”jack应了一声,转身刚想走,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总裁,昨天艾莱依的陈总来过电话找您。”
“我知道了。”陆励成说,喝了一口咖啡,拿起桌上的手机,找到了艾莱依陈总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陈总,您找我?”陆励成与陈总寒暄起来,“是不是有什么大项目要跟我们麦古合作啊?”
“哎呀,励成老弟,你还是那样一阵见血嘛,我是想邀请你参加我们公司的新品发布酒会,顺便谈一谈生意上的合作啊。”陈总也客气地与陆励成说着。这个陈总,在商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也算得上一个人精,之前苏蔓和陆励成给他做的方案的确为他赚了不少钱,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后起之秀的强大实力,而且陆励成现在又是麦古大中国区的总裁,他和陆励成之间的关系自然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谢谢陈总好意,不过我最近事情比较多,你看要不我让我们林总先去和您洽谈一下?”陆励成确实比较忙,而且这会儿他可不舍得丢下苏蔓。
“工作忙也要适当放松一下嘛,我都安排好啦,你就当故地重游,工作休假两不误,怎么样?”陈总心里正打着如意算盘呢,自然很卖力地劝说陆励成来青岛了。
故地重游?陆励成脑海里浮现出了之前苏蔓为了早点到宋翊组,奋不顾身只身去青岛的情景,以及后来假扮情侣的点点滴滴,那一个个清晰的片段像放电影一般,把他带回了当时的感觉,想着想着,陆励成的嘴角不由地轻轻向上扬起……
“陆总?”陈总在电话那边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到陆励成的答复,又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嗯……好吧,那就多谢陈总美意了。”陆励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因为此刻他的心里也在打着一个算盘,只不过这个算盘无关生意,而是关乎自己的私人情感。故地重游是什么感觉?还是相同的人,却已是不同的身份,更是不同的心情,陆励成莫名地期待起这次的出差来……
陈总那边,挂断了手机,陈总用手扶了扶眼镜,露出了稍显诡异的笑容……
=======================陆励成车上========================
“励成,麻辣烫希望我能够回去帮她。”苏蔓用商量的语气说。
陆励成看了一眼苏蔓说:“你怎么想呢?”
“两年不在这个行业,我也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来适应,不过麻辣烫挺需要我的,我……”苏蔓想了想说。
“我也很需要你!”陆励成稍显霸道地打断了苏蔓的话。
“可是……,我回麦古好吗?公司不是有规定,员工之间不能发展成……”苏蔓犹豫地看着陆励成。
陆励成把头转向苏蔓,微微点了一下头,露出了小坏的笑容,示意苏蔓继续往下说。
“情侣或夫妻关系。”苏蔓中了陆励成的计,还没有发觉。
陆励成听后很满意地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呵,好啊,你给我下套。”苏蔓终于反应过来,埋怨到。
陆励成只笑着,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温柔而又认真地说:“这个问题,我也考虑了很久,虽然很希望你能每天在我身边,助我一臂之力,但又不想你太辛苦,也许,麻辣烫那边会更适合一些吧。”
苏蔓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个踏实稳重的男人,能够为自己考虑得这么周全,怪不得爸爸临终前特意把自己托付给了他。爸爸对自己的爱是那么的深,恨不得能把所有的事情替自己安排好,而陆励成的爱更加珍贵,看似平平淡淡,却倾注了一辈子的守护。回看自己这两年的经历,是何其不幸,又何其有幸。
苏蔓看着,想着,发自内心地笑着……
【十二】
========================海伦新家门口========================
陆励成和苏蔓按响了门铃,海伦急匆匆地跑来开门,大家都到了,就差总裁了。
“海伦,新婚快乐啊!”陆励成和苏蔓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向海伦道喜。
“谢谢!快进来,他们都到了。”海伦一边道谢,一边邀请他们进来,然后看着苏蔓问:“苏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公司那群人已经很八卦地把陆励成抱着苏蔓回麦古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向海伦宣传过了。
“前两天刚回来。”苏蔓微笑着说。
看到陆励成来了,原来在房间里的人都迎了出来,欣儿提了提声音说:“总裁,你终于来了!”
“苏蔓,你今天看起来特别漂亮!”慧敏笑着,话中有话地调侃到。
“是啊是啊,两年没见,更有魅力了呢。”一旁的文杰也跟着开始起哄,大家都乐呵呵地看着苏蔓。
苏蔓本来就觉得经过上次被陆励成抱进麦古事件后,有点担心见到原来一起工作过的同事,现在真的成了众人的焦点,还真的有点不知所措,原本的伶牙俐齿一时间也找不回来了。
“海伦,这是苏蔓送你的结婚礼物。”陆励成很适时和自然地出来救了个场,他把苏蔓买的礼物递给海伦。
海伦从陆励成手中接过礼物,微笑地看着苏蔓,说:“谢谢你,苏蔓!”
苏蔓笑着摇了摇头,紧接着说:“之前你结婚我没赶上,祝你永远幸福快乐!”
“谢谢,也祝你和陆总幸福!”海伦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蔓,又看了一眼陆励成,眼里是最真诚的祝福。
大家见状也都微笑起来,刚才那稍显尴尬的气氛已经完全被温馨幸福的场面所代替了。
苏蔓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对陆励成投去了感谢的眼神,陆励成也刚好看了一眼苏蔓,两个人的默契自然能感受得到。
海伦的新家很宽敞,一顿酒足饭饱后,陆励成和海伦的丈夫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讨论着什么,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地闲聊了起来。
“苏蔓,这两年过得好吗?”海伦走到苏蔓身边,话语中透露着淡淡的关心。
苏蔓微微地笑了笑,说到:“这两年我去山区支教了,日子过得挺充实的,远离了商场的厮杀,回归到大自然的怀抱,感觉心都清楚了起来。”
看着苏蔓略微陶醉的样子,海伦认真而有真诚地对苏蔓说:“苏蔓,陆总是个好人,多看看他的好。”
苏蔓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回应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明白海伦的意思,自己当初紧紧地盯着宋翊,却忽视了身后默默守护她的陆励成,如果能够早一点转身,那么看到得也许会是更美的风景吧。
海伦和苏蔓聊起了一些往事,从一个旁观着的角度陈述着苏蔓的成长和陆励成的变化,两个人时不时开怀地笑着。
“还记得那次你去青岛找陈总的时候吗?”海伦半有意半无意地提起了这件事。
“当然记得了,你不知道,那个陈总真的很难对付。”苏蔓被带入了情节,稍显激动地回忆到。
“那你知道后来为什么你和他签约成功了吗?”海伦又问。
苏蔓简单思考了一下说:“我们当时做的方案和艾莱依的整体营销模式很契合,应该是我们的方案打动了他吧。”
海伦点点头说:“方案确实很重要,可你知道吗,要不是陆总让出了自己的十个提成点给陈总,签约恐怕没这么顺利吧。”
“什么?”苏蔓一脸惊讶地看着海伦,“你说陆励成让了十个点的提成?”
海伦没说话,只是看着苏蔓,重重地点了点头。
苏蔓实在觉得不可相信,但她简单地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陆励成在自己到青岛后匆匆赶来,运筹帷幄地掌握着全局,后来确实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顺利和陈总签约了,再想一想陆励成后来对自己的感情,两者一联系,答案其实已经很明了了。但苏蔓的心里还是受到了很大的触动,那时候她进麦古还没多久,而且视陆励成为恶魔,谁曾想恶魔和天使仅在一念之间,而且自己原来错过了那么多……她不由地朝不远处的陆励成看去……
“苏蔓,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以后,你自己慢慢发现。”海伦感概地说到,她从心底希望陆励成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霓虹闪烁,五彩斑斓,夜晚的道路上星星点点的满是对家的思念。苏蔓靠在车窗上,出神地看着街景。
“丫头,从海伦家出来你就一直发呆,是哪里不舒服吗?”陆励成十分关切地问到。
苏蔓回过神来,转身看着陆励成,一语不发。
陆励成不知道苏蔓怎么了,显得有点不知所错,他抬了抬脚下的油门,让车速慢了一下,腾出右手温柔地了着苏蔓的头。
苏蔓的眼神里是心疼,是感动,是庆幸,也是发自内心的爱,她的眼里闪烁着淡淡的泪光,猛地向左边探出身子,双手环着陆励成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陆励成被这出其不意的吻乱了心神,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他能感受到苏蔓的心意,却不忍心去触碰她心底的脆弱,于是他装出平静的样子笑着说:“傻丫头,在开车呢。”
苏蔓心领神会,因为现在她和陆励成之间已经无需过多的语言,看在眼里的,自然能够感受到心里。
【十三】
几天后,陆励成送苏蔓到麻辣烫的事务所上班。
“蔓蔓,欢迎回来,我太开心了,终于我们又能一起打拼了!”麻辣烫看到苏蔓回到自己的事务所来,把苏蔓从陆励成的身边拉走,挽着她的手,兴高采烈地说。
“看把你乐的。”苏蔓笑盈盈地打趣到,“那许总要记得多发点工资啊。”
麻辣烫笑得更开了,觉得她和苏蔓原来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她瞟了一眼一旁的陆励成,挽紧了苏蔓,故意高声调侃陆励成到;“陆总,谢谢你把蔓蔓让给我啊。”
陆励成看着她们姐妹两的腻歪劲,正愁找不到机会说话呢,麻辣烫这一调侃,他便顺势接过了话题:“不是让给你,而是麻烦你替我照顾她一下,别让她太辛苦了!”
“哟,这是在提要求吗?”麻辣烫看着陆励成心疼苏蔓的劲,向苏蔓抱怨到,“蔓蔓,你看你们家陆励成都把你宠成什么样了。”
苏蔓笑着也跟着打趣到:“提要求是他的强项。”
陆励成又好笑又好气地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苏蔓,似乎在说“你就这样联合别人拆我台啊。”
苏蔓和麻辣烫看着陆励成小小无奈地样子,都笑了起来。
“对了,麻辣烫,过两天苏蔓要跟我出差,向你请几天假。”陆励成认真又有一点腹黑地对麻辣烫说。
麻辣烫不解地转头看着苏蔓,苏蔓也是一脸的迷茫。
“好了,我要走了。蔓蔓,下班我来接你。”陆励成说着准备往外走。
“好……”苏蔓应到,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我送送你。”边说边快步走向了陆励成。
麻辣烫看着这两个人,默契而又温馨,由衷地为他们高兴,也不禁若有所思了起来……
========================= 许式事务所门口 ======================
“励成,你去哪里出差啊?要带着我去?”苏蔓一边快步走在陆励成身边,一边问。
陆励成看着苏蔓温柔地说:“我不想好几天见不到你。”
看到苏蔓露出了小犹豫的表情,陆励成知道她在想什么,搂着苏蔓的肩说:“别担心,我只希望你能陪着我,其他的我会安排好,你不要多想。”
苏蔓听他这么说,宽心了不少,虽然她心里还是比较矛盾:自己已经不是麦古的员工,跟陆励成一起出差似乎不合规矩,但这几天都和他腻在一起,想到要和他分开好几天,还真有点舍不得。
于是苏蔓这样安慰自己:“没事,只当陪他一起,他谈生意,我可以去附近玩一玩。”
======================== 青岛流亭国际机场 =====================
苏蔓和陆励成从登机桥下了飞机,苏蔓显得有点兴奋,拽着陆励成的胳膊说:“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两年前呢,好像又有新的变化了。”
“是啊,青岛这两年发展得很快,我们有好几个客户在这边。”陆励成并没有告知这次青岛之行是陈总的邀请和安排,他表面上看着挺镇定的,其实内心也小小地激动起来。麦古公司虽然有好几个客户在青岛,但这两年他自己没有亲自来过,大多是派其他人前来洽谈的。
苏蔓看着陆励成,点点头。两人手挽着手往外走。
机场接机大厅外,陈总他们已经在等候了,这次是他请陆励成来的,而且今时不同往日,人家现在是麦古大中国区的总裁,抢手的钻石王老五。这两年,陈平也经常留意陆励成的近况,金融圈的关系网特别复杂,稍有风吹草动,消息就能一传十十传百。陈总虽然知道两年前陆励成和苏蔓的关系不一般,但后来发了照片到麦古后,似乎又没看到更大的动作,而且据他前一阵子了解,陆励成还是单身,一心扑在工作上。他盘算着,公司新来的执行总监sharan是一个颇有手段的美女,可是夫人也因为这个经常来公司查岗,表面上是说看看他,实际上是对sharan不放心。(画外音:是对你老陈不放心吧!)如果把她介绍给陆励成,也许sharan有本事能让陆励成动心,这样就两全其美,再好不过了!
陈平看了一眼身边衣着高雅而略显妩媚的sharan,嘴角扯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sharan,一会儿看到陆总出来,你机灵一点。”陈平又叮嘱了一下sharan。可惜他并不知道,陆励成这次是和苏蔓一起来的。
苏蔓和陆励成拿了托运的行李后,就往接机大厅走去。就在这时,苏蔓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看到了“麻辣烫”三个字,“喂,蔓蔓,到青岛了吗?”
“刚到,你的追魂电话就来了。”苏蔓和麻辣烫开玩笑说。
“哎,那天我和老头子说起你和陆励成的事,他们就又开始唠叨我了,这不,明天让我去跟一个谁谁相亲。你说在那种正儿八经的饭桌上能相出亲爱的来才怪呢!”麻辣烫跟苏蔓叽里呱啦一顿抱怨。
这时,陆励成他们已经走到了接机大厅,以陆励成的高挑帅气和那特有的强大气场,可以毫不费劲地让接机的人认出他。而此时,苏蔓正低着头打电话,紧跟着陆励成,让陈平和sharan都误以为是陆励成带来的助手。
“陆总,这里!”sharan提高声音向陆励成的方向招了招手。陆励成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陈总正微笑地向他示意,于是他也回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待陆励成和苏蔓走到陈总他们面前,陆励成和陈平便各自向前一步握了握手,“欢迎啊,陆总!”
“好久不见,陈总!”陆励成也寒暄到。
苏蔓觉得这时候打电话特别不适宜,但又碍于麻辣烫的面子,不得不继续听。她礼貌性地看了一眼接机的人,却意外地对上了陈平吃惊的眼神。苏蔓见到陈总也十分的惊讶,匆匆地敷衍了麻辣烫几句,准备挂电话。
一旁的sharan显然没把苏蔓放在眼里,殷勤地找了一个话题与陆励成套近乎:“早听说麦古的总裁年轻有为,今天一见,发现您本人比杂志上更有魅力呢。”
陆励成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他瞄了一眼身边的苏蔓和陈总,两个人都流露出惊讶的表情,苏蔓匆匆挂了电话,有点不好意思地陈总打招呼:“陈总,没想到能在这里又见到您。”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陈平叱咤商场那么多年,早已练就了一身沉着冷静,他很快理顺了思路,微笑着调侃苏蔓:“苏小姐,你可是让我们很想念啊。”
由于两年前的青岛之行,彼此都算认识,所以陆励成并没有刻意的再向陈平介绍苏蔓,而苏蔓对陈平的客气,也让一旁的sharan认为,她只是陆励成工作上的助手,曾与陈总洽谈过生意而已。
而陈平自从看到苏蔓后,就知道他的如意算盘没法打了,不过他倒也不担心,反倒想到了一个主意看一出好戏。
预定的假日宾馆里机场不远,陈平在车上和陆励成才简单聊了几句,车子就到了宾馆门口。陈总故意支开了sharan,把陆励成和苏蔓送到了大套房门口。“你们的行程都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会派人来接你们。先好好歇歇。”陈平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呼……,怎么会是陈总?”苏蔓疑惑地看着陆励成。
“陈总邀请我参加他们公司一个很重要的新品发布酒会。”陆励成淡淡地说。
“哦,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害的我半天没反应过来。”苏蔓嘟
“你也没问啊。”陆励成有点心虚,但话说的还是很坚定。
“可是……”苏蔓有点纠结的问着,“上次我们假扮情侣的事情后来陈总有没有知道,他什么反应?这样不会很尴尬吗?”
“好啦,别想太多,既来之则安之,先休息一会儿吧。”陆励成安慰苏蔓说,他知道生意上的事情,真真假假有的时候不能太计较,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够了。
苏蔓双手一摊,倒在沙发上,还在思索着这件事。陆励成看着苏蔓的样子,觉得很可爱,笑着坐到苏蔓身边。
【十四】
========================= 酒会大厅 ==========================
大气典雅的大厅里,播放着经典的轻音乐,柔和的灯光照得参加的贵宾们更加神采奕奕。苏蔓和陆励成手挽着手走进大厅,陈平热情地迎上来,“苏小姐,今天真漂亮!”
苏蔓礼貌性地笑了笑。
“不过……”陈平话锋一转,慢悠悠地调侃到,“苏小姐这妆似乎还能再细致一些。”
苏蔓心里“咯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苏蔓赶忙逃离陈总的毒蛇眼,快步向化妆间走去,心里想着是不是下午在房间和陆励成腻歪的时候弄花了自己的妆,但是又想,应该不会吧,出门前还补了一下妆的。
其实苏蔓的妆并没有问题,陈总只是故意找了个借口而已。“励成老弟,我那边还有点事,你请便。”
“好,你忙!”陆励成随口应了一声,目光却一直追随着苏蔓匆匆远去的身影。
陈平刚走没多久,sharan就笑盈盈地拿着两只装着红酒的高脚杯走过来,把其中的一杯递给陆励成,说到:“陆总,你好,我叫sharan,是艾莱依的执行总监。”
“你好,sharan。”陆励成礼貌性地接过杯子,轻轻地和sharan碰了一下杯。他是一个对感情比较不敏感的人,因此sharan对他的殷勤,他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一个是因为他对感情比较不敏感,更重要的是,他的眼里和心里都是苏蔓,容不下其他人。而sharan,因为陈总昨天的刻意隐瞒,导致她至今对苏蔓的真实身份毫不知情,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陆励成很吸引他,她也希望自己能引起陆励成的注意。
她浅浅地抿了一口酒,看了一眼陆励成,又用余光瞄了一眼周围,刚好有一个端着盘子的年轻服务生从她身后经过,她猛地往后腿了一步,刚好碰到了那个服务生,服务生习惯性地闪了一下,盘子里的杯子洒了一些酒出来,而sharan就顺势故意向前一个踉跄,陆励成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把,sharan缓缓地站稳,杯子里的酒却已经洒在了陆励成衣服上。sharan一边用手去拍陆励成胸前的酒渍,一边说:“对不起啊,陆总,实在抱歉!”
陆励成也用手拍拍衣服,从容地说:“没事!”
这一幕被从化妆间出来,刚走到大厅的苏蔓看到了,她的心里五味翻腾,酸溜溜的感觉爬满了整颗心。
她的步子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直直地盯着陆励成眼前这个妩媚的女人,直觉告诉她,这个叫sharan的女人不简单。
但是很快,她长舒了一口气,加快了步子,微笑着走到陆励成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然后看着他衣服上的酒渍,一边用手摸了一下,一边装作惊讶地说:“哎呀,衣服弄脏了。要不要回去换呢?”
“算了,蔓蔓,没事的。”陆励成看着苏蔓温柔地说。
苏蔓笑笑,有点撒娇地问陆励成:“你帮我看看,现在看起来会不会好一点。”微微地来回转了几下头。
陆励成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苏蔓那略微泛红的脸颊,微笑着调侃到,“一直都很漂亮!”
苏蔓听陆励成这么说,还真的有点害羞了,她鼓了鼓勇气,踮起脚尖,双手环住陆励成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陆励成虽然觉得有点意外,却还是不由地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苏蔓瞄了一眼旁边的sharan,她显然是有点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愣在那里直直地看着苏蔓和陆励成的亲密戏。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又淡淡地对陆励成说了一句抱歉,便知趣地走开了。苏蔓紧紧地挽着陆励成,嘴角露出了一副小得意。
而在一边忙着招呼宾客的陈平也将刚才的情景尽收眼底,不禁微微笑了一下,心里想:苏蔓这个鬼丫头,终于是开窍了。
======================== 假日酒店的大套间 =======================
苏蔓有点气呼呼地往沙发上一坐,露出一脸郁闷和赌气的表情。
“丫头,怎么了?刚才酒会上看你心情还挺好的,这会儿……”陆励成关切地问。
“你还说。”苏蔓开始抱怨到,“刚才酒会上,你和那个什么sharan关系很好吗?”
陆励成不解地看着苏蔓,回答说:“没有啊,刚认识而已。”
“那她还帮你擦衣服。”苏蔓酸溜溜地说到,不过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是多么拙劣的“质疑”啊。
陆励成愣了有两秒钟,不禁呵呵地笑起来,坐到苏蔓旁边,一字一顿地说到:“你-吃-醋-了!”
苏蔓把头一扭,装作理直气壮地说:“我才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身为堂堂麦古公司的总裁,要保持好自己的距离,金融圈绯闻那么多,如果不小心……”苏蔓只觉得自己越说越没底气。
就在这时,她感觉陆励成温暖的唇吻上了自己的唇,一只大手温柔地托在了自己的腰上,另一只手轻轻地滑过头发,触碰到了自己的脖颈。她本就知道自己的抱怨是出于对陆励成的紧张,而如今陆励成的温柔攻势已经让自己放弃了挣扎。她陶醉地享受着满满的温柔,双手也不自觉地紧紧环住了陆励成的脖子。两个人相互感受着被对方在乎、被对方深爱的幸福,唇齿之间已经完全没有了其他的杂念。
一阵缠绵的湿吻之后,陆励成扶着苏蔓的脸颊,鼻尖贴着鼻尖,粗粗地喘着气,他充满柔情轻轻地问:“晚上我还用睡沙发吗?”
苏蔓面色绯红,噗嗤一下,微微地摇了摇头。
陆励成按
【十五】
窗外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屋子。洁白宽大的床上,苏蔓侧身依偎在陆励成怀里,甜美的睡着,陆励成微微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在他怀里熟睡的苏蔓,一股安心和安定涌上心头。人生最幸福的事情不就是早上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是你,晚上睡觉前闭上眼睛最后一个见到的也是你,就这样一直牵着你的手,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吗。想到这里,陆励成不自觉地微笑着。
“呜呜……”陆励成床头这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他快速又小心地拿起了手机,慢慢地从苏蔓身边挪开,从床上爬了起来,快步向洗手间走去。
“喂,……好的,……我知道了。”陆励成轻轻掩上洗手间的门,压低声音说。
苏蔓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翻了一个身……她原本睡不到这个时间点,可能是因为身边的人让她有了一种久违的安定感,所以睡得比较香吧。
苏蔓慢慢睁开了迷离的眼睛,眼前的景象让她意识到自己是在青岛的宾馆里。她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又翻了个身,看到身边空空的被子,有点失望,“陆励成不在,他是和陈总谈事情去了吗?”不过很快,苏蔓又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去够拖鞋,整了整宽大的睡衣,懒散地向洗手间走去。
苏蔓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推开了虚掩着的门。
“啊!”苏蔓显然没意识到陆励成在洗手间,她有点吓到,“你怎么在这里?!”边说还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陆励成差不多刚刮好了胡子,见到苏蔓猛地进来,也有点意外,但是还是淡定地笑笑说,“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都不出声音,我还以为你找陈总去了。”苏蔓嘀咕着。
“没有,看你还在睡,就没叫醒你。你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还那么莽莽撞撞的,真是!”陆励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苏蔓走到陆励成旁边,故意把陆励成往旁边挤了挤,说:“你快一点,到我了。”
陆励成匆匆擦了擦,放下手中的东西,从旁边拎起一条干净的毛巾往苏蔓头上一搭,便向洗手间外走去,边走还边调侃说:“你也快一点,一会儿陈总他们要来接我们了。”
苏蔓挤好牙膏,刷着牙,她从门外探头去看,见陆励成正背对着自己的方向,脱掉了睡衣,露出了健硕的好身材,然后拿起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穿在了身上。苏蔓担心陆励成转身看到自己,又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
============================ 珠山森林公园 =======================
今天,陈平没有让sharan作陪,因为他知道,苏蔓一出现,陆励成的世界恐怕就再容不下其他女人,于是陈总带着夫人先乘坐一辆车子来到森林公园门口,大家以前也都认识,故人相聚,也许更能增进气氛。
“陈夫人,好久不见,您越来越年轻了。”苏蔓恢复了一点以前的功力,夸赞陈夫人说。
“苏小姐真会说话。”陈夫人用她那不紧不慢的语调回应。
几个人边走边聊着,陆励成搂着苏蔓,两个人再一次来到青岛,真情流露,不用扮演,不为工作,无需算计,情绪也自然高涨了起来。苏蔓不时高兴地从陆励成怀里“挣脱”出来,东看看西瞧瞧。这里的景色很好,大气而不失韵味,幽静而不乏情趣。苏蔓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了一朵花,非要戴在陆励成头上,陆励成努力想要闪开,却还是拗不过苏蔓的“威逼利诱”;陆励成捡起脚边的石头,对着旁边的湖面打起了水漂,那石头在水面上蹦了三下,溅起了一朵朵水花,苏蔓也凑上前去想要学,陆励成就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一次一次地教着;苏蔓一路小跑上了石阶,陆励成也在身后追着苏蔓,抓住了苏蔓的手,苏蔓笑着转过身来,和陆励成嬉闹了起来……
身后的陈总和夫人看着他们两人,也微笑着。
“年轻人,就是不一样,看,精神多好啊!”陈平稍稍感慨起来。
游玩了一段时间,已经中午时分,四个人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点了一些特色菜,边吃边聊。陈总和陆励成坐在一边,开始讨论起一些合作上的事情,而苏蔓则和陈夫人则坐在另一边,聊起了女性之间感兴趣的话题。酒过三巡,陈平看了看一旁侃侃而谈的苏蔓,说到:“苏蔓,你说你谈生意的时候还倒挺机灵的,不过在感情上,可是差了那么一点哦。”陈平并不了解苏蔓的过去和她的十年暗恋,只是出于对他经历过的进行评价而已。
“老陈,你在说什么啊,人家苏小姐和陆总感情挺好的啊。”陈夫人似乎在埋怨陈平。
苏蔓和陆励成知道陈总话里的意思,彼此心照不宣,互相看了看,没有说话。
“呵呵,没什么。对了,两年前,你们来青岛时拍的照片我还存着呢。”陈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又翻出了“陈年旧事”。
苏蔓稍显尴尬地看了一眼陆励成,陆励成微笑了一下,很镇定地说:“那些照片拍得很好呢,感谢陈总。”
陈平摆摆手,笑着说到:“哎(第三声),主要是人养眼,怎么拍都好看。”
“陈总真会开玩笑,是青岛的景色好。”苏蔓帮着打个圆场。
“都好都好,总之赏心悦目就是了。”陈夫人也夸赞了起来,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陈总向等在不远处的秘书示意了一下,秘书拿着一个精致的袋子走了过来,递给了陈总。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个袋子上,陈平快速地瞄了一眼陆励成和苏蔓,眼神里露出了一丝得意。他慢慢地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本制作精美的册子,递给了苏蔓。
那是一本厚厚的相册,挑选了两年前她和陆励成假扮情侣时拍的照片,比上次发到麦古公司内部网的照片更多更丰富一些。苏蔓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着,每一张照片,两个人都笑得如此灿烂,特别是陆励成,完全看不出来在公司时的冷酷霸气。陆励成也在对面看着苏蔓手中的相册。
“怎么样?做的还不错吧。”陈总问到。
苏蔓抬起头看着陈平,笑着回答:“嗯,非常好,谢谢陈总!”
“没想到陈总还帮我们做了这本相册,让你费心了。”陆励成也转过头看向陈总。
这本相册还着实在陈平费劲了心思,自从前天下午在机场见过陆励成和苏蔓后,他就派人无论如何要把那些照片做成相册,但是制作和加工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而且还要忙着准备酒会,可是难坏了陈平的秘书,紧赶慢赶,好在是赶上了。
========================= 青岛飞上海的飞机上 =====================
苏蔓和陆励成的行李大部分都托运了,不过苏蔓坚持把那本相册留在了随身的包里。苏蔓坐在陆励成身边,拿出了那本相册又仔细翻看了一次,然后把目光停在了封面上……
陆励成一直关注着苏蔓的一举一动,他也跟着苏蔓的目光看向了相册封面,封面的照片选了一张他和苏蔓头挨着头笑得很灿烂的照片,设计相册的人根据陈总秘书的描述给这本相册取了一个名字叫“爱在青岛”,相册的下面有一行小字:“景色再美,也比不过你柔美的笑容,距离再远,也经不住缘分天定的守候。”
苏蔓想起了自己在爸爸病房外,听到他和陆励成说过的话:“现如今男女之间的感情比我们那时候复杂多了,但是变来变去,也离不开缘分天定这四个字,只要是有缘分的话,人总会是在一起的。”
“好在我没有错过这段缘分。”苏蔓在心里庆幸,抬起头看向陆励成,正好对上了他温柔和坚定的眼神。
陆励成也看懂了这里的意思,看懂了苏蔓的心,更坚定了自己的心……
【十六】
从青岛回来后,苏蔓和陆励成也各自投入到忙碌而充实的工作中去了,不过每天早上,陆励成都会先把苏蔓送到麻辣烫的事务所,看着她微笑地走进大楼才开车离开,晚上一般没有特殊的事情也会来接苏蔓一起吃饭。麦古公司的人都感觉到了陆励成的变化,以前整天板着脸,没日没夜地加班,似乎是想用一大堆的工作让自己麻木;而现在的陆帅,每天春风满面,工作也做得更起劲了,不过加班的时间明显少了很多。他那种冷酷中透着温情的感觉真的是让人看得心痒痒。
而苏蔓也在事务所里专注地做着方案,虽然好久没有接触这行,不过有秦川和麻辣烫帮衬,她也倒没觉得太辛苦。
“蔓蔓,今天晚上恐怕不能陪你吃饭了,有一个项目的合作细节必须晚上敲定。”下午时分,陆励成给苏蔓打了一个电话。
“哦,没事的,你先忙吧。”苏蔓很能体谅陆励成,淡淡地安慰到。
“好吧,晚上让麻辣烫送你回家吧。”陆励成虽然已经忙得不可开交,还是不忘嘱咐苏蔓。
“知道啦,放心吧。”苏蔓不希望陆励成忙着工作,还操心自己,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小失望,但还是故意催着他挂电话。
挂断了电话,苏蔓有点出神地看了看窗外。麻辣烫这两天行迹比较“诡异”,经常是匆匆忙忙地来上班,又匆匆忙忙地提前闪人,笑容满面,又有点心不在焉,苏蔓推断,麻辣烫这家伙一定是“桃花”上身。想到这里,苏蔓微微地笑了笑,麻辣烫是她最好的朋友,几经生死,如果能找到属于她的幸福,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啊!
“苏蔓,走了。”下班的时候,秦川笑着和苏蔓打了个招呼。
“好的,秦哥。”苏蔓一边整理手里的东西,一边回应秦川。很快,办公室就只剩下苏蔓一个人了,大家都习惯了苏蔓每天有人接送,当然,苏蔓自己更早已习惯。她走出事务所那幢大楼,漫无目的地沿着人行道走着,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缓缓地亮了起来,一辆辆车子川流不息地从她身边的经过,苏蔓不经意地一抬头,看到了前面的口停着一辆熟悉的路虎,她的眼神亮了起来,加快了脚步……走近了一点,路虎也刚好往这边开了过来,苏蔓仔细一看,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车里坐着两个男人,并不是她心里期盼的陆励成。
苏蔓无奈地笑笑,像是在嘲笑自己,明知道陆励成晚上要加班,还在期望着能在这里看到他。苏蔓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之前发生过的一些事情:陆励成借载自己一程,在车上把自己的隐瞒简历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把车停在路中间,把自己“赶”下车,但在开门的瞬间,旁边一辆车子开过来,他又用力拉住了自己;四人聚会后,陆励成把车停在路边,任凭自己发泄撒泼,都一直跟在身后安慰着……
就这样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远的路,苏蔓看了一下旁边的建筑,有一点小小的吃惊,因为自己竟然走到了麦古附近,她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露出了笑容。
苏蔓向对面二楼的post驿咖啡店走去,这个时间,客人挺多的,苏蔓朝门口的位置看去,可能是因为天色暗了,所以这个位置还没有客人,她直直地走过去坐了下来。服务生拿了一个菜单走过来礼貌地问:“小姐,请问需要点点什么?”
“美式咖啡,不加奶。”苏蔓说到,“嗯,再来一份提拉米苏。”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记下了菜单就走开了。
苏蔓看着对面的大楼,不禁地想起了当初在这里哀求和陆励成拼桌的尴尬情景,后来还硬着头皮向他借钱,想起来挺好笑的,如果当时换做自己是陆励成,也会觉得很崩溃吧。
“小姐,你的咖啡和甜点,请慢用。”服务生送上了食物。
苏蔓微微点了点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心想:“不知道他忙得怎么样了,晚上有没有好好吃饭。”边想还一边向麦古所在的大楼看去,大楼的窗户,星星点点亮着灯光……苏蔓仔细回忆了一下,数到了一个她认为是陆励成办公室的窗户,窗户里果然还亮着灯。
时钟指向了9点55分,苏蔓看到那个窗户的灯黑了下来,她的心里莫名地激动了起来,缓缓地站起来走到外面的
过了一小会,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里走出来,在周围明亮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动人。
“陆励成!”苏蔓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淑女形象,朝着对面大声喊到,“陆—励—成!在这里!”
这会儿,路上的车子不是很多,陆励成刚走出没几步,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他,他放慢了脚步,朝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认识的人,犹豫了一下又向前走。
苏蔓看到陆励成没看到自己,更加大声地喊了几声:“在这里啊,陆励成!”边喊还边挥着手。
这次,陆励成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是苏蔓的声音。他停了下来,四处寻找苏蔓的身影,大概是因为苏蔓站的二楼那里灯光比较昏暗,不容易看清,陆励成拿出手机拨给苏蔓,急切地问:“蔓蔓,你在哪?”
“陆励成,我在你对面啊,这里这里!”苏蔓说着又挥了挥手。
这次,陆励成真切地看到了,他欣喜地一路小跑地来到了苏蔓身边,有点心疼又带点埋怨的搂过她说:“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现在晚上天凉了,小心感冒。”
苏蔓装作生气地说:“人家在这里等你,谁知道你加班到那么晚,刚才还没听到我叫你,喉咙都喊破了!”
陆励成看着苏蔓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拉着苏蔓坐了下来,疼惜地说:“我没想到你在这里等我,怎么也不打个电话?”
“我可不敢打扰总裁工作。”苏蔓调侃到,接着又心疼地看着陆励成说:“你以后还是少加点班吧,身体重要!”
陆励成的眼里满是幸福,一边微微地点了一下头,一边说:“好!”因为他记得,之前苏蔓也说过这样的话,不过当时只是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
“我还等着我真正的女朋友来说呢。”陆励成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自己当时自我打趣时说的话。而现在,这一切都真真切切的在他眼前,是踏踏实实抓的住的幸福,他宠溺地把苏蔓的头搂了过来,靠在了自己的肩上。陆励成的脸贴在苏蔓的头上,摩挲着她的头发,嗅着一股沁人心脾、暖透全身的芳香……
【十七】
“早点休息,晚安!”陆励成把苏蔓送回她的小公寓,给了她一个good night kiss(晚安吻),微笑着和她道别。苏蔓也回应了一个温馨的吻,慢慢地关上了门。
这个小公寓对陆励成来说是回忆,只属于他和苏蔓的回忆,在他的心里,苏蔓是他想要用一辈子去小心呵护的人,让她住回到这里,就像是给了她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起点和一份完完整整的过去。
苏蔓刚回上海的时候是住在爸妈原来的房子里,后来陆励成把她原来公寓的钥匙给了她,建议她搬过来住,一是交通方便,二也是希望她不要经常回忆起伤心的往事。苏蔓经不起陆励成的“软硬兼施”,就把常用的东西都搬到了公寓,大多数时间,苏蔓就住在这里,偶尔陆励成也会带她到自己的郊区别墅。期间,苏蔓也曾几次开口想把小公寓买回来,陆励成都没答应……
日子在忙忙碌碌中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苏蔓回到上海已经快一个多月了,天气也渐渐变冷,眼看就要入冬了。
麻辣烫上次和刚到青岛的苏蔓抱怨被父母“逼着”相亲后,确实也见了两个,不过都说没感觉。其实麻辣烫也不是不着急,特别是看到苏蔓和陆励成相处的温馨场面后,也觉得该有个相对安定的氛围。最近,许父给麻辣烫介绍了一个老朋友的儿子,麻辣烫倒是觉得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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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对方名叫顾恺,34岁,某著名电子信息科技集团的少董,毕业于哈佛大学计算机系,拥有哈佛商学院的mba,文质彬彬却不乏浪漫,思维缜密又有创意,前些年都在国外发展,今年5,6月份刚回国帮着家里打理集团的事务。许父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见到了这个多年未联系的老朋友,也注意到了他的儿子顾恺,回来后托人打听了一下顾恺的详细情况,感觉比较满意,就把他介绍给了女儿。
麻辣烫和顾恺的感情发展的比较顺利,顾恺也来过麻辣烫的事务所,苏蔓觉得他人还不错,看起来也能玩,和麻辣烫在一起还蛮般配的。就是麻辣烫这个家伙经常不见人影,苏蔓知道她肯定“重色轻友”地跑去约会了。
“蔓蔓,后天晚上一起吃饭吧。”一天早上,麻辣烫风尘仆仆地来到事务所,顺手把手包往椅子上一放,乐滋滋地看着苏蔓说。
苏蔓早就看透了麻辣烫的心思,故意责怪到:“亏你还记得我,前几天找你吃饭,都不见人影的。怎么,你的那个顾恺没约你啊?”
“哎呀,好了好了,蔓蔓,我错了还不行吗。”麻辣烫搂着苏蔓的胳膊,笑着赔不是。苏蔓无奈地看着撒娇的麻辣烫。
“后天,把你们家陆励成带来,我们四个人一起吃个饭吧。”麻辣烫见到苏蔓笑了,又不忘嘱咐她。
“终于能正式见面啦,你们这个节奏很快嘛。什么时候见父母啊?”苏蔓坏笑着,故意凑到麻辣烫耳边小声说。
麻辣烫也不反驳,大大咧咧地说:“既然看上了就不要拖拖拉拉的嘛,快一点没什么不好啊。早点把自己嫁出去,我们家老头子也就放心了。”
苏蔓听后,笑着轻推了一把麻辣烫,两个人笑得很灿烂,苏蔓知道麻辣烫虽然最上不明说,但是还是很在意许伯父和许伯母的想法的。这样挺好,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苏蔓也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妈妈,脸上露出了稍许的伤感。
========================== 陆励成车上 ==========================
“励成,后天晚上有空吗?”苏蔓问陆励成,“麻辣烫和她男朋友想约我们一起吃个饭。”
“好啊。刚好认识一下她男朋友。”陆励成微笑着回答。
“嗯。”苏蔓有点心不在焉地说,她低头看着手机,打开联系人窗口,漫无目的的上下滑着,眼神忽然落在了“爸爸”这个名字上,一时间思念涌上心头。
陆励成只觉得今天车里的气氛不太对劲,苏蔓好像是有什么心事,就温柔地问了一句:“有心事?蔓蔓。”
苏蔓抬起头看着陆励成,带着伤感地说:“我们,回爸妈家看看好吗?”
陆励成用安慰的眼神看着苏蔓,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他很能理解苏蔓的感受,最疼爱自己的人不在了,那种失去亲情的孤独感不是用时间就能掩埋的,自己能做的就是陪着她,安慰她。
========================== 苏蔓爸妈的家 ========================
苏蔓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熟悉的摆设、熟悉的感觉,虽然爸妈过世两年了,但是她觉得爸妈一直在看着自己,看着自己幸福。她走到餐桌旁边,出神地看着储物架上爸妈的黑白照片……
陆励成轻轻地着苏蔓的脑袋,怜爱地看着她。苏蔓也回过头来,轻轻地说:“爸妈笑得真开心。”
“他们看到你幸福,才会开心。”陆励成深情地看着苏蔓说。
苏蔓明白陆励成的意思,微微地笑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苏蔓靠在陆励成的肩上,拿着一本厚厚的相册,指着其中一张发黄的照片说:“你看,这个是爸妈刚结婚的时候拍的,那时候爸爸很帅吧,妈妈也超级漂亮的!”
“是啊,所以才会生出你这么漂亮的女儿啊。”陆励成笑着“恭维”苏蔓到。
“能得到你的夸奖真是不容易啊。”苏蔓也调侃到。
“这张是在哪里拍的?那时候的你很可爱嘛。”陆励成指着后面的一张全家福说。
“小时候爸妈带我去崇明玩的时候拍的。”苏曼回忆到,“那时候我好像才5岁吧。”
两个人就这样聊着聊着,用平静的心态去回味苏蔓成长的小细节……
苏蔓合上了相册,安静地闭上了眼睛,陆励成也静静地陪着。过了一会儿,苏蔓站起身来说:“我去给你倒点水。”
把水递给陆励成后,苏蔓又走到爸妈原来的房间里,开了几个抽屉,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苏蔓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走出来,然后准备放到自己的包里。
陆励成好奇地看着她,然后把目光停在了苏蔓手里的那个本子上,他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两步三步来到了苏蔓身边,握住了苏蔓刚想要往包里塞的手。
“这是什么啊?”陆励成应该已经看清了,还故意问到。
“哦,没什么。”苏蔓底气不足地小声说,“也许以后用的到。”
“嗯,相信很快会用到!”陆励成很肯定地说,嘴角扬起了一丝得意。
他看到苏蔓手上拿的是户口本,虽然很多时候都需要用到,不过对于苏蔓现在的情况,恐怕能用到户口本的地方就是去民政局登记结婚的时候啦!
【十八】
第二天下午,麻辣烫接了一个电话后,就笑盈盈地拿了包往外走。
“蔓蔓,我先走了,记得明天晚上一起吃饭。”
“你知道了,你赶紧走吧。”苏蔓知道麻辣烫又是“佳人有约”,就笑着对她说。这两天,手上的事情也忙的差不多了,苏蔓理了理桌上的资料,看了一下表,才4点50分,她稍稍思考了一下,也拎着包下班了。
陆励成说过今天下班回来接她一起吃晚饭,不过要稍微晚一点,眼看时间还挺早的,苏蔓就逛到了附近的商场。她自己倒也没有什么想买的,只是最近天气凉了,特别是晚上,她想给陆励成买一件毛衣。
苏蔓坐电梯来到了男装区,她粗粗地看了一下周围的店铺,走进一家风格品味比较适合陆励成的店铺,边看边挑选着。
“小姐,您好,我们店里的毛衣都是刚到的新款,面料和质地都非常好。”一位女营业员很热情地迎上来介绍。
苏蔓只顾看着衣服,没有说话,她从货架上拎出一件茶灰色的v领毛衣,仔细打量了一下,样式看起来还不错。
“这款毛衣穿起来很好看,而且厚度也比较适合现在这个季节穿。”营业员继续介绍到。
“嗯,这个款式的,还有其他颜色吗?”苏蔓问到。
“还有黑色和海蓝色的。”营业员回答到,又不忘问了一句,“您是买给老公,还是买给父亲穿?”
苏蔓微微愣了一下,回答说:“给我男朋友买的。”她稍微还有点不习惯这角色的变化。
“哦,那可能还是这件茶灰色或者海蓝色的好一些。”营业员一边找出其他两个颜色的衣服,一边拿出她“专业”的搭配知识建议苏蔓。
苏蔓对比了一下颜色,放在自己身上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换了一个颜色的看了看,然后和营业员讨论了半天尺码、面料等的问题……
“蔓蔓,我2分钟后到楼下。”陆励成已经在下班的路上,眼看快要到了,就给苏蔓打了一个电话。
“哦,励成,我在旁边的intime百货,等我一下。”苏蔓一边点头示意营业员要那件海蓝色的毛衣,一边对陆励成说。
“好的,我在门口等你。”
陆励成的车子刚到门口没多久,苏蔓拎了一只袋子快步走了出来,很快看到了路虎和车边等待的陆励成,她微笑地小跑过来。
“买了什么,这么高兴?先上车,我们吃饭去。”陆励成笑着问,他看见苏蔓心情好,也跟着心情大好起来。
两人坐上车,陆励成一边开车,一边不时地看着苏蔓小雀跃的样子。
苏蔓从袋子里拿出毛衣,两只手拎起毛衣的左右肩给陆励成看,一边微笑着说:“刚给你买的,看看喜欢不喜欢。”
陆励成看到苏蔓给自己买的毛衣,心里很高兴,毫不犹豫地说:“当然喜欢。”只要是苏蔓给自己的买的,什么都喜欢。
苏蔓微微笑着说:“喜欢就好,天气冷了,很容易感冒的,你如果下班晚就要多穿一点……”
陆励成把身体探向苏蔓,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吻,他能感受到她的关心,还有真心。
“好好开车!”苏蔓把陆励成推了回去,笑着“责备”到。
========================= 次日傍晚,某高档餐厅 =====================
暖黄色的灯光照得小包厢里温馨异常,麻辣烫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加上枚红色的外套,精致的妆容和干净利索的短发搭配的很好;顾恺则是一身蓝灰色的西装,配上一条深紫色的领带。两人坐在长桌的一侧,一边开心地聊着,一边等候着苏蔓和陆励成。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陆励成礼貌地说到,麻辣烫和顾恺也闻声站起来。
“是啊,遇上堵车。”苏蔓也解释到,微笑地看着他们。
“没事,我们也才刚到。”顾恺也绅士地说到。
“蔓蔓,快来,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顾恺,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苏蔓,你们见过的。”麻辣烫微笑着拉着苏蔓走到餐桌边,然后又看了一下陆励成,向顾恺介绍到:“这位是苏蔓的男朋友,陆励成。”
“你好!”陆励成和顾恺握了一下手。
“陆励成,麦古大中国区最年轻的总裁,我在国外的时候就听说过你的大名,没想到今天能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我很荣幸!”顾恺说着,言语中透露着对陆励成的欣赏和些许的崇拜。
陆励成只是微微地笑了笑,也说到:“顾恺,中国电子信息科技领域最年轻的双料精英,不仅精通科研技术,还熟悉投资管理,不可多得的人才,幸会!”
苏蔓和麻辣烫都是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这两个男人,互相之间似乎都有所认识,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相互介绍方式似乎让这对姐妹觉得“霸占”了最好的资源。
苏蔓侧过头幸福而又崇拜地看着自信而沉稳的陆励成,这些年的努力,让他已经成为了这个行业中的佼佼者,在国外都小有名气,而他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表现得却更像是普通的情侣,无微不至地关怀着自己,以至于苏蔓自己常常都忘记了他是一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哎呀,好了,你们两个不要互相恭维啦,这里不是生意场,我们是来吃饭的。”麻辣烫一席话终于把其他人的焦点拉了回来,大家都不由地笑了。
四个人分坐在了餐桌两侧,陆励成很绅士地帮大家倒上了红酒。
“顾恺,麻辣烫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以后可不许欺负他。”苏蔓很认真地对顾恺说。
麻辣烫高兴地把酒杯往苏蔓的酒杯上一碰,说:“还是我们家蔓蔓最疼我啦。”
还没等顾恺开口,苏蔓又紧接着来了一句:“不过你也得小心,别被她欺负了。”说完就坏笑起来。
“蔓蔓,你怎么这样啊,我什么时候欺负人了?”麻辣烫听到苏蔓这么说,看着顾恺,有点着急的“辩解”到,却只换来了其他三个人的笑声。
“我就喜欢你这种直爽热情的性格。”顾恺笑着看了看麻辣烫,毫不掩饰地说。
两个人都是直性子,敢爱敢恨,敢说敢做,确实是很般配的一对。苏蔓很欣慰地看着麻辣烫和顾恺,又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陆励成,他也刚好转过头来微笑地看着自己。
四个人换着不同的话题聊了一会儿,谈到了麻辣烫和顾恺认识的情景,陆励成暗恋苏蔓的往事,麻辣烫和苏蔓的姐妹情深……聊着聊着,麻辣烫就提到了结婚的事情,她问苏蔓和陆励成:“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苏蔓本来想说:“这个问题我们还没讨论过。”结果刚一开口,就被陆励成用话堵了回去:“我们打算下个星期先去登记结婚,具体婚礼什么时候办还得再商量一下。”陆励成一边搂过苏蔓,一边很认真地说。
苏蔓听了陆励成的话,立刻把头转向了他,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是在说:“我怎么不知道的。”
陆励成自信满满地看了一下苏蔓,微微笑着,挑了一下眉毛,用眼神告诉苏蔓:“反正你已经有准备了。”
麻辣烫站起来,拉住苏蔓的手激动又带点调侃地说:“啊,蔓蔓,你这都要结婚啦,那我以后怎么办啊?”
苏蔓拍了拍麻辣烫的手也打趣地说:“你不是有你们家顾恺吗?再说,我要是再不结婚,马上要被你们赶上了。”
听苏蔓这么一说,大家又开怀地笑了起来,这对姐妹嘻嘻哈哈了这么多年,虽然有过矛盾和挫折,终于还是一起走在了追寻幸福的道路上。
“来,为我们四个人的幸福干一杯!”在麻辣烫的豪爽提议下,四个盛着红酒的杯子轻碰着,发出了清脆动人的声音。
【十九】
陆励成牵着苏蔓的手走在路上,路边的街灯一盏一盏地通向远方,汇成了一串长长的温暖。
苏蔓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她那泛红的脸颊在街灯的映衬下显得特别的迷人,陆励成不自觉地陶醉在这样的感觉里。用“酒不醉人人自醉”来形容此时的两个人大概最贴切不过了吧。
初冬的夜晚透着丝丝凉意,陆励成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轻轻地披在了苏蔓的身上,苏蔓停下脚步,把身上的西装脱下来,踮起脚还是披回了陆励成的身上,一边温柔地说:“我不冷,还是你穿回去,别着凉了。”
陆励成没答应,还是坚持把衣服披在了苏蔓身上,然后不由分说地搂住苏蔓往前走。苏蔓侧过头看了一眼陆励成,英气俊朗的侧脸、温柔安定的笑容,坚定而执着,她不再说什么,就这样轻轻地倚着陆励成,慢慢地走着。
“励成,我还是想把那个小公寓买回来,好吗?”苏蔓再一次提起了这件事情,当初她卖这个公寓是为了救父亲,可是父亲还是匆匆走了,当年那笔钱,除了父亲的医药费和处理后事的花费外,其余的她都原封不动地存着,就是想着有一天能够重新把小公寓买回来,后来当她知道是陆励成买下这个房子后,就更坚定了她的决心,只不过提了几次,陆励成都没答应。
“住在我买的房子里不安心吗?”陆励成故意一本正经地和苏蔓开了一个玩笑。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留住爸妈留给我的东西。”苏蔓连忙解释到,她现在已经很在乎陆励成的感受了,怕自己的话引起他的误会。
陆励成怎么能不知道苏蔓心里想什么呢,他知道苏蔓是一个独立而要强的人,她不想欠谁的,哪怕是最亲密的人。但苏蔓这两年确实没有什么收入,陆励成不希望她太辛苦,所以几次都没有答应她的请求。
苏蔓用期盼地眼神看着陆励成。
“好吧,我考虑一下。”陆励成禁不住苏蔓的“温柔攻势”,稍稍做了让步。
听了陆励成的话,苏蔓高兴地像一个小孩子似的跳了起来,然后一边开心地笑着,一边对陆励成说:“谢谢你,亲爱的!”
陆励成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实际上心里比喝了蜜还甜,你快乐所以我快乐,微微扬起的嘴角已经把他心底真实的感情表露无遗。
=================== 一个美好的早上,婚姻登记中心 ====================
这个早晨晴空万里,久违了的蓝天像是被冲刷过一样,看得心人里非常的舒服。
陆励成一身黑色正装,配一条枣红色的领带,苏蔓则是一身红色职业连衣裙,外加黑色小外套,两个人手挽着手,幸福满满地早早来到了这里。
“咔
照片很快冲洗了出来,两个人拿着照片来到办证窗口,填信息,签字,不多一会儿,手续就完成了,工作人员递出两个红本本,本本上赫然贴着苏蔓和陆励成和结婚照。
陆励成和苏蔓收起本子,幸福地相视而笑,相拥着走出了登记中心。
=====================================================================
一路上,两个人一直幸福地笑着,从今天开始,两个人便成为了合法的夫妻,两年多的纷纷扰扰、曲曲折折在这一刻也终于尘埃落定……
走着走着,苏蔓不经意地朝街的那边看去,忽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使劲地拉着陆励成就往那边跑。
“蔓蔓,你干嘛?”陆励成一边跟着跑,一边疑惑地问到。
苏蔓把陆励成拉倒了对面的拐角停了下来,笑盈盈地看着他。陆励成很快明白了苏蔓的心思,也不由地笑了,这里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时候自己还毫不留情地拆穿了苏蔓的鬼把戏。
“小姐,需要帮忙吗?”陆励成清了清嗓子,故意还原当时的情景逗苏蔓开心。
苏蔓拍了一下陆励成,有点无奈地说:“当时是和麻辣烫打赌,看谁在能在半小时内要到最多帅哥的电话,结果,就碰到你了。”
陆励成微张着嘴看着苏蔓,一副“哦~~~~~,原来如此”的表情。
“哎,谁知道,这之后又遇见了你,还是我的上司,当时简直后悔死了。”苏蔓叹了一口气说。
陆励成看着苏蔓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小腹黑地说到:“你后悔可来不及咯,我盯上你了。”
“是啊,我跑不掉了。”苏蔓也很配合地说到,边说边环住了陆励成的脖子。
陆励成搂着苏蔓的腰,把她抱起来,在原地转着圈,留下了两个人爽朗的笑声。
有的时候,时光总是在不经意间滑过了你的指尖,触动了你的心尖;
可是转了一个圈,却又悄悄地带着属于你的幸福来到了你的身边……
(未完待续)
【二十】
=============== 十全十美便利店 ==============
“你们来了啊,来,快点进来!”大宁看到陆励成和苏蔓推门进来,赶紧笑盈盈地迎了出来。
今天陆励成和大宁约了在店里吃饭,大宁可以算的上陆励成在上海最好的朋友了,结婚这么高兴的事,当然希望能和他们分享。苏蔓挽着陆励成微笑着走进来。
“励成,苏小妹,你们先坐一会儿,我这一会儿就好。”宁嫂正在二楼忙碌地准备着饭菜,听到他们说话,就探出头来热情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大宁把陆励成和苏蔓拉到一边的小桌子旁坐下。
“宁哥宁嫂,你们别忙了,我们简单吃一点就好了。”苏蔓看着大宁夫妇两个忙东忙西的,有点过意不去。
“你们现在也难得才来一次,再说,今天高兴!”大宁一边乐呵呵地说着,一边“噗噗”打开了几罐啤酒。
大宁一直把陆励成当作亲兄弟一般对待,早上在电话里听陆励成说他和苏蔓前几天登记结婚了,高兴的就差跳起来,就邀请了他们两个一起吃饭,刚好陆励成也有事要找大宁商量,于是就这么定了下来。
不一会儿,宁嫂把烧好的菜端了上来,四个人围坐在小圆桌周围,便利店门外挂上了“歇业”的牌子。
“祝励成和苏小妹永远幸福!”大宁和宁嫂笑着拿起啤酒向陆励成和苏蔓道喜。
“谢谢宁哥宁嫂!”“谢谢!”苏蔓和陆励成也一边说,一边拿起了啤酒。
苏蔓喝了一口酒,看了一眼陆励成,现在时不时地看一看身边的他,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陆励成微笑着,也看着苏蔓。这样小温馨的场景也自然被宁哥宁嫂看在了眼里,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来,多吃点菜。”宁嫂热情地招呼到。
大宁夹了一口菜,十分感慨地对陆励成说:“励成,看到你幸福,我真的很高兴!两年前看到你在大雨中买醉,还有这几年你不断用工作折磨自己,我真害怕你会留下遗憾。”大宁拿起啤酒和陆励成碰了一下,接着微笑而又释怀地对苏蔓说:“苏小妹,他为了你可干了不少傻事哦。”
苏蔓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大宁说的话,心里猛地一沉,然后心疼地看了一眼陆励成说:“我知道他傻,可是不知道他有多傻。”
“雨中买醉是他知道我和宋翊在一起后吗?他还有多少的过去是和我有关的,又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苏蔓在心里问自己,也许就像海伦之前所说的,自己不知道的还有很多,需要慢慢发现。
眼看气氛有点伤感了起来,陆励成及时地缓解了一下气氛:“好了,过去的事情不提了,喝酒!”
四个人碰了一下,又继续聊起了其他的话题。说着说着,宁嫂乐呵呵地问苏蔓:“苏小妹,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到时候我们来帮忙!”
宁嫂问完,陆励成和大宁都盯着苏蔓,苏蔓似乎还没考虑好这个问题,有点支吾地说:“等天气暖和一点吧。”说完就心虚地看了一眼陆励成,见他正强忍着笑容看着自己。
“嗯,天气暖和一点也好,穿婚纱不会太冷。”宁嫂很热心肠地帮着提建议。
苏蔓不知道该继续说点什么,只是一边点头,一边苦笑着。
陆励成见机搂过了苏蔓,认真而又诚恳地说:“酒店和婚庆公司我已经找人在联系了,到时候具体的时间和细节我们再一起商量。”苏蔓很安心的点了点头,有他在,总是那么的稳稳当当,而又踏踏实实,这种安定的感觉让她觉得幸福的'生活可及。
“好啊,到时候提前通知我们。”大宁高兴地说。
“嗯,一定!”陆励成微笑着说,大家又一起举起了手中的啤酒。
晚饭过后,苏蔓主动要求帮宁嫂收拾碗筷,陆励成的目光就这样一直宠爱地追随着她……
“励成,你之前电话里说有什么事要和我商量的?”大宁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到。
“哦,之前你帮我买的那个房子,现在我们打算把它买回来。”陆励成回过神来,和大宁谈到了房子的事情。
“你说那个房子啊,本来就是你买的啊。”大宁似乎有点惊讶,他没听懂陆励成的意思,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大了起来。苏蔓听到了大宁的话,放下手中忙得差不多的事情,走到陆励成身边。
陆励成看了一眼苏蔓,对大宁说:“那个房子是我买的,不过当时委托你出面,所以户名上写的是你的名字。现在我们想把户名改过来。”
“没问题啊,什么时候办手续?”大宁有点着急地说,两年前他出面帮陆励成买了苏蔓的公寓,后来也一直帮他保管着产权资料,要不是陆励成一直说先放着,他早就把资料什么的还给陆励成了。
“唉,先说好哦,是我来买这个房子。”苏蔓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先下手为强地说到。
大宁很疑惑地看着苏蔓,又看了看陆励成,没明白这对小夫妻在打算什么,问到:“这房子本来就是励成买的,现在只要过个户不就好了?”
苏蔓也急了,说:“宁哥,你不懂,反正这房子由我来买。”
陆励成耸了耸肩,略显无奈地对大宁说:“随她吧。”
“不过……”陆励成话锋一转,带着点坏坏地笑容看着苏蔓说:“你现在从大宁那里把房子买回来,按照法律应该算是我们两个人的婚后共同财产。”
苏蔓看着陆励成,愣了一下,然后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所以,既然是我们的共同财产,那我也该至少出一半力吧?”陆励成笑着看着苏蔓,露出了精明商人的特有笑容。
苏蔓硬是被陆励成的话惊得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心里想:“他肯定早就打算好了,婚后共同财产?也只有他才能想的出来这招吧。”
愣了一会儿,苏蔓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笑笑,调侃陆励成说:“真是输给你了,这都能想得到。”
陆励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一旁的大宁看着这一幕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也跟着笑了……
================ 许式事务所 ==============
“啊~~~好无聊,蔓蔓,一会儿我们去哪里玩玩吧。”麻辣烫感叹地说。这两天,陆励成和顾恺他们公司在谈一项合作案,似乎还是个很重要的项目,所以陆励成和顾恺都忙得经常见不到人。
苏蔓倒也没什么怨言,像麦古这么大的公司,忙起来没日没夜的也很正常,她自己以前也经历过。而且自从和大宁签过房子的协议后,陆励成就搬到公寓来住了,这样一来就算陆励成再忙,每天也都能陪苏蔓一会儿。
但是麻辣烫就郁闷了,她和顾恺还处于恋爱阶段,工作一忙,约会的时间就少了,而且这可以说是顾恺回国后的负责的第一个大项目,还是和陆励成合作,他自然是鼓足了干劲,下了很大的功夫。
“怎么,你们家顾恺不陪你,于是想到我了啊?”苏蔓故意损麻辣烫。
“你还说,”麻辣烫“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苏蔓身边抓着她的胳膊说:“这事还有你们家陆励成的份的,你说他们两个怎么想到要合作的?”
“这很正常啊,不是他们两个,而是两家公司,为了一个共同的项目和利益。”苏蔓稍稍拉长了声音说到。
“好吧,不管他们,我们玩我们的!”麻辣烫小赌气地说。
与此同时,陆励成和顾恺那边正在紧张的商谈着,两个人都神情专注,陆励成时不时地摇了摇头,顾恺也偶尔皱了皱眉头,他们身边的其他组员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来来往往都是一路小跑……
【二十一】
夜深了,外面的空气显得格外的寒冷。陆励成轻轻地打开房门,只有楼上透着微微的亮光,他没有开灯,而是轻手轻脚地关好门,换上拖鞋,把包随手放在了餐厅的椅子上,然后慢慢地走上楼梯。
苏蔓并没有睡觉,而是倚在床上一边上网,一边等着陆励成回来,她听见楼下似乎有声音,就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去看,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走上楼的陆励成。
“你回来了啊。”苏蔓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嗯,你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啊?”陆励成快步走上来,一把搂过苏蔓说。
“在逛网店呢,不困。”苏蔓使劲眨了眨稍显迷离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方案做得还顺利吗?”
陆励成会心地点点头,拉着苏蔓坐在床边温柔地说:“进行的还比较顺利,别担心。你赶紧休息吧,我去洗澡。”
陆励成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朝卫生间走去,苏蔓关掉了大灯,给陆励成留了一只床头的小灯,就钻进了被子里。
等陆励成躺倒床上的时候,苏蔓已经有点迷迷糊糊了,她翻了个身朝向陆励成这边,轻轻地说:“晚安!”
陆励成用手轻轻地捋了一下苏蔓滑落下来的头发,轻声地说:“蔓蔓,明天我去爸妈家里整理一点东西。”
“好。”苏蔓睡得迷迷糊糊的,随口应了一句。
“晚安。”陆励成轻轻地吻了一下苏蔓的脸颊,关掉了床头的小灯,帮她掖好被子,挨着她睡下……
============== 麦古,总裁办公室 =========
陆励成提着包匆匆走进办公室,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交给jack。
“你赶紧把这个全部复制一份,然后把复制好的材料全部送给顾总。”陆励成很严肃地对jack说。
“好的,我马上去。”jack一边答应,一边就准备往外走。
“记得,千万不要弄坏了。”陆励成又叮嘱jack到。
“好的,总裁!”jack像是受领了一个重大而艰巨的任务似的回答到,然后快步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 许氏事务所 ==============
过了几天,陆励成和顾恺似乎稍微空了一点,麻辣烫又恢复了她“重色轻友”的本色。
“蔓蔓,一会儿我来接你,带你去试试婚纱吧。”陆励成打了一个电话给苏蔓。
“试婚纱?……嗯,好的,一会儿见。”苏蔓虽然很期待也很盼望自己穿上美丽的婚纱,但她挺心疼陆励成工作这么忙,并没有提过这件事。她是想说等过一阵子陆励成空下来的时候再去的,没想到陆励成已然把这件事摆上了重要日程,想到自己一会儿穿上婚纱的样子,苏蔓兴奋地说。
同样兴奋起来的还有麻辣烫,一听到“试婚纱”,麻辣烫忽然精神了以来,迅速地来到了苏蔓身边,凑过去听电话里在说什么。
“蔓蔓,我也陪你去吧,好歹你总得给我一个伴娘当吧。”麻辣烫笑盈盈地对苏蔓说。
“好啊,可是,你们家顾恺怎么办,你就这样放人家鸽子?”苏蔓倒是想的很周到。
“这好办,让他也一起来!”麻辣烫很豪爽地做了决定,然后就开始拨打顾恺的手机。苏蔓就这样看着比自己还兴奋的麻辣烫,微微笑着。
============= 某知名婚纱店 ==============
看着两对俊男靓女一起走进婚纱店,一位店员很热情地走上前来说:“你们好,里面请!”
苏蔓和麻辣烫微笑着相互看了一眼,很自觉地走向了挂满婚纱的陈列柜,一件一件地翻看,各式各样的婚纱让这对姐妹大饱了眼福。而两位男士则很知趣地找了旁边的沙发坐下,一边轻松地聊着什么,一边看着满心欢喜的两个女人。
“蔓蔓,来看看这件,我穿好不好看?”麻辣烫拎出一套婚纱,招呼苏蔓过来看。
“样子挺好看的,你穿应该也好看,不过如果这里在精致一点就更好了。”苏蔓走到麻辣烫身边,两个人研究起来。
“请问两位都是新娘吗?”店员例行地询问了一下顾客的基本情况。
“她是新娘,我是伴娘。”麻辣烫指着苏蔓干脆利落地回答。
“那好的,你们喜欢什么样式的,我来给你们推荐一下吧。”店员带着她们从一排陈列柜介绍到另一排陈列柜,苏蔓和麻辣烫都很认真地一边看,一边听。
“jack。”陆励成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他的助手,却只说了一句话。
“好的,总裁!”jack也很简单地回答到。
“你看,我觉得这位小姐,比较适合穿这类款式的……”店员还是很耐心地介绍,“哦,不好意思,稍等一会儿。”
这位店员被另一位店员喊过去接电话了,麻辣烫还是一心放在挑选款式上,苏蔓却偷偷看了一眼陆励成,他这会儿正低头喝着咖啡。
“不好意思,我们继续吧。”店员笑盈盈地走回来说,“我来给二位推荐几款吧,你们可以试穿一下。”
等了一会儿,两位店员各拿了两套不同款式的婚纱挂在了试衣间前,可是麻辣烫和苏蔓却同时被其中的一套吸引了。
这套婚纱的设计很是别致,从前面看,长长的裙摆是素面的白色锦缎,光滑而又典雅,腰间点缀着一排细细密密的水钻,抹胸设计,胸前的褶皱配上小蕾丝的镶边,简约而不失大气;衣服的背面则是小露背,从腰间至下摆满满的都是桔梗花样子的褶皱和花样,一直拖到地上,让人看了有种震撼的感觉,苏蔓和麻辣烫都有点看呆了。
“新娘试一下这套吧。”店员的话让她们回过神来,苏蔓跟着一位店员进了一间更衣室,麻辣烫跟着另一个走进另一间更衣室。
在等着她们换衣服的时间里,陆励成侧倚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靠背上,静静地看着苏蔓在的那一间更衣室,顾恺则一边看着店里的时尚杂志,一边喝着茶。
麻辣烫先换好了衣服,自信地走了出来,她的好身材和白皙的皮肤让身上的礼服完完全全发挥出了所有的优点,顾恺抬起头来,微笑着走到麻辣烫面前。麻辣烫问:“怎么样,好看吗?”
顾恺示意麻辣烫转一圈,然后微笑着说:“很好看,简直就是大明星。”
“新娘换好咯。”随着店员的一声“通知”,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更衣室的厚帘子上。“呼……”随着帘子的拉开,穿着婚纱的苏蔓笑得自信而从容,而这套婚纱剪裁做工都很精致,特别是穿在苏蔓身上,既合身又显气质,店员微微托起婚纱的大后摆,让苏蔓转了一,从背面看,可以用“繁花似锦,行云流水”来形容,让看着的人也心旷神怡起来。
苏蔓看着陆励成,见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无比深情和赞赏地注视着自己,不禁有一点脸红,却衬得她更加的美丽动人了。
“蔓蔓,你真美。”陆励成发自内心地说到,没有华丽的语言,却是真真实实的爱恋。
“苏小姐,这款婚纱是我们的首席设计师elizazhou为您量身定做的。”店员适时地出来解释了一下,“这款婚纱的名字叫做‘爱的守护’,你看它这里的设计……”
店员还在敬业地介绍着婚纱设计的细节,但是苏蔓已无心在听,她眼里微泪水,深情而又深爱地看着陆励成,千言万语都在这一个眼神,在这一份真心,在彼此间的心心相印……
【二十二】
临近年终岁末,麦古公司按照惯例要开一次年会,各大区域的高层都将赶赴美国总部参加,陆励成的行程定在了下周一,预计要在美国待上5天。而最近,许氏正在竞争一单不错的项目,麻辣烫执意让许仲晋不要干涉,她想看看自己的实力到底能不能拿下这单项目,所以,苏蔓也自然使出了全身解数,有时都忙得顾不上白天黑夜。
陆励成本来是有意愿带苏蔓一起去,但是考虑到高层的行政年会不方便带她出席,而且3天的安排也比较紧凑,怕她自己一个人在美国反而会无聊;而苏蔓这边,也是不好意思丢下麻辣烫和事务所的一摊事情,自己跑到美国去,特别是麻辣烫对这单项目非常上心,经常和大家一起加班讨论方案,甚至还好几次回绝了顾恺的邀约,苏蔓知道,经过这几年,麻辣烫成熟了不少,自己理应在关键时刻帮好姐妹一把。
================ 上海浦东机场 ================
“励成,到了给我电话哦,要好好照顾自己。”苏蔓很舍不得地看着陆励成说。
“知道了,你也一样,别让自己太累了。”陆励成拍了拍苏蔓的背,强装微笑的安慰到,他只是不希望苏蔓太担心。
苏蔓轻轻地靠在陆励成的怀里,抱着陆励成温柔地说:“等你回来。”
“嗯!”陆励成也抱住苏蔓,把下巴抵在苏蔓的头上,轻轻地着她的头发。
陆励成和jack一道向安检通道走去,他不时地回过头来和苏蔓挥挥手,而苏蔓看着他们渐渐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顿时感受到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出神地看着手机上陆励成和自己合影的屏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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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麻辣烫和苏蔓都在为这单大项目努力奋战,平时挺注意保养的麻辣烫也熬出了黑眼圈,而苏蔓也整个把自己丢进紧张忙碌的工作中,因为陆励成不在,回家也感到空荡荡的,那种盼望不到的感觉真的挺难受的,她只有在接到陆励成的电话时才像是找到了真正的自己,找到了短暂的快乐。
“蔓蔓,明天上午签约需要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吧?”麻辣烫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笑打闹,很认真地和苏蔓确认到。
“嗯,方案和其他的一些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看我们的了!”苏蔓显得很自信地回答到,也是给麻辣烫吃了一颗定心丸。不得不说,苏蔓的能力确实很强,想法也很独特,经过这几年的打磨,做事也显得更为成熟了,就连麻辣烫的父亲也夸奖她有想法、有胆识。
麻辣烫看着苏蔓,会心一笑,略显轻松地打趣到:“嗯,姐妹花重现江湖,大项目统统揽入!哈哈!”
“是啊,许总威武!”苏蔓也大笑着调侃到。
第二天,麻辣烫和苏蔓准时来到了谈判地点,约见了对方的代表。麻辣烫先简单介绍了一下方案的核心想法,然后苏蔓自信从容而又胸有成竹地结合项目幻灯做了详细而又精彩的阐述。台下的对方代表不时地相互交流一下心得,不久便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这次的合作项目签约得很顺利,麻辣烫抱着苏蔓又蹦又跳的,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这下我们家老爷子总不会再说我不用心打理事务所了吧,蔓蔓,你就是我的福星啊!走,我们去庆祝一下!好好high一把!”
两个人手挽着手,一脸高兴地大步大步地向前走着……
============== 美国纽约 =============
陆励成在大厅里心烦地走来走去,手里紧握着手机,一遍一遍地拨打苏蔓的手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电话里一直传来关机的提示。
“这几天都差不多是这个时间打她电话的,今天怎么关机了?”陆励成心里想着,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由于时差12小时的关系,纽约时间的上午是中国的晚上,陆励成一般会在参加早上的会议前和苏蔓通电话。
“elliott,come in.”陆励成正想着,却被总部的会议工作人员催着进去开会了。
一上午的会,陆励成几乎什么都没听进去,他一直在看手机,看有没有苏蔓的来电,可是他越等越失望,越来越期望会议能够早点结束。
上午的会议一结束,陆励成顾不上吃饭,赶紧给苏蔓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依旧是冷冰冰的关机提示,他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马上又翻出麻辣烫的电话,拨了过去焦急地问:“喂,麻辣烫,蔓蔓和你在一起吗?”
“蔓蔓?没有啊,怎么啦?”麻辣烫略显奇怪地问到。
“我今天一直联系不上她,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上午我们还一起去签约的,后来我说去庆祝一下,但是她说她有事,改天再庆祝的。”麻辣烫说到。
陆励成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落空了,他显得很紧张地说:“麻辣烫,你赶紧帮我去蔓蔓常去的地方找一找,看看她在不在?”
麻辣烫听出了陆励成语气里的紧张和焦急,也揪起了心:“好的,我马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陆励成一边不停地拨打苏蔓的手机,一边交代jack赶紧安排人去找,一边询问麻辣烫那边的情况,麻辣烫找了几个地方都不见苏蔓的影子,还发动了顾恺帮忙一起找,也没有收获。
陆励成以身体不适为理由缺席了下午的会议,他在宾馆的房间里坐立不安,手机一直紧紧地拽着手机。
“总裁,先吃点东西吧。”jack拿了一些饭菜放在桌上,陆励成一言不发,静静地坐在床边,神色凝重地盯着自己的手机。
忽然,手机响了,陆励成快速地接起来电话:“陆励成,我们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蔓蔓。怎么办?”麻辣烫气喘吁吁地在电话那头向陆励成说到。
陆励成没有说话,缓缓地按掉了手机,他抬起头,猛地站起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jack说:“马上去机场,把回程票改签到今天最早的航班。”
“那会议……”jack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妙,连忙改口说:“好的,总裁,我马上去办!”
============= 美国纽约机场 ============
陆励成和jack来不及和会务组打声招呼,就急匆匆地赶到了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jack一路跑着去办手续。突然,陆励成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一看是显示的是“苏蔓”,激动地接听了起来,不由分说地埋怨到:“蔓蔓,你到哪里去了?电话关机了一整天!”
苏蔓有点被电话那头气急败坏的陆励成吓到,愣了一会儿才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她是临时决定要来美国的,走的匆忙忘记也麻辣烫打一声招呼了,她想陆励成一定是着急了。于是她略带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到美国去来了,之前一直飞机上。”
“什么?你在纽约?”陆励成非常惊讶地问到。
“是啊,刚到,而且我好像看到你了。”苏蔓的语气显得兴奋了起来。
陆励成显然是还没有准备好这惊险的惊喜,转过头来四处寻找苏蔓的身影,很快就看到了拿着手机笑盈盈的她。
两个人远远地对视了一秒钟,就慢慢地向对方走去,然后变成了跑。苏蔓扑到陆励成的怀里,环住他的脖子。
陆励成也搂住苏蔓的腰,激动地一把把她抱了起来。过了一小会儿,陆励成点了一下苏蔓的鼻子,无奈地说:“真是的,我担心了一整天,原来你飞来美国了。”
苏蔓看着陆励成,也显得有点无奈地说:“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好想你!”
陆励成幸福地笑了,他和苏蔓额头贴着额头,就这样深情地看着分别没几天的爱人……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而爱让他们完全忘记了身边的纷纷扰扰,只看得到彼此的深情,只听得到心跳的声音,只感受得到思念的旋律……
【二十三】
待陆励成一行再回到宾馆的时候,下午的会议已接近尾声,外面的天色也微微地暗了下来。
“总裁、夫人,我去叫一点吃的给你们送上来。”jack很知趣地退了出来。
陆励成一边脱去外套,一边认真地对苏蔓说:“麻辣烫他们也都在找你,打电话和她说一下吧。”
苏蔓这才意识到自己临时决定飞美国给大家带来了一场大麻烦,她拿出手机拨给麻辣烫。
“蔓蔓!你在哪里啊?急死我们了。”电话那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我在美国,现在和陆励成在一起。”苏蔓把电话稍微拿远了一点,有点心虚地说。
“你怎么跑到美国去了?没告诉陆励成?他都快急疯了。”麻辣烫继续“质问”到。
“临时决定的,没来得及告诉你们,不好意思啊。”苏蔓确实为惊动了那么多人而感到抱歉。
“好吧,你这是要给陆励成一个惊喜吗?拜托你下次少点‘惊’,多点‘喜’吧!”麻辣烫知道苏蔓没事,也就放心了,却还是不忘发挥她的麻辣本色,损了她一下。
挂断了电话,苏蔓显得颇为无奈地看了一眼陆励成,陆励成走到苏蔓身边,搭着她的肩安慰到:“好了,没事就好,等会儿陪我吃点东西吧,确实有点饿了。”
“你……不会,还没吃午饭吧?”苏蔓有点怀疑的问陆励成。
“是啊,那会儿没心情。”陆励成一边微笑着,一边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所以,罚你陪我多吃点。”
苏蔓朝陆励成挤出了一个笑容,但是心里却很难受,感动、懊悔、心疼,参杂在一起,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夜幕降临,纽约的街头霓虹闪烁,陆励成右手搂着苏蔓的肩,苏蔓轻轻地靠在陆励成的肩膀上,静静地站在宾馆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星星点点的夜景……
“蔓蔓,还记得那年我们在老家一起看烟花吗?”陆励成温柔地问到。
“嗯,记得,那时的烟花很美,让我忘记了心里的不愉快,只是,美的太短暂。”苏蔓略带伤感地慢慢说到。
“那时,我多希望时间能就此停住,让你一辈子都快乐无忧,让我一辈子都能陪在你的左右。”陆励成一边回忆着过去的片段,一边深情地看着苏蔓,抒发着那时自己内心的感受。
“烟花乱了我的眼,而你,却乱了我的心。”苏蔓也转头看着陆励成,淡淡地诉说着自己心的声音。
陆励成缓缓地把脸靠近苏蔓,双手轻轻地托住了她的脖子,深情地吻上了她柔软的。苏蔓感觉自己慢慢地融化在了陆励成深
陆励成一手托着苏蔓的腰,轻轻地把她放在宽大柔软的床上。落地窗前的轻纱垂落下来,房间里微弱的灯光摇曳着两个人的心,当光滑柔软的皮肤触碰温暖健硕的胸膛,当紧张急促的喘气声在耳边荡漾,当紧握着的双手传递着安定的力量,陆励成和苏蔓早已沉醉在温柔之中,缠绵于身体与心灵的……
夜好安静,只听得见彼此的声音,苏蔓靠在陆励成的胳膊上,紧紧的拥着他入睡,可能是由于时差没有倒过来的关系,或是消耗了过多的体力,苏蔓带着微笑沉沉地睡去。而陆励成舍不得闭上眼睛,一直看着自己怀里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苏蔓,不由的又抱紧了她。
=============== 第二天早上 ==============
苏蔓慢慢睁开眼睛,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从窗外照进来的灿烂阳光。她懒懒地翻了一个身,看见陆励成不在身边,她显得有点失望,不过很快她看到了床头的小纸条,上面字迹工整地写着:“我去开会,你多睡一会儿,早餐已经订好,打总台电话。 ——励成”
苏蔓拿着小纸条看了好几遍,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她轻轻地吻了一下纸条,幸福地笑了起来。
早上的会议,是麦古公司的高层之间的最后一场行政例会,按照惯例,中午公司将会举行一场答谢会,各大媒体的记者和合作公司的高层都会应邀参加。
会议结束后,陆励成就直奔宾馆房间,他刚一推门进来,就看到苏蔓正用蒸汽熨斗仔细都熨着自己的宴会礼服。苏蔓听到推门的声音,关掉了手中的熨斗,略带羞涩地看着他说:“我看了你的日程安排,一会儿要参加酒会,给你稍微熨一下。”
陆励成没有说话,而是快步走到了她面前,霸道地吻了上去,而苏蔓也是热情地回应着。陆励成轻轻地移开唇,温柔而又自豪地说:“和我一起参加酒会,我要告诉大家,苏蔓,是我陆励成的女人!”
苏蔓会心地笑了,然后显得有点无奈的说:“可是我没带礼服。”
“走,马上去买。”陆励成边说边拉着苏蔓就快步地往外走。
=============== 酒会大厅 ================
“hi,elliott,这位是您的夫人?”一位欧洲区的总裁热情地上来和陆励成打招呼。
“是的,她叫苏蔓。”陆励成回答到,然后转头给苏蔓介绍,“苏蔓,这位是james,北欧区的执行总裁。”
“你好,james,我叫苏蔓。”苏蔓也很礼貌地和james打了招呼。
“你好,苏蔓,你看起来非常漂亮。”james赞美到。
“谢谢!”
james很健谈,三个人聊得很高兴。酒会期间,不时有人来和陆励成和苏蔓打招呼,今天的酒会,带夫人一起出席的麦古高层并不多,所以陆励成和苏蔓便成为了吸睛的对象。
“elliott,您夫人真漂亮。听说你这两年一直单身,是怎么样的机缘让您遇见您的夫人的?”几名记者拿着话筒和摄像机围到了陆励成和苏蔓身边。
“谢谢大家,我和苏蔓认识是一个巧合,更是一种缘分。”陆励成一边护着苏蔓,一边礼貌地回答。
“听说您的夫人以前也在麦古公司,是您近水楼台先得月吗?”美国记者的问题透露着小小的幽默。
陆励成看了一眼苏蔓,微笑着回答:“是你喜欢的人,就要好好地看牢她,我会一辈子守护好她。”他巧妙地避开了记者话中有话的问题,反而赢得了记者们的掌声。
“陆夫人,您对您丈夫的回答满意吗?”一个记者把目光转向了苏蔓,抛给她一个开放式的问题。
苏蔓看了一眼陆励成,定了定心,微笑着说:“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相爱的人就会相互守候,相互陪伴,一直到老。”
又是一阵长长的掌声,记者们或是赞赏于陆励成和苏蔓的思维敏捷,更是羡慕于他们之间的默契和感情,在麦古公司这个充满了硝烟的商业战场,大中国区总裁的感情生活无疑让媒体们更感兴趣。
============== 第二天上午 ============
陆励成和苏蔓结束了美国之旅,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与此同时,美国主流媒体都报道了麦古公司今年的答谢酒会,特别是陆励成和苏蔓的照片登在了显眼的位置,还用了较大篇幅的版面介绍了他们结婚的消息和美满的感情生活,以及一些被翻出来的陈年往事,比如青岛出差之类的。
“alex,在看什么呢?”一个穿着精致,气质姣好的女人走到了宋翊身边,关切地问,她看到宋翊对着电脑发呆。
“哦,没什么,看到一个老朋友结婚了。”宋翊关掉了网页,看着她淡淡地说。
“那是高兴的事啊。”女人靠在宋翊的身边,搂着他的脖子说到。
“是啊,真为他们高兴。”宋翊挤出一丝笑容,略带感概地说,但是他看着身边的女人,便很快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苏蔓和陆励成结婚了,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而我,也该开始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宋翊在心里轻轻地告诉自己,像是了却了一桩埋藏了很久的心事,他了一下女人的头发,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眼神。
(酒会上的对话多为英文,由于楼楼英文不好,怕写错了,所以用中文表达,大家轻拍。)
【二十四】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显得格外的温暖,这个周末,难得陆励成、苏蔓、麻辣烫和顾恺四个人都有空,就相约出来喝下午茶。
“陆夫人,你这趟去美国,可是收获很大啊。后面还有什么计划吗?要不然我们四个人去哪里度个假吧?”麻辣烫犀利而积极的言论引来了大家的一阵笑声。
“怎么,许大小姐,你才刚拿下一个项目就想着去玩了?”苏蔓也不甘示弱,故意开麻辣烫的玩笑。
“要劳逸结合嘛,再说,你们都去美国玩了一圈,我也想出去玩一玩。”麻辣烫看着顾恺,用上了撒娇的语气。
“我们去美国可是工作的。”陆励成一本正经地对麻辣烫说。
“你先看看哪里好玩,等忙过这一阵子,我们一起出去走走。”顾恺微笑着说到。
“那好吧,说好了哦。”麻辣烫见顾恺这样说,也比较顺从地答应了。
“看,我们许大小姐也有乖乖听话的一天,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苏蔓看着麻辣烫那小女人的样子,逮着机会损她。
陆励成和顾恺看着这连个感情好过亲姐妹的女人打打闹闹的,都不禁笑了起来。
这时,顾恺的手机响了,他不紧不慢地接起来:“嗯,什么?完成了?好的,我马上过来。”他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以至于其他三个人都有点疑惑地看着他。
“抱歉,公司有点事,我得过去看看。”顾恺和大家打了招呼,然后对麻辣烫说:“晚点给你电话哦。”
他刚想起身,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陆励成说:“励成,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陆励成似乎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很爽快地回答:“好。”但是她又不忘交代苏蔓说:“蔓蔓,你和麻辣烫再坐一会儿,我和顾恺有一点事情要谈。”
说完,两个男人便站起身来,迅速地离开了,剩下两个一头雾水的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日子在忙忙碌碌中一天天过去,陆励成和苏蔓可以说是既专心于事业,更享受温馨的爱情,每天不管多忙,总是会留一点时间给对方。工作之余,两个人还去拍了婚纱照、挑选了请帖和喜糖、商定礼仪公司的策划等,这些事情他们觉得能够两个人一起去完成,哪怕累一点,但心里是快乐而甜蜜的。
陆励成和苏蔓在上海的婚礼定在了2月9日,说起这个时间,还是陆励成奶奶的功劳,听说孙子要办酒席,早早就找人挑了几个好日子,而苏蔓觉得2月9日不错,取谐音和寓意“爱久见人心”,也是对这段爱情的一种独特纪念。
============= 许氏事务所 ==============
“蔓蔓。”平日里快人快语的麻辣烫,今天忽然含蓄了起来,她稍显犹豫地喊住苏蔓。
“怎么啦?”苏蔓一边看着公司的一些数据报表,一边问。
“没什么。”麻辣烫定了定神,还是忍不住小心地说:“蔓蔓,我请爸爸当你的证婚人好吗?他也是你的长辈。”
苏蔓放下手中的东西,直直地看着麻辣烫,她心里知道,麻辣烫是不希望自己出嫁的时候身边连一个长辈、一个亲人都没有,虽然陆励成和麻辣烫都比亲人还亲,但是这是不一样的两种感觉。
苏蔓感动地笑了,对麻辣烫点了点头。麻辣烫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昨天晚上和爸爸商量这件事的时候,爸妈还叮嘱自己要先探一探口风,怕勾起了苏蔓的伤心往事。
许伯父和许伯母也是很喜欢苏蔓的,不仅仅是因为她和怜霜亲如姐妹,也是因为她的乐观、勇敢和坚强,有时候他们夫妻俩甚至会心疼起这个孩子,所以昨天晚上怜霜和他们提这件事的时候,许伯父和伯母都非常赞成。
“麻辣烫,谢谢你,还有许伯父许伯母。”苏蔓走到麻辣烫身边,拉着她的手说。
“不用谢我们!”正说着话,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那边传了进来。
苏蔓和麻辣烫闻声看去,原来是许仲晋到麻辣烫的事务所来了,他看起来心情不错,摆了摆手大步走了进来。
“许伯伯!”苏蔓没想到许伯父会突然到事务所来。
“爸,你怎么来了?”麻辣烫也是没有想到这个时间点,爸爸怎么过来“视察”了,心虚地扫了一眼自己的办公室。
许仲晋往沙发上一坐,他的秘书递给他一个盒子,他一边接过盒子,一边微笑着示意苏蔓和麻辣烫也坐下来。
“苏蔓,你结婚,许伯伯想送你一份礼物。”许仲晋示意秘书回避一下。
“许伯伯,您太客气了,我不能收您的礼物,您能当我的证婚人,我已经很高兴了。”苏蔓连忙想要推辞。
“蔓蔓,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就收下吧。”麻辣烫在一边催促到。
“是啊,怜霜有你这么好的姐妹,我们也把你当自己的女儿一样。”许仲晋很认真地说到,言语中透露着威严而又深沉的父爱。
“而且,这份礼物对于别人不贵重,但是对于你,应该是无价之宝。”许仲晋略带感慨,又充满了自信地说。
苏蔓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麻辣烫,想从她那里得知点什么线索,可是麻辣烫也是一脸迷惑。
“爸爸,你别卖关子了,什么无价之宝,给我们看看吧。”麻辣烫还是沉不住气,急着去抢那个盒子。
许仲晋把手一缩,躲过了麻辣烫,然后不紧不慢地一边打开盒子,一边有点自嘲地说:“当年,为了阻止怜霜和宋翊交往,我是想把陆励成介绍给怜霜的,甚至不惜用许氏作为筹码……”
“爸,你是说许氏和麦古的项目研讨和答谢酒会那次?”麻辣烫惊讶地问,因为那次她在门口听到了父亲和陆励成的对话,后来还大闹了酒会,这么多年,她一直印象深刻。
许仲晋看了一眼麻辣烫,叹了一口气说:“是啊,就是那次,后来被你一闹,陆励成差点翻不过身来。”
“可是……”麻辣烫还想解释点什么,许仲晋却一摆手,示意她停下来。
“当年,我和陆励成的对话没有外人在场,我在商场几十年,凡事都会留个心眼,所以也就有了今天这个礼物。”许仲晋一边述说着当时的情形,一边拿出了盒子里的东西——一支录音笔。
苏蔓和麻辣烫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许仲晋,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许仲晋按了一下录音笔的播放键,然后把它放在了茶几上。三个人都仔细地听着,录音笔里传出了许仲晋和陆励成的声音。
……
“我上次给你的提议,跟小女认识,并深一步地交往,你考虑得怎么样?”
“对不起,就像我上次跟您说的那样,我已经有心爱的人了。所以……”
“这不是我要的结果,我希望你马上跟我女儿认识,并且在短时间内要打动她的芳心。我知道这对你很突然,可是人嘛,总是讲一个感情的,再说,我的女儿,那可是非常优秀的。”
“很抱歉,令爱是很优秀,但我没有想过跟令爱有感情上的发展。”
“你只要娶了我女儿,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
“对,您说的没错,但是这不是投资!”
“那些跟我说不的人,他们会付出巨大的代价,当他们跟我说的时候,他们会非常的自信,但是过后,他们会非常的后悔。”
“我绝对不会。”
“好。”
“我当然知道,而且很清楚知道您的能量,如果今天麦古无法和许氏企业签约,我将再一次,并且可能永远丢掉像您这样的客户,这在国内将是很严重的失误,也许在国内,我将永远无法立足。”
“我把筹码已经摆在桌面上了,你怎么还敢拒绝我!”
“其实之前,我自己并不知道我有多在乎她——我喜欢的人,但你的提议,让我发现,我比想象中更在乎她。”
“这个女人就这么重要吗?!你为她作出牺牲,你觉得值吗?”
“她并不是一个物件,我并不能用得失或者是收益,这样的思维去衡量价值,如果你非要我说的话,她在我心目中是无价之宝!我无法跟你说清楚她到底有多好,就像我现在无法描述她现在令我是多么的动心一样。我只能告诉你,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我可以牺牲我的事业,我不会后悔!我再一次感谢您的厚爱,您让我反思,直面自己内心最隐秘的感情。”
……
两年前的对话,被无意地珍藏至今天,许仲晋也正是因为那一次对话,更加坚定了对陆励成的欣赏之心,有这样的气节和执着在现在这个社会,实属难能可贵。
而麻辣烫,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当时听到的只是“断章取义”,她敬佩和感动于陆励成对苏蔓愿意牺牲一切的爱,也更愧疚于自己当时的冲动和不理智,差一点毁掉了他的事业的前途。
此时,苏蔓早已泪流满面,陆励成的每一句话现在在她听来都是锥心的痛、刻骨的爱,原来有一个人为了自己可以不顾一切、无怨无悔;可以为了自己选择把爱埋藏在心里,只是这样默默地守护着。
原来,
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
(摘自泰戈尔《飞鸟集》中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二十五】
麻辣烫坐到了苏蔓身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感慨而羡慕地说:“别哭了,蔓蔓,你看你多幸福,该笑才是啊!”
苏蔓拭去脸上的泪水,看着麻辣烫,破涕为笑,她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感激地对许仲晋说:“许伯伯,谢谢您,这对我来说确实是最珍贵最难忘的礼物。”
许仲晋微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认真地问苏蔓:“蔓蔓,你不会怪许伯伯吧?”
苏蔓微笑着摇了摇头,她怎么会怪这个心切的长辈呢,何况他看似严厉的外表下其实是一颗细腻而宽容的心,当年,他并没有因为陆励成的无情拒绝而中止与他的合作,也在麻辣烫逃过一劫后原谅了曾经令他深恶痛绝的宋翊,而且情愿抛开商界的风云地位,仅以一位长辈的身份为自己证婚。
“对了,许伯伯,这一份音频留下来对您好么?”苏蔓感激和感动之余还是回归了理智,以她的看法,这一段音频对许仲晋来说无疑是一个威胁,一旦不小心流传了出去,势必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当年,怜霜大闹酒会过后,我确实是想把这段音频洗掉的。金融圈,看不见的暗刀暗枪太多。但是,我也确实被陆励成打动了,也希望有一天能有合适的机会让对的人听见。”许仲晋看着苏蔓,淡淡地笑了一下,拿起来茶几上的录音笔继续说到:“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它的使命也完成了。”
许仲晋伸手地去按录音笔的清除键,麻辣烫见状着急地喊了一声:“爸!”他停住了,抬头看了一眼麻辣烫,又看着苏蔓,麻辣烫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苏蔓。
苏蔓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只小小的录音笔,虽然心里很不舍,但还是看向许仲晋,肯定地点了点头,许伯伯已经为她做了够多了,自己也已经听到了陆励成的心声,足够了。
送走了许仲晋没多久,苏蔓就向麻辣烫请了个假,早早离开了公司。苏蔓走在街上,陆励成的话在她的脑海里一遍遍地想起,虽然风冷冷地吹着,却丝毫没有减少她心中的暖意,有这样一个人不顾一切的爱着自己,像珍惜生命一样的珍惜自己。
苏蔓觉得,自己能为他做的太少,以前是,现在也是,两年前去他的老家支教也就是想用另一种方式为他做点什么,而现在……她思索了一下,加快了步子朝前走去。
=============== 小公寓=============
苏蔓一边手忙脚乱地忙着切菜,一边还要看着锅里菜的火候,还要时不时地跑到餐桌的笔记本电脑前看一下食谱,对于一个很久不做菜的人来说,还确实有点为难。
“励成,下班不用来接我了,我今天已经回家了。”苏蔓开着油烟机,左手拿着锅,又手拨着铲,侧着脑袋夹着手机对陆励成说,她刚才看了一下时间,知道他差不多要下班了。
“今天怎么自己先回去了?”陆励成有点疑惑地问到,还听到了电话这边嘈杂的声音。
“嗯,你直接回家吧,好了,先这样啊。”苏蔓实在忙不过来了,眼看菜可以起锅了,就匆匆挂了电话,留下陆励成在电话那头一脸迷茫,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看看苏蔓到底在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苏蔓终于弄好了一桌菜,虽然菜色不能和陆励成的手艺相比,但是却是她用心做的。她一边开启了餐桌上的电热板,把菜温着等陆励成回来,一边去收拾烹饪台上的东西,苏蔓还没收拾好,陆励成就推门进来了,“你回来啦!”她很高兴地说。
陆励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看着忙得不亦乐乎的苏蔓,又转头看向餐桌,看到了那一桌子的菜,才明白了苏蔓提前跑回家来是为了做饭给自己吃。他一脸微笑的关上门,换好拖鞋,走到餐桌旁边说:“好香啊,今天我们家蔓蔓亲自下厨呢。”
苏蔓差不多收拾好了,擦了擦手走到餐桌边,一边把陆励成推到沙发旁边,一边微笑着说:“先把东西放下,然后去洗手。”
两个人做了下来,陆励成一直微笑着看着苏蔓,他没想到爱蹭饭的苏蔓也会特意给自己做饭;而苏蔓也深情而心疼地看着陆励成,眼前这个让自己来不及爱,而又爱到死心塌地的男人。
苏蔓淡淡地说:“今天,许伯父到事务所来了。”
陆励成一边开了红酒给两个杯子斟上酒,一边看着苏蔓,示意她往下说。
“许伯父会以长辈的身份当我们婚礼的证婚人。”苏蔓接着说。
陆励成放下红酒瓶,看着苏蔓缓缓地说:“嗯,这样就最好不过了。”
眼看离婚礼只有几天了,虽然说陆励成老家的亲戚也会过来,但是总归不是苏蔓的长辈,所以他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如今有许伯父当他们的证婚人,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嗯,还有……”苏蔓停顿了一下说:“两年前在麦古和许氏的答谢酒会前,你和许伯伯谈话的事……”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陆励成。
陆励成也一下子愣住了,他不知道下午的事情,只是猜测苏蔓知道了一些谈话的内容,但不知道她会怎么理解,他稍显紧张地说:“蔓蔓,我当时……”
苏蔓把手放在了陆励成的唇上,眼眶里微微地湿润着,有点颤抖地说:“你就是大傻瓜,没见过你这么傻的。”
陆励成明白了苏蔓的心意,紧紧握住苏蔓放在自己唇上的手,他不希望苏蔓为自己掉眼泪,于是就微笑着调侃说:“傻人有傻福咯。”
苏蔓抽回了自己的手,会心地笑了,有一些话不用说的很明了,是因为彼此心中都能感受得到。她轻舒了一口气,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对陆励成说:“尝一尝我做的菜吧,虽然不能和你比,但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哦。”
陆励成夹了一块菜送到嘴里,嚼了几口,微微皱起了眉头,苏蔓看着陆励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担心地问到:“很难吃?”
陆励成慢慢地抬起头来,看了一会儿苏蔓,然后露出了狡
苏蔓拍了一下陆励成,也夹了一块送到嘴里,发现确实不是很难吃,就打趣地说:“这么快就学会骗人了,那以后还得了,我看我还是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嫁给你。”
“你还跑得掉吗?”陆励成对苏蔓挑了挑眉毛,自信而腹黑地说到。
“你就不怕我在婚礼上逃婚?”苏蔓也不甘示弱,丢出一个“重磅炸弹”。
“我不会让你逃掉的,而且……”陆励成很自信而认真地说到,接着却有点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苏蔓问。
陆励成思考了几秒钟,带着淡淡的担心,又彷佛有着小小的兴奋说:“蔓蔓,答应我,婚礼上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太激动,好吗?”
苏蔓不明白陆励成的意思,又迷惑又好奇地问:“会看到什么?”
“也没什么,到时候我会邀请很多知名人士,可能会有你以前崇拜的人……”陆励成显得有点心虚,有点说不下去。
“哦,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这个我知道。”苏蔓笑了笑,镇定地说。她当然知道婚礼这种场合要保持基本的礼仪,不能像疯丫头那样去“追星”。
陆励成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他还是想把这个秘密一直保留到婚礼当天,让苏蔓自己去看。
【二十六】
眼看婚礼的日期一天天临近,陆励成也更加忙碌了起来,而苏蔓,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小小地紧张了起来,虽然她知道婚礼当天,麻辣烫、宁嫂她们都会过来帮自己,但还是会不自觉地把每一个需要自己准备的环节想好几遍。因为这是她期盼已久的婚礼,更是她和陆励成接受大家祝福的美好时刻,这是她这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 麦古总裁办公室============
“jack,明天内场就交给你了,还是按我们定好的方案来。”陆励成最后和jack确认明天宾客的入座秩序及其他注意事项。
“linda,明天也得辛苦你和秦哥了。”陆励成转向linda说,对于很多大客户和商业知名人士,linda还是最熟悉的,而且她的交际沟通能力也好,有她帮忙招呼着,确实省了不少心。
“好的,总裁,你寄出去的请帖全部都已经回复了,确定能来的我都已经安排好座次了,麦古南美区总裁william要参加一个重要会晤不能出席,还有邵氏集团的董事长、东方矿业的总裁,还有……英国cs公司的宋总……”linda简要汇报了一下几个不能出席的客户动向,说到宋翊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看陆励成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就接着说:“不过他们都已经发来了贺函。”
“嗯,我知道了,到时候调整一下座位,jack,明天你再和林总对接一下。这边交给你们,我回去安排一下其他的事情。”陆励成一边说,一边匆匆收拾东西准备走。
“好的,总裁。”linda和jack应到。
============= 火车站外===============
陆励成出了麦古先去把苏蔓接上,然后就开车到了火车站外,大哥大嫂、涛子、亮亮晶晶他们今天坐火车过来。亲戚来得比较多,所以陆励成又另外安排了一辆商务车早早等候在了火车站外面。
“小舅、小舅妈!”还是涛子眼最尖,老远就看到了陆励成和苏蔓,不停地向他们招手。
“苏老师!”晶晶和亮亮也高兴地朝他们跑过来。
苏蔓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也迎了上去,蹲下来抱住了晶晶和亮亮说:“有没有想老师啊?”
“想!苏老师,你走了以后大家都很想你呢。”亮亮嘟着个小嘴说到。
“快叫小舅妈,还苏老师呢。”涛子轻拍了一下亮亮和晶晶的脑袋,提醒他们赶紧改口。
“小舅妈好!”两个孩子很甜地喊着苏蔓,接着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成子,小蔓,恭喜你们!”大哥拥抱了一下陆励成,祝福他们说。
“谢谢大哥大嫂。”苏蔓微笑着说,“奶奶都好吗?一直想去看看她老人家呢。”
“奶奶很好,她很惦记你和成子呢,只是这两天天气冷,老人家出远门不方便,所以你二嫂留在家里照顾她。”大嫂笑盈盈地给苏蔓解释。
“是啊是啊,不过奶奶还给你们录了祝福的视频呢。”涛子一边和晶晶亮亮玩着,一边自豪地接过了话,这其中想必是有他的点子和功劳吧。大家都开怀的笑了。
“好了,我们先上车吧。”陆励成招呼大家分别上了两辆车,然后把大家安顿在明天要举行婚礼的酒店的客房里,他还把涛子叫到一边,告诉他把奶奶的祝福视频准备好,到时候公司会有人来找他拿。
============ 陆励成车上 ============
苏蔓坐在车上,只是看着前面,似乎有点出神。
“蔓蔓,怎么了?”陆励成看了苏蔓一眼,关切地问。
“苏蔓回过神来,转头看着陆励成,微微笑着说:“没什么,看到大哥大嫂他们能来,很高兴,是那种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感觉。”
陆励成没有说话,只是怜爱地看着苏蔓,他知道苏蔓的心思,也知道她心里的遗憾。过了一会儿,他认真地说:“蔓蔓,一会儿我找人简单布置一下爸妈的房子,明天从爸妈家里出嫁,好吗?”
苏蔓瞪大了眼睛看着陆励成,然后使劲地点了点头。这也是她刚才出神的时候想的事情,只不过还没等她开口,就已经被陆励成一语道破,有时候默契便是最好的爱情保鲜剂。
===== 第二天(婚礼当天),苏蔓父母家 ====
这件屋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温馨过了,大红的喜字,粉紫两色的气球,还有忙碌着的麻辣烫、宁嫂、化妆师、摄影师等,都围着身着洁白美丽婚纱的苏蔓转。
“来,眼睛往上看,好的……”化妆师很认真地给苏蔓化着妆。
“蔓蔓,新娘捧花我先放在这里,一会儿别忘记了。”麻辣烫把一会儿要用的东西归类放好。
宁嫂则很体贴的把苏蔓的羽绒服和手袋放在苏蔓身边,一会儿出门的时候会冷,她接起才响了两声的手机:“大宁,哦,你们已经出发了,好的。”
大宁在陆励成那边帮忙,他打电话通知说迎亲的车队已经从陆励成别墅出发了,大家愈发手忙脚乱起来,都在忙着做最后的准备。
与此同时,酒店那边,linda、jack、文杰,还有顾恺也在场内场外有条不紊地忙着,文杰是这次婚礼的音响、灯光、视频等的总负责,而顾恺,则担负着今晚最重要也是难度最大的一项工作的总指挥,他带领的十余人的团队正在一个封闭独立的大房间里进行最后的调试……
“砰啪!”随着几声响亮的爆竹声,陆励成的迎亲队伍已经到了门口,清一色的一排路虎整齐地停好,打头的自然是陆励成自己的那辆,只见他一身帅气笔挺的黑色西装,干净整洁的白色衬衫,千鸟格的灰白领结,稍稍用摩斯打过的头发,显得英气逼人、霸气侧漏,再加上他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简直是秒杀一片,虏获了多少的菲林。
陆励成手里拿着一支精心装饰过的百合,径直朝一楼苏蔓父母家走去,可是还是预料中的吃了一个闭门羹,以麻辣烫为首的苏蔓伴娘团门自然要趁这个机会出难题考验一下新郎。
考体力:50个俯卧撑——小意思,陆励成很快便完成了标准的50个。
考记忆:苏蔓的生日、哪一年毕业、最喜欢什么颜色、最喜欢什么动物等——几乎是不假思索,一一对答如流。
考真心:如果你惹苏蔓哭了,你会怎么哄她?——我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因为我而哭,我只会努力做到让她一辈子幸福!
什么问题也难不倒陆励成,反而让伴娘团的姐妹们更加羡慕起苏蔓,能遇到这么好的男人。经过了好几轮的考验,陆励成终于顺利来到了屋里,他急切地寻找苏蔓的身影,伴娘们自觉地让开了。苏蔓坐在化妆镜前,精致典雅的妆容,清澈明媚的双眸,略微泛红的脸颊,笑颜如花地看着陆励成,陆励成目不转睛地看着苏蔓,眼里满是幸福和喜悦,愣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朝苏蔓走去。
“你今天好美,我的新娘。”陆励成蹲下来,拉着苏蔓的手深情地说。
“你也很帅。”苏蔓幸福的笑着,发自内心地赞美眼前这个帅气无敌的新郎。
陆励成会心地笑了,他做了一个挽手的姿势,苏蔓很自然地挽住了陆励成的胳膊,随着他一起站起来,旁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鼓起了掌来。
“我们走吧。”陆励成对苏蔓说。
“等一下,励成。”苏蔓说着,拉着陆励成走到了爸妈的遗像前,感概地说:“爸爸、妈妈,你们的蔓蔓今天要嫁给陆励成了,你们在天上会为我们高兴吧。”
陆励成握紧了苏蔓的手,也郑重地说:“爸妈,你们放心地把蔓蔓交给我,我会疼爱她一辈子,像珍惜生命一般珍惜她。”
麻辣烫见状上前来拍了拍苏蔓的后背,苏蔓和陆励成很平静地相互看了一眼,向门外走去。 更多热门的续写文章推荐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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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 婚礼宴会大厅 ===========
婚礼宴会大厅的整体色调是大气的香槟色,加上了典雅的粉紫色,舞台背景是一面巨大的led电子屏,屏幕上滚动播放着陆励成和苏蔓的婚纱照和生活照等,整个舞台是一个t型台,t台周围铺满了金色的向日葵和白色、蓝紫色的桔梗花,让人看着觉得清新别致。大厅里安排了二十桌,分列在t台两边,也布置得精致而大气。
陆励成和苏蔓迎接了一部分前面的宾客后就到休息室去准备了,linda和jack负责把陆续到来的宾客带到座位席,过了一会儿,宾客基本都到齐了。
18时00分,大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随着一阵悠扬的音乐声,司仪走到了t台中间,led屏幕上播放着飞舞的景象。
“各位来宾,晚上好,陆励成先生和苏蔓小姐的结婚典礼现在开始,首先让我们先请出最美丽的新娘——苏蔓小姐!”司仪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宣布婚礼开始。
全场的灯光亮了起来,许仲晋牵着苏蔓的手,在柔美的音乐声中缓缓地走出来,宾客们都热情地鼓起了掌,他们在司仪的示意下走上了t台,苏蔓长长的婚纱后摆拖在地上,与t台周围的向日葵和桔梗花融在了一起,构成了一副绚烂的画面,许仲晋的威严和慈爱,苏蔓的柔美和迷人,无疑又是一道亮丽的景致。许仲晋和苏蔓走到了t台的前端停了下来。
“啪!”灯光再一次完全暗了下来,只剩一束追光照在许仲晋和苏蔓身上。
“有时候,爱情就像一块黑巧克力,总是先尝到苦味,再回味甘甜;
有时候,爱情又像一个顽皮的小孩,总喜欢躲在身后不愿意出来;
可是你是否知道,
只要你转身,
爱,就在。”随着动人的旋律,司仪慢慢地朗诵着这一段文字,led大屏幕上出现了“转生,爱,就在!”几个发光的大字。
“美丽的新娘,请转身!”
苏蔓慢慢转过了身,看到t台的那一端,led大屏幕前,陆励成就站在那里,也是一束追光灯,照得他温暖而又明亮。
“新郎,请走向你的新娘!”
陆励成在司仪的指引下,慢慢地朝苏蔓走去,带着幸福的微笑和激动的心情,两束追光灯就这样在宾客的注视中慢慢地相遇、相聚、相容在了一起。
“请证婚人将新娘交给新郎。”
许仲晋牵起苏蔓的手,郑重地交到了陆励成的手中,陆励成真诚地牵起了苏蔓的手,两个人相视而笑,台下热烈的掌声响起……
“请证婚人向新郎新娘致祝福辞。”
许仲晋扫了一下台下,微笑着说:“苏蔓是我女儿最好的朋友,我就是我半个女儿,陆励成也是我中意的年轻后辈,他们两个人能够结为连理,我非常高兴。我祝愿他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陆励成和苏蔓感激地看着许仲晋。
许仲晋退场后,司仪、陆励成和苏蔓三个人还是站在t台的延伸端,面对着前方。
“今天,来自全国各地、甚至全世界各地的宾客欢聚这里,共同见证陆励成先生和苏蔓小姐的婚礼,还有一些亲朋好友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出席今晚的婚礼,但是他们也通过另一种方式,给这对新人送来了远方的祝愿。”
首先出现在led大屏幕上的是麦古南美区的总裁william:“hello, elliott, happy wedding!(新婚快乐)……”
“陆总,我临时有事,不能来参加你们的婚礼,很抱歉,祝你和苏蔓小姐新婚快乐,永浴爱河!”邵氏集团的总裁也出现在视频里。
接下来,出现了宋翊的画面,陪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个女人,他搂着女人微笑着说:“陆励成、苏蔓,恭喜你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原谅我公司有事,不能参加你们的婚礼,我和青青祝你们永远幸福,早生贵子!”
苏蔓看了一眼陆励成,颇为感叹,也真心为宋翊高兴,青青应该就是走进他生命的女人吧,他终于能够放下过去,重新开始自己新的生活了。那一段十年的暗恋仍然是苏蔓心中美好的回忆,但是却已经不再参杂任何男女的感情,自从麦古公司和宋翊的那一个分别的拥抱后,苏蔓的心里,就只有陆励成,他的好,他的坏,他的无奈,他的可爱。
“成子,小蔓,我是奶奶,看得到吗?”led大屏幕上出现了陆励成奶奶的可爱身影,她满脸微笑地说:“我们成子终于成家了,奶奶真高兴,小蔓是个好姑娘,你可要对她好一点,不许欺负她,还有啊,你们要多回家来看看,奶奶盼着早点再抱曾孙曾孙女呢,哈哈哈。”奶奶开怀的笑声和可爱的样子引得在场的宾客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苏蔓向陆励成做了一个小鬼脸,也互相微笑着看着。
“多么慈祥可爱的奶奶啊,能看着自己的子女、孙子孙女找到幸福、过得幸福,我想应该是每一位父母、长辈最大的心愿。而作为子女,能在父母、长辈的祝福中组建自己的小家庭,也许才是一个完整的人生过渡吧。”司仪借机说着煽情的话,苏蔓显得有点伤感。
但是还没等到她有时间去伤感时,这个大厅的灯突然间全部熄灭了,连led大屏都完全没有了亮光,一时间宾客中稍微有点起来,苏蔓也傻了,不知道是停电还是出了其他什么状况,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陆励成的手,而陆励成也握紧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份安定。
只见t台横竖交汇的中央那里缓缓地出现了微弱的亮光,黑暗中的本能反应,让大家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去追寻那个亮光。只见光线慢慢地强了一些,渐渐出现了模糊的轮廓,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隐约能看到两个人影,影子越来越逼真,光线也快速的汇集,最后竟然出现了两个人,虽然也真人还有一点区别,但是不论从哪个角度、从身体的哪个部分、甚至从面部的五官和表情,都可以以假乱真,宾客中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my god!”
“爸爸,妈妈!”苏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极其颤抖的声音叫了一声。是的,站在t台中央的就是苏蔓的父亲和母亲,确切的说,是他们的三维虚拟影像重现,这项技术目前在国际上只有少数几家机构掌握,顾恺在国外学的就是这个专业,他回国后的第一个项目也就是三维虚拟影像的重现技术,只是陆励成听说后,积极主动要求和他合作,还尽最大可能收集了所有苏蔓父母生前的影像资料,希望能在苏蔓的婚礼上让她完成曾在父亲病床前许下的心愿。顾恺既感动于陆励成的真情,又确实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攻克技术难题,于是就和陆励成达成了秘密研发的共识。
“爸爸,妈妈,是你们吗?”苏蔓愣了很久,发现看到的真的是自己的父母,他们正对着自己微笑,眼里忍不住地流下来,用哽咽的声音大声喊到,腿也不自觉地往前迈。场下的宾客都纷纷地议论开来,得知这是采用的一项顶尖科研技术做的虚拟还原时,都不禁露出了惊叹和赞赏的表情。
苏蔓一步一步地向t台中央走去,只觉得脚下软绵绵的,手心也出满了汗,她直直地盯着t台中央的“父母”,生怕一眨眼,他们就消失了。苏蔓已经激动到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她鼓足了劲想要跑过去,却被陆励成的手紧紧的拉住了。
“蔓蔓,你答应过我,不会太激动,那只是影像。”陆励成终于说出了实情。其实就算影像再逼真,人们的眼睛在近距离还是能分辨得出来真假的,苏蔓也知道,但她确实太惊讶、太激动,以至于侥幸地以为自己在做梦。
苏蔓稍微回归了一点理智,但还是满脸泪水地看着“父母”,又看了一看陆励成,静静地站在了与“父母”距离两米左右的位置。
这时场下的宾客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大厅里的灯微微地亮了一点起来,增添了一点温暖的气氛,大家都静静地等待着后面的发展。
“蔓蔓,爸爸妈妈祝你和陆励成幸福快乐,一辈子。”t台中央的苏蔓“父亲”动着嘴,说了一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人都清楚地听到了。这其实也是采用声音还原技术做出来的,因为陆励成只听到过苏蔓父亲讲话,凭着无数次的试听和比对,终于找到了和原因很接近的音频和音律,然后完成了这么一句话。不要看这句话只有短短的几秒钟,却花费了顾恺他们科研团队很多的时间。
“爸爸,妈妈,谢谢你们,我一定会幸福的。”苏蔓一边抽泣,一边说,泪水如泉涌般滑落。这一句跨越生死的祝福对她来说是多么多么的珍贵,更是倾注了陆励成多少的真情。
苏蔓的“父母”朝她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然后影像又逐渐地淡去,最终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里。可是大家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有的惊叹于科学技术的发达,有的赞叹于这场婚礼的精妙策划,有的感动于生死相隔的“重逢”,而苏蔓则紧紧的握着陆励成的手,任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陆励成轻轻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怜惜而深情地说:“如果他们还在,一定不希望你哭,蔓蔓。”
苏蔓看着陆励成,安心地点了点头。
陆励成捋了一下苏蔓的头发,轻轻地将苏蔓拥在了怀里,台下热烈的掌声久久不停,而此刻陆励成和苏蔓的心也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当我只看得到眼前美丽的时候
却没有发现身后有个你
当我苦苦追寻自认为幸福的时候,
却没在意身后的那个你
当我以为必须独自面对悲伤的时候
却无暇顾及身边的那个你
当我放下过往看清自己内心的时候
转身看到的是你
我很庆幸命运安排让我遇到你
我很庆幸我懂得转身的时候
爱,还在那里。
【二十八】
=========== 一个月后,安徽 ===========
“奶奶,我们回来啦!”苏蔓一边喊着,一边进了门。陆励成跟在苏蔓身后,笑盈盈地看着她,海涛还是很主动地承担起了行李搬运的重任。
“哎哟,我们小蔓和励成回来啦!”慈祥可爱的老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大哥大嫂他们得知今天陆励成和苏蔓要回家来,也都早早地聚在了一起。
本来在上海办完婚礼后,陆励成和苏蔓是打算在一周内回安徽老家也把酒席办了的,可是却因为一点突发状况不得不推迟了行程,好在老家的亲戚和乡亲都挺理解,这也让小两口安心了不少。
老家的婚礼定在他们回去的第三天,大哥大嫂知道陆励成和苏蔓工作忙,所以很多前期的工作都已经替他们准备好了,基本上他们只要稍微准备一下就可以了。
农村里办婚礼和城市里最大的差别就是热闹,陆励成和苏蔓结婚那天,几乎整个村里的人都拎着自家的礼物,早早地来到了陆家,一是因为陆家小儿子特别有出息,二是因为苏老师很受小朋友和家长的欢迎。乡亲们质朴而热情的恭喜,随意和真挚的问候,让陆家的院子里一时间成了村里最热闹的地方。
“陆奶奶,你好福气啊,孙子孙媳妇都那么能干。”一位大婶凑在奶奶耳朵边上大声地说。
“是啊是啊,哈哈哈。”奶奶笑到合不拢嘴。
“你看陆家小儿子和苏老师多般配啊,郎才女貌呢。”一位中年妇女和同桌的人说到。
“就是说呢,听说当时苏老师来这里教书,也是为了陆家小儿子呢。”
“你听谁说的,我怎么听说是陆家小儿子追的人家苏老师。”几个女人嗑着瓜子八卦了起来。
……
八卦归八卦,在大家的眼里,陆励成和苏蔓确实还是极其登对的。老家的婚礼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招呼大家吃好喝好才是最实在的,陆励成带着苏蔓从这一桌敬到那一桌,每一桌的人都使劲地劝苏蔓喝酒。
“王伯,这样,她的酒都由我来喝!”陆励成不想让苏蔓喝多,就做主挡下了所有的酒。
“励成,你悠着点。”苏蔓一边笑着,一边拉了拉陆励成的袖子,小声地对他说。
“放心,你老公我酒量还是不错的。”陆励成也伏在苏蔓耳边自信地说。
“好,够爽气,哈哈。”王伯看着一饮而尽的陆励成,也叫好到。
……
这一场酒席一直从中午吃到晚上,参加婚礼的相亲邻居们也陆陆续续地带着满足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恭喜。酒席结束后,苏蔓懒懒地靠在床上,舒了一口气,老家办酒席确实是比较累人的事情,不过好在陆励成一直挡在前面,而大嫂她们也时常会过来询问一下要不要休息一下,所以她还算吃得消。
陆励成倒确实有点喝多了,他也靠在床上,搂着苏蔓,眼神似乎有点迷离,他温柔地问:“很累吧?”
苏蔓看着半醉的陆励成,微笑着摇了摇头,也搂住了陆励成,靠在了他的怀里。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了一会儿,陆励成慢慢地小声说道:“蔓蔓,你知道吗?上次和你一起回老家的日子,曾是我最开心的时光。”
苏蔓把脸往陆励成身上凑了凑,也轻轻地答到:“我知道。”她现在已经深深了解到了陆励成对自己的执着的爱,又怎能
过了一会儿,苏蔓见陆励成没有接话,就微微地抬起头,她看到陆励成已经靠着睡着了,嘴角带着微笑,帅气沉稳的脸庞下藏着他独有的男人味和一颗外冷内热的心。苏蔓不禁伸手去摸陆励成的脸,指尖触到的却是满溢的深情。
============ 第二天清晨 ==========
外窗传来了叽叽喳喳的鸟叫声,院子里的小狗也偶尔欢快地叫唤一声,陆励成大概是因为昨天喝的比较多,所以还沉沉地睡着,而苏蔓却早早地爬了起来,她想趁着温暖的阳光,自己到田间小路、支教过的学校去走一走,呼吸一下早春乡村的新鲜空气。
苏蔓走着走着,来到了村里的希望小学,她像是打量老朋友一样地打量了一下学校,似乎和她走的时候相比又有了一点变化,她走在一楼的走廊上,挨个地看着每一间教室,教室里的黑板和课桌,讲台上的粉笔和书本。苏蔓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喜悦,也想起了孩子们听课时认真的模样和纯真的笑脸……
走到一间教室门口,苏蔓的目光落在了里面的许愿墙上,准确的说这是一间活动室,曾经一位来这里支教过的老师出钱给孩子们订做了这整面许愿墙,而这面许愿墙是由很多很多个小格子箱组成的,墙上的每一个小格子箱都有一把锁,你可以在一个纸条上写一个愿望,然后把它放进许愿箱,锁上锁,如果有一天你的愿望实现了,就打开箱子,拿出你原来许过的愿望,把这只许愿箱让给其他需要的人。小朋友们都很喜欢这面许愿墙,还称它为“一千零一个愿望”,苏蔓刚来的时候只是觉得这种方式很新奇,而后来待得久了,看着不同的小朋友在这里许下小小的愿望,又看着他们实现愿望后,高高兴兴的把许愿的机会留给了别人,这种感觉很天真,也很美好。
苏蔓想着,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轻轻地推开教室的门,走到讲台前蹲了下来,从讲台最下面的抽屉隔板下找出了一把略微生锈的小钥匙。她慢慢地走到许愿墙跟前,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在心里默默地数了一下,然后用钥匙打开了其中一个许愿箱。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本小小的本子,上面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苏蔓伸手轻轻地拿出了那个本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怀念地看了它一眼,然后关上了许愿箱的门。
苏蔓拿着本子,一边走着,一边一页一页地粗略翻看着,始终微笑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溪边的小桥上,她合上了本子,看了一圈周围的景致。初春的风吹在身上已经不像冬天那样寒冷,竞相绽放的迎春花爬满了溪边、桥边,让人看着都能感觉得到一片春意盎然,苏蔓闭上了眼睛,尽情地享受着这一份惬意的春暖花开……
“蔓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陆励成从身后跑过来,手上还拿着一条长长的围巾。
苏蔓转过身来微笑着看着陆励成:“看你还在睡,就没叫醒你,我只是想到到处看看。”
陆励成给苏蔓围上了围巾,带着点责怪又心疼的语气说:“现在清晨还是比较冷的,别着凉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扶苏蔓走到桥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昨天还是喝多了吧,看你逞能呢!”苏蔓坐在陆励成的腿上,点着他的鼻子调侃到。
陆励成做了一个要吃掉苏蔓手指的动作,然后还是一脸自信的说:“谁让我一个人喝了两个人的酒呢!”
苏蔓故意装作气鼓鼓地捏了捏陆励成的耳朵,陆励成看到了苏蔓手上拿的本子,一边想要伸手去拿,一边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我看看。”
“秘密!”苏蔓故意把手一缩,狡
“是秘密就更要看了!”陆励成被苏蔓勾起了兴趣,哪会轻易放弃,一手搂紧苏蔓,一手去抢本子。
“好了好了,给你看就是了。”苏蔓哪里反抗得了健壮有力的陆励成,坚持了一小会儿就开始妥协了,但还是给陆励成提了要求:“不过,只许看,不许笑!”
“那我得先看看是什么秘密了!”陆励成显然没有答应苏蔓的要求,他抢过本子打量了一下,是一个很普通的本子,纸张甚至都微微的有点泛黄。
第一页写着:既然是秘密,就把它留给时光吧。——苏蔓
陆励成的心跳突然快了几拍,翻到了下一页:
9月20日,阴,今天我来到了这个熟悉的乡村,准备开始我的支教生活。不知道给宋翊和陆励成写的信,他们收到了没有?我想,我没有勇气面对离别,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我走了……
陆励成快速地翻看着一页又一页,苏蔓就在一边静静地陪伴着,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又彷佛凝聚在了这一刻。陆励成觉得自己彷佛跟随苏蔓回到了两年前,她离开后的日子,这些断断续续的文字弥补了他两年里没有她的空白。这是苏蔓在支教期间的
陆励成看着苏蔓记录着她对宋翊的复杂情感、对父母离去的伤心难过、对麻辣烫的关心担忧,还有对自己的小小牵挂,但是他越看到后来越发现,自己的名字出现得越来越频繁,有的时候甚至全篇都在记录着对自己的关心和挂念。陆励成继续翻着下一页,心情也越来越激动,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下去,看看后面一页的自己在苏蔓心里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终于,他看到了他所期盼的文字:
8月29日,晴,今天听亮亮说,陆励成很久没回家了,想起来确实,好像两年都没见他了,可是为什么他的一举一动在我的心里却越来越清晰,我这是怎么了?最近总是想到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又喝醉倒在冰冷的地上,或者会不会回家的时候碰到他……也许,我爱上他了。
……
陆励成一口气把日记本看完了,他轻轻地合上了本子,看着深情注视着他的苏蔓,心里是忍不住的喜悦,原来自己对苏蔓的爱并不是毫无音讯,而是经过时间的沉淀后,又重新长出了新的嫩芽,萌发在她的心里,却让自己收获到了最甜美的果实。
陆励成紧紧的搂住了苏蔓,深情地吻上了她的唇,苏蔓也闭上了眼睛,热情地回应着,这一个吻少了一份小心翼翼的温柔,多了一份相互吸引的拥有,两个人在和煦的春风里,深情地长吻着,恣意地感受着对方的钟情。
“励成,上次我们在这里也有过一个深情的吻。”不知道吻了多久,苏蔓缓缓地低下头说。
陆励成没料到苏蔓会主动提起那一个暧昧不清的吻,他稍显无奈的说:“可是,那时你喝多了。我以为……”
“但是,我的心是清醒的,我没有把你当成宋翊,而是……”苏蔓打断了陆励成的话,说了一半却又犹豫起来。
“而是什么?”陆励成穷追不舍的问,这个答案他很在乎。
“而是,理智告诉我,我该吻的人是宋翊,不是你。”苏蔓慢慢的解释到。
“所以,还是我更吸引你!”陆励成瞬间露出了腹黑的本色,听到苏蔓的话,他知道自己已经必胜无疑了。
“也许是吧,都说人的本能反映不会骗人,可能那时候我就已经被你吸引了。”苏蔓耸了耸肩,显得有点无奈地说。
陆励成舒心地笑着,摸了摸苏蔓的脑袋,用温暖的大手抱紧了她,在她耳边轻声地说:“谢谢你,蔓蔓!”
苏蔓幸福地笑着,也凑到陆励成的耳边深情地说:“励成,我爱你,一辈子!”
阳光更加明媚了起来,暖暖的风拂在脸上就像温柔的双手,桥下的溪水发出潺潺的声音,就好似轻快的旋律,让人陶醉在春日的气息里!
陆励成和苏蔓幸福地相拥着,在这孕育生命的季节里延续着爱的结晶!
相传在古时候,中国西部的某城市里,有一户家境贫寒、以缝纫为职业的人家,男主人名叫穆司塔发,他与老伴相依为命,膝下只有一个独生子,名叫阿拉丁。
阿拉丁生性贪玩,他游手好闲,从不学好,是个地地道道的小淘气鬼。
老俩口一心一意盼着儿子学缝纫,以便将来能继承父业,并以此谋生度日。因为他们家境不好,没有多余的钱供阿拉丁读书或去学徒,更不可能让他去做生意。
但是,阿拉丁贪玩成性,从不愿意安心呆在铺中缝纫,总是跑出去找本地区那些贫穷、调皮的孩子们游玩鬼混,成天不回家。阿拉丁对此已习以为常,无论劝导、鞭打都不起作用。他既不听父母的话,为继承父业学好缝纫,也不肯学搞经营做买卖的本领,就这样一天天混了下去。他父母认为他的前途实在不堪设想,令人担心。
眼见儿子这种不成材的行为,穆司塔法大失所望,悲愤交集。
在阿拉丁十岁那年,他父亲终因忧郁成疾,一命呜呼了。阿拉丁不但不因为父亲之死而内疚,改变他懒惰放荡的性格,反而认为父亲一死,自己再不会受到严格的约束和管教了,因此就更加放荡不羁,越发懒散堕落,继(
他母亲看到自己的儿子不成器,半点希望都没有了,深感前途渺茫,不得已,只好把裁缝铺里的什物全都卖掉了,然后以纺线为业。可怜不幸的母亲,起早贪黑,靠纺线谋生度日,还要养活那不务正业的淘气儿子。就这样一直把他拉扯到十五岁。
这一天,阿拉丁同往常一样,正与本地区一群与他一样不务正业的孩子们在一起无聊地玩耍时,一个远道而来、看上去像一个修道士模样的外地人,来到他们身边,他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群孩子。后来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阿拉丁身上。他仔细地盯着阿拉丁,细心观察、研究阿拉丁。最后他暗自忖道:“哦,他就是我所需要的那个孩子。”
原来,此人是从非洲摩洛哥长途跋涉到这里来的。他是摩尔族人,专搞魔法,精通魔术,并且擅长占星学。他长期以来,孜孜不倦地钻研这类歪门邪道,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终于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魔法师。如今,他不惜离乡背井,不畏艰险地旅行到此地,当然是有其目的的。
魔法师从他们中拉起了一个孩子到一旁,向他打听了阿拉丁的情况后,便走到阿拉丁身旁,拉着他说道:
“我的孩子,你大概是裁缝穆司塔发的儿子吧?”
“不错。不过,我父亲五年前就去世了。”
魔法师听了这个消息,一下子扑向阿拉丁,搂着他的脖子,边吻他,边挥泪,一副悲痛怜惜的样子。
阿拉丁被这个陌生人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他诧异地问道:
“老爷,你哭什么呀?”
“我的孩子,”魔法师用颤抖的声音说,“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你的伯父,你父亲是我同母异父的兄弟啊。我在外长期流浪,如今从老远的外地归来,带着喜悦的心情,怀着满腔期望,想和你父亲聚首见面,借此消除多年以来郁结在心中的思念之情,可不曾想到,今天听到的却是他逝世的噩耗,这怎能不使我伤心落泪呢?话又说回来,我能在这群儿童中,一眼就认出你是我的侄子,说明你具备着你父亲也就是我们家庭的血缘。尽管我跟你父亲分别时,他还没有结婚。我长期在外流浪,一直盼着能见他一面。可是,我们兄弟俩远隔千山万水,这种宿愿一直难以实现。没想到你父亲如今先我而去,这怎不使我大失所望,悲痛欲绝啊!”
他说着又一把将阿拉丁搂在怀里,显得格外亲热,继续说:“好在你父亲为我们家族留下了你。亲爱的侄子啊!我已是半截入土的人了,因此,我们家族只能靠你往下传了。”
魔法师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掏出钱袋,拿出十枚金币递给阿拉丁,问道:“亲爱的侄子,你和母亲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阿拉丁把自己家的住处指给魔法师看。
魔法师嘱咐说:“亲爱的侄子,你快些回去,把这些钱交给你母亲,并替我向她问好,告诉她,你见到了我以及我明天要上你家拜望她。”
阿拉丁与魔法师分手后,打破惯例,第一次在未到吃饭的时间就回家了,还未到家门口,他就激动地大声嚷嚷:“娘,我给你报喜讯来了。我今天见到了我那个多年在外流浪的伯父了。他还嘱咐我问候你,并说改日前来拜访你。”
“儿啊!我看你大概又养成了说谎骗人的坏毛病了吧,不然怎么会钻出一个伯父来呢?”
“娘,你这是怎么说的!刚才在街上,我的确遇见了一位年纪与父亲差不多的老人,他从人群中认出了我,并说自己是我父亲的哥哥。真的,他不仅拥抱我,吻我,而且还流着泪打发我来问候你呢。”
“儿啊!据我说知,你原来是一个伯父的,不过他早已去世了。怎么会又钻出一个伯父来?”
阿拉丁听了母亲的话,将信将疑,茫然不知所以。
魔法师跟阿拉丁分手后,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急忙地外出寻找阿拉丁。只要见不到这个孩子,他心里就惴惴不安。他东张西望,见他又同那些淘气的孩子们在一起,便赶忙上前,把他拉到身边,亲切地拥抱他,然后递给他两枚金币,说道:
“你快回家去告诉你母亲,说我要去你家吃晚饭,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带我去看一看上你家去的那条路线。”
“行,跟我来吧。”阿拉丁欣然应诺,随即带着魔法师朝回家的路上走,边走边指给他看,一直到了家门前,二人才分手告别。
阿拉丁一口气跑回家中,把两枚金币递给母亲,兴奋地说:“娘,今天伯父要上我家来吃晚饭,这是他给你做饭菜的钱。”
阿拉丁的母亲很高兴,到市上买了各种食物,并向邻居借来杯盘碗盏,然后精心地开始烹调工作。待饭菜都做好了,她对阿拉丁吩咐道:“就怕你伯父不知道咱家的住处,你不如出去等他,见到他后,把他带来。”
“好吧!我这就去。”
阿拉丁听了母亲的话,正要出去接客的时候,突然听见敲门声。他赶忙出去开门一看,见魔法师和另一个携带酒和糕点水果的仆人站在门口。阿拉丁喜形于色地迎接他们。
魔法师带着仆人进到屋里,让仆人放下礼物,把他打发走了,才与阿拉丁的母亲相对而泣地寒喧一番,然后他突然问道:“我兄弟生前经常在哪儿起坐?”
阿拉丁的母亲指了指摆在一边的一条长椅子,魔法师随即走过去,伏在地上,边吻地板边喃喃祈祷,他泣不成声地说道:“我的好兄弟啊!和你生离死别,连最后见一面的愿望都不能实现,难道这是我命运太坏的缘故吗?”他埋怨着抽噎着哭个不止,此情此景,就是铁石心肠的人都会感动得流泪。
阿拉丁的母亲被他所表现的那种有声有色的情感所迷惑,心里真有些相信此人可能真是阿拉丁的伯父。于是她走上前去,把魔法师从地上扶了起来,安慰道:“人死如灯灭,你即使哭断了气,也无法让穆司塔发起死回生,不用这样伤心了。”
她一边好言安慰魔法师,一边请他坐下,并殷勤招待他。
魔法师坐在席前,渐渐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待恢复了常态后,他便同阿拉丁的母亲攀谈起来,说道:“弟媳啊!关于我的情况你大概一点也不知道,这也难怪,因为我与穆司塔发分手已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就离开了这座城市,从此开始过着流浪生活。我经过印度、信德,来到响誉世界的文明古国埃及,并在那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我离开那里,继续旅行到遥远的非洲西部,在摩洛哥内定居下来,一住就是三十年。由于我与穆司塔发彼此音讯不通,可能他以为我早已不在人世了。
有一天,我独自坐在家里,突然感到无比的孤单和寂寞,一时间想起了家乡,想起了我的骨肉兄弟,也不知他现在究竟怎样了。随着这些联想,我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要回到家乡与亲人骨肉团聚的愿望。我顾影自怜,想到自己远离家乡和亲人,孤身流落在异乡,禁不住失声痛哭。后来,经过一番琢磨,我决心不管有什么样的艰难险阻,我都要回家乡一趟,并期待着同我兄弟重新见面。于是我对自己说:‘你再不能离乡背井像个游牧的阿拉伯人一样过流浪生活了。应趁有生之年立刻起程回老家去,跟(
魔法师说完,便把视线移到阿拉丁身上。
他通过观察,发现自己的这番话已深深打动了阿拉丁的母亲。魔法师给她这些慰藉,旨在借此阻止她再提丈夫生前的事情,以便顺利地实施他的欺骗计划。于是他问阿拉丁:“我的孩子,你现在以什么为职业?能凭自己的能力和本事养活你自己和母亲吗?”
阿拉丁无言可答,一时羞得低下了头。
这时候,他母亲迫不及待地说道:“事实可不是你想像的这样。向天发誓,他呀,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整天游手好闲,消磨时间,跟那些顽皮无赖的孩子混在一起,使他父亲悲愤成疾,忧郁死去。现在我自己的境遇也非常悲惨,终日劳苦,从事纺线,一双手白天黑夜不离开纺纱杆,靠这,每天赚几个面包,母子二人得以糊口。阿拉丁每天除了吃饭时间,从来不归家见我的面。说真的,我正打算把门锁起来,不让他进家,由他自己去找出路,养活他自己。因为我已经老了,精力衰退,从事这样的劳动越来越困难了。照此继续下去也不容易了。”
魔法师听了阿拉丁母亲出自内心的话,装出一副同情的神情,对阿拉丁说:“我的孩子,你向来行为不端,对于像你这样一个出生于诚实正直人家的年轻人来说,不应让你母亲这样年老体衰的人来养活你,你已不小了,难道不感到羞愧和可耻吗?我的孩子,你看看周围的一切吧,人们都是靠自己勤劳的双手来养家糊口、谋生度日的。你已长大了,完全可以通过学习来掌握一门技艺,我保证大力支持你。等你出师时,我的孩子,你便可自立谋生了。如果你不太喜欢你父亲的缝纫手艺,就可以选择你认为理想的手艺去学,你看怎么样?我的孩子,告诉我吧,做伯父的当全力帮助你。”
魔法师花心思讲了一通之后,见阿拉丁还是无动于衷,默不作声,觉得这个孩子生性懒惰,只想过浪荡生活,可以说是不可救药,但为达目的,他还是耐着性子对他说:“孩子,你明白我所说的那些话的意思了吗?如果你不喜欢学手艺,那么我可以替你开个铺子,为你准备好各种昂贵、豪华的货物,让你去经营生意,掌握交易场中贱买贵卖的赚钱本领,将来成为闻名全城的名商大贾。”
阿拉丁被可以成为名商大贾这句话说动了。因为他知道名商大贾有身份,有地位,吃得好,穿得好。他抬头望着魔法师抿着嘴笑一笑,然后低着头露出满意的神情。
魔法师细心观察着,见阿拉丁脸上露出的笑容,便知他已被做生意打动了,于是趁势引诱他说:“我的孩子,看来你愿意做生意,这证明你并不是无用的人,而是能成大事的,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如今我替你开设一铺子,让你在不久的将来,成为商界中有名誉有地位的人物。明天,我就带你上市场,先给你买一套合身的专门为富商巨贾所制的衣服,把你打扮起来,然后再着手准备开设铺子的事,以此实现我的诺言。”
开始,阿拉丁的母亲对这个自称为丈夫的哥哥的摩洛哥人还抱着怀疑,听他答应为自己的儿子出本钱办货物、开铺子,心中的疑惑随即消失了。她已完全相信此人确是自己丈夫的亲哥哥,不然,一个非亲非故的外地人,是绝不会为自己的儿子做这种好事的。于是她开导儿子回头来走正路,改变懒惰、贪玩的坏毛病,立志做一个规规矩矩、自食其力的人,尤其要以能干的伯父为榜样,把他当亲生父亲来看待,好好听他的话,并教导他要把以往跟那些游手好闲的顽皮孩子在一起所消磨掉的时光弥补过来。
阿拉丁的母亲这样教训了儿子,然后起摆餐桌,端出饭菜,请魔法师坐首席,母子二人陪他一起吃晚饭。
魔法师边吃喝,边跟阿拉丁谈关于做生意的事。他的谈话使阿拉丁听得出神,兴奋得脸上发光,毫无睡意。
魔法师见自己的一番口舌有了结果,便放心地津津有味地大嚼起来,他开怀畅饮,喝得醉眼朦胧,直到夜深才起身告辞。临行,他再一次嘱咐说:“明天早晨我来,带阿拉丁去买商人们穿用的衣服,按计划行事。”
次日清晨,魔法师如约来到阿拉丁家,他没有进屋,一直站在门口等待阿拉丁收拾完毕后,便领着他一块儿来到市场中。在一家服装商店里,他指着那些衣服对阿拉丁说:“我的孩子,你喜欢什么样式的,自己挑选吧。”
阿拉丁听了伯父的话,满心欢喜地挑了一套漂亮的衣服。
魔法师为他付了钱,然后带阿拉丁上澡堂去洗澡。阿拉丁穿上新衣服,激动地一再对伯父表示感谢。
离开澡堂,魔法师又带阿拉丁去逛集市。他俩兴致勃勃的在市场上转悠。魔法师带着他,一边观看那些热闹的交易场境,一边对他说:“我的孩子,你今后要跟这些人结识往来,通过观察,向他们学习买卖的本领,从而丰富自己在这方面的经验,掌握经营的技巧。要知道,目前他们所进行的,将可能就是你自己的职业。”
逛过集市,魔法师带阿拉丁去逛城中的名胜古迹,并对他说:“通过参观这些神奇的建筑,你可以不断增长自己的见识,丰富自己的阅历,使自己尽快变得成熟起来。”
魔法师带阿拉丁去娱乐场所尽情玩乐的目的,是想借此打开他的眼界,以使他坚定想成为见多识广的富商的决心,这样他便会听话,而不至于随时变卦。
最后,魔法师带阿拉丁来到他住处——一所专为外地商人开设的大旅馆,并邀约各行各业的生意人和他见面,大伙在一起吃晚饭,他当着众人的面宣称阿拉丁是他的侄子。
天快黑的时候,客商们吃饱喝足,尽欢而散。魔法师这才把阿拉丁送回家。
阿拉丁的母亲见儿子身穿漂亮服装,完全变了一副模样,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激动得热泪盈眶。她千恩万谢地对魔法师:“好兄弟,你像亲生父亲一样对这个孩子关怀备至,我的感激心情是千言万语也说不完的,你对我们母子俩的恩情,我终身难忘。”
“弟媳啊!这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罢了,不值得一提,因为这个孩子等于我的亲生儿子。替兄弟抚养、教育他的孩子,对我来说,是责无旁贷义不容辞的。弟媳不必为此过意不去。”
“求上天保佑,哥哥长命百岁!从今以后,阿拉丁这个孩子将在你的庇护下过好日子了。我想他一定会听你的话。”
“弟媳啊!阿拉丁出身于善良家庭,本性是好的,只要我们好好引导他,在上天保佑下,我相信他能步他父亲的后尘,立志规规矩矩做人,以慰他父亲在天之灵。弟媳盼子成龙的心也就有寄托了。明天恰巧是礼拜五休息日,商界停业,因此,我打算带阿拉丁去城外逛公园。因为在那里,他可以同那些富商名流见面,借此增长他的见识,为将来在生意场上立足打好基础,这对他来说是有好处的。”魔法师嘱咐毕,便告辞回旅馆安歇去了。
阿拉丁在一天之内穿上了新衣服,又进澡堂,吃馆子,游集市、名胜,并跟许多商人见面,他的高兴快乐心情是难以形容的。又想到明天一早伯父带他出城去游玩,更是兴奋得整夜没合眼。
第二天清晨,阿拉丁一听敲门声,知道伯父已来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开门迎接。
魔法师一见阿拉丁,便紧紧地拥抱他,亲切地拉着他的手说道:“侄子啊!今天我要带你去一个奇妙的地方,你可以大开眼界了。”他还说些好听的话,逗得阿拉丁兴奋不已。就这样两人说说笑笑离开了家,向城外走去。魔法师为使阿拉丁格外快乐,带着他到处参观游览,喋喋不休地为他介绍各种名胜古迹,并带他在景致优美的公园漫步。
阿拉丁一直陶醉在大自然的美丽景色之中,他一面饶有兴趣地观赏,一面与魔法师一起谈笑,直到魔法师提醒他该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时,他才感到的确有些饿了。魔法师解开腰带,打开盛食物的袋子,阿拉丁立即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魔法师也陪着他吃。他俩一面吃一面休息,一直沉浸在愉快和满足之中。
魔法师看阿拉丁吃喝、休息得差不多了后,便开口说:“侄子,现在已休息得差不多了,根据安排,我们应继续向前走,直到最终目的地。”
阿拉丁听了伯父之言,站了起来,随魔法师继续向前。他们不停地走着,穿过了一座又一座花园,越走越远,也不知走了多少时间,来到一座巍峨的高山脚下。
阿拉丁这个孩子,年纪不算太小,却从来没有离开过城市,到目前为止,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走那么多路,因此他感到有些吃力了,于是向魔法师诉苦,道:“伯父,我们这是要上哪儿去呀?咱们出来快一天了,现在来到这个荒芜寂寞的地方,如果要走的路程还远,我可有些吃不消了,并且看样子前面也没有其它可以游览的了。倒不如趁早离开这里,回家去吧。”
“不,我的孩子,还不能回去。我们并没走错路,现在半途而废就太可惜了。因为咱们今天要做的事,并不是以逛花园为目的,而是一项惊天动地的大事业,绝非任何帝王的事业可以与它相比的,你所见所闻的事物与它比较,简直微不足道。所以希望你能鼓起勇气,跟我继续走下去,用你的行动来证明你已经长大了。”魔法师一边耐心地给他讲道理,一边拿话安慰他,并讲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给他听,借此消除他因走路而产生的疲劳。魔法师利用这种骗术,带着阿拉丁一直往前走到目的地。
这便是这个西非魔法师不辞远道跋涉,从日落处的西方,奔到日出处的中国,几乎跋涉了半个地球的最终目的。
魔法师带着阿拉丁来到目的地,心里非常高兴,因为眼看他的计划就快实现了。为了不至于再出差错,他继续安慰着阿拉丁:“好了,侄子,我们已达到目的地了。现在你暂且坐下休息一下,待会儿,将有妙不可言的事情发生。这种奇妙景象,只有你我二人有幸看到。不过还需烦你稍微休息一下后,去替我捡些碎木屑、干树支,堆放在一起,让我将其点燃后,你便明白其中的奥妙,并完成我们此行的目的。”
阿拉丁听了魔法师的吩咐,渴望看到伯父所要做的事情,也就感觉自己不那么疲劳了。他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便站起身来,按魔法师的吩咐,开始四处寻找碎木片和干树枝,直到听到伯父叫他时,才带着木片、树枝来到魔法师面前。
魔法师一边把树枝点燃,一边从胸前的衣袋中掏出一个别致的小匣子,从里取出些乳香,撒在火焰中,对着冒出来的青烟低声吟起咒语来。他念些什么,阿拉丁一句也听不懂。就在这时,浓烟笼罩下的大地突然震动起来,随着霹雳一声巨响,地面一下子裂开了。
阿拉丁眼看这种恐怖景象,大吃一惊,准备拔脚逃避灾难。
魔法师看见他的举动,怒不可遏。如果让这个孩子走掉,他的全盘计划将功败垂成,因为他一心想要盗窃的地下秘密宝藏,除了阿拉丁外无人能够开启。所以他一发觉阿拉丁要逃跑,便举起手来,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打得他晕头转向,痛得昏倒在地。
当阿拉丁慢慢苏醒过来,朦胧中见魔法师站在他身边时,便因疼痛和委屈忍不住伤心哭泣起来,道:“伯父,我到底犯了什么过失,才受到这样的处罚呀?”
“我的孩子,我是一心一意要培养你成才的,你怎么这样不争气,为什么还要违背我的意志呢?”魔法师装出一副慈祥怜爱的样子,安慰阿拉丁,“我是你伯父,也可以说是你的生身父亲,对于父亲吩咐的事,你应该照办才是。这样做,对你会有好处,你完全用不着担心和恐惧。”
这时候,从那裂开的地方逐渐显露出一块长方形的云石,中间系着一个铜环。魔法师面对云石,取泥沙占卜一番,然后转向阿拉丁,说道:“我的孩子,我要你做的事非常简单,如果你做到,那么你将会一下子变成比帝王还富裕的人物。而你却企图跑掉,对于你这种愚蠢的举动,我不得已才动手打你呀。告诉你吧,这个云石板下,埋藏着一个宝库,里面的宝物是用你的名义贮存起来的,是否取出宝物,必须由你来决定。刚才我就是为开启这个宝库而祈祷的。我的孩子,现在你听好,你现在下去,握着石板当中的那个铜环,再把石板揭起来,因为这件事非由你做不可,其他任何人都无法完成它。石板揭开后,你要走进去。进去之前,我得把必须注意的事告诉你,你必须照我说的去做,切不可疏忽大意,更不能违背我而自行其事。你要知道,我的孩子,这个专门为你而准备的宝库中,宝藏之丰富,就是帝王们所聚敛的财富都比不上。你想都无法想像。当然,这里的宝物也有我一份。”
阿拉丁听了魔法师的这番话,顿时把疲劳、疼痛都忘了。他虽然头昏眼花,呆呆地望着魔法师,但同时也为命运将很快使他成为富人而感到非常高兴。于是真诚地对魔法师说:
“伯父,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尽管吩咐吧,我会按你的话去做的。”
“侄子,在我的心中,你比我亲生的儿子还亲呢。因为现在我除你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亲人了。也就是说,你同样也是我的继承人啊。”他这样说着,痛吻了阿拉丁一回,接着说道:“我这么劳累奔波,到底为谁?你现在应当很清楚,我做的这一切完全是为你呀。请相信马上成为最富有、最伟大的人物的。好了,现在你快过去,去握着铜环,把石板揭起来
吧。”
“伯父,那石板实在太重,我一个人怕是弄不动它。这样吧,让我们一起动手来揭开它。”
“不行,我的侄子,这样做反而会弄巧成拙。我刚才不是告诉过你吗,这个宝藏除你之外,别人是不能去碰它的。你别担心,只要握着铜环一揭,石板就会自动开启的。但你揭的时候,要不停地叫着自己和你父母的姓名。试试看,石板很容易被揭开,你勿需用多大的力气。”
阿拉丁按照伯父的指令,紧一紧腰带,走到石板前,伸手握着铜环,然后边喊他自己和父母的名字,边揭石板。出乎意料,竟不费劲一下子揭开了。他一看,原来石板所盖的是一个地道口,有十二级台阶通向地下。
这时候,魔法师赶忙提醒阿拉丁,说道:“孩子,你要集中注意力,不折不扣地照我的吩咐去做。现在你跨进洞口,小心谨慎地沿台阶走下去。到了底层,那里有很多间房子,每间房子摆着四个黄金或白银坛子,坛中虽然装着无价珠宝,但你千万不可碰它,别让自己碰着任何东西。你只管向前走,不要停下来,否则会立即变成一块黑石头。在你到达第四间房子时,会发现屋中有一道紧闭的房门。你要像揭石板时那样,喊着你自己和父母的名字去开启它,然后你可以进入一座花园中,像先前一样,你别管那些果树上结的放着奇光异彩的各种果实,只管沿当中的通道走下去。大约五十步远的地方,有一间富丽堂皇的大厅。大厅的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油灯,厅中还有一架三十级梯阶梯子。你沿梯子上去,取下油灯,倒掉灯中的油,然后把它装在胸前的袋里带回来。那盏灯一旦掌握在你手中,整个宝藏中的宝物便全归你所有了。”魔法师嘱咐毕,从手上脱下一个戒指,替阿拉丁戴在食指上,接着说道:“我的孩子,告诉你吧,这个戒指保护你不受任何危害和恐怖的威胁,所以你不用顾虑,但
是你要牢牢记住我所嘱咐你的一切。好了,你鼓足勇气,快下去吧。如今你已长大成人,不要再像小孩子那样怕这怕那。当你胜利归来,我的孩子,你将赢得巨大的财富,一跃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物。”
阿拉丁按照魔法师的吩咐,进入地洞,快步走下台阶,进入地道后,他小心翼翼地通过摆着金银坛子的那四间房子,来到花园,然后沿着通道向前,一直进入那间富丽堂皇的大厅,爬上梯子,取下吊在天花板上的那盏油灯,吹灭它,倒掉灯中的油,把它装进胸前的衣袋里,然后走下梯子,退出大厅,回到花园中。
此时,阿拉丁的心情放松了许多,不再像进来时那样紧张胆寒了。他从容不迫地漫步园中,欣赏园中的美妙景物。当他看到树枝上结满诱人的灿烂的宝石果子时,真有些心动。只见那些宝石果子个个发出灿烂耀眼的光芒,每颗宝石果子的体积都很大,就是帝王们所拥有的宝石也无法与之相比。
但阿拉丁毕竟还是个孩子,涉世不深,缺乏经验,对这些珍贵的珠宝玉石除了感到新鲜、稀奇外,并不知道其价值。在他看来,这些珠宝玉石不过是玻璃一类的制品罢了。甚至为这些果子不能食用而感到遗憾,但还是准备把这些东西当成稀有的物品,尽量收集一些带走。他暗自说:“我要摘些玻璃果实,带回家去玩。”
他摘了许多各类果实,除装满每个衣袋外,还解围巾来包,然后缠在腰间。他只把这些东西当作装饰品来看待,根本没有别的打算。
阿拉丁怕自己迟迟不归,受到他那魔法师伯父的责备,便不敢再逗留。于是他匆匆离开花园,沿着进来的路线,一口气跑到地道口。当他走上台阶,到达最上一级时,发现这一级台阶比其余的都高,由于身上带的珠宝果实太多,只身一人无法攀沿,于是他伸出手来,对魔法师说道:
“伯父,拉我一把,我无法跨上。”
“我的孩子,你先把油灯递给我,这样可以减轻你的负担,我看你身上负荷挺沉的,似乎拿了不少东西。”
“不,伯父!我拿的东西并不重,只是这个台阶太高了。你伸出手来,帮我一下,把我拉出去,我再给你油灯好了。”
魔法师一听这话,顿时心急火燎,面露凶光。
原来他不远万里,不辞辛劳从摩洛哥来到中国,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占有这个油灯,他帮助阿拉丁,并带他到此,也是为实现这个目的。阿拉丁并不知道这一切,他之所以没有马上把神灯给魔法师,完全是因为神灯揣在最下面,取出来不方便。实际上他打定主意,一出洞口就把神灯交给魔法师,并没有要将神灯占为己有的想法。可是魔法师却错误地以为阿拉丁察觉了自己的企图,不愿将神灯交给他。当他再三向阿拉丁索取神灯而无结果时,便怒不可遏地咒骂吵嚷起来。
此时,魔法师已被焦急和愤怒弄得失去了理智,以为神灯将要被他人占有,于是他心一横,索性念起咒语,把乳香往空中一撒,恶狠狠地施出报复手段。由于咒语的魔力,他身边的那块石板就动摇起来,慢慢滑到地道口上,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成为地道的盖子。
阿拉丁就这样被埋在宝库的地道中。
原来这魔法师是一个土生土长在非洲西部的摩尔人,从小就醉心于巫术,经过四十年潜心钻研,认真实践,他广纳了巫术界各种流派的口授心传,终于成为巫术界的能手,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有一天,魔法师凭魔力的感应,从魔籍中知道中国有一座叫卡拉斯的山脚下,有一个巨大的宝藏,财富异常丰富,而宝物中最有价值、最奇妙的,就是那一盏表面普通的神灯。因为谁拥有了那盏灯,便可成为不可战胜的万能者,无论地位、财富、权力各方面都将天下第一。就是人世间威望最高、权力最大、财富最多的帝王,其威力跟神灯的魔力比较,也只不
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魔法师根据他的巫术知识,深知那个宝藏只能由出生在当地某贫民家,名叫阿拉丁的孩子开启。于是,他仔细研究开启宝藏的步骤,希望能按自己的意愿顺利进行,不出任何问题地达到目的。一切都准备妥当后,他收拾行装,动身作中国之行。他马不停蹄地连续跋涉,终于来到中国,找到阿拉丁,对他施行骗术。
魔法师按照计划做了一切,以为能够获得神灯,成为神灯的主人,可是他万万没有料到,他经过长时间的精心策划和准备,艰难的奔走和跋涉后,在眼看就要成功的最后关头,受到了挫折,到头来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因此,在绝望、愤怒之下,他决心置阿拉丁于死地。于是他施展魔法,把阿拉丁埋在地道里,让他慢慢死去,他认为采取这个措施,阿拉丁就出不了地道,神灯也就不可能被带出宝库,这样,他将来还有机会来实现其目的。
魔法师像做了一场白日梦,垂头丧气地离开中国,返回非洲老家去了。
阿拉丁被埋在地道里,大声呼唤魔法师,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求他伸手拉他一把,让他离开地道,回到地面上,但是不管他怎么嘶声力竭地呼喊、哀求,都始终得不到回答。这时候,阿拉丁才逐渐醒悟了,慢慢意识到此人不是自己的伯父,而是一个怀有罪恶目的、惯于撒谎骗人的妖道。
当感到没有摆脱危机的办法,没有活命的希望时,他苦恼极了,忍不住伤心哭泣起来。没办法,只得又沿台阶走去,指望老天爷给他一条出路,减轻自己的痛苦。由于魔法师用魔法将宝库中的各道门路全都封起来了,他只得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摸索着。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当然最终毫无结果。他知道生路已经断绝,在恐惧和悲哀中,除了嚎啕大哭外,没有别的办法。
最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等待死神降临。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在阿拉丁还未遇险被困的时候,老天爷已为他安排好一条绝处逢生之路。
阿拉丁在黑暗中也不知哭了多久,在活又活不成,死又死不了的情况下,不由自主地搓着自己的手。在搓手的过程中,他无意间擦着了戴在手指上的戒指,瞬间,一个威风凛凛的巨神出现在他面前,并用洪亮的声音向他说道:
“禀告主人,奴婢奉命前来听候吩咐,你需要我做什么?”
原来,在阿拉丁准备进入宝库时,魔法师曾给了他一枚戒指作为护身符,并对他说:“无论你遇到什么危险,这个戒指都能保你平安,能给你胆量和勇气。”这一切原来是老天爷在冥冥中借魔法师的手来保护阿拉丁的生命,以使他摆脱危险的巧妙安排。
阿拉丁听到说话声,仔细打量,才看清他面前站着一个魁梧的巨神,形貌酷似传说中所罗门大帝时代的妖魔。面对这可怕的巨神,他吓得魂不守舍,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巨神见此情境赶忙又对他说:“不用怕,你需要什么?只管告诉我。如今我是你的仆人了。可能你还不清楚,戴在你手指上的这个戒指,是我的主人。现在你既然拥有它,实际上你就是我的主人了,我就该听你的命令。”
阿拉丁听了巨神的解释,知道没有危险后,神色才逐渐恢复,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同时想起魔法师给他戴戒指时嘱咐的话,便心里有数,马上勇气十足,高兴地说:
“戒指的仆人啊!我要你把我带到地面上去。”
阿拉丁刚说完这句话,大地突然裂开,他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自己便已经在地面上了。
由于他呆在暗无天日的地道中已整整三天,一下子不适应夺目的阳光,不能睁眼看东西,只好试着把眼皮慢慢微睁,直到眼球对强烈的光线有所适应了,才张开眼看周围的情况。
此时他的心情格外舒畅,同时又觉得惊奇诧异。他与魔法师开启的地下宝库的门道已经无影无踪,而且周围的地面平坦,完全没有任何变化,所有的痕迹都不存在了。眼前的情景,使他茫然不知身处何处。后来经过一番思索、观察,他终于明白:原来此地就是当初魔法师焚香、念咒语的那个地方,于是恍然大悟,确信自己还没离开原来的老地方。
他朝远处张望一阵,并能隐约辩论出那些景象和走过的道路。当初他已觉得自己已无生路,但转眼间,即重新回到大地上,因此,他对老天爷给予的这一切感激不尽。阿拉丁带着劫后余生的幸福心情离开那里,一个人在回城的途中跋涉。沿途的情景,依然跟来时一样,并不陌生。他一口气回到城中,径直向家奔去。由于死里逃生而欢喜过度,也由于受到的惊吓、磨难太多和饥渴的时间太长,当他来到母亲跟前时,终于支持不住,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阿拉丁的母亲从儿子离家的那天起,便惴惴不安。
由于孩子几天不归,她感到有些可怕,终日里长吁短叹,悲哀哭泣,在以泪洗面的日子中痛苦地煎熬。当看见阿拉丁归来时,她喜出望外,乐不可支,却想不到儿子突然昏倒。她颇为惊慌,赶忙起身急救,拿水洒在他脸上,向邻居找香料熏他,这才使他恢复了知觉。
阿拉丁慢慢苏醒过来后,顿觉腹中空空,于是他有气无力地对他母亲说:
“娘,我感觉非常饿,我整整三天没吃没喝了。”
他母亲赶忙端来食物,说道:“儿啊!你现在什么也别想,快吃些东西,好好休息。至于发生了什么,以后再对我说吧。”
阿拉丁听了母亲的话,支撑着坐起来吃喝。当身心从极度疲倦中恢复过来后,才对母亲说道:“娘啊,我有满腹痛苦、冤屈要向你诉说。那个口口声声自称是我伯父的人,没想到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恶魔,为达到自己的罪恶目的,他用最卑鄙毒辣的手段,想致我于死地。如果不是老天保佑,咱母子怕是这辈子再见不着面了。”
接着阿拉丁一口气将他如何跟魔法师来到郊外,如何开启宝库洞口,获得神灯,又如何被害,以及最终逃出苦难的整个过程,细细地讲给母亲听了,最后他愤怒地说道:“原来我所依靠差完全信任的这个所谓的伯父,竟是一个笑里藏刀、十恶不赦的大魔鬼,但愿老天会无情地惩罚他。”
阿拉丁的母亲听了儿子的叙述,得知魔法师危害他的始末,气愤地说道:“孩子,正如你所说的,让老天无情地惩罚这个专搞异端邪说、利用巫术来害人的恶魔。幸亏老天保佑,你才没被他害死。这个坏蛋,当初我还真把他当作你的伯父了。”
由于阿拉丁在地道中几乎三天三夜没睡觉,因此他困倦得要命,唯一的愿望是能尽快休息。
母亲理解儿子的心情,便让他躺下好好睡一觉。
阿拉丁因疲劳过度以,睡得很香甜,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他一睁眼便向母亲要东西吃。他母亲有些为难地说:“儿啊!现在家里没有什么现存的食物。这样吧,你先耐心等一会,待我把纺好的棉纱拿到市上卖掉后,再给你买些吃的。”
“娘,你纺的纱还是留下来,暂时别卖它。把我带回的那盏灯拿给我,让我拿去卖掉。我相信油灯总比纱值钱些。”
阿拉丁的母亲同意儿子的意见,把灯拿在手里,见灯有些脏,便对阿拉丁说:“儿啊!灯拿来了,可是很脏,我先洗擦一下,弄干净些,这样会多卖几个钱。”
于是她抓了一把沙土,刚擦了一下,一个巨神便出现在她面前。那巨神的形貌非常可怕,又高又大,简直是面目狰狞的凶神恶煞。他粗声粗气地对阿拉丁的母亲说:
“我应命来了,你要我做什么?只管说吧。我是这盏灯的仆人,也是你的仆人,会不折不扣地按照你的命令行事的。”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可怕形象,把阿拉丁的母亲吓得魂不附体,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当场就晕了过去。
阿拉丁一见他母亲这种情形,赶忙跑过来,把灯拿在自己手里,从容地和灯神交谈。因为他已经历过类似的情况。他在洞中所遇到的情形,与现在几乎是一样的,所以他一点也不畏惧,轻松自如地对眼前的巨神说:
“灯神啊!你就给我弄些可口的食物吧。”
灯神听了阿拉丁的吩咐,转眼就不见了。
一会儿,灯神端来一席丰盛的饭菜,摆在一个精致名贵的银托盘中,总共十二种美味可口的菜肴。灯神摆好饭菜就匆匆隐去。
阿拉丁急忙抢救母亲,一边拿水洒在她脸上,一边用香熏她的鼻子,待她慢慢苏醒过来,他说道:“娘,老天爷可怜咱们,给我们送来了美味佳肴,你起来,咱们俩一起享用吧。”
阿拉丁的母亲看到那么讲究的银托盘、金杯碟和热气腾腾的丰富菜肴,十分惊奇、诧异,问道:“儿啊!这是怎么回事?谁如此慷慨,为我们送来这样丰富的食物?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他呀。”
“娘,先别管这些,咱母子都快饿死了,快来一块儿吃吧。”他把母亲扶到席前,陪她一起吃喝。
由于长期挨饿,如今得到这样好的饭菜,母子俩食欲格外旺盛,饭量也比平时增加了许多。一方面是饥饿过度的缘故,另一方面是这样的珍馐美味,以及如此精美的器皿,他母子生平从没见过,更不用说吃过了。
阿拉丁母子吃饱喝足,但无论如何也吃不完。
他们剩下一些饭菜,留作晚饭,估计还够第二天食用。母子两人洗了手,坐下来,母亲这才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她看了儿子一眼,说道:“儿啊!现在你告诉我刚才发生的一切吧。那个自称仆人的巨神是如何对待你的?感谢老天爷!他为咱们提供美好充足的饮食,往后我们的生活就有着落了,我们也不会为此事再发愁了。”
阿拉丁回答了母亲的问话,把她见灯神惊恐过度而昏倒时,他跟灯神打交道的经过,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
她听了,感到十分诧异,说道:“鬼神出现在人类面前的事,我只是听说过,但从没有亲身体验过,现在我相信这是事实了。儿啊!这个巨神是不是把你从地下宝藏中救出来的那个?”
“不,娘,你所见的这个巨神不是出现在山洞中的那个,他是神灯的仆从。”
“儿啊!你是凭什么这样肯定的?”
“因为他们虽然都是巨神,但形貌却不一样。那个是戒指的仆从,而你所看到的这个,是你拿在手中的那盏灯的仆从。”
“哦,我明白了,那个在我跟前一现身就不见了的,把我吓得半死的该诅咒的家伙,的确和这一盏灯有关系。”
“不错,他属于神灯。”
“儿啊!看在我养育你的情份上,听我一次话,把这盏灯和这个戒指扔掉吧。因为把这样的东西留在身边,往后会给咱们招引灾祸的。我不愿看到类似的事情再发生。况且跟妖魔鬼怪交往,是犯禁的行为。”
“娘,按理我应照你所说的去做,但我却不能舍弃神灯和戒指。理由很简单,当我们最需要什么的时候,仆从为咱们所做的一切,你老人家已亲眼看到并亲自体会到。再说那个魔法师,他派我进宝库去,并不是为了获得黄金白银和其它任何价值连城的宝物。他一再嘱咐我,他所要获取的只有这盏神灯。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仔细研究过的,他懂得其中的奥妙也深知这盏灯的价值,只不过还未证实它的作用罢了。他之所以忍受种种艰难困苦,不辞辛劳,长途跋涉,远离家乡,来到这里,其目的就是为了获取这盏神灯。因此,当他没有达到目的而感到绝望时,便恼羞成怒地把我给埋在地道中,想致我于死地。这一切充分说明,这盏灯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由于它得之不易,因此无论如何必须留下它,并且要好生保护它,丝毫不能泄露它的秘密。咱们今后是要靠它过生活的,它会给我们带来富裕。至于说到这个戒指,它的作用也非常大,我要随时戴在手指上。你清楚,没有这个戒指,我不会活着回到你的身边,可能早已死在地下宝库的地道中了。如果我把这个戒指脱下来,万一时运不
好,突然发生什么意外,或者一理灾难临头,而戒指又不在身边,那我就劫数难逃了。不过我非常理解你的顾虑,为尊重你的意见,我会把灯收藏起来。从今以后,绝不让类似的事情再在你眼前发生,以免你受惊。”
阿拉丁的母亲听了儿子的解释,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于是她对阿拉丁说:“儿啊!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做吧,娘不阻拦你。我只希望不再看见仆从的形貌和那恐怖的情景就行了。”
阿拉丁母子俩靠灯神拿来的食物过日子。
食物吃完时,阿拉丁准备拿一个盘子到集市去变卖,以换回食物,但他却不知盘子是纯金的。
阿拉丁在集市上,碰到一个卑鄙、贪婪的犹太人,鬼头鬼脑地纠缠着要买那个盘子。他把阿拉丁带到僻静的地方,仔细一再估量,最后确信盘子是纯金的名贵物品,所以决心收买。但是他不知阿拉丁是否识货,他估计,阿拉丁还只是一个毛孩子,也许根本不懂这些,于是便直接了当地对阿拉丁说:
“我的小主人,这个盘子你打算卖多少钱?”
“它的价值,你自然非常清楚。”阿拉丁没有直接回答犹太人。
这样的回答,似乎是行家的口吻,犹太人便不敢贸然行动。他本来打算只花几个小钱将盘子买下,但怕阿拉丁真懂盘子的价值,而使生意不能成交。最终他抱着侥幸心理暗想:
“这孩子有可能是假充内行,不一定知道盘子的价值。”
他思索着从衣袋中掏出一枚金币。
阿拉丁看到他手中的金币,感到满意,立即把金币拿到手,然后转身匆匆走了。犹太人一眼看穿阿拉丁的无知和幼稚,相信实际上用不了一枚金币便可买到盘子。
阿拉丁卖了盘子,径直到面包店,买了面包,急忙回到家中,把面包和剩余的钱交给母亲。
“娘,还需要什么?你自己去买吧。”
阿拉丁的母亲拿着钱来到集市,挑选了一些日常必备的食物,满心欢喜地带回家,母子俩就这么一天一天过着日子。几天后,卖盘子的钱花光了,阿拉丁又拿一个卖给那个该诅咒的犹太人。每个金盘一枚金币,这已是够便宜的了,可是犹太人仍不满意,本来还想从中打折扣,但转念一想,认为由于上次没有把握好机会,用一枚金币买下了盘子,现在若不给这个数目,恐怕这个孩子会另找主顾,那就失去这种便宜的生意了,所以仍然只得照付一枚金币。
阿拉丁靠卖盘子过活,当把十二个金盘卖完后,就只得打那个摆在家中的银托盘的主意了。由于那个银托盘又大又沉,不便带往集市,所以他干脆带犹太商人到家中来看货,最后以十二枚金币的价钱把它卖给了犹太人。
就这样,阿拉丁母子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需要什么就买什么,根本不用为钱发愁。眼看手中的钱又要花光了,阿拉丁这才趁母亲外出时,抓紧时间把神灯拿出来,擦了一下,灯神便像先前那样迅速出现在他面前。
“请吩咐吧,我的主人!你要我做什么呢?”
“我要你袂按文茄?鸵蛔婪共死础!
灯神应声隐去,转瞬间,又像前次那样,端来一个大托盘,盘中摆着十二个更精致的盘子,盘里盛满各式各样的菜肴,另外还增加了一些面包和几瓶醇酒。
不多一会,他母亲回到家中,看见大托盘中摆着的各种好菜,嗅到香味,心里感到欢喜,同时她知道这必是灯神所为,又觉得害怕。阿拉丁察觉到这种情景,说道:“娘,你现在应该知道这盏灯的好处了。当我们需要时,它不折不扣地满足我们的愿望,因此,我们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放弃它。”
“儿啊!我从心里感激这盏神灯,但愿老天爷多多赐福于它。但是我还是怕灯神在我面前出现,这一点你应该理解。”
阿拉丁和母亲坐在托盘面前,尽情享受这丰盛的饭菜,直至吃饱喝足。之后他们同样把剩余的饮食收存起来,留待下次食用。
又过了一天,阿拉丁见灯神送来的食品吃光了,知道又得出售盘子,于是他拿了一个盘子塞在衣服下面,径直去找那个犹太人,准备把盘子卖给他。可是说来也巧,他从一家古老的珠宝店门前经过时,被一个正直的珠宝商看见了,他叫住阿拉丁说:
“我的孩子,屡次见你从这儿经过,去和那个犹太人打交道,好像在跟他做买卖,彼此都成老主顾了。今天你大概又是去找那个犹太人,也许要卖给他什么东西吧?能告诉我吗?我的孩子,你要知道,那个犹太人可不是什么好人,而是一个奸诈的小人,一贯玩弄伎俩,贱买贵卖,牟取暴利,已经有很多善良之人在他那里吃亏了。见你和他打交道,我真怕你不明不白就上他的当了。我的孩子,如果你真有什么东西要出售,不妨先拿给我看看。你别害怕,我主要是怕你不懂市场行情,因此,打算替你估一下你的东西值多少钱。若你愿意,我会按公道价格购买,决不会叫你吃亏。”
阿拉丁听了珠宝商的话,见他诚心诚意,便把盘子掏出来。商人接过去仔细打量,并在秤上称过重量,这才问道:“你卖给那个犹太人的盘子与这个是一套吧?”
“是的,完全一样。”
“他买下一个这样的盘子,付了多少钱呢?”
“一枚金币。”
珠宝店的老板听了回答,大吃一惊,骂道:“这个该死的犹太人,如此贪婪,竟用一枚金币的代价收买一个价值几十枚金币的金盘,这样欺骗孩子,真不怕天打雷劈呀!”接着他对阿拉丁说:“我的孩子,那是个诡计多端无恶不作的犹太人,你上了他的大当了。你手里的这些盘子是纯金的,按市场的行情,估计它最少值七十金币。如果你愿意,我打算以这个价格买下它,你看如何?”
他说完,见阿拉丁表示同意,于是数了七十个金币给他。
阿拉丁高兴地收下老板付给他的金币,对老板的公道与正直,表示了由衷的敬佩与感激,同时也认清了那个犹太奸商的丑恶嘴脸,不去上他的当,为此阿拉丁感到庆幸。他告别了珠宝店老板,带着轻松、愉快的心情回家去了。
阿拉丁母子俩虽然知道自己有花不完的钱,用不尽的物,但他们也毫不浪费,仍然过着节俭的生活,花钱办事很有分寸。因此,他们除了正常开支以外,还有大量剩余,钱财也越积越多。此时的阿拉丁已完全长成一个懂事的大人了。他改掉了少年时代的那种调皮捣蛋的坏毛病,断绝了与那些不三不四、游手好闲的人来往,选择那些正直诚实的人做朋友,同生意场中大小商人接触,在频繁往来中,不断地充实自己,努力学习经营的决窍,提高投资求利的本领。
他还经常接近珠宝商和金银首饰商,学会了鉴赏名贵珠宝玉器,他留心观察商人们经营生意的方式方法。他把一切记在心里。随着鉴赏水平的提高和经验、阅历的逐步增长,他已清楚地知道那些他从花园中摘来的几袋果实,并不是玻璃一类的东西,而是名贵稀罕的珠宝,价值连城。因此,他感到自己是比帝王还富裕的有钱人了。他暗自估量,认为他自己现有的珠宝,跟古玩店中的比起来,数量虽然只有四分之一,但是价值不知要高多少倍。因为市场上那些珠宝中体积最大的,也无法跟自己最小的相比,更不用说质量的高低了。
阿拉丁善于利用一切机会向其他生意人学习,正逐步在生意场上出人头地。
这一天,阿拉丁照常穿得整整齐齐,去市场活动。
他正在大街上漫步,忽然听到当差的大声对老百姓宣布:“奉皇上圣旨,今日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将前往澡堂沐浴熏香,为避免干扰,特令城中各商家停业,城中居民也要闭户一天,任何人不得外,违者将处以绞刑。”
听了皇宫传出的禁令,不禁引起了阿拉丁极大的兴趣,一心要看看皇帝的女儿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到底是啥模样。他暗自想道:“朝中大小官员都称赞公主美丽可爱,我何不利用这次机会看看她呢?”
阿拉丁为了实现自己的想法,决定不顾危险,上澡堂去,以便能一睹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的芳容。他打定主意后,毅然赶到澡堂,躲在后面,耐心等候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的到来。
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在奴婢、卫士的簇拥下,在城中主要街道上漫游,想借参观漫游的机会,四下走走,以求开心。最后她姗姗来到澡堂。她一进大门,便取下面纱,这时候,阿拉丁眼中便出现了一个窈窕活泼的美女。她光彩照人,简直像仙女下凡。
阿拉丁暗自称赞:“都说公主美丽,确实名不虚传!
阿拉丁从见到白狄奴·卜多鲁公主那一刻起,心弦就像受到撞击,脑海里从早到晚都萦绕着公主的形象,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反应,像一个呆头呆脑的痴人。这天早晨,母亲陪他一起吃早饭,见儿子心事重重,便关切地问道:“儿啊!你最近是否碰到什么不顺心的事,能否告诉我?让母亲分担你的痛苦吧!因为见你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啊。”
过去阿拉丁总认为天下的女人不外乎都像他母亲那样平凡,没有什么可称道的地方。虽然他经常听别人说起皇帝的女儿白狄奴·卜多鲁公主是如何如何超凡美丽,如何如何具有荡人心魄的魅力,但是他并不真正懂得所谓“美丽”、“爱情”是什么。从那天他亲眼看见公主后,便一头坠入爱河,弄得他精神恍惚,不思茶饭,前后一下子判若两人。因此,当他母亲一再问他苦恼的原因时,他便不耐烦地摇着头说:
“你别管我!”
做母亲的总是心痛自己的孩子,因此,母亲不怕地安慰他,关心他的起居饮食,但阿拉丁对一切都没有兴趣,经常通宵失眠。这种现象一直延续下去,他母亲越来越感到困惑,一时间又毫无办法。最后,她认定儿子一定是害了什么病,便心疼地对他说道:
“儿啊!看样子你一定得了病,你感觉什么地方不舒服,赶快告诉我,我这就去请大夫给你治疗。听说最近有个阿拉伯大夫到咱们城中来行医,他精通脉理,医术高明,皇上都曾召他进宫去治病。我想,若请他来为你医治医治,你肯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阿拉丁一听要请医生来替自己治病,才不得不向母亲道出实情。他把那天有幸见到美丽绝伦的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并由此而陷入情网的事从头到尾细说一遍后,接着说:“公主的美丽可爱是绝无仅有的,难以用语言来表达,因此,苦恼不安也就随之而来。要说生病,也就是害了难以形容的相思病,医治的最好方法,只能是了却我的心愿,让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嫁给我。”
阿拉丁的母亲怎么也没想到儿子会有这种荒谬的念头,认为他的想法太天真,太幼稚,说道:“儿啊!对天发誓,在我看来,你已经失掉理智了,应该赶快恢复常态才对。你怎么能像着魔似的,产生样的想法呢?”
“不,亲爱的母亲大人,我并未丧失理智,更不是狂人。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美丽的白狄奴·卜多鲁公主掠去了我的心。要使我平静下来,只有将娶到手。现在我正打算向公主的父亲——皇帝大人去求亲呢。”
“儿啊!用我的生命起誓,你这样说,会招人笑话的,大家肯定会说你已疯了。你千万别再谈这种无聊的话。这样的事,别人想都不敢想,更不会去做了。再说,就算你的想法行得通的话,可谁愿意为你去作媒呢?总不至于你自己去为自己作媒吧?”
“娘,我可不需要别人去替我提亲。对我来说,还有谁比你去替我向皇帝大人提亲更适合呢?”
“儿啊!你说什么呀?难道你天真地以为我也像你一样失掉理智了吗?你快放弃这个念头吧,可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孩子,不要忘记你是出生在裁缝家庭啊,像我们这样贫穷的人家,怎么敢妄想娶皇帝的女儿做儿媳妇呢?你应该清楚,皇帝只能同帝王将相们结亲,那样才称得上门当户对。”
“娘,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非常清楚。我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但这也不能改变我的主意。我是你唯一的儿子,而你又无微不至地关心、爱护我,因此我才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求你同意我的意见,并促成我的愿望。如果你不肯这样做,那就等于把我的一生给毁了。因为若不能同心爱的人结婚,我就无法生活下去了。娘啊!再次恳求您答应孩儿的要求吧。”
阿拉丁的母亲听了儿子的肺腑之言,不禁产生了同情怜悯的心情,她一边伤心哭泣,一边说道:“儿啊!你说得对,你是我唯一的心肝,为了你我愿意替你说这门亲事,不过我所担心的是,即使我去同跟咱们景况相似的人家提亲,对人家提出的诸如:你有多少财产,靠经商还是手艺来养家糊口等极简单的问题,我都穷于应付,叫我有什么勇气向大皇帝去求亲呢?他是如此高傲之人,对其左右的亲信都看不上眼,又怎么会理睬像我们这样的普通百姓。再说,有谁愿意将自己女儿下嫁裁缝的儿子做老婆呢?你应该清楚,去向皇帝求亲,不但是自讨没趣,而且肯定会惹怒皇帝,并招致杀身之祸呢。这可是性命悠关的呀!就算我老脸不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这事,又用什么办法接近皇帝呢?即使我有幸能进宫,去见皇帝,我也不知该怎么开口。还有,我能给威严的皇帝献上什么礼物,才能使他哪怕是有那么一点点动心呢?因为凡是攀缘皇帝并希望获得恩赏的人,必须带着帝王喜爱的礼物去见他,才有实现愿望的可能。我不是没有告诫过你。我们若是拿不出皇帝感兴趣的贡礼,要实现你的愿望其可能性微乎其微。因此,又何必冒风险去向公主求婚呢?”
“娘,我再一次声明,我钟情于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爱情的火焰在我心里剧烈燃烧,我已不能再忍受这样的折磨,必须把她娶到手,才能摆脱这样的痛苦。至于你所讲的这些,有一件事提醒了我,它坚定了我向皇帝求亲的决心,并增强了我完成心愿的勇气和信心。因为事实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我们没有可奉献的礼物。我不但有耧,而且有最适合做贡礼礼物呢。这种礼物是帝王所没有的,也是中的珍宝所不能媲美的。娘,告诉你吧,当初我从地下宝藏中带回来的、曾被我当作普通物品的那些东西,都是无价之宝。即使最小的一颗宝石,也是皇帝所有的珠宝不能比拟的。近来我经常同珠宝商往来,学到一些知识,知道我装在袋中的宝石,其价值无法形容。若作为贡礼献上,它会使皇帝惊喜万分。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你尽管放心,娘,记得我们家有个钵盂,现在请母亲按我的要求,去把钵盂找出来,我将装些宝石在里面,咱母子可先仔细欣赏宝石的灿烂光芒,这样你便会相信,用这样的物品作贡礼去敬献皇帝,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阿拉丁的母亲去取钵盂,心想:“他的话不太可信,待我找出钵盂,就可以证实了。”
她嘀咕着把钵盂搁在阿拉丁面前。
阿拉丁精心挑选了不少宝石,将钵盂装得满满的。母亲站在一旁耐心观看,她的眼睛已被那些璀璨的宝石发出的光芒刺得睁不开了。她想儿子所说的也许是事实。
“娘,这样名贵的礼物,定会使你受到皇帝热情的接待。因此你不要再犹豫,打起精神,带着这钵宝石,快去皇宫见皇上。”
“儿啊!看得出来,这礼物的确非同寻常,也正如你所说的是宝中之宝。但即使带上这样的礼物,要叫我在皇帝面前,要求把他的女儿许配给我的儿子,我还是感到难以启口,犹其是怕回答他提出来的这样那样的问题。”
“娘,我相信皇帝的注意力会被光芒夺目的宝物吸引住,他欣赏宝物都来不及,哪会有功夫去想别的事情,因此你的顾虑是多余的。你只要把宝石献上,便可以大胆地替我向他的女儿白狄奴·卜多鲁公主求婚,别把事情想象得太困难。你知道,万能的神灯会供给我们需要的一切东西。这就使我们有足够的财产作保证,无需为这类事发愁。只是现在我们需要好好研究一下,如何应答皇上提出的问题。”
当天夜里,阿拉丁母子在一起通宵达旦地商讨如何办好这桩事情。
第二天早晨,阿拉丁的母亲虽然一晚上没休息,但仍然精神很好,一副充满信心的样子,因为她知道神灯的作用,它有求必应,既能供给她所需要的一切,也能帮她战胜困难,完成这件大事。
阿拉丁在母亲行前,特别嘱咐她道:“娘,神灯是咱家最珍贵最重要的宝贝,它的价值和用途千万不可让外人知道。否则那些无耻之徒会千方百计偷窃或抢夺。我们一旦失去了神灯,咱们所享受的这种幸福生活就会完全丧失,而我的希望、理想也就将付诸东流。因为咱们的希望和幸福,完全是建立在我们拥有神灯这个基础上的。”
“儿啊,这个厉害关系我是非常清楚的,你不必顾虑。”她说着用一块最好的帕子,把盛宝石的钵盂包起来,带着上皇宫去了。
阿拉丁的母亲匆匆来到皇宫门前,见早朝的将相、官吏们络绎不绝地进入皇宫,聚集在朝廷上,他们先行鞠躬礼,然后一个个把手臂交叉贴在胸前,垂头听命,待皇帝示意后,他们才各按等级就坐。接着按程序逐一上奏,并静听皇帝决断。
早朝完毕后,皇帝进入后宫,其他臣僚才顺序退下。
阿拉丁的母亲一动不动地站在一旁,观望等待。直至早朝完毕,官员们各自办事去了。她见皇帝没有要接见她的意思,这才闷闷不乐、无精打采地转回家去。
阿拉丁见母亲提着礼物归来,知道她此行并不顺利,但他并不想追问缘故。
阿拉丁的母亲把礼物放下,把经过叙述一番,然后说道:“儿啊!今天我本来是鼓足了勇气,等待谒见皇帝的。当然也准备好了如何回答他的问题,但是由于今天求见的人太多,没得机会跟皇帝见面交谈。明天我再上皇宫见皇帝,相信会有结果的。”
阿拉丁听母亲这么说,并没有感到失望。虽然他很爱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希望尽快同她结婚,可是事情不是想像的那样顺利,因此他不得不抑制感情,耐心等待。
次日清晨,阿拉丁的母亲又赶到皇宫,见接待厅的门窗关闭着。她向旁人打听,才知道皇帝并不是每天都要接见老百姓的。他每周只接见老百姓三次。阿拉丁的母亲颇感失望,闷闷不乐地转回家,等接待日再去求见。
接待日这天,阿拉丁的母亲带着礼物,又来到皇宫。
她按规定站在接待厅门外,等待进谒。这天求见的人很多,而每次只放一人进入接待厅,其余的人继续在外等候。当先前进去的那人出来后,才放下一个人进去。由于时间限制,这天的接见还没轮到她就告结束了。
阿拉丁的母亲连续跑了一个月,次次都遇到这种情况。终于在月底的某日,她轮到了进见的机会,但关键时刻,她突然由于胆怯而犹豫了一下,就在她踌躇不前时,厅门已关上,宣告今天接见结束。
皇帝在宰相陪同下,离开接待厅,准备前往后宫。他突然感觉到阿拉丁的母亲好象每逢接待日都到场,但却从未进入过接待厅。因此,他回头对宰相说:“爱卿,这个老太婆在最近几次接待日,都来求见,但却从未进入过接待厅,她老是胆怯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提着一包东西,你知道她的情况吗?”
“尊敬的陛下,像她这样的人,会有什么事呢?不外乎是受了丈夫的虐待,或是受了家人的气后,到这儿来向陛下诉苦叫屈吧。”
皇帝对宰相的回答显然不满意,说:“我看未必如此。不过,她会再来求见的。到那时,你直接带她来见我吧。”
“遵命。”宰相回答道。
阿拉丁的母亲每次接待日都到场,在厅门前等候。
为了替儿子求亲,尽管吃尽了苦头,但她始终坚持不懈,为了让儿子的愿望得以实现,他任劳任怨地克服困难。这天,当她再次等候谒见时,皇帝看见了她,便对宰相说:
“这就是那天我对你提过的老太婆。你把她带来,我想了解一下她的情况,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愿望。”
宰相遵命,立刻把阿拉丁的母亲引到皇帝面前。
阿拉丁的母亲向皇帝致敬,吻他的指尖,并拿他的指尖摸自己的眉毛,表示无上敬意。接着她祝皇帝万寿无疆,世代荣华富贵,最后拜倒在皇帝脚下,跪着聆听皇帝的吩咐。
“老人家,”皇帝开始跟她说话,“很多的日子里,我见你都上接待厅来,显然你是有话要说的。你需要什么,告诉我吧。看我能否满足你的要求。”
“是的,我是一直盼望得到皇上的恩赏。不过在我向陛下陈述情况之前,首先恳求陛下对我的安全给予保障,并允许我一个人独自在御前讲明我的希望和目的。”
皇帝由于急于想要知道她的要求,欣然答应了她的请求。他让左右的侍从离开,只留下宰相一人在旁,才对她说:
“好了,有什么你就快讲吧。”
“如果我说错了话,恳求陛下饶恕。”她再次强调。
“老天爷会饶恕你的。”
“尊敬的陛下,我有个儿子,名叫阿拉丁。有一天他在街上,听见宫中的差官传达圣旨,从而知道陛下的女儿白狄奴·卜多鲁公主要前往澡堂沐浴。于是他在好奇心的趋使下,为看公主一眼,便设法溜进澡堂,想躲在大门后面窥探她。当公主进澡堂时,他看见了公主。他满心欢喜,感到无上荣幸。但是,他从见到公主的那天起,直到现在,生活失常,整日闷闷不乐,日子很不好过。因为他倾心公主,硬要我前来向陛下求亲,希望结为夫妻。由于他过份钟情公主,我简直没法打消他的幻想。爱情牢固地控制着他的生命,已经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他曾对我说:‘娘,你要知道,假使达不到同公主结婚的目的,我就活不下去了。’所以我才冒昧前来求见,恳求宽大仁慈的皇上体谅我母子的苦衷,饶恕我们犯的罪过吧。”
皇帝听完阿拉丁母亲的叙述,先是哈哈大笑一阵,接着便控制住自己,显得十分慈详。他仔细打量着阿拉丁的母亲,接着问道:
“你手里拿着的那包东西是什么?”
阿拉丁的母亲心里明白,皇帝的笑脸转眼就可能成为怒目,但既然皇帝已发出询问,便只好打开帕子,心想:我先把宝石献上再说。
帕子打开之后,整个接待厅一下子闪烁着珠光宝色。皇帝十分惊诧,情不自禁地从座位上跳起来,大声说:“这样的罕世之宝,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的。”继而他对宰相说:“爱卿,你的观感如何?如此稀奇的珠宝,你曾见过吗?”
“尊敬的陛下,连你都没见过样名贵的珠宝,我怎么会见过?据我所知,从我们皇宫里所有珠宝中,恐怕也选不出一颗能与这钵盂中最小的宝石相媲美的。”
“照此说来,贡献这些珠宝的人,是有资格做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的丈夫了?”
宰相听了皇帝的话,一时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心里非常难受,这是因为皇帝曾答应将公主许配给他的儿子做妻子。宰相愣了一会儿,说道:“尊敬的陛下,当初承蒙你开恩,答应将令千金许配给我儿子,臣及家人感恩不尽。今见陛下有反悔之意,那么就恕我冒昧向皇上进一言,希望陛下看在臣的面子上,给我儿子三个月限期,以便让他筹措到一些名贵的礼物敬献给陛下,作为聘礼。”
皇帝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无论宰相或其他公侯显贵都是绝对办不到的,但出于宽大、仁慈,便接受了宰相的要求,给予三个月的限期。同时,他对阿拉丁的母亲说:“回去告诉你的儿子吧,我发誓愿将公主嫁给他,不过现在他必须替她预备一份嫁妆,因此你的儿子必须耐心地等三个月。”
阿拉丁的母亲得到皇帝的肯定答复,万分感激,连忙叩首致谢,然后带着愉快的心情回家去了。
阿拉丁见母亲眉开眼笑地回来,而且没有再把那包宝石带回来,知道事情有了眉目,于是他忙问母亲:“娘,看你的神情,一定是给我带来了好消息,那些珍贵的宝石起了作用吧?你受到皇帝的亲切接待了?他是否仔细倾听了你的陈述呢?是否答应了你的请求?”
阿拉丁的母亲把她进宫的经过:皇帝如何叫宰相引见她,他对那稀罕、珍贵的宝石所表现出来的惊奇羡慕的神态,以及宰相的观感等,从头到尾,详细叙述了一遍,然后说道:“皇帝对我许下诺言,愿将公主嫁给你。不过,我的孩子,由于当初皇上曾允诺要将公主许配给宰相的儿子,因此,在宰相的提醒下,皇上可能是为了应付他,才答应三个月后替你和公主成亲。因此,我很担心宰相会从中捣鬼,千方百计地对这桩婚事进行破坏,从而使皇帝改变主意,真要出现这样的情况,那就难办了。”
阿拉丁听了母亲的叙述,得知皇帝允许将公主嫁给他,尽管要等三个月,但心里依然充满喜悦,他欣然说道:“皇帝既然允许我和公主成亲,三个月的限期固然难熬,但我心中的快乐仍然是无法形容的。”
他非常感母亲为他奔劳,对她说:“娘,对天发誓,今天以前,我是在墓中生活。幸亏你把我救出来,让我起死回生了。感谢上天!我现在醒悟了,我肯定人世间没有比我更幸福的人了。”
于是他耐心等待限期满的一天,好同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结婚,成为恩爱夫妻。
阿拉丁遵照皇帝的旨意,好不容易才等满了两个月的限期,但不料情况突然起了变化。
这一天傍晚,阿拉丁母亲上市场去买油,却见铺店都关了门,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整个城市装饰得焕然一新,官吏骑着高头大马,指挥部队站岗巡逻,烛光和火炬交相辉映,热闹异常。眼看那种反常的景象,她非常惊奇,急忙走进一家油店,边买油边向油商打探消息:
“大叔,告诉我,今天人们装饰门面,大街小巷张灯结彩,还有官吏巡逻,士兵站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大娘,恐怕你不是本城居民,而是外乡人吧?”
“不,我是本城居民。”
“既然如此,怎么连这样一桩大事也不知道呢?告诉你吧,今天晚上是皇帝的女儿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同宰相的儿子结婚的吉日。现在宰相的儿子正在澡堂沐浴熏香,那些官吏和士兵奉命为他站岗巡逻,等他沐浴完毕,好护送他进宫去同公主见面,举行隆重的婚礼。”
阿拉丁的母亲听了油商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子吓得六神无主。
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儿子阿拉丁。她深知这个可怜的孩子,自从得到皇帝的允诺后,便充满希望,耐心地、度日如年地忍受着煎熬,眼看三个月期限就要到了,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于是她心急如焚地赶回家里,对阿拉丁说:
“儿啊!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这会使你感到无比的痛苦。当然我的心情也与你一样。”
“是什么不幸消息?快告诉我。”
“皇帝食言了,他把白狄奴·卜多鲁公主许配给了宰相的儿子,并决定今晚在皇宫举行结婚典礼呢。”
“不会吧。你是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阿拉丁的母亲这才把她刚才所听到看到的一切说了一遍。
阿拉丁不禁怒火中烧,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对策。突然,他眼前一亮,精神振奋地对母亲说道:“娘,拿我的生命起誓,别以为宰相的儿子会如愿以偿地把公主娶到手。咱们暂不谈这件事。现在你快去做饭,待吃过饭,我将在寝室里休息一会。请你老放心好了,这件事会有美满的结果的。”
ADL按计划行事,吃过饭后进了寝室,把门关起来,然后取出神灯,用手一擦,灯神便出现在他面前,应声说:
“你需要什么,请吩咐吧。”
“事情是这样的,我曾向皇帝求亲,要娶他的女儿,而皇帝在收下我的聘礼后,欣然答应三个月后为我和公主举行婚礼。但没想到皇帝不守信用,中途变卦,竟把公主许配给了宰相的儿子,并于今晚举行婚礼,这使我非常愤怒。因此,我要你今晚前往宫中,待新娘新郎进入洞房就寝的时候,把他俩连床带人一起搬到我这儿来,你能办得到吗?”
“没问题,愿为你效劳。除此之外,还有其它要做的事吗?”
“目前没有别的事了。”阿拉丁快慰地说。
他走出寝室,若无其事地跟母亲聊起天来。过了一阵,他估计灯神差不多该回来了,便起身进入房内。又一会儿后,灯神果然将一对新人连同他们的床一起搬到这里来了。阿拉丁满心欢喜,接着他又吩咐灯神:
“把那个该死的家伙关进厕所里,让他在那儿过夜好了。”
灯神立即按吩咐把新郎弄到厕所里,同时向他喷出一股冷气,冻得他直打哆嗦,狼狈不堪地呆在那里。然后灯神回到阿拉丁面前,问道:“还有别的事要做吗?”
“明天早晨你再上这儿来,把他俩原样带回宫中去。”
“遵命。”灯神应诺着悄然隐退。
阿拉丁站起身来,眼见事情如此顺利,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当他看见躺在那里的美丽公主时,心情又有些激动,但他尽量控制住自己,因为直到目前,他爱恋公主,敬重她的心情,丝毫没有因自己所吃的苦头而有所改变。他关切地对公主说:“美丽的公主啊!请不要误会,我决没有把你弄到这儿来毁坏名节的意思,因为这是上天的安排。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保护你,防止坏人玩弄你。另一方面,是因为令尊曾许下诺言,愿把你嫁给我。现在你只管放心,安安静静地休息吧。”
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受到如此惊吓,早已惶恐不安,颤栗不已。她的心神完全陷于恍惚迷离状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拉丁从容脱掉外衣,扔在一边,随即倒在公主身旁睡觉。他很规矩,既没有亵渎的想法,也没有放荡的行为。他知道公主直到目前还是清白的,因此,他对公主与宰相的儿子结婚这件事,并不觉得怎么可怕。另外,就目前的处境来说,可能是太恶劣了点。这也许是她生平仅有的一夜,也是最难熬过的一夜。当然,对置身于厕所里的宰相的儿子来说,其境遇就更糟了。这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由于灯神的压力,不得不整夜受惊挨冻。
第二天黎明,阿拉丁刚醒来,还未擦灯召唤,灯神便按主人昨夜的指示,出现在他的面前并请示道:“我的主人,把你要做的事交给我去办吧。”
“你先去把那个所谓的新郎带到这儿来,然后连同这个所谓的新郎一并送回宫去吧。”
灯神遵循阿拉丁的命令,转眼间就把这对新人送到了宫中,放在他俩的洞房里。公主和宰相的儿子察觉自己突然又回到宫中,不禁面面相觑。
由于惊喜过度以,两人突然便晕过去了。
灯神把公主和宰相的儿子安置妥当,便悄然归去。
过了一会儿,皇帝前来看望公主,并为女儿道喜。这时,宰相的儿子已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听到开门声,知道是皇帝来到洞房,他想下床穿衣服,迎接岳父,但由于昨夜在厕所冻得太厉害,现在手脚已麻木了,因而他力不从心,只得躺在床上。
皇帝来到白狄奴·卜多鲁公主面前,亲切地吻她的额头,向她问好,并询问她对婚事满意不满意。但女儿却用愤怒的眼光瞪着他,默不作答。皇帝一再重复问话,而公主始终保持沉默,不肯透露昨夜的内情。迫不得已,皇帝只得离开女儿。匆匆返回行宫,把他和公主之间发生的不愉快的情景,告诉了皇后。
皇后怕皇帝怪罪公主,便连忙解释说:“主上,这种情形,对一般刚结婚的姑娘来说,是不足为怪的,这可能是害羞,主上应多谅解她才是。过几天她习以为常了,就会谈笑自若的。现在就让她保持沉默吧。我想,还是我亲自去看一看她。”
于是皇后整理一下衣冠,匆匆来到公主的洞房,问她好,吻她的额头,眼眶里含着泪水。公主无动于衷,默不吭声。皇后暗自想:“毫无疑问,一定是发生了意外事件,不然她不会始终都是这个样子。”于是她关切地问道:
“女儿啊!你怎么了?我来看望你,祝福你,你都不理睬,我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吧?你快告诉我,让娘替你作主。”
“娘,原谅我吧。”白狄奴·卜多鲁公主抬头望着皇后那双关切的目光,终于忍不住而开口了:“承蒙母后来看我,作女儿的应该恭恭敬敬地迎接你,不过当母亲听我讲明昨夜所发生的事,便会理解女儿此刻的心情了。”见母亲表示理解,她便继续说道:“昨晚发生的事是这样的:我与夫君正准备就寝时,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来路不明、面目可狰的家伙,他二话不说,把我们连人带床一起举了起来,一下子转移到一处阴森、暗淡的地方。”接着公主把后来的遭遇:她丈夫如何被带走,只留她一个人躺在床上担惊受怕,以及随后怎样出现另一个彬彬有礼的青年来代替他丈夫,躺在她一旁过夜等等,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最后说:“直到今天早晨,那个面目狰狞的家伙才又把我们连床带人一起搬运了回来。当父亲清晨驾临,并向我道安时,我还没有从昨晚的惊吓和恐怖中缓过劲来,处在神魂不定、心绪不宁之中,无法回答父亲的问候。我知道失礼了,可能大大伤害了父王。因此,希望你把我的境遇转告父王,求他原谅、饶恕,并请体谅我当时的那种混乱心情吧。”
皇后听了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的叙述,感到震惊,她安慰公主道:“女儿啊!你好生镇静下来。至于昨晚发生在你身上的这桩不幸事件,应立即把它忘掉,可千万别在人前宣扬,否则人们会认为皇帝的女儿丧失理智了。你没让父王知道这件事,这是对的。现在你更需小心谨慎。”
“娘,我现在身体健康正常,神智也很清醒,我没有发疯,先前所讲的都是事实。你若不信,完全可以问我的丈夫。”
“女儿啊!你快起来,把昨晚的恶梦忘掉,换上新装,然后前去参加热闹的婚宴。在美妙的弹唱音乐声中,尽情欣赏歌女、艺人的歌舞,这样你会感觉到你的心情轻松、愉快。女儿啊!现在人们正在彩饰城市,备办丰盛筵席,以热烈庆祝婚礼,为你祝福呢。”
皇后吩咐毕,即刻召唤宫中最老练的侍女,替公主梳妆打扮,准备去参加婚宴,然后她赶忙来到皇帝面前,说明公主因在新婚之夜受到梦魇的折磨,身体不大舒适,才有早上那种失态的表现。最后说:“还望大王原谅女儿失敬的地方,对这事别过于认真了。”
随后皇后暗地里召见了宰相的儿子,私下向他打听:“白狄奴·卜多鲁公主所说的昨晚发生在新房内的事是否属实?”
宰相的儿子怕说出实情,会因此而拆散他和公主的婚姻,因而胡扯道:“回禀母后,我可是一点也不知道这回事。”
皇后听了宰相之子的回答,便认为公主只是做了一个恶梦,那些事必是梦中的幻境,于是她放下心,高兴地陪公主出席婚宴。庆祝宴会整整热闹了一天。宴会场中,宾客满座,歌女翩翩起舞,艺人抑扬顿挫地引吭高歌,乐师敲击和吹奏各种乐器,发出铿锵悦耳的声音;这一切交织成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到处充满着快乐的气氛。皇后和宰相父子格外关心公主,一个个自告奋勇,尽情渲染宴会的乐趣,想这样来感染公主,使她触景生情,转忧为喜。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不辞辛苦,不嫌麻烦,想尽各种办法,凡是公主感兴趣的事物,全都安排出来,他们认为这样便可消除公主的烦恼,从而使她愉快。然而他们的努力却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白狄奴·卜多鲁公主老是愁眉不展,一动也不动地默然坐着,始终被昨夜发生的事所困扰。
而宰相的儿子虽然昨晚整夜被关在厕所里受冻,所吃的苦头也更多,但现在他却对昨夜的事情不得不装作满不在乎,好像根本未发生什么一样。他怕一公开了昨夜的情况,会影响他的婚姻大事不说,还会对自己取得的显赫地位造成损害。他更怕失去他钟情的美丽的白狄奴·卜多鲁公主。
当天阿拉丁也出去凑热闹,看见那些不知情的人们所表现出的欢乐从皇宫一直延伸到城里的每个角落,他只是暗暗发笑。当听见人们对宰相之子发出的赞语、祝福,他嗤之以鼻,暗自说:“你们这些可怜虫,根本不知道昨夜他的遭遇,否则才不会赞叹、羡慕他呢。”
阿拉丁回到家中,若无其事地等待着,直到天黑,睡觉的时候到了,才走进寝室,把神灯拿出来,用手指一擦,灯神便出现在他的面前,于是他吩咐灯神像昨天那样,趁宰相的儿子同公主欢聚之前,就把他俩连床带人一起弄到他家里来。
灯神随即隐退。
一会儿后,他把宰相的儿子和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夫妇带到阿拉丁家中,并像昨晚那样,把所谓的新郎带到厕所中拘禁起来,让他受苦。
阿拉丁看灯神完成任务,这才脱下外衣,倒在公主身边睡觉。
次日清晨,灯神照例来到阿拉丁面前,按阿拉丁的指示,把宰相的儿子和白狄奴·卜多鲁公主一起送到宫中,照原样摆在他俩的洞房里。
皇帝清晨从梦中醒来,一睁眼就想到他的宝贝女儿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决定马上去看看她是否恢复了常态。于是他驱散睡意,马上下床,整理一下衣冠,匆匆来到公主的洞房门前,呼唤她。
宰相的儿子吃了一夜苦头,冻得要命。他刚被送到房中,便听见呼唤声,只得挣扎着下床,趁皇帝进入新房之前,随仆人回相府去了。
皇帝掀起新房的挂毯,挨到床前,向躺着的女儿问好,亲切地吻她的额角,询问她的情况。结果却见她愁眉苦脸,一声不吭地怒目瞪着他,露出可怜又可怕的神情。
皇帝眼看那种情景,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疑心是发生什么祸事了,终于气急败坏地抽出腰刀,厉声说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再不告诉我,我就宰掉你。我好心好意地跟你说话,你却不理睬。这种行为,难道是尊敬我的表示吗?是我所期望的回敬吗?”
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眼看皇帝手中明晃晃的腰刀和他非常生气的情形,明白父王由于误会而产生愤怒,这种愤怒已快到无法控制的地步了。于是她毅然排除胆怯、羞愧、畏惧的心情,决定把情况全盘托出,因此说道:
“尊敬的父王,请别生我的气,也不必动感情,关于我的事情,父王是会知道的,会让我有辩解余地并原谅我的。”于是公主把两个夜晚所碰到的一切,从头细说一遍,最后说道:“父王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那么请去问我的丈夫好了,他会把一切情况都告诉你的。至于他本人被带到什么地方,受到什么待遇,这一切,我一点也不知道。”
皇帝听了公主之言,既愤怒,又难过,气得直掉眼泪,只得把腰刀插入鞘中,边吻公主边说:“女儿啊!你干吗不把头天夜里发生的事告诉我呢?如果你早说,我完全可以保护你,免得你第二次又受惊恐和虐待。不过今后不会发生意外了。现在你起来,抛弃杂念,别再为这件事发愁了。今夜,我派人守夜保护你,不让灾祸再降临到你身上。”
皇帝吩咐毕,离开公主的洞房,匆匆回到寝室,马上召宰相进宫,迫不及待地问道:“爱卿,也许令郎已经告诉了你他和公主所遇到的意外事件了吧?你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
“尊敬的陛下,臣从昨天起到现在,还没见到儿子的面呢!”
皇帝只得把公主的意外遭遇,从头叙述一遍,然后说道:“你马上去了解一下令郎在这件事中的实际情况吧,也许公主在这次事件中所遭受的磨难,与令郎的遭遇不一样。但我相信公主所说的是事实。”
宰相立即告辞,急忙回到相府,马上派人唤儿子到跟前,把皇帝所谈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追问究竟,到底是真是假。
在宰相的追问下,他的儿子不敢再隐瞒下去,只得老老实实地说:“爹,白狄奴·卜多鲁公主没有说谎,她所讲的全都是事实。过去的两夜里,我们应该享受的新婚之夜的快乐,叫那意外的灾难破坏了。我自己的遭遇尤其惨痛,不但不能和新娘同床,而且被禁闭在黑暗、可怕、发臭的地方,整夜担惊受怕,冻得要命,差一点送了性命。”最后他说:“亲爱的父亲,恳请你去见皇帝,求他还我自由,解除我和公主的婚约吧。本来么,能娶皇帝的女儿为妻,作为附马,这的确是再光荣不过的事,尤其我爱公主,已经达到不惜为她牺牲的程度。但是现在我已精疲力竭,像前天和昨天晚上那种苦难的日子,我再也受不了了。”
宰相听了儿子的叙述,大失所望,忧愁苦恼到极点,他所以同皇帝联姻,目的在于使儿子成为附马,使他平步青云,最终成为一国之主。现在听了儿子的遭遇,深感困惑,不知怎么办好。对他来说,婚约无效的确是一件痛心的事。因为儿子刚开始享受至高无上的荣誉,他还不愿就这么放弃了,于是他对儿子说:
“儿啊!你暂且忍耐一下,待我们看一看今晚会发生什么再说吧,我们会派守夜人保护你的。要知道,你是唯一获得这种地位和荣誉的人。有多少人羡慕你、敬佩你呀!别这么轻易地就抛弃它。”
宰相嘱咐一番,随即匆匆前往皇宫,据实向皇帝报告,说明白白狄奴·卜多鲁公主所说的都是事实。
“事情既然如此,就不该再拖延下去了。”皇帝斩钉截铁地对宰相说,并马上宣布解除婚约,下令停止庆祝婚典的一切活动。
事情来得这样突然,人们都莫明其妙。宰相父子那种狼狈可怜相,使人们大感吃惊,并且议论纷纷,互相打听:“突然宣布公主的婚姻无效,这到底是什么缘故呢?”当然其中的真实情况,除了追求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的阿拉丁外,谁也不会知道,因此,也只有阿拉丁一个人在暗中发笑。
皇帝一手解除了公主和宰相之子的婚约,但他把对阿拉丁母亲许下的诺言也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阿拉丁只能耐心地等待皇帝给他所规定的期限满,然后去正式提出与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结婚。
三个月期满的这一天,阿拉丁一早便催促母亲去见皇帝,恳求履行诺言。
他母亲果然按计划行事,心地坦荡地前往皇宫,等待谒见皇帝。皇帝驾临接待厅,一见阿拉丁的母亲站在厅外,便想起给她许过的诺言,随即回顾身边的宰相,说道:“爱卿,这是曾经给我贡献珍宝的那个老妇人,我们曾对她许下诺言:待三个月的期限到时,便请她进宫来,共同安排公主同她儿子的婚事。现在限期已满,我看还是先把她带进来再说吧。”
宰相听了皇帝之言,随即带阿拉丁的母亲进接待厅,谒见皇帝。
阿拉丁的母亲跪下向皇帝请安问好,并祝福他荣华富贵,万寿无疆。
皇帝一时高兴,问她前来要求什么。
阿拉丁的母亲趁机说道:“禀告皇上,你规定的三个月已经满期,现在是让我儿子阿拉丁和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结婚的时候了。”
皇帝听了阿拉丁的母亲的要求,感到震惊、为难,一时陷入迷惘状态,他对阿拉丁的母亲那幅穷酸、卑微的样子,实在看不顺眼,然而前次她带来的那份礼物,却是非常名贵的,其价值之高,远非他的能力可以酬答。于是他向宰相讨主意:
“你有什么办法应付这个局面呢?我的确有言在先,答应她的儿子同公主结婚,因此她的要求是有根据的,不过,要我的女儿下嫁这样穷苦贫贱的人家怎么行呢?”
宰相本来就因儿子的婚姻受挫而苦恼万分,并且他一直就嫉妒和憎恨阿拉丁,因此他心里暗自想道:“我的儿子都丧失了附马的地位,又怎能让你这种家境的人如愿地获得此地位呢?”于是他心怀恶意,悄悄地向皇帝耳语:“陛下,你要摆脱这个坏人并不困难,因为像他这样没有一技之长、地位低下的普通臣民,陛下本来就不该考虑把高贵的公主许配给他。”
“不过现在怎么办呢?”皇帝不明白宰相的意思。“当初我曾对这个老太婆许下诺言,而我对子民所说的话,等于彼此间订下的契约,怎能违背诺言而拒绝这门亲事呢?”
“主上,此事很简单,你只需在索取聘礼方面提高条件,便可在不违背诺言的条件下拒绝这门亲事。比如:要他用四十个纯金制的大盘,盛满像前次给陛下的那一类名贵宝石,再由四十名白肤色的婢女端着,在四十名黑皮肤的太监护送下,送进宫来,作为娶公主的聘礼。这样的条件,他是无法办到的。到那时再拒绝他,我想就不会有什么不妥之处了吧。”
皇帝听了宰相出的点子,非常高兴,说道:“爱卿,你的建议看来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了。当我们提出的条件他无法满足时,主动权就掌握在我们手中了。”
皇帝和宰相密商妥当,才对阿拉丁的母亲说:“你去告诉你的儿子吧,我对人说话是算数的,决不食言,不过要附加一个条件,就是送的聘礼,要用四十个纯金盘子,装满四十盘像前次献给我的那种珍贵宝石,由四十名白肤色的美女捧着,并派四十名黑肤色的太监护卫,一起送进宫来,作为娶公主的礼物。如果你的儿子能做到这一点,我就把女儿嫁给他做
妻子。”
皇帝的要求使阿拉丁的母亲大失所望。在回家途中,她不停地摇头叹息,暗自说:“我可怜的孩子,到哪儿去弄这样的盘子和宝石呢?让他再上那个魔窟似的地下宝藏去取吧,这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的事。就算他带回来的那些宝石能拿去充数,可我们从哪儿去找那些白使女和黑太监呢?”
到了家中,她见阿拉丁正等待着,便说:“儿啊!凭你的能力,我看无法达到娶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的愿望,因此我劝你还是下决心抛弃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吧。因为我们无法满足皇帝提出来的那些苛刻的条件。”
“你快说一说新的情况吧,到底是什么条件?”阿拉丁催促他母亲。
“儿啊!皇帝这次接见我,依然表现出尊敬的神情,看来他对咱们是抱慈悲态度的,只是那个讨厌的宰相,可以看出他是你的冤家对头。因为当我要求皇帝履行诺言时,皇帝当面征求宰相的意见,他便悄悄地向皇帝耳语。他们嘀咕一阵之后,皇帝才答复我。”于是她把皇帝提出来的条件重述一遍,然后说:“儿啊!皇帝等待你赶快回答他,可是在我看来,咱们没有办法回答他呀!”
阿拉丁听了忍不住大笑起来,说道:“娘,你认为这件事太难,断定咱们无法办到,其实不然。这些条件算不了什么,母亲只管放心,不必焦虑,我自有办法应付。咱们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到时看吧,你肯定会满意的。皇帝之所以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索取聘礼,其目的在于为难我,让我知难而退,以便拒绝我同他的女儿结婚。我看这份聘礼数量并不算大,比我想像的要少得多。好了,你不必忧愁,待我准备充分后,你再上皇宫回话吧。”
阿拉丁趁母亲上街买东西的时候,赶快回到寝室,取出神灯一擦,灯神便出现在他的面前,说道:“请吩咐吧,我的主人!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娶皇帝的女儿白狄奴·卜多鲁公主为妻,需按他的要求备办如下聘礼,分别是:四十个纯金盘子,每个盘子重十磅,盘中要装满珍贵宝石,并指定要咱们从地下宝藏中所获取的那种类型的,由四十名白肤色的美女端着,在四十名黑肤色的太监护卫下,一起送进宫去。你能按我所需要的这一切尽快置备齐全吗?”
“没问题,我的主人,你只管放心。”灯神答应着悄然隐退。
约莫一个小时,灯神再次出现,便按要求将需要的东西一件不少地备办齐了。他来到阿拉丁面前,说道:
“一切都照办了,还需要什么吗?”
阿拉丁看了,非常高兴,说道:“目前暂不需要什么了。”
一会儿,阿拉丁的母亲从菜市回到家来,一进门就看见黑人太监和白人姑娘们。她惊喜万分地大声嚷道:“承蒙老天爷开恩,这一切定是灯神的功劳。”
阿拉丁趁母亲还没脱披巾,便说:“娘,趁皇帝退朝回后宫之前,赶快把这些礼物及婢仆送到宫中,奉献给皇帝。让他知道,凡是他所要求的,我全能办到。即使要求再多一些也行;同时他会明白自己被宰相作弄、欺骗了;另外,也要让皇帝和宰相都明白,他们君臣两人别想为难我、阻挠我,因为那样做是徒劳的。”
阿拉丁打开大门,让他母亲带领婢仆们送聘礼进宫。
送礼的队伍在阿拉丁母亲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向皇宫进发。经过闹市时,行人都停下脚步,观看那种惊人的、奇迹般的场面:婢女们一个个美丽无比,身上的穿戴是镶金嵌玉、价值千金的锦缎衣裙。尤其惹人注目的是那些装在金盘中,虽覆盖有绣花帕子,仍放射出强烈光芒的珍贵宝石。
当阿拉丁的母亲率领婢仆们一行进入宫内,宫中上下便沉浸在一片羡慕与惊叹之中。那光芒四射的宝石,那犹如仙女下凡的婢仆,怎能不使他们目瞪口呆。
护卫官如梦方醒地赶忙跑去向皇帝报告送礼队伍的情景.
皇帝听了异常吃惊,但又大为欢喜,即刻吩咐引客入见.阿拉丁的母亲率领婢仆们,随护卫官来到接待厅,在皇帝面前一起跪下,同声祝福他世代荣华、万寿无疆.婢女们把顶在头上盛满宝石的金盘拿下来,依顺序摆在皇帝脚下,并揭开覆在盘上的丝帕,然后退到一旁,毕恭毕敬地站着听候吩咐.
皇帝眼看这些具有仙女般苗条的身段和美丽容貌的婢女们,激动得几乎发狂.他打量着金盘中的宝石,一时竟被那灿烂夺目的光芒弄得心神恍惚,呆若木鸡.
碰到这样的意外,皇帝简直不知该怎样应付才好,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过了一会,他才清醒过来,意识到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求婚者居然能够收集这样多的宝物,实在是非同一般.这使他万分惊奇.
最后皇帝欣然接收下聘礼,并吩咐婢女将礼品送进后宫,献给白狄奴·卜多鲁公主.
阿拉丁的母亲乘机毕恭毕敬地对皇帝说:“启禀主上,我儿阿拉丁呈献的这份薄礼和白狄奴·卜多鲁公主那高贵、体面的身份比起来,可能有些不相称了.论公主的身价,再多几倍这样的彩金也不为过呀.”
皇帝听了老太婆一番谦虚话,回头瞧了一下宰相,问道:“爱卿,你怎样看待这件事?我想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筹措得这样一笔彩礼的人,是完全有资格被选做附马的.”
宰相对这份彩礼的惊奇、羡慕程度,决不亚于皇帝,但是他要陷害阿拉丁的嫉妒心也迅速膨胀起来.当他看到皇帝满足于彩礼,婚姻也成定局时,便不好正面反对,只得含糊其辞地说:“不管怎样,这是不太适宜的.”他以极卑鄙的手段,继续破坏阿拉丁和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的婚姻,大言不惭地对皇帝说:
“陛下,就算宇宙间的珍宝全收集起来,也不能买公主的一片指甲.可是陛下却过于重视聘礼而轻视公主本身了.”
皇帝听了,完全明白宰相的这种言论,显然是出于过分的嫉妒,所以不屑理睬.他对阿拉丁的母亲说:“老人家,你回去告诉令郎吧,我收下聘礼,同意选他为附马,并告诉他立刻进宫来,今晚就让他和公主举行结婚仪式.”
阿拉丁的母亲高兴万分,欣然告辞出来,在回家的路上,步履如飞,一心要痛痛快快地祝贺儿子一番.她想到儿子的心愿就要成为现实,心里快乐得真是难以形容.
皇帝把阿拉丁的'母亲打发走后,立即在侍从在护卫下,来到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的闺房中,吩咐奴婢们将聘礼拿给公主一一过目.
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看了聘礼,感到震惊,叹道:“在我看来,这些珍宝真是人间罕有的啊!”她环顾身边这些形貌苗条美丽、举止伶俐活泼的婢女们,心里感到格外高兴.她知道这些婢女们和一盘盘珍宝,都是那位深深爱着她的那人儿的聘礼,便感到心旷神怡,虽然她曾一度婚姻遭到挫折,并为此而悲伤、苦恼,但此时,她已完全从痛苦中摆脱出来,终于眉开眼笑,精神焕发.
见此情景,皇帝心中的顾虑也消逝了,于是兴高采烈地对公主说:“女儿啊!这些聘礼,还合你的心意吧?我敢说,今日向你求婚的这个人,比宰相的儿子更适合做你的丈夫.你这桩婚姻肯定是幸福美满的.”
阿拉丁一见母亲眉开眼笑,满面春风地奔回家来,意识到这是个好兆头,便不由自主地大声说:“谢天谢地!娘啊,看你这高兴劲儿,一定是给我带来了好消息吧?”
“儿啊!高兴吧.你的愿望已成为现实.告诉你,皇帝已赏脸收下了我送去的聘礼,他非常满意,答应将公主嫁给你,并嘱咐我:‘叫你儿子立即进宫,今晚就给他和公主完婚.’儿啊,为你的婚事,我已尽了最大努力,今后就看你的了.”
阿拉丁高兴地当即跳了起来,他拉着母亲的手,亲切地吻着,不断地说着感谢的话.
过了一会儿,他走进寝室,取出神灯一擦,灯神便出现在他面前.他吩咐道:“你现在立即把我带到一座人间罕见的澡堂去,我要在那里沐浴熏香,同时为我预备一套古今帝王都没见过的御用衣冠.”
灯神欣然应允,随即带阿拉丁飞到一座无比富丽堂皇的、连波斯国王也没见过的澡堂里.澡堂四周是用花岗石和红玉石建成的,金碧辉煌,光彩夺目.大厅的墙壁上镶嵌着各种名贵的宝石,真像人间天堂.澡堂安静极了,空无一人,只在阿拉丁到来时,才有一个神仆前来伺候他,替他擦背、冲洗.
阿拉丁沐浴完毕后,便来到大厅休息,这是灯神按要求为他准备好的.神仆端出一些果子和一杯浓香的咖啡供他享受.待他吃喝、休息之后,一队黑肤色仆人便前来服侍他,替他穿衣整冠,并用香烟熏沐他,把他打扮得整整齐齐.此时的阿拉丁一下变成了仪表出众的人物.现在人们再不会把他当穷裁缝的儿子看待了,因为他即将成为附马,跻身皇亲国戚了.
阿拉丁穿戴齐全后,灯神又出现在他面前,说道:“主人,你有什么吩咐?”
“你听好了,我要四十八名仆人来做我的卫队,其中一半作为前卫,一半作为后卫,他们穿戴和装备必须是罕有的,还要一匹适合帝王身份的人骑用的高头骏马,马鞍应嵌满珠宝并由金银制成.再要四万八千枚金币,这样可以使每个侍从各携带一千枚金币.另外,还要为我母亲预备十二个美如天仙的婢女,当然她们的衣裙应是最考究的,以便陪老人家一起进入皇宫.”
“明白了.”灯神回答一声,并随即带他一起飞回了家,然后就立刻隐退了.
一会儿,当灯神再次出现时,便带来阿拉丁要求的一切.他牵着一匹闻名于世的,就是最好的阿拉伯骏马也不能与之媲美的高头大马,马身上配着金鞍银辔,鞍垫是用最名贵的锦缎制的,上面镶满珠宝,放射出耀眼的光芒.
阿拉丁跨上座骑.卫队分为前后两部分,排成整齐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皇宫进发.街上的行人被他们威武的气势和整齐的装束吸引住,都停下来看热闹,他们既惊羡,又赞叹.阿拉丁在队伍中尤其显眼.他相貌英俊,举止大方,使人肃然起敬.路上,侍卫们按阿拉丁的吩咐,把金币一把一把地撒向人群.那派头和气势,完全就是王孙公子在出巡.人们对阿拉丁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他们中有些人虽然知道阿拉丁出自贫穷人家,是裁缝的儿子,但是没有谁嫉妒他,相反,人们却说这是上天的安排,他时来运转,应该享受他应得的幸福,并替他祈求福寿.
阿拉丁在卫队的护卫下,来到皇宫门前,正准备下马进宫,一位受皇帝吩咐专门在此迎候的大臣急忙上前阻止道:“主人啊!奉皇帝圣旨,请你骑马进宫,直至殿前下马.”
此时,皇宫门前文武百官已遵循皇帝的命令,按身份地位的高低,排列在那里迎接新郎.他们见阿拉丁来到了迎宾殿,便争先恐后地扶他下马.随后众人鱼贯进入迎宾殿.
早已等候在这里的皇帝立即离开宝座,来到阿拉丁面前,不但免他下跪、磕头,而且紧紧地拥抱他,吻他.随后安排他在右边坐下,亲密地和他攀谈.
阿拉丁非常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动作、应酬、对答都恰如其分,完全符合王宫的礼仪.他向皇帝行礼、祝愿,说道:
“皇上,尊敬的万民之主啊!由于陛下的慷慨赏赐,使我如愿以偿,与美丽无比的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结成夫妻,而成为今天天底下最幸福的人.我的感激之情是不能用语言所表达的.在此,我作为陛下谦恭、卑顺的奴婢,衷心祝愿陛下万寿无疆、国泰民安.现在切望陛下恩上加恩,赏我一块土地,让我替公主建筑一幢适合她居住的宫室,借此表示我对她的敬仰爱慕之情.”
皇帝看了阿拉丁穿的全是御用服饰,而且容貌英俊,随身有威武的卫队伺候,感到很不寻常,因而产钦佩的心情.同样,当阿拉丁的母亲穿戴着极其华丽的衣裙,打扮得像皇后一样,在十二名天仙般美丽的婢女簇拥下,到宫中参加婚礼时,也引来了阵阵赞叹声.阿拉丁口齿伶俐,他诗一般的语言以及恰如其分地引用那些优雅的词藻,给皇帝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因此,不仅皇帝本人,就是在场的文武朝臣也都从心底对他表示钦佩.当然,这其中只有宰相例外.他嫉妒阿拉丁,内心燃烧着忿恨的火焰.
皇帝一时乐得抑制不住激情,把阿拉丁紧紧地抱在怀里,边吻边说:“我的孩子,你的言谈举止完全合我心意,此时此刻,这种愉快的心情,我还是生平第一次体会到.”
目睹这一切,宰相那颗仇恨、嫉妒的心就快要爆炸了.
皇帝亲切地拉着阿拉丁的手,脸上堆满了笑.他吩咐乐师奏乐,与阿拉丁一起,带着朝臣们,在欢快的乐曲声中步入宴会厅.此时大厅内已摆下了丰盛的筵席.皇帝拉着阿拉丁在自己右边坐下,其余文武百官、皇亲国戚也按官阶大小,地位高低顺序入席.
在热闹的鼓乐声中,一场阔气、隆重的婚宴大典开始了.
席间,皇帝和阿拉丁一直在亲切地交谈.
阿拉丁有问必答,彬彬有礼,殷勤谦恭.言谈、举止完全像一个从小就生活在宫廷中,熟悉各种礼节的公子王孙.在皇帝及朝臣的眼中,阿拉丁作为附马是当之无愧的.
宴会之后,皇帝随即召法官和证婚人,准备马上举行订婚仪式.此时,阿拉丁突然起身朝外走去.皇帝见此行动,颇感奇怪,立即制止,说道:“我的孩子,马上要举行订婚仪式,下一步便要举行结婚典礼,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你却要离开,不知是什么原因?”
“启禀皇上,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必须现在立刻去做,那就是为我心爱的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建一幢适合她崇高地位和尊贵身份的居室,以此来表示我对她深深的爱意.在此之前,我是不能同她见面的.不过,请陛下放心,在你的关怀之下,依靠老天的力量和我自己的努力,这座举世无双的宫殿会在最短期限内建成.为了白狄奴·卜多鲁公主一生的幸福,我必须这样做,这是我义不容辞的份内事.”
“哦,我的孩子,你的心意我完全能够理解.”皇帝说,“这样吧,你自己去察看一下.不过我看皇宫前面那片广阔平坦的空地,倒是一块理想的基地,不知你认为怎样?能否就在那里建筑呢?”
“正合我的心愿.能在皇宫附近替白狄奴·卜多鲁公主修建宫室是最好不过的了.”阿拉丁说完,便告辞了皇帝,骑上坐骑,带领卫队离开皇宫.
阿拉丁所表现出的果断言行,博得众人的称赞.
回到家中,阿拉丁立刻进入卧室.
他取出神灯一擦,灯神随即就出现在他的面前,问道:“主人,需要什么,请吩咐吧!”
阿拉丁立刻向灯神指示道:“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在皇宫前那块空地上,建起一幢异常美丽、宏伟的宫殿.里面的陈设和物品要应有尽有,并且全是名贵的御用之物.”
“明白了,一定照办.”灯神应诺着,悄然隐退.
第二天一大早,灯神就出现在阿拉丁面前,说道:“禀告主人,宫殿已经按照你的设想和要求修建好了,现在请随我一块去检查一下,看你是否满意?”
阿拉丁欣然同意前往察看,于是灯神驮着他,转眼便来到新宫殿的所在地.
阿拉丁带着欣喜的目光,仔细观赏这座巍峨壮丽的建筑物,非常满意.整幢建筑都是用名贵的碧玉、花岗石、云石等材料,经过精雕细凿建成的.而最令人叹为观止的,是楼上那个有二十四扇格子窗的望景亭台.每扇窗户上都嵌有各种名贵的宝石,其构思之新颖,做工之考究,是凡人所无法想象的,但这窗户中显然有一扇是故意没有完工的,这是阿拉丁想借机考验一下皇帝的能力而留下的.
阿拉丁还想对宫内的装饰和陈设进行察看,于是,他在灯神的带领下,步入宫殿.
他们先来到贮藏室,见里面有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数量之多,质量之好,无法估量.在一间间布置得美仑美焕的寝室内,摆放着堂皇的卧具、富丽的陈设和罕见的装饰品.他们步入餐厅,见摆放在那里的餐具非金即银,锃亮无比.最后他们来到马厩,那里饲养着一匹匹健壮的高头骏马,远非一般帝王拥有的骡马可以比拟.除此之外,在这幢新落成的宫殿中,还有大批供使唤的宦官、奴仆以及美若天仙的婢女.
阿拉丁心情愉快地看完整幢宫殿后,便迈着轻松的步子,向宫外走去.
走着走着,他忽然转过身,对跟在后面的灯神说:“哦,我还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请主人吩咐吧.”
“为了使白狄奴·卜多鲁公主从皇宫走到这儿来时,脚不接触地面,我需要一张纯金丝编的地毯,并把它从这里一直铺到皇宫.”
灯神领命而去,转眼间就回到阿拉丁面前,说道:“事情已办妥,请主人前去察看.”于是,阿拉丁随灯神一起走出宫殿.他仔细看了看铺在两宫之间那令人惊叹的地毯,才心满意足地离开那里,在灯神护送下回到家里.
第二天清晨,皇帝醒来后,便起身推开窗子.他一眼便望见皇宫对面那幢宏伟壮丽的宫殿.为证实自己不是在梦中,他揉一揉眼睛,再次仔细观察.最后,他确信那的确是一幢非常富丽堂皇的大建筑物.而当他看到铺在两座宫殿之间的,绝无仅有的地毯时,简直惊得目瞪口呆.
这天清晨,宰相进宫早朝,在皇宫面前停住了脚步,对眼前看到的这一切,他惊诧万分,茫然不知所以.稍时,他才回过神来,便匆匆进宫,谒见皇帝.君臣二人立刻便以这个不可思议的奇迹为话题,议论起来.最后,皇帝得意洋洋地对宰相说:
“我想你现在应该改变看法了吧.当初,我说阿拉丁有资格做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的丈夫,你还不以为然.”
宰相对阿拉丁的忿恨、嫉妒之心始终没有改变,因此他回答皇帝说:“陛下,这么巍峨富丽的大建筑,世间即便是最有钱的大富翁和最有权势的帝王,也不可能在一夜间把它建成,我看这只是魔法师玩弄的把戏罢了.”
“你这是在诽谤阿拉丁.我看你那嫉妒之心显然又在作祟了.从阿拉丁打算为公主营建一幢宫殿而向我要一块基地起,到他实现诺言止的整个过程都是知道的,怎么还要怀疑一个能把帝王所没有的名贵珍宝作为聘礼的人,不能建筑这样一幢宫殿呢?”
皇帝的一番言论,使宰相明白他很爱阿拉丁,这就更激起了宰相的嫉妒和怨恨.但他没有其它办法,也不敢明目张胆同阿拉丁对抗,所以只得忍气吞声,不再吭气.他只能唯唯诺诺,惟命是从,跟随皇帝及文臣武将,在宦官、宫女簇拥下,等待着参加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的婚礼.
这天早晨,阿拉丁一醒来,便想起了今天是他同公主结婚的好日子,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立刻取来神灯一擦,灯神便出现在他面前,说道:
“我的主人,有什么事要做?请吩咐吧.”
“我马上要到皇宫去举行婚礼.你快去给我弄一万金币,待会我要用.”
灯神立即隐去,转瞬便带来一万金币.
阿拉丁带着金币,跨上高头大马,在前后侍卫的护卫下,往皇宫进发.一路上,他不停地把金币撒向人群,充分表现出他慷慨豪爽的派头,人群中传来阵阵赞扬和祝福声,无形中,他的地位声望显得更高贵了.
阿拉丁率领侍从浩浩荡荡来到宫门前,文武百官赶忙迎了上去.传令官立即向皇帝报告FS驾到.皇帝离开宝座,步出厅外迎接阿拉丁,热烈地拥抱、亲吻他,然后拉着他的手一起步入客厅,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于是装饰得焕然一新的皇宫和整座城市便开始欢庆公主的结婚大典,乐师们吹奏起欢快的乐曲,艺人们随着乐曲翩翩起舞,到处都是一片欢歌笑语,全城上下欢声雷动.直到正午时分,皇帝才吩咐摆宴.
宦官遵循命令,立即指挥婢仆们迅速安排桌椅,端出饭菜,大宴宾客.皇帝与阿拉丁、朝中文臣武将、富商、名流等人愉快地步入宴会厅,随即按官阶的大小和地位的高低顺序坐下,然后大家无拘无束地尽情吃喝起来.
婚宴席上,宾朋满座,谈笑风生.大家都尽情享受那满桌的山珍海味.皇宫和阿拉丁新建的壮丽宫殿内外,人来人往,门庭若市,到处都沉浸在一片欢乐之中,皇帝的记忆中里突然闪现出当初阿拉丁的母亲前来求见时的那副寒酸模样,现在看来,前后完全是两回事.
宴会结束后,阿拉丁起身向皇帝告辞,然后跨上骏马,在侍从的护卫下,转回到自己的宫殿里去,准备参加下面的活动.
在新宫殿门前,阿拉丁从马上跳下来,步入客厅.侍从排成整齐的行列,恭候着他.见他进来,便小心翼翼地上前伺候他.婢仆为他端来果汁,阿拉丁一饮而尽,随即吩咐宫中的奴婢、宦官和各色人等,大家分头准备,届时迎接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到新宫殿中举行结婚典礼.
过了正午,太阳逐渐西斜,皇帝在武官、公候和宰相的陪同下来宫前的广场,观看骑术、武艺表演.
同样,阿拉丁也骑了一匹高头大马,在侍卫的簇拥下,来到广场参加表演.他在竞技场中大显身手,充分显露他高超的骑术和精湛的武艺.
此时,白狄奴·卜多鲁公主正坐在闺房的阳台上,透过窗子,俯视广场.当她看见阿拉丁英俊漂亮的外貌和活泼矫健的身姿,便抑制不住爱慕的激情,从座位上跳起来,冲到阳台边上向他挥手致意.
参加表演骑术、武艺的人,各显身手,尽情表演后,便随着铃声各自归队,听候评比.结果阿拉丁被公认为出类拔萃的优胜者.表演结束后,皇帝率领亲信臣僚,高高兴兴地回宫去了.阿拉丁也在侍从的簇拥下,胜利返回.
黄昏时候,皇帝的大臣和贵族陪新郎阿拉丁前往皇家澡堂洗澡.阿拉丁沐浴、熏香后,穿戴华丽衣冠,跨上骏马,左右有四个手持宝剑的骑兵护卫着.官吏、贵族排成整整齐齐的队伍跟在他后面,浩浩荡荡向新宫殿进发.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抬着蜡烛,有的敲着铜鼓,有的吹奏着各式各样的管弦乐器,簇拥着把阿拉丁和陪伴他的官吏、贵族送到新宫殿门前.
阿拉丁请陪伴他的官吏、贵族到客厅就坐.婢仆们立即端来了果子露等饮料招待他们,同时也盛情款待那些前来欢呼祝愿的人群.新宫殿内外挤满了人,盛况空前.阿拉丁面对这样的欢腾景象,感到无比快慰,吩咐侍从站在宫殿门前,拿金币撒给他们,表示谒诚感谢.
皇帝从广场回到宫中后,即刻吩咐所有皇亲贵戚,为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组成送亲的班子,先在宫中举行各种传统的礼节和仪式,然后热热闹闹地送公主前往丈夫宫中,举行结婚仪式.皇帝的亲信属僚也奉命加入到送亲队伍中.宫娥彩女和宦官婢仆手持蜡烛走在前头,接着是文武官吏、大公、贵人和他们的妻妾,最后是当初阿拉丁打发她们送聘礼给公主的那四十名婢女.她们每人手中握着一只巨大蜡烛,插在嵌宝石的金蜡台上,散发出樟脑和龙涎香的气味.庞大的皇家送亲队伍浩浩荡荡,走向阿拉丁的宫殿,形成壮观的场面,一直把公主送到新宫殿楼上的洞房中.接着妇女们便忙着替公主重新梳妆打扮,给她穿上霞帔,配戴上美丽的凤冠,然后陪她到堂上行礼,新郎新娘便在人们的欢呼声中,共拜天地,正式结成夫妻.阿拉丁的母亲一直站在新娘身旁,当新郎伸手揭下新娘的面纱时,她才真正确信自己的儿媳妇的确像外界所传的那样,是位美丽无比的绝世佳人.
白狄奴·卜多鲁公主以惊喜的目光环顾四周,见房屋内灯火辉煌,一盏盏各式各样的烛台都是黄金制成的,嵌满了绿宝石、红宝石.她暗自想道:“我一直以为皇帝的宫殿是世间最富丽堂皇的了,现在看来,这幢宫殿才是独一无二的,古今所有帝王的宫殿都无法与之相比.我相信,即使集中全人类的力量,也不可能在一个晚上建成这样一幢宫殿的,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除了宫内的装潢陈设之外,整幢宫殿雄伟壮丽的外观,也使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在心底暗暗赞叹.
这时,款待送亲队伍的筵席已经摆开,大家入席吃喝,满堂都是欢声笑语.
正当大家开怀畅饮,尽情欢乐时,由八十名手持管弦乐器的歌女组成的乐队来到席间,乐器在她们玉指的弹拨下奏出了和谐悦耳的美妙乐曲,大家都被优美的音乐所陶醉.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听了抑扬顿挫的音乐,感到心旷神怡,暗自叹道:“我生平还没有听到过这样美妙动听的音乐呢.”她索性不再吃喝,聚精会神地欣赏起音乐来.
宴会持续不停,宾客开怀畅饮,音乐和欢笑融成一片,直热闹到夜半三更,最后新郎站起来,亲自斟了一杯酒,递给新娘.公主接过去,一饮而尽.此时宾客们高兴的程度达到最高潮,大家认为这是最值得纪念的一夜.这样快乐的气氛,就是赫赫不可一世的亚历山大大帝也是不曾享受过的.
阿拉丁和爱妻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待宾客尽欢,筵席散后,才双双并肩进入洞房.
这一夜他们百般恩爱,共度鱼水之欢.
次日清晨,阿拉丁早早就起来了,他在仆从的服侍下穿戴,吃喝完毕,稍事休息,便吩咐备马,前往皇宫去.他刚进入皇宫庭院,宦官便急忙奔进后宫,向皇帝报告阿拉丁莅临的消息.
皇帝听说阿拉丁驾临,急忙起身迎接.一见阿拉丁,便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热烈地拥抱、亲吻他,让他坐在自己右边.
阿拉丁先向皇帝请安、祝福,然后向他说道:“皇上,我的主人,今天你能否赏光,率领满朝文武和皇亲贵族,前往令媛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的家中,吃一顿午饭?”
“我的孩子,有何不可呢?”皇帝高兴地接受阿拉丁的邀请.
皇帝率领应邀的文武朝臣和皇亲贵族,同阿拉丁一起离开皇宫,来到阿拉丁为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建筑的新宫殿里.皇帝举目环顾,对这座金碧辉煌,造形别致,举世无双的宫殿赞不绝口.
之后,他回头对宰相说:“你觉得怎样?谈谈你的看法吧.”
“皇上,这的确是一幢富丽堂皇的宫殿,可它不是亚当的子孙中最有权势的帝王所能建造的,即使集中全人类的力量也不可能建造这样的宫殿.也就是说,它绝不是人力所为,而是魔法和巫术的产物.”
宰相的这通议论,显然出自他仇恨、嫉妒阿拉丁的心理,皇帝对此非常清楚.于是他直接了当的对宰相说:“你心里想些什么,不用说我都清楚,希望你别再发表这样的谬论了.”
阿拉丁带着皇帝及其僚属在宫殿内转了一圈后,便把他们领到最高层的望景台上.他们举目眺望,见亭榭的门窗,全是用祖母绿石、红宝石和其它贵重宝石嵌镶而成,美观华丽的程度为世间罕见,无与伦比.面对那样的景象,皇帝有些飘飘然,好像置身于仙境之中.他怀着陶醉的心情,漫步绕着亭榭兜圈子,仔细观赏.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那道阿拉丁故意安排没有完工的窗子,便惊奇地叹道:
“阿拉丁,对你来说,这可是美中不足呀!”接着他回头问宰相:“你知道,这扇窗子为什么局部还未完工呢?”
“主上,据我设想,这扇窗子之所以还未完工,可能是陛下催阿拉丁赶来办婚事,由于时间太紧迫而未来得及完工吧.”
阿拉丁趁皇帝和宰相谈话的时候,抽空下楼,来到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的房中,告诉她皇帝驾临的消息.他再次回到皇帝面前时,皇帝问他:
“我的孩子,这望景亭的窗子,为什么局部还未完工呢?”
“皇上,我的主人,鉴于婚期迫在眉捷,我太忙碌,仓卒间来不及物色能工巧匠,因而造成部分工程未完工的情况.”
“这扇窗子未竣工的地方,我打算动用我的能工巧匠来完成它.”皇帝许下心愿.
“真能这样,老天爷会使陛下留芳百世的.”
皇帝决心用所有的力量来完成那扇窗子的未完工程.于是便马上布置下去,要下边的人,立即分头召集并挑选一批能工巧匠,打开宫内库藏,提供需的一切材料,在最短时间内完成那扇窗子的工程.
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姗姗前来迎接皇帝,眉开眼笑地向皇帝走过来.皇帝看见公主满面春风,便高兴地上前拥抱她,亲切地吻她的额角.他带领僚属,跟随公主,一起来到楼下的餐厅里.皇帝坐在为他设置的首席,左右有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和阿拉丁附马陪同,朝臣、大公、贵族和内侍的头目,则顺序坐在专为他们设置的座位上,一起共进午餐.
皇帝品尝了一点东西,便觉得菜肴格外芳香,味道特别可口,是他平生所未尝过的.他对烹调的高超技术和豪华的餐具羡慕到了极点.席间,有八十名歌女排队站在宾客面前奏乐助兴.那动人心弦的美妙乐声,使在座的人心情格外舒畅,他们乐不可支,胃口大开.
皇帝抑制不住奔腾澎湃的心情,由衷地叹道:“我从心里感觉到,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一般国王和波斯大帝的权力范围之外了.”
皇帝和僚属们一个个无拘无束,大吃大喝,尽情享受这美味佳肴,直至吃饱喝足,洗过手,才转到客厅休息、聊天,品尝各种各样的水果.在愉快的气氛中,皇帝突然想起那扇窗子工程进展情况,于是忙站起来,准备亲自去察看.他走上最高层,来到工匠跟前,发觉工作几乎毫无进展.
他暗想:要求尽快完工,真是谈何容易.并且他们的技艺,跟原来的工程技术比起来,也太逊色了.
皇帝离开望景亭不久,工匠们便来报告,说放在小库藏中的宝石虽已全部搬来供他们使用,但跟实际需要相比,还差得多.皇帝听了,即刻下令开启宫中最大的库藏,取出其中的宝石,按工匠的需要供给,并且说,如果还不够,可以把阿拉丁贡献的那份宝石也拿来使用.
工匠们小心翼翼地从皇宫中取来全部宝石,拼命地埋头工作,但工程还没做完一半,宝石就又用完了.
为了实现自己许下的诺言,不得已,皇帝只好下令征用宰相和朝臣们私人的宝石.人们虽然按皇帝的命令来办,可是宝石的数量仍然远远不够.
次日,阿拉丁一早便去检查工匠们的工作,发现工程只完成一半,并且质量远远达不到要求.他一气之下,命令他们即刻停工,没必要再做下去,并吩咐他们把宝石物归原主.
工匠们按照阿拉丁的指示,赶快拆卸用上的宝石,归并在一起,分别归还物主.皇帝的归皇帝,宰相、朝臣的也归还本人.做完这一切,工匠们才向皇帝报告他们奉阿拉丁的命令停止了施工.
皇帝听了,感到不可理解,于是立刻吩咐侍从备马,跨上坐骑离开皇宫,上阿拉丁的宫殿去,以便亲自了解真实情况.
阿拉丁命令工匠们停工,并把他们遣走后,便回到房中,取出神灯一擦,灯神立刻出现在他面前,说道:“有什么吩咐,你只管说吧.”
“你去把望景亭中那扇未完工的窗子做完吧,注意要使它与整个建筑保持协调一致.”
“明白了.”灯神应诺着悄然隐退.
一会儿,灯神再次出现在阿拉丁面前说道:“我的主人,你吩咐我做的事,已经做完了,你去看一下吧,看是否符合要求.”
阿拉丁高兴地来到最高层的望景亭,见那扇窗子已修理完整,跟其它的窗子一模一样,毫无差别.当他正准备离开时,一个宦官急急忙忙跑到他面前,说道:“禀告主人,皇帝骑着御马前来看你,现已到了楼下.”
阿拉丁听了,赶快下楼迎接.
皇帝一见阿拉丁便说:“我的孩子,你不让匠人们做完那扇窗子的工程,而使宫殿中留下残缺不全的地方,是何目的呀?”
“主上,首先声明,留下这扇窗子并不是表明我能力有限,也不是要有意为难陛下,我的目的只是为让陛下参观时,能即时发现这其中的缺陷,并指出还应当添补些什么罢了.”
阿拉丁向皇帝讲明情况后,便陪着他再次上到望景亭.皇帝把所有的窗子仔细看了一遍,终于认为每扇窗子都完整无缺,全都一个模样,挑剔不出丝毫缺点.他骇然震惊,激动得热烈拥抱阿拉丁,亲切地吻他,说道:“我的孩子,你是从哪儿学来这种非凡的独特工艺?你在一晚上做成的事,那些能工巧匠花几个月工夫也无法完成.我敢说,世上再也找不出像你这样能干的人了.”
“承蒙主上的夸奖,我可不该受此赞扬.但愿老天爷赏赐陛下长命百岁,万寿无疆.”
“对天发誓,我的孩子,就你的能力而言,接受如此赞扬是当之无愧的.”
皇帝和阿拉丁彼此谦虚,互相恭维了一番,一起来到楼下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的房中.公主见父王驾到,便立即起身迎接,让父王休息,自己在一旁小心伺候着.皇帝眼看自己的女儿生活在豪华、宏伟的宫殿中,过着极其安乐、舒适的生活,内心感到无限满足和快慰.他和女儿亲热地交谈了一阵,才高高兴兴地回宫去了.
阿拉丁新婚之后,过着甜蜜安定的生活.他每天总要在侍人们前呼后拥下,去城中巡游,借看热闹消遣的机会做好事,所到之处总是把大量金币撒给街道两旁的人群,用这样的办法广施博济.
阿拉丁的声誉、地位虽然日益显赫,但他仍未改变自己本来的面目,始终保持着过去的某些生活习惯,依然与原来的旧友交往密切.他坚持骑马,经常驰骋于宫前的广场,参加皇帝主持的骑术比赛.白狄奴·卜多鲁公主活泼伶俐,喜热闹,爱玩耍.每当她看见阿拉丁矫健的身影和高超的骑术时,内心就充满了爱慕之情.她深切感到老天爷为她所安排的这一切
是如此的美好.想起当初她一度跟宰相的儿子发生纠缠的时候,是她的丈夫阿拉丁来保护她,使她保持了贞操.而如今她能如愿以偿地与阿拉丁相亲相爱,都是老天爷对她无上恩赐的例证.
阿拉丁的声誉越传越远,朝野上下爱戴他和信任他的心情日益增加.在一般老百姓的心目中,他已成为伟大非凡的人物,博得世人的敬仰和拥戴.
这天,A突然从边境传来敌人入侵的消息.皇帝即刻调兵遣将,并让阿拉丁挂帅,率领全副武装的部队,开往前线御敌.
阿拉丁遵命,统率部队,马不停蹄,日以继夜地奔赴战场,与强敌对垒.他在战火纷飞的阵地中,身先士卒,奋不顾身,英勇杀敌.战斗越打越激烈,双方都伤亡惨重.战场上,刀枪剑戟的碰撞声,人吼马嘶的喧闹声融为一片,汇成悲壮惨烈的景象.最后阿拉丁大显身手,冲破敌阵,杀得敌人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阿拉丁大获全胜,夺得很多的战利品.
阿拉丁战胜敌人的捷报传来,全城欢腾.
当他凯旋归来时,皇帝亲自出城迎接,亲切地拥抱他,吻他.老百姓也争先恐后地出来一睹他们心目中的英雄,向他欢呼、庆贺,整个城市都笼罩在节日的欢乐气氛中.
皇帝和阿拉丁翁婿二人喜气洋洋地并肩进城.在皇帝的陪同的下,阿拉丁回到他自己的宫殿中.A白狄奴·卜多鲁公主早已等着迎接他,满心欢喜地吻他的额角,殷勤地让他和皇帝休息,并吩咐婢仆端出果汁、糕点,陪他俩吃喝.
阿拉丁歼敌有功,博得朝野的钦佩和爱戴.为了庆贺他的凯旋,皇帝发布圣旨,命令全国各城市张灯结彩,欢庆胜利.这样一来,阿拉丁一鸣惊人,扬名天下,上自官吏、部队,下至老百姓都另眼看待他.在众人心目中,阿拉丁被视为上帝,他们虔诚地为他祷告祝福.由于阿拉丁为人慷慨,本来就受人们的拥护、爱戴,再加上他高超的骑术、精湛的武艺,以及捍卫社稷歼灭敌人的功勋,使人们格外崇敬他.
此时的阿拉丁,名誉、地位已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再说非洲魔法师自从回到故乡后,一直不甘心自己的失败,总是耿耿于怀,想着自己为谋取神灯所经受的跋涉劳累,尤其是在经过多少艰难困苦后,就快要到手的神灯却不翼而飞的情景,就深感悲伤和愤怒.他咒骂阿拉丁违背命令,给他造成终身遗憾.他有时抑制不住悲愤情绪而狂叫大喊,但最后他还是自我安慰道:“那个小杂种现在已死在地道中,有机会我会再去谋取神灯,反正它仍安然地保存在那里.”
非洲魔法师的心中尚存的一线希望,在经过一些日子后,又重新恢复了.他决心重振旗鼓、行动起来.
这一天,他取出沙盘,仔细检查并作好一切准备,打算卜问阿拉丁的下场和神灯的去向.他摊平沙粒,布成平整的轮廓,并在上面弄出许多小点子,然后开始占卜.他将呈现在沙盘上的形迹,仔细转移到一张纸上,然后聚精会神地对它进行观察、研究,结果却不见任何反应.他不甘心,经过短时间的休息,便重新布置一番,把盘中沙粒的体形按主要和次要的秩序,更精确地固定下来,再作第二次卜卦,结果仍不知神灯的去向.这使他大失所望,怒火中烧.他为探听阿拉丁的下场,不得不耐着性子继续卜第三次卦.
这一次,他终于知道了阿拉丁并未埋葬在那个宝藏的地道中,这使他非常惊诧,愤怒到了极点.经过仔细观察、研究之后,总算把阿拉丁的去向弄明白了.原来这个小家伙已经溜出地道,还活在人间,而且他为人机警灵活,已成为神灯的主人.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自己的悲惨遭遇.他自怨自艾地说:“为了寻求神灯,我所经历的艰辛和所吃的苦头,是别人无法忍受的.可是那个该死的小杂种却不劳而获,坐享其成.他到底如何知道神灯的秘密,而一跃成为世间地位崇高、无比富有的人物的呢?”
非洲魔法师通过卜卦,知道阿拉丁目前的情况后,气得肺都要炸了.他咬牙切齿地说:“只有把他置于死地,我才会解恨呢.”
为达到报复阿拉丁和夺取神灯的目的,他强压怒火,收拾行装,作好了重返中国的准备.
魔法师怀着希望和仇恨的复杂心情,风尘仆仆,经过漫长的旅程,终于再次来到中国,并进入阿拉丁所在的京城.他来到一家旅店中住下,换了一身衣服,便走出旅店,到大街上遛达去了.他来到人群中,侧耳细听他们谈话.有的人对新建的宫殿的宏伟、壮丽赞不绝口;有的人对阿拉丁的高尚操行推崇备至;有的人欣赏其仪表堂堂;有的人模仿其言谈举止.魔法师来到一家茶馆,见人们一边品茶一边聊天,有低头细语的,有高谈阔论的,真是五花八门.魔法师挤到一个正在夸赞阿拉丁的年轻人身旁,插嘴说:
“小伙子,你所夸奖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呀?”
“老人家,你肯定不是本地人,并且一定是从遥远的国度刚到这儿来的.但即使是这样,你也应该听说过赫赫有名的阿拉丁啊.他那幢富丽堂皇的宫殿已经驰名天下,成为人间奇迹了.他的荣誉和威望,几乎和上帝齐名,难道对他的情况,你一点也不了解吗?”
“听你这样说,我倒是很想亲眼看一看那幢宫殿,能劳你的驾,带我去看一看吗?”
“不妨事,我带你去吧.”年轻人答应魔法师的要求,他带魔法师一直来到阿拉丁的宫殿所在地.
魔法师仔细打量、观看一番,心里明白到这幢宫殿的建成,只能是神灯起的作用.他暗自嘀咕:“这个该死的家伙,我不置他于死地,决不罢休.”
魔法师此刻的愤怒已到了极点.
回到旅店,他取出天文历表和沙盘,卜了卦,寻找神灯的所在.当他发现神灯不在阿拉丁身边,而摆在新宫殿时,便喜不自禁地大声说:“现在我有办法了.阿拉丁,你等着吧!我能轻而易举地杀死你,并把神灯弄到手了.”
他打定主意后,便急急忙忙走出旅店,来到一个打铁的店铺,对店主说:“你替我做几盏油灯吧,我愿加倍付你工钱,只要你赶快把灯做出来就行了.”
店主正愁这两天生意清淡,便欣然同意替魔法师做灯,他马上动手,日以继夜地埋头工作,很快便按要求把灯赶做出来了.
魔法师付了一笔工钱,把灯带回旅店,装在一个篮子里.他提着一篮油灯,走出旅店,在大街、小巷高喊道:“谁有旧灯?快拿来换新灯罗!”人们听他这么叫喊,都嘲笑奚落他:“这人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用新灯换旧灯呢?”因此围着他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小孩尤其好奇,老是跟在后面嘲弄他.魔法师却满不在乎地一个劲朝前走,终于来到阿拉丁的宫殿前.
他把叫唤声提高,孩子们也跟着放开嗓子大声嚷:“老疯子……”
说来凑巧,当时恰好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坐在望景亭中眺望景致,突然听到一阵阵叫喊的嘈杂声,便从窗户朝下看,见那种景象很奇怪,不知是怎么回事,便打发女仆下去了解情况.
女仆立即下楼,走出大门一看,便听见有人在喊:“谁有旧灯?愿意拿来换新灯吗?”同时一群孩子在后面,闹得非常厉害.
女仆赶快回去告诉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公主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于是婢女们七嘴八舌同公主议论开了.其中有人说:
“我觉得这个人所说的,一定不是真话.”
“公主,我看见咱们主人房中有一盏旧灯.”另一个婢女说,“干脆我们就拿去与他换,这样便知道他所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原来由于阿拉丁一时疏忽大意,竟忘记把神灯收藏起来,被那个婢女看见了.
关于神灯的秘密,白狄奴·卜多鲁公主一点也不知道,当然她也不知道阿拉丁能一步登天而同她结婚,成为皇帝的快婿,当上FS,全是这盏神灯的功劳.因此,她同意婢女的建议,说道:“好的,去把你主人房中的那盏旧灯拿来吧.”
她所以这样做,不外乎是为了证实那个叫唤者是否真能以旧灯换新灯罢了.
婢女即刻把神灯拿来,递给白狄奴·卜多鲁公主.
公主根本不知道这是魔法师的诡计,毫不犹豫地就打发一个宦官把旧灯拿下去换新灯.宦官遵命下去,不一会儿,便带着一盏新灯来到楼上,小心翼翼地放在公主面前.当公主仔细看看换来的果然是一盏新灯时,才真正觉得那个换灯人的行为不可理解,不禁捧腹大笑起来.
非洲魔法师见换到的旧灯,确实是从地下宝藏中取出来的那盏令人心醉的神灯,万分高兴,立刻把它塞在胸前的衣袋里,扔掉作为交易使用的那些剩余的新灯,拔脚就走.他摆脱孩子们,一直跑到远离城市的郊外,才放慢脚步,继续向前,在荒无人烟的野外,耐心地等待夜幕降临.看见差不多是时候了,魔法师才掏出神灯一擦,灯神随即出现在他面前,说道:
“主人,奴婢听你的召唤,到你面前来了,要我做什么?只管吩咐吧.”
于是魔法师对灯神说:“你把阿拉丁的那幢宫殿,连同里面所有的一切人和物,全都给我搬到我的家乡非洲去,当然,别忘了连我本人也一起带走.”
“明白了,愿意效劳.现在你先闭上眼睛,等你再睁眼时,便可看到你自己连同宫殿一起都在你的家乡了.”
果然在转眼之间,灯神便把魔法师和阿拉丁的宫殿连同其中的一切,全搬到了非洲.
皇帝一向钟爱自己的掌上明珠白狄奴·卜多鲁公主,所以每天清晨起来第一件事,便是观望女儿的宫殿.
在阿拉丁的宫殿被搬走的第二天早晨,皇帝照常起得很早,他打开窗户,却发现皇宫对面的那座金碧辉煌的新宫殿不在了,只剩下那块空旷、平坦的基地.他异常吃惊,恐怖得浑身战栗.为证实自己没有看错,他揉了揉眼睛,再仔细观察了半天,终于证明自己没有看错,前面的宫殿的确已无影无踪了.他一下控制不住自己,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腮颊流下,浸湿了络腮胡.
他毫无办法,只得急忙召宰相进宫.
宰相谒见皇帝,看到皇帝哭哭啼啼的可怜相,暗自吃惊,说道:“请饶恕我,皇帝陛下!求老天爷护佑,使陛下免除每件灾祸.现在见陛下如此悲痛,我心里也非常震惊和难过,恳请陛下讲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真的不知道我的遭遇,还是故意装出来的?”
“主上,对天发誓,臣一点也不知道.”
“那么,今天你显然没注意到阿拉丁的宫殿罗?”
“主上,臣确实没有留意那幢宫殿,想必是关锁着还未开门吧.”
“你既然没看到,怎能说这样的话,现在你站起来,从窗户往外看一看,你能说它关锁着还未开门吗?”
宰相走近窗前,朝外一看,这才看清,皇宫的对面已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他感到茫然,默不作声地回到皇帝面前.皇帝问他:“现在你知道我悲痛的原因了吗?你能说出那幢宫殿现在何处吗?”
“主上,前些时候,臣曾一再提醒陛下,指出那幢宫殿非凡人所为,而是魔法、巫术的产物.”
皇帝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狂怒地吼叫着:“阿拉丁哪里去了?”
“他上山打猎去了.”宰相轻轻地回答一句.
皇帝急忙下令,派卫队出发,前去捉拿阿拉丁.
卫队、侍从一齐出动,上山寻找,在猎区他们找到了阿拉丁,诚恳地对他说:“阿拉丁,我们的主人啊!求你宽恕,别责怪我们.因为我们是奉皇上的命令来逮捕你的.我们可不敢抗命不从啊!”
阿拉丁听了卫士的话,不禁大吃一惊,由于不知是什么原因,所以不可能有任何心理准备.待他稍微镇定一下情绪后,才对卫士们说:“你们知道皇帝为什么要下令逮捕我吗?是我冒犯了他老人家,还是我有叛国行为?”
“我们的主人啊!我们只是执行逮捕你的任务,至于为什么,我们一点也不知道.”
阿拉丁从马上下来,坦率地对卫士们说:“既是皇帝的圣旨,你们就按其吩咐做吧.”
卫士们勉为其难地给阿拉丁戴上枷锁镣铐,把他押解进城.人们见被捕者是阿拉丁,简直不敢相信.由于阿拉丁平时对人谦虚、慷慨、善良,一贯同情普通的穷苦人,所以一向博得他们的拥护和爱戴.他被捕的消息一下子便传开了,人们闻风而动,都想亲自证实自己所听到的是否属实.沿途的人越聚越多,大家都流下同情的眼泪.有的怀着愤怒的心情,质问:为什么要逮捕阿拉丁?其中有的卫士也同情阿拉丁,打算为他求情.
卫士们把阿拉丁押至宫中,立即向皇帝报告了逮捕的经过.皇帝不问青红皂白,即刻下令将阿拉丁推出斩首.
刽子手奉命,赶快铺下皮垫子,让阿拉丁跪在上面,用布条蒙住他的眼睛,然后抽出宝剑,围着他绕圈子,等皇帝最后的处决令一下,便动手行刑.
皇帝要处决阿拉丁的消息刚一传出,人们便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他们把皇宫团团围住,并派人去见皇帝,陈述他们的意见:“假若阿拉丁稍微受到一点危害,我们立刻夷平你的宫殿,把你和其他的人通通埋葬在里面.”
人们对皇帝提出了警告,而宰相清楚,这些愤怒的人群说得到做得到.为了平息事态,他及时进谏皇帝,奏道:“陛下,你的这道命令会很快毁掉我们的生命,必须立刻收回成命,宽恕你的女婿,否则,人们的莽撞行为,会给我们带来极大的灾难.因为他们爱戴阿拉丁的程度,远远超过了我们.”
皇帝从窗户朝外一看,见百姓们蜂拥而至,人越来越多,来势汹汹,潮涌般势不可挡,大有推倒宫墙之势.见此情景,皇帝迫于压力收回成命.于是他一方面吩咐刽子手释放阿拉丁,另一方面赶快着人差人向人群宣布宽恕阿拉丁,恢复他的自由.这才使人群的骚动平息下来.
阿拉丁获得了自由,感到十分高兴.他抬头见皇帝在宝座上,便走到御前,说道:“主上,承蒙陛下开恩,赏我活命,我永生难忘.但我还是要了解,我到底什么地方触犯了陛下?由于什么罪过,才获得如此的待遇?”
“叛贼!”皇帝吼了一声,“犯了什么罪过,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继而他又对宰相说道:“你带他过去,让他向窗外看看,再叫他告诉我们,他的宫殿哪儿去了?”
宰相遵命照办,随即带阿拉丁来到窗前.
阿拉丁朝外一望,只见皇宫对面那座自己的宫殿已不知去向,这才明白为什么会落得这样的结果.当然,对发生的一切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感到震惊和不可理解.他恍恍惚惚地回到皇帝面前,听见皇帝质问:
“你的宫殿呢?我的女儿哪里去了?你难道不知道,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吗?”
“主上,我不知道宫殿和公主的去向,对发生的这一切我简直一无所知.”
“阿拉丁,你要知道,我之所以饶恕你,是为了让你尽快把我的女儿找回来.只有找到公主,才允许你再来见我.用我的头颅起誓,找不回公主,我非砍你的头不可.”
“明白了,不过恳求陛下给我四十天的期限.要是过了期限还找不到公主,那就随陛下处置了.”
“我可以答应你要求的期限,但你别想逃出我的手心.你即使逃到月亮上,我也要把你抓回来.”
“皇上,如期限已屋到还找不到公主,我会回来自首,并愿把头颅献上.”
人们得知阿拉丁受宽恕,恢复了自由,都由衷地为他高兴,默默地替他祝福.可是阿拉丁本人却因为这次重大打击而深感羞耻和痛苦.他无颜见亲友,在人们面前也总感抬不起头.他离开皇宫,神志恍惚地在大街上游荡,对目前自己的境遇和未来怎么办,都感到茫然.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在城中游荡了两天,这期间,许多人都关心、同情他,不断地送些饮食给他充饥度日.
阿拉丁见这样流浪下去不是办法,丝毫不能解决问题,便索性离开城市,来到郊外.
这天,他来到一条河边,由于失望过度,使他几乎丧失了生存下去的勇气,一度产生投河自杀的念头.他站在河岸上,面对滚滚的河水,突然想起那次他埋在地道中遇险的情况.当时他并没有丧生,而且渡过难关,成就大业,现在怎能轻生呢?
他蹲下去用河水洗脸,想使自己清醒清醒,以便冷静地思考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做.他刚捧了水在手中,双手一搓,便擦着手指上的戒指,戒指神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说道:
“我的主人,奴婢奉招前来,有什么事要做?请吩咐吧.”
阿拉丁一见戒指神,喜得跳了起来,大声说道:“我要你把我的宫殿和我的妻子白狄奴·卜多鲁公主,以及宫中所有的一切,都给我搬到这儿来.”
“主人啊!不是我不愿意,你要我做的事,我实在无能为力.因为这是灯神职权范围内的事情,我不敢去尝试.”
“哦,原来是这样.好吧,我不勉强你.不过,最低限度你得把我送到宫殿所在地.无论宫殿在什么地方,我都非立即去那里不可.”
“遵命.”戒指神说完,便背着阿拉丁飞腾起来.
戒指神把阿拉丁送到他的宫殿面前,而他落脚的地点,正对着他妻子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的寝室.此时已是夜深人静了.当阿拉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好不容易辩认出自己的住室时,他满腔的忧愁立即消逝了.他确信这是老天爷让他重见妻子的安排,戒指神在他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危急情况下,及时前来救援,给予了他生存的希望.
由于一段时间来阿拉丁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忧愁痛苦一直萦绕着他,他已整整四天没睡好觉,此刻他疲劳不堪,当他走到宫殿左边的一棵树下时,刚坐定就沉沉睡着了.
阿拉丁由于太疲倦,一觉就睡到大天亮.
当他被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时,太阳已经照在他脸上.他一骨碌爬起来,走到小河边洗手洗脸,然后合掌默默祈求老天爷援助他顺利救出妻子.他来到宫殿前,仔细打量一番后,靠墙坐了下来,心里思忖着用什么办法闯进宫去跟妻子见面.
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受了非洲魔法师的欺骗,失去了神灯,如今跌在陷阱中.由于离别丈夫和父亲,心情万分痛苦,她茶饭不思,更无法安睡,整日里悲哀哭泣.她的亲信使女非常同情她,随时在她身边照顾她.恰巧这天清晨,在命运的驱使下,婢女伺候公主时,随手打开了窗户.本来是想让公主看一看树木、溪流,以使她放松一下,获得一些心理慰藉.可此时她却一眼看见阿拉丁坐在墙边,便迫不及待地嚷道:
“公主啊!你快来看,谁坐在墙脚下呀.”
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听到叫唤声,赶快一骨碌站起来.
她到窗前向外张望,看见了阿拉丁.此时阿拉丁也抬头看见了她,于是两人的目光相对,互用眼神问好.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对阿拉丁说:
“你赶快从侧门进来吧.那个该死的家伙不在屋里.”
她立即打发婢女下去给阿拉丁开门.
阿拉丁快步来到白狄奴·卜多鲁公主面前,夫妻重逢,互相拥抱、接吻,高兴得热泪盈眶.阿拉丁说道:
“亲爱的!我现在急需知道的是,我有一盏旧油灯,原来摆在我的房间里,你知道它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公主听了丈夫的询问,好像明白了什么,她长叹一声,说道:“亲爱的,我万万没想到,这盏油灯会使我们落到今天这种境况之中啊.”
“快告诉我油灯的去向吧.”阿拉丁忙着催问.
于是,公主把事情的原委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尤其把旧灯掉换新灯的过程讲得更详细,最后说:“第二天我发觉我置身于这里,才意识到我们彼此恐再难见面了.那个用欺骗手段拿走旧灯的人,还厚颜无耻地说,他干这种勾当,是凭其魔力趋使和那盏灯的作用而完成的.他是非洲的摩尔人.现在我们就在他的家乡呢.”
“告诉我吧,这个该死的家伙,除了骗走神灯,搬走宫殿外,还有别的什么企图吗?”
“他每天都要到这儿来纠缠我,向我求婚,叫我忘掉你.他还说,我父亲已经将你处死,说你的父母是穷苦人,你是靠他发财致富的.此外他还用许多好话来安慰我,可是我始终处在悲痛之中,整日里以泪洗面,一直没有答理他.”
“快告诉我,他把那盏灯放在哪里了?”
“他随时把灯带在身边,一刻也不离开.那天他问我对你还抱什么念头时,曾从胸前的衣袋中掏出灯来,让我看了一眼.”
听到这个消息,阿拉丁非常高兴,说道:“亲爱的,你听好了!我将暂时离开这里,换掉我这套衣服,然后再来见你.当你见我改装时,不要惊奇.你必须派个女仆守住侧门,待会儿为我开门.我会教你怎样除掉这个该死的贼人.”
他交代毕,立即溜出宫殿,迈开脚步,不停地朝前走.途中他碰见一个农夫,便上前对他说:
“你好!庄户人,能把你的衣服跟我的对换一下吗?”
农夫不知他是何用意,表示拒绝.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动手硬把农夫的衣衫脱下来,同时把自己的新衣脱下给农夫.他用农夫的衣服把自己打扮成庄稼人后,便来到附近的城市,花了两枚金币,从集市里买了一瓶烈性麻醉剂,揣在怀里,然后急急忙忙,一口气奔到宫殿门前,守门的女仆赶快开门让他进去.
阿拉丁立刻到白狄奴·卜多鲁公主面前,说道:“现在你马上去换一身最华丽的衣裙,精心打扮一番.待那个该死的摩尔人回来时,你要一改过去那种忧愁、苦闷的神态,眉开眼笑、落落大方地迎接他,显得异常亲切热情,与他倾心交谈.一定要让他认为你已把丈夫、父亲忘得一干二净了.然后,陪他一起尽情吃喝,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使他以为你已经钟情于他,从而让他对你失去警觉,待时机成熟时,你迅速拿出这瓶麻醉剂滴几滴在他喝的酒杯中,再斟满酒,想尽办法让他喝下去.只要这杯酒一下肚,他就会很快失去知觉,像死人一样倒下去.那时,你再放我进来,后面的事我自会处理.”
“要我对这个该死的无耻之徒笑脸相迎,哪怕是暂时的,我也会觉得很难受.但为了摆脱这个坏蛋,重新回到你的怀抱,我愿意这样做.”
阿拉丁同妻子商量好了后,一起吃了一点饮食,便匆匆和她分手.
白狄奴·卜多鲁公主按照阿拉丁的嘱咐立刻开始行动,她唤来婢女替她梳妆,换上最华丽的衣裙,打扮得花枝招展,像下凡的仙女一样美丽.这时候,那个非洲魔法师也回来了,于是她便笑容可掬地迎了上去.
魔法师见白狄奴·卜多鲁公主梳妆打扮得这么漂亮,一改前几天那种愁容满面的样子,用和颜悦色的态度待他,使他喜不自禁,认为自己的愿望已有实现的可能了,求爱之心和占有欲也随之膨胀起来.
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强装笑脸,从容大方地让魔法师坐在自己的身边,亲切地对他说道:
“亲爱的人儿啊!你是否愿意今晚到我这儿来,陪我喝几杯呢?这种孤单寂寞、度日如年的日子,我可不愿意再忍受下去了.我相信你昨天所说的话,家父肯定是为了我而一气之下杀了阿拉丁.因此,他不会再从坟墓中出来见我了.对我今天的这种突然转变,你一定不要觉得奇怪.因为事到如今,除你之外,我没有其他可依靠的人了,所以,我决心委身于你,让你代替阿拉丁,做我的终身伴侣.希望你答应我的请求,今晚上我这儿来,咱俩一起饮酒作乐.酒我这儿有,但都是家乡的.我希望能尝尝这里的美酒,因为听说非洲的酒是再好不过的了.”
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的一番甜言蜜语,说得魔法师心花怒放,忘乎所以,他欣然说道:“你所希望的和吩咐的,一切都能办到.我家里有一坛本地酿的醇酒,埋在地下已经八年了,保存得很好.你现在稍微等一会儿.我立刻回家去取酒,很快就回来.”
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善于交际,长于应付,于是她进一步玩弄魔法师,说道:“亲爱的,何必你亲自去呢?你一走,我又会觉得孤单寂寞,倒不如叫一个宦官去取,你就留在我身边,一步也别离开.”
这些话,说得魔法师心里甜滋滋的,于是他忙说:“公主啊!那坛酒埋在什么地方,除我之外,别人是不知道的.我快去快回不会耽搁的.”魔法师说完就走了.
不多一会,魔法师果然带着酒回到公主身边.
公主表示感谢,说道:“亲爱的,你为我不怕麻烦,太辛苦了,我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啊!”
“我的心肝啊!能伺候你,我感到万分的荣幸,哪儿有什么麻烦可言!”
二人相互客气一番后,便在桌前坐下.
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端起一杯女仆为他们斟好的酒,顺手递给魔法师,自己同时端起另一杯,然后举杯向魔法师祝福,愿他长命百岁,随即一饮而尽.魔法师也赶紧祝福她,愿她永远年轻、漂亮、幸福,然后一口把杯中的酒干了.他哪里知道,从现在起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落入阿拉丁和公主为他张开的罗网中了.魔法师天真地以为,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已经完全屈服、顺从于他了,心里很是得意.他一边用色迷迷的眼光打量公主,一边飘飘然地狂饮,此刻他几乎把世间的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了.
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始终陪着魔法师吃喝,当见他有几分醉意时,便对他说:“在我的家乡,有一种风俗习惯,不知你们这儿是否也如此?”
“哦,什么风俗习惯?”
“相爱的双方在饮酒时,为表示爱意,应彼此交换酒杯,各干一杯,这称为交杯酒,就算双方已定下了终生.”
说罢,公主拿起魔法师的酒杯,斟了一杯酒摆在自己面前,并把自己的杯子递给女仆,让她按事先的布置,斟一杯有麻醉剂的药酒,递给魔法师.白狄奴·卜多鲁公主从座位上站起来,拉着魔法师的手,娇滴滴地说:“亲爱的,这是你喝过的酒杯,那是我喝过的酒杯,现在咱俩交换,各干一杯交杯酒吧.”
她说罢,举杯一饮而尽.
魔法师被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的甜言和举动弄得神魂颠倒,欣然学着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的举止,举起他的酒杯,一口就干了下去.不想酒一下肚,他便头晕眼花,重重地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见此情景,女仆们立即奔下楼,开了侧门,让主人阿拉丁走了进来.
阿拉丁急忙奔上楼来,见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坐在桌旁,已经把非洲魔法师彻底麻醉了.他激动地奔上前,一把将公主搂在怀里,紧紧地拥抱她,吻她,随后对公主说:
“你同婢女暂时退到内室去,让我来处理这儿的事.”
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立刻和婢女们进入内室.
阿拉丁迅速地把房门关锁起来,然后来到魔法师身边,先从他的衣袋里取出神灯,然后
拔出腰刀,毫不犹豫地一刀结果了魔法师的性命.接着他拿起神灯一擦,灯神便出现在他面
前,说道:“我的主人,有什么事要做?请吩咐吧.”
“我要你把我的宫殿,从这里立刻搬回中国去,仍然把它安置在皇宫前面的那个老地
方.”
“明白了,愿意效劳.”灯神答应着隐退下去.
阿拉丁这才进入内室,搂着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的脖子,亲切地吻她.夫妻相亲相爱,并肩坐在一起倾心交谈,并吩咐婢仆摆出饮食,愉快地吃喝,直喝到二人都感觉有些醉意,才从容上床,相拥着甜蜜地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阿拉丁从梦中醒来,急忙唤醒白狄奴·卜多鲁公主,一起洗脸穿衣,婢女们替公主梳妆、佩带首饰,换穿华丽衣裙,打扮得非常漂亮.同时阿拉丁也穿戴整齐.白狄奴·卜多鲁公主显得格外活泼可爱,想到就要同父王重逢,便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欢乐.
皇帝释放阿拉丁之后,便成天为自己的独生女儿、被他视为掌上明珠的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的安危焦心.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却始终不见女儿的踪影,也不知她现在身在何处,是死是活.他日不思茶饭,夜不能安眠,整天都呆呆地坐着,像妇孺一样悲哀哭泣.每天清晨都怀着一线希望推窗眺望,当看到眼前仍是空空如也时,又不免伤心流泪.
这天清晨,他照例眺望窗外时,却发现那幢他已非常熟悉的金碧辉煌的宫殿又矗立在那儿了.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手背揉了一下再仔细审视,终于看出那的确是他女婿的宫殿.于是他迫不及待,大声吩咐侍从备马,他要赶快前往阿拉丁的宫殿.
阿拉丁见皇帝扬鞭策马向他的宫殿跑来,急忙出门迎接.
阿拉丁搀扶着由于激动而有些站立不稳的岳父走进宫殿,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听说父王驾临,急忙奔到楼下迎接,父女彼此见面,立即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阿拉丁夫妻共同搀扶皇帝,慢步上楼.到了公主房中,皇帝才冷静下来,他关切地询问她的情况和遭遇.
白狄奴·卜多鲁公主便开始向皇帝叙述她的遭遇:“父王啊!多亏了我亲爱的丈夫阿拉丁把我从非洲魔法师的魔爪下拯救出来,你老人家才有再见女儿的机会.那个该诅咒的摩尔人,是绝无仅有的大坏蛋,世间少有比他更坏的人了.要不是阿拉丁机智勇敢地救我出魔窟,我难免要受那该死的魔法师的糟踏、蹂躏.接着公主把遭难的经过,如何受魔法师的欺骗、用旧灯换取新灯,如何第二天就不知不觉地被搬到遥远的非洲,过着度日如年的苦难日子,以及阿拉丁一起设计除掉魔法师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最后她说:”我丈夫终于把我带回来了,至于他怎样带我回来的,我一点也不知道.“
阿拉丁在等公主叙述完后,便接着把他在听到女仆告知魔法师已被醉倒后,再次进入宫殿,叫妻子、女仆离开房间,他又是怎样从死人般醉倒的魔法师身上取走神灯,怎样用腰刀结果了他的性命,怎样命灯神将他们连同宫殿一起搬回来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讲了一便.最后说道:”如果陛下对我所讲的有所怀疑,可亲自去看看还躺在那里的魔法师的尸体.“
皇帝果然随阿拉丁去看非洲魔法师丧命的地方,并吩咐把死尸搬走,放火烧掉,把骨灰撒在野外.
至此,皇帝才真正醒悟过来,把阿拉丁紧紧搂在怀里,亲切地吻他,说道:“孩子,原谅我吧!在该死的魔法师胡作非为的时候,我险些害了你的性命.我的孩子,我相信你是能原谅我的.当时我那样对待你,完全是由于一时控制不住自己愤怒的情绪所致.对我来说,失去女儿比失去江山还痛苦.做父亲的这种心情,相信你是会理解的.”
“主上,我完全理解你当时的心情和做法.这完全是在情理之中.如果真是我害了白狄奴·卜多鲁公主,毫无疑问应受到那样的处罚,但事实上这一切,全是那个该死的魔法师一手弄出来的.”
听了阿拉丁的话,皇帝顿感如释重负,于是派人四下传达圣旨,为庆贺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和附马阿拉丁平安归来,全国上下举行庆典活动.
各地官民遵循皇帝的命令,把城市装饰一新,大摆筵席,热热闹闹地欢庆了一个月.
阿拉丁虽然除掉了作恶多端的非洲魔法师,夺回了妻子和宫殿,但他还没有真正摆脱危险.因为谁也没料到,这个已被烧为灰烬的魔法师,还有一个比他更坏的同胞哥哥.此人是一个本领高强,精通各种占卦的大魔法师.所谓“掰成两瓣的豆不会是两样”正是他们兄弟的写照.
他们分居两地,却都在利用妖法、邪术干伤天害理之事.恶贯满盈的弟弟结束了罪恶的一生,其情况他哥哥当时并不知道.只是这天,大魔法师突然心血来潮,想了解远在异乡的弟弟的近况,因此取出沙盘占卦,于是得知弟弟已死亡.这噩耗使他无比悲痛,为了弄清弟弟是如何死的以及现葬身何处,他又卜了一卦,这下他知道弟弟死在一个名叫阿拉丁的年轻中国人手中.
非洲大魔法师在弄清楚这个情况之后,便发誓要尽快替弟弟报仇.他准备了行装,随即动身出发,不辞艰辛,跋涉了几个月,才到达中国的京城.他知道这是杀他弟弟那个凶手居住的城市.在一家旅店中,他租下一间房子,进去躺在床上稍事休息后,便溜出旅馆,上街遛达,借此识别方向,熟悉环境,以便顺利完成替他弟弟报仇的任务.
这一天,他来到闹市中一座非常考究的茶楼,见里面挤满了人.他们有的在打牌,有的在下棋,有的听说书,有的一边品茶,一边闲聊,五花八门,热闹得很.
于是,他打算进去凑凑热闹,想通过别人的谈话了解一些情况.他挤进去,在人丛中找个位置坐下,细听周围的人谈天说地.听着听着,逐渐听出点什么来.因为,他们的话题中经常涉及到一个名叫菲图苏的道姑.说她终日呆在简陋的修道院中,埋头修炼.她神通广大,道法高深,而且廉洁虔诚.每月只进城两次,目的是为众人看病.她医术高明,且乐意救助那些无依无靠、贫穷可怜的人.
非洲大魔法师听了众人称赞道姑菲图苏的德行,暗自欢喜,心想:“我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了.谢天谢地,我能从这个老婆子身上达到我的目的.”为进一步了解情况,他便有意与身边的一个人拉起话来:
“老伯,刚才听你们几位谈到道姑菲图苏的道行,实在令人钦佩,但不知她是谁?住在什么地方?”
“奇怪!”被问的人惊叫起来,“一个住在我们这座城市里的人,是决不会不知道关于道姑菲图苏的神奇事迹的.很显然,可怜的朋友,你不是本地人.”
“你说得很对,我的确是刚从外地来到这里的.刚才你们所谈论的关于那位道姑的事,我非常感兴趣,希望能全面了解她的事迹,并希望你告诉我她准确住址,以便我好专程去拜访她.因为我是幻尘中罹难而且有罪在身的人,要去求她救援,求她替我祈祷,若能靠她的慈悲,帮我渡过患难的苦海,我就终生有幸,感激不尽了.”
大魔法师的一席话使此人颇受感动,便把道姑菲图苏的品行和所作所为,非常详尽地向他叙述了一遍,并告诉他道姑菲图苏住在兵陵的窑洞中,然后不嫌麻烦地带他到城外,把去道姑居室的路指给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