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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话有点挤吧汇总86句

时间:2018-07-03 13:01

第一章莽莽苗疆,离京城有数千里远。这儿野林蓊郁,山绿水青,大地浩瀚无爆蕴涵着原始活力,与京城的华丽精致截然不同。莽林边缘,有个地方,名为虎门口。从数十年前,陆续有中原人士来此开垦,聚市为镇,聚镇为城,跟苗人交易、相处、通婚,久而久之,虎门口已成了苗疆最大的商城。虎门口占地辽阔,整座城以石板筑成,在苍郁莽林中,如同一座堡垒,城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一队人马,远从京城而来,风尘仆仆的来到虎门口。这儿虽然地处苗疆,但不少中原商人,均不远千里,来此采买商品,脑筋动得快的汉人,便在这里盖了客栈,往来的商旅,大多在此落脚。为首的男人骑着一匹高壮的栗马,身穿暗青色衣裳,看得出是上好的材质。“五姑娘,到了”走到马车前,恭敬的说道。沈默。车厢内一片寂静,无人回应。男人皱眉,再度出声。“五姑娘。”还是沈默。随行的仆人走到车窗外,低低喊了几声,仍是听不见回音。“呃,石总管,我想,大概连日舟车劳顿,五姑娘太累了!所以这会儿睡着了。”人们声说邋.看着车厢上的软帘!却没胆子去掀。男人挑眉,扯起嘴角,而后伸出双手,托住车厢的两角。接着,他气运双臂,庞大的车厢,彷佛毫无重量般,瞬间剧烈摇晃起来。“啊!石冈,发生什么事?”车厢内传来惊叫,软帘中钻出一颗小脑袋,钱贝贝满脸睡眼惺忪,与周公的棋局,硬是被打断。石冈搁下车厢,一脸从容。“没事。”“但是,刚刚车子晃个不停呢!”她又困又迷惑,低头看看车厢,再看看面无表情的石冈。怪了,刚刚真的晃得好厉害!“五姑娘大概是作了噩梦。”“是吗?”钱贝贝困惑的说道。“车内肯定睡得不舒服,不如等到入了客栈,您再好好休息。”石冈提议。“喔,到了吗?”她坐在车厢口,慵懒的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稍微梳拢如云秀发后,才轻盈的跃下地。“是的,已经到了虎门口。”他恭敬的说道,走在前方,替钱贝贝开路,一双内敛的眸子,不忘留意四下状况。掌柜眼尖,从那几匹千里名驹、精致华美的马车,立刻猜出这些人肯定来头不小。他火速上前,还吩咐伙计,将马匹跟马车都安顿妥当。“客倌,是住店吗?”他热络的说道,视线一转到钱贝贝身上,灵活的舌头瞬间打了结。不只是他,就连客栈里的人们,瞧见门口那花容月貌的美人儿时,也像被勾了魂似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吵杂的客栈,陷入一阵寂静。苗疆偏僻,不常有汉族的年轻女子走动,而钱贝贝的美貌,更是走到哪儿,都会引起骚动。她窈窕娇小.穿箸一件及地的鹅黄色斗篷,领口的白狐圈,圈箸那张精致的小脸蛋。因为先前的小睡,秀发微乱,添了一丝娇佣。水汪汪的眼儿、红润的唇,那五官不但美丽,还有着三分甜美、七分慧黠,让人只瞧上一眼,三魂七魄就全飞了。石冈还没回答,身后就传来清脆的叫唤,下了指示。“先用餐吧,我饿了。”她说道,伸出白嫩的双手,遮在红润的唇上,懒懒的打了个呵欠。对自个儿容貌引起的震撼,她早已习宫也不顾众人的注视,迳自挑了张乾净的桌子坐下。石冈没有作声,在钱贝贝后头站定,像尊门神似的杵着。掌柜不敢怠慢,连忙吩咐上菜。没一会见功夫,好酒好菜已摆了满满一桌。“石冈。”她唤道。“在。”“坐下。”她还替他拿了双筷子,搁在桌上。“五姑娘,尊卑有分。”石冈淡淡的说道。他当了钱府数年管家,一向条理分明。她翻了翻白眼,又拿了两个杯子,分别摆好。“这不是家里,没那么多规矩。再说,我可不要一个人用膳,怪闷的。”“不行。”钱贝贝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补上一句。“这是命令。”软的不行,她只能来硬的。石冈的下颚微微一抽,这回,他不再吭声,总算在她面前坐下。他有足够的经验!知道钱家的女人有多固执,一旦下了决定,就难以更改。“瞧,这不是很好吗?两个人一块儿吃饭,比我一个人坐着吃,你站着看好多了。”她弯起红唇,露出个颠倒众生的笑容,满意的举起竹筷,品尝着不同於京城的苗疆菜肴。那双水汪汪的眼儿也没闲着,她睁大了眼瞧回去,没有半点羞怯。反倒是那些男人,无法迎视如此清澈的眸子,心跳加速,立刻就转开视线。偏偏,有一双眼睛,跟其他人不同。那道目光格外凌厉,满蕴着冷静疏离,默默打量着,却有着无比强大的存在感,令她觉得如坐针毡。钱贝贝转过头去,看见了那个男人。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一身猎户打扮,独自坐在角落,桌前只摆着简单的酒菜.一把老旧的猎刀,搁在桌上。在桌脚下,有着数张兽皮,以及两、三条肉乾。这男人无疑是最矫健的猎户,光看他脚边的收获,就能知道,他的狩猎技术有多高明。他的表情冷硬严酷,黑眸里的光芒却格外锐利,充满野性的活力。那双黝暗的黑眸,非但看不出任何情绪,甚至深幽得难以看穿——啊,就是他在瞧她吗?贝贝的注视,没让他转开视线。他放肆的打量着,幽暗的眸子略略一眯。“五姑娘,请别四处张望。”石冈的声音响起。小脑袋转了回来,粉脸还有些微红。“为什么?”她漫不经心的问,还惦记着那双黑眸、那个男人——“为了你的安全。”贝贝蹙起弯弯的眉,总算收回视犀瞪着石冈的脸直瞧。“我知道你抛下新婚娇妻,千里迢迢,陪我从京城到了这儿找药材,心里肯定不好受,但也不用老是绷着脸啊!”“属下没有。”他静静的否认。“还说没有,对着你这张脸,连饭菜都变得不好吃了。”“五姑娘可以别看。”石冈简单说道,低头用餐。是啊,她也想不看啊!粉脸上挤出笑容,心里却咕哝个不停,抱怨大姊,派了这个闷葫芦来。唉!她早就该知道了,大姊扔下来的差事,肯定不轻松。贝贝在钱家排行第五,从小精通药理,专於耆黄之术,大姊让她经营药材生意,在京城的东市大街上,开了间“乾坤堂”。“乾坤堂”,卖的是壮阳药。这类药,不论古今中外,都令人趋之若骛。握有独门秘方宅几年内必成钜富。大姊就是看出这一点,才辟了这间“乾坤堂”。如花似玉的闺女,经营这种生意,的确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自然也能使活人闭嘴。当白花花的银子,如流水般往“乾坤堂”滚来,那些闲言闲语,没多久全成了羡慕的叹息。只是,几个月前,东市的另一条街上,开了间“安平堂”。京城内传言,这间新药坊的秘方,效果惊人。而后,病人们弃她而去,银子也就像长了脚,全跑进了那家药坊老板的口袋里。大姊为了这件事,把她唤进珍珠阁。简单的假代一番后,将地扔出家门,说是苗人善用奇药,她得走一趟苗疆,找出能致富的药方,否则不许回京城。呜呜,怎么办?大姊可是说到做到,要是找不着好药方,难道就一辈子困在这儿?别的不说,石冈才刚新婚,她总不能连累他,让新娘子在京城里守活寡吧!想到这儿,她的心里,对这位脸色难看、却仍尽忠职守的总管,浮现了那么一丁点歉意。“来来来,开心些,我让你喝喝我的药酒。”她撩开鹅黄色的斗篷,拿起腰间一个精致的皮质小酒囊,拔开酒塞,室内立刻弥漫着浓浓酒香,就连好几桌外的酒客,都情不自禁的深吸一口气。“属下不喝酒。”“这可是我的独门药酒呢!”她瞪大眼睛。这这么不识货?!在京城里,她钱贝贝的药酒,旁人就算花上万两银子,都未必能沾上一口。如今,她不但免费奉送,还亲自斟酒,而他竟板着脸说不要?刚刚浮现的歉意,立刻消失得一乾二净!“属下不喝酒。”“不喝就不喝。”她喃喃说道,有些扫兴,伸手把那杯药酒端回来,倒进占自个儿的小嘴里,免得糟蹋了。红嫩的小嘴衔着杯缘,清澈的眼儿,却忍不住又往角落飘了过去。那个男人还坐在那儿,视线没有移开。他还在看着她,神态傲然.眼神肆无忌惮——她搁下酒杯,粉脸蓦然嫣红。怪了,药酒是她平日就喝惯的,怎么这会儿,竟会觉得心口又热又烫?!这回,石冈注意到了。“五姑娘?”他唤道,看出她神态有异。贝贝的脸儿更红,视线盯着桌面,像是突然对茶杯起了莫大的兴趣。“唔,没有,呃,我、我只是在看他们的穿着,又是刺绣,又是蓝染的,好特别呢!”她胡乱编了个谎言搪塞。掌柜正好走过来,以为她真的感兴趣,连忙热心的解释。“姑娘,他们不是汉人,是苗人。”“在这虎门口里,汉苗两族能杂居?”石冈问道。“是的。”掌柜点头。“相安无事吗?”掌柜再度点头。“当然。”石冈挑眉,有些诧异。“这倒难得。两族相处,通常都是争端不断,先前不是听说,西北方面,汉人屯垦区,出了屠杀血案吗?”“这里不同。”贝贝眨着双眸,倒是真的被勾起了兴趣。“怎么个不同?”“因为我们这儿有蛊王。”掌柜一脸骄傲。“蛊王?”“他是苗族的领袖,是他订下规矩后,汉苗才能安然共处。就连这座虎门口,都是他监督建造的。”啊,这么说起来,在此地统驭汉苗两族的,就是那个被称做蛊王的男人?那么,这位蛊王,该是对苗疆的一切,都了若指掌的吧?要是有了他的帮助,这趟苗疆之行,说不定能尽快结束。她一面思索着,一面转头,再度往角落看去。桌边空无一人,空留着酒杯与小菜,高大的猎户,已失去踪影。只是,少了那肆无忌惮的注视,她没有较为自在,反倒心中一紧,有些怅然,几乎就想冲出客栈,追探那人的行踪——贝贝咬咬唇,强迫自个儿不再去想那高大的男人。她举起小手,托着下颚,清澈的眼儿看向掌柜,问起正事。“你说的那位蛊王,也在这城里?”她问道。“不,蛊王的住处,离这儿有好几天的路程,要不是有他的首肯,寻常汉人别说到不了,根本找都找不着。”关於这点,她早就耳传过,苗疆地域辽阔,汉人接触的部分,只是苗疆的边缘。绝大多数的苗人,是躲在山林之中,甚少跟汉人来往。只是她没有想到,拥有苗疆最大权势的男人,竟也藏身在深山里。贝贝若有所思的点头,从腰间拿出一锭金子,赏给掌柜。掌柜捧过金子,笑得合不拢嘴,解说得更是卖力。“蛊王不只掌管汉苗两族,那些苗人还说,他百毒不侵,就连山中的走兽,都得听他号令。此外,他的手中,还有着圣药。”看在赏金的分卜,他连自个儿的祖谱都肯背出来。一听见那个“药”字,贝贝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往前倾身。“仔细说说,那圣药是用於何处?”掌柜猛点头,不敢有所保留。“一出人们说,那圣药是天下毒物的克星,沾过圣药的人.从此不怕任何毒物。”“真有道么神奇?”贝贝挑眉。掌柜点头如捣蒜,差点没扭了颈子。“姑娘,您出去问问,在苗疆,可没人会质疑蛊王的能耐。”“那么,这座城里,谁用过他手中的圣药?”她问道,想从病人处下手,探探那圣药到底有多神奇。只是,这回掌柜的脑袋改了方向,开始左右摇摆。“这倒没有。”贝贝瞪大眼睛。“既然没人用过,又怎能知道他的药管用?”“那势王家传的秘药,从不传给外人的。再说,见都见不着他了,要怎么跟他讨圣药?”掌柜说道,满脸敬意。不难看出,在他心目中,蛊王的地位有多崇高。她挥挥手,要掌柜退下,低头想了.会儿,心里立刻有了主意,那张小脸看着石冈,满是兴奋的开口。“我想——”石冈搁下筷子,回答得极快、极从容。“不行!”“我是说——”“不行!”“我——”“不行就是不行。”“找都还没说话呢!”“五姑娘肯定是想入山去,亲自去见蛊王,问问那圣药是否真有那么神奇。”“对!”她眼儿发亮,像两颗星星。“那么,属下也回答了。”石冈极为缓慢、肯定的重复。“不行!”可恶!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摆在桌上,威胁的盯着他。“你难忘了,我这趟来,就是为了找药方的。”“属下的职责,是保护五姑娘的安全。”他不肯让步。“你不想见老婆了?”石冈的下颚抽动了一下。她露出微笑,乘胜追击。“你想想,只要我能顺利找到蛊王,拿到好药方,咱们就能立刻回京城去。”她笑得十分甜美。餐桌上一阵沈寂。半晌后,石冈抬起头来,表情恢复平静。“请五姑娘尽早休息,明日起,我们还要在城内寻找药方。”他特别强调了“城内”两字。该死,这个,脑袋怎么硬得像石头!?贝贝火冒三丈,几乎想用银子将他砸出去。只是,山不转路转,路不转人转,她没有傻到跟他硬碰硬。她压下怒气,没跟他争论,反倒慢慢拿起筷子,端起木碗,用最优雅的姿态用餐,接着转身上楼休憩。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了决定。贝贝决定开溜!第二章月黑风脯她迷路了。贝贝在客栈里留了信,分别给石冈跟大姊,说明她要自个儿去找药方,而石冈则可以卸下职务,滚回京城去陪妻子。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算计好了一切,却没料到,入夜之后,山林里伸手不见五指,就连乌鸦,只怕也会飞去撞树。才闯入山林没半个时辰,她就摸不清方向了。掌柜肯定是糊涂了,这儿“路”?触目所及,只有恶鬼般张牙舞爪的高人树木,以及几尺高的野草,连像样点的小径都没有。“可恶,那个掌柜明明说了,那些苗人,都是走这条路去见蛊王的。”她嘴上抱怨着,伸出小绣鞋,尝试性的踏踏前方的杂草。“难道给人们都会轻功,只在树上飞来飞去,所以山林里才不需辟路吗?”她摸黑前进,嘴上嘀咕个不停,却不敢大意。夜色更浓,月光露脸。崎岖的道路、冰冷的露水,严重消耗她的体力,她额占自汗,四肢却逐渐觉得冰冷。“呼,不、不行了我走不动了——”她爬到一处小空地上,翻身仰躺,对着夜空喘气。夜阑人静,山林里只有累极的喘息声,贝贝的小手摸索到腰间,拿起随身的小酒囊,凑到嘴边灌了几口。美酒里浸泡了无数良药,藉着酒气,在她体内循环,即刻提供温暖。她深吸一口气,调匀气息,考虑是该继续前进,还是就近找个地方休息。只是,这会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该上哪里休息?难道找个山洞,跟洞里安眠的黑熊老兄挤一晚吗?只怕没等到天亮,黑熊已经把她吞了!呜呜,她好想念京城,好想念暖暖的被窝——“嘶——”某种声音,轻轻响起,贝贝全身冻结。那是动物的呼吸声,很低很低,却杀气腾腾,令人寒毛直竖。她竖起耳朵,躺在原地动也不动,全身冷汗直流,很期待是自个儿听错了。一双野兽的眼睛,在草丛里发着绿光,静静看着她。贝贝在咽口水,眨着双眼!不敢转移视线。呃,不会吧?那不会是——一声长长的嗥叫,惊破岑寂。狼!它伏低身子,还露出尖锐的撩牙,一看也知道,它正期待啃了她当消夜。“该死!”贝贝低喊道,小手往靴子一摸,抽出随身的匕首,双膝一屈,灵巧的跳离原地。野狼发出低咆,绕着她打转,考虑着该何时扑过来。她持着匕首,跟它僵持不下,冷汗不断的冒出额头。老天,这匹狼好庞大,她手里的匕首,纵然十分锋利,杀伤力恐怕也比不上它的獠牙。贝贝咬着下唇,不敢放松戒备,黑眸转啊转,想找个路子,看看能否开溜逃命。她练过武,身子比寻常女子强健,逃命的速度,自然也快上一些。只是,她不太确定,自个儿能否跑嬴这匹狼。一人一狼,绕着空地打转,僵持不下。片刻之后,野狼的前爪在地上一按,身子向前倾,蓄势待发,就准备扑上前来倏地,的咆哮声震动旷野。那声音太过,分不出是从哪里发出的,整座山林,都被那声巨响撼动,无数野兽飞鸟,惊跳奔赚掀起一阵骚动。那匹野狼也为之一惊,瞬间收回双爪与獠牙,不敢动作,却仍不肯离开,依依不舍的看着贝贝这块嫩内。又是一声巨咆,靠得更近,气势也更为震撼,贝贝本能的捣住耳朵,只觉得整个人摇摇晃晃,像是要被那声咆哮轰得飞出去。那是什么?是更可怕的野兽吗?竟然只凭吼叫,就能让人心惊胆战。原本不怀好意的恶狼,再也不敢久留,脖子一缩,夹着尾巴溜了。“喂、喂,别扔下我!”贝贝嚷道,迈开双腿,摸黑追上去口那声咆哮太过吓人,她宁可跟那匹狼相处,也不愿意独自留在原处。但是跑没两步,前方的草丛,瞬间被强大的力量压倒,庞大的人影,无声无息的窜出,挡住她的去路。是人?!“呃,是石冈吗?”她小声的问道。没反应。“请问,你是哪位?”她又问。还是没反应。黑暗之中,那人的双眸比野狼更明亮。“唔,不说吗?不说就算了,那,嗯,呃,那我走了。”她瞪着那黑影,红嫩的小嘴胡乱说着,心里却有些发毛。这荒山野岭,怎么会有人呢?再说,这诡异得很,步履无声,武功底子极为深厚,好得吓人,比野狼还要敏捷。先前那声吼叫,十之八九,就是他喊出的。呃,他是人吧?该不会是山魍那类的玩意儿——她走进草丛里,绕了个大圈圈,想要避开他,双眼还不忘往下瞄,想看看他有没有双脚。还好还好.他有脚呢!倏地,眼前一黑,那人身形一闪,又挡住她的去处。那人长发技散,双肩宽阔,高大得不可思议。他低垂着头,深幽的黑眸,打量着身下气呼呼的少女。“对不起,我要过去。”她蹙起眉头,转了个方向,迈开小绣鞋前进,心里有些不高兴了。走没两步,男人小山似高壮的身躯,又在面前冒了出来,她惊险的收住脚步,差点没撞上去。“让开!”她仰起头,月光下出现一张愤怒的小脸,龇牙咧嘴的喊叫,双眸亮晶晶的。他不动如山,挑起浓眉,黑眸中闪过诧异。“喂,你听见没有?”她愤怒的娇叱着,双手插腰,怒瞪着他。“我警告你,本姑娘可是京城钱府的人,你要是识相,就闪远一些,别碍着我的路。不然,要是有个闪失,伤到我一丁点儿,钱府可不会放过你!”她虚张声势,搬出钱府的名号,期待能吓倒对方。可惜,这人不买帐,还是杵在前头,动也不动。含想她家里钱财万贯,天下闻名,任何人听见,都是快快跪下磕头,生怕得罪了,哪里还会不知死活的挡在她前头?!这没反应,莫非是见识不足,还是出娘胎时,忘了带双耳朵?用说的没效果,她决定亮刀子。“本姑娘要你让路,你是没听见吗?”她握起匕首就往前挥,想要吓退对方。那人反而逼上前来,行动有如鬼魅,没发出半点声息。他单手一劈,就敲中她的手腕,挥舞到他面前的匕首,瞬间被打掉。“啊!”好痛!火辣辣的疼痛,从手腕处往上窜,她疼得全身无力,整个人一软,只能跪倒在地上。该死!她的武功不弱,要撂倒一个大男人,可是轻而易举的.哪里知道,这个只凭一招半式,就摆平了她,这可大大伤了她的自尊啊!“喂,你——”他又出手了!黑暗中眸光一闪,那人抬起手,伸出一指,轻点她的肩膀。强大的内劲猛然传来,贝贝发出惨叫,整个人被震开,像个破娃娃般摔进草丛里,连匕首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你这个王八蛋,竟敢——”沈重的力量压上手腕,她呼吸一窒,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眯起双眼,努力想看清这的长相。那个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爆背着月光,双脚踩住她的手腕,居高临下的俯视,一双黑眸在夜里绽放奇异的光亮。她认得那双眼睛。她用尽自制,很努力的转开视犀在心中喝令自个儿,绝不可以再盯着他的裸胸流口水。“呃,咳、呃,那个,这位蛮子大哥,你知道蛊王吗?”她仰起小脑袋,看着那张严酷的俊脸。黑眸一闪,薄唇却仍紧抿着。“我想去见蛊王,但是这会儿迷路了,你认得路吗?”她充满希望的问道。他没吭声。“你要是认得的话,就替我带路,如何?我不会亏待你的。”贝贝从怀里摸出两锭亮晃晃的金子,送到他面前。“替我带路,这两锭金子就是你的了。”没反应。黑眸从她期待的小脸,挪到金子上头。“你不认得金子吗?”贝贝问道,头一次遇上有金银在前,还没半点反应的人。啊,难道苗疆生活刻苦,这男人连金子都没见过?同情心油然而生,她主动上前,拉开他腰间的猎袋!将金子扔了进去。“来,这金子你留下,很有用处的。记得收好,别让人瞧见了,会被抢。”她自顾自的说道,还替他把猎袋绑好,免得里头的金子滚出来。软馥的身子接近时,高大的身躯有片刻僵硬,随即恢复正常。“你怎么不说话?”她抬起小脑袋,这会儿才发现,他从头到尾沈默着,就这么看着她,连一声都没吭。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头冒出芽苗。呃,不会吧,她不会这么倒楣,遇上一个不懂汉语的苗人吧?“喂!”贝贝又喊了一声。黑眸望着她,毫无波澜。“你懂汉语吗?”他一言不发。“你、懂、汉、语、吗?”她不死心,声量愈来愈脯惊飞里不知名的鸟儿。他还是没反应,反倒是高声说话的她,猛地住了口。“该死,他不懂汉语,我喊得再大声都没用啊!”她喃喃说道,偏着小脑袋,在原地转圈圈,努力思索着,可有法子能跟他沟通。嗯,用说的不行,那么,改用比划的如何?她正在考虑,该用何种肢体语言,让身旁的大个儿理解,他已经转过身,自顾自的往黑暗中走去,完全不理会她。四周黑漆漆的,好不容易有个人作伴,她哪里能放过?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她往前奔去,软软的小手,在宽阔的背上摸啊摸,总算摸到他的手臂,嫩如春葱的指,立刻滑入他的大掌里。“喂,别扔下我啊!”她小声的说这,靠在他身后,坚决不肯被扔下。男人停下脚步,神色古怪,黑眸从两人交握的手,挪移到她的小脸上。她尴尬的露出笑容,握得更紧,怕他甩开。“呃!这儿好黑,你的手,嗯——借我握一下”她愈说愈小声,明知他听不懂,却仍努力解释。在京城里,她不但是富贵人家出身,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可不会随便握男人的手。但是眼前情况特殊,不握着他的手,说不定就会被扔下,她也只能抛开女子的矜持,先赖定他要紧。再说,他的手好大、好温暖呢!温暖乾燥的感觉,让她舒服的吁了一口气,完全没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火苗。“好了,这样握着就好了。”她推推他的手,仰头露出无辜的笑容,示意他可以前进。“你去哪儿,我就跟着你去哪儿。”无论去哪里都好,只要别把她扔在原地就行了。男人瞪着她的小脑袋看了一会儿,才又迈开步伐往前走去。他没有拨开她的手。两人很快的走出山林,野草之中,出现了一条崎岖的小径。又走了一会儿,黑暗的树林间,透出一线温暖火光。“啊,山洞!”贝贝喊了出来,几乎要喜极而泣。太好了,今晚有地方可以睡觉,起码不用窝在树林里喂蚊子了!陡峭的山壁下,有着一个山洞。洞内铺着几块兽皮,生了一堆火,灿烂的火光,让洞内看来温暖无比。男人松开两人交握的手,走入洞内,拿起木柴扔进火堆。贝贝注意到,兽皮上还放着一柄猎刀,那是先前在客栈时,搁在他手边的。她在火边蹲下,伸出双手烘烤着。“这山洞是你发现的吗?”她问道,自动自发的窝坐在兽皮上。这个山洞很简陋,不像是住所,倒像是临时的休憩处。他没说话,只是瞄了她一眼,把更多木柴丢进火里。火焰跳跃,把他黝暗的双眸映照得更加闪亮。“对喔,我差点忘了,你不懂汉语。”她伸手敲敲自个儿的脑袋!扮了个鬼脸,觉得有些糗。虽然他不懂汉语,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很想跟他说话,就算说些无关紧要的事也好。唉啊,他会不会以为,汉族女子都像她这么聒噪?她低头反省了半晌,小脑袋又抬起来,伸出食指,指着自个儿的鼻尖,做起自我介绍。“就算你不懂汉语,但总得记住我的名字。”她像教导小孩子般,缓慢的翕动红唇,口齿清晰的教导着。“来,跟着我念:贝——贝——”他瞧都没瞧她一眼。太过分了!她从小娇生惯养,一呼百诺,可不曾被人忽略过,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拒绝服输的固执性子,在此刻抬了头!娇小的身子,再接再厉的爬回他面前。嫩如春葱的食指,先戳戮他宽阔的裸胸,夺取注意力。“喂,看看我啊!”她挥挥手,接着攀住他强壮的颈子.硬是往下拉。黑眸中闪过诧异,没有想到,这娇小的汉族女子,竟如此胆大妄为。“贝贝!”她还在教着,一字一字的说道。嫩嫩的唇,跟严酷的俊脸靠得好近,甜甜暖暖的呼吸,吹拂过他的颈项,让黑眸的光芒转为深浓——贝贝一脸期待,挂在他脖子上,美丽的双眸眨啊眨。怪了,她念得不够清楚吗?怎么他还是像蚌壳一样,紧闭着唇?要不是先前听过他咆哮,她真要怀疑,他是不是个哑巴。“你还是不会念吗?”她溜了下来!没有发觉,刚好落在他怀里。的小手,握起宽厚的大掌,搁在自个儿的小脸旁,碎碎念着。“我的名字是贝贝,是爹爹照着排行取的名字,在我家里头,几位姊姊的名字是金银珠宝……”他抽回手,迳自离开,选了张最大的兽皮躺下,那双锐利的黑眸,也闭了起来,完全不理她。唔,看来,这个男人对她的名字没兴趣。贝贝抓着身下的兽皮,伸长粉颈,小声的发问。“喂,你要睡了吗?”没回答。她自讨没趣的摸摸鼻子,脱下披风充当棉被,把自个儿包得像只蓑衣虫似的,只露出一颗小脑袋,接着躺回兽皮上,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来,包着棉被,悄悄蠕动过来,凑近他的耳边。“喂,这儿不会有熊吧?”她左看看右看看,有点担心呢!这一次,健硕的男人翻过身去,面对山壁。得不到反应,贝贝嘟着红唇,嘟囔的窝回兽皮上。隔着火堆,她瞪大双眸,瞧着那宽阔的背部,不断想起他严酷深刻的五官,以及他的双眼。那双黑眸里,虽然看不见情绪,却也纯粹得不含邪恶,拥有这双眸子的人,不会是坏人吧?更何况,他还有着一双好温暖的大丰工——她直觉的知道,自己可以信任他。躺没多久,瞌睡虫还没出现,洞外却传来狼嗥,那声音愈来愈近,在洞口徘徊着。她忍了一会儿,终於按捺不住,抱起披风,又摸到他的身边。“你听见没有,外头有狼呢!”她小声的说道,伸手戳戳他的背,提出建议。“呃,那个,有些冷,所以——唔,我们靠在一起睡好不好?”她硬着头皮说道,因为害怕,所以愈靠愈近。孤男寡女共处一洞,实在有些儿不合适,更别提什挤在一块兽皮上了,要是被京城里那些人知道,肯定又要说闲话。但是她心里怕怕,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再说,要不是他吼走了野狼,她早已经被吞了,哪里还能顾虑什么清白问题。男人陡然坐起身来,俊脸阴鸷,黑眸一瞬也不瞬的瞪着她,看来好吓人。就算语言不通,但殊看那表情,任谁也知道,他在嫌她聒噪。“呃,没事,呃——我不吵你了,晚安。”她匆促的说道,抱起披风往后滚,还拉起领口的毛圈儿盖住脸,不敢面对那锐利的黑眸。比起野狼,他瞪人的眼神,反倒更可怕!她闭上眼睛,努力装睡,过了半晌才敢睁开一只眼睛,偷偷觑着,确定身旁的男人已重新躺下休憩。贝贝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悄悄打了个呵欠,瞌睡虫总算来报到了。整夜的奔赚让她又困又倦,只是她又有些担心,他会趁着她入睡,扔下她先离开。他会扔下她吗?会吗?披风里悄悄探出一只小手,从这块兽皮,溜到另一块兽皮上,拉起他腰间蓝布的一角,跟披风系带打了个结,将两人绑在一块儿。好在那块蓝布很宽,披风的系带也够长,她的举动,并没有惊醒他。好了,这样就行了!她满足的露出笑容,慢慢闭上双眼,陷入黑甜的梦乡。第三章天才刚亮,山林内鸟声啁啾。贝贝拱起,在兽皮上伸了个懒腰。唔,兽皮好舒服呢,她还想再睡一些时候。她抱着披风,盖住小脑袋,懒懒的翻了个身——愤怒的咆哮声响起!“怎么了?!”她吓得跳起来,瞌睡虫一扫而空。右方三超那个苗疆男人隔着一堆馀烬,满脸狰狞的瞪着她。啊?!这怎么了,是她梦里乱伸腿儿,不小心踹着他了吗?不然他为啥一脸愤怒,活像想冲过来,给她一顿好打?“你吼什么?狼来了吗?还是——”视线往下一瞄,红嫩的小嘴停住了。哇他的裤子、他的裤子,呃——睡得太舒服,她完全忘记,几个时辰前,为了防止他开溜,曾把两人绑在一块儿,她一个翻身,把布料往这边拉,原本围在他腰上的蓝布,连带被扯开,让他那高壮身躯的“某部分”,毫无遮掩的见了天日。贝贝惊喘一声,迅速转开视犀脸儿羞红、心儿狂跳。男人瞪着她,扯断系带,面无表情的把裤子穿上。“对不起,我没留意到,所以——”她吞吞吐吐的道歉,通红的小脸朝着洞口,不敢看他。只是,先前那匆匆的一眼,已经让她瞧见,他黝黑的肤色、结实的小腹、精瘦的腰!还有那——轰!嫩嫩的小脸,变得更加火红,像颗熟透的红苹果。她捧着小脑袋,猛烈,嘴里默念着药谱,努力想遗忘脑子里的画面。真是的,她可是黄花闺女呢!虽然主持药坊,卖的是壮阳药,对男人的生理结构,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但是眼前的苗疆蛮子,偏偏比她先前所见过的男人,更精壮、更剽悍、更具野性——男人恼怒的瞪了她一眼,拿起猎刀,起身离开。“别走啊,等等我。”贝贝连忙绑好披风,胡乱的梳理长发,套起罗袜跟小绣鞋,才造了上去。昨晚的迷途,已经让她知晓,这片苗疆野林,不是她这个汉族女子可以乱闯的。要是不想被野兽叼赚就必须仰赖这个男人带路。她别无选择,只能跟着他走。清晨的山林,阳光普照,晨雾渐渐散去。他领着她走的路,可比起她昨晚瞎摸的小径好走。四周苍翠,远方有流水声,而路径的两旁,尽是各类药草。难怪大姊说!苗人善用药,他们所处的山林,处处皆是奇花异草。或许她不需要找到蛊王,只要在虎门口设个商行,辟出一条商道,把这些药材低价买回京城,一月定就能赚进大笔银两,将功折罪。贝贝忙碌的左看看、右看看,那双眸子也没闲着,贪婪的看过每一丛药草,脑子里已经拨起算盘。走没一会儿,她陡然发出低呼,先扯住蓝布,确定他逃不掉后,娇小的身子才蹲下来。“你等等,让我瞧瞧这个。”她双眼发亮,翻起叶片,专心嗅了嗅。男人皱起眉头,森冷的黑眸,瞪着那只小手。她没有松手,仍旧低着头,研究着那丛药草。“喂,你知道吗?这是弥猴桃的幼株.这种挑果,在京城里的价格可惊人了,等一会儿你也帮我找一找,说不定——”男人甩开腰上的小手,冷然往前走去,临走前还不忘扯回蓝布,以免旧事重演。贝贝没有防备,被拉着往前扑倒,咚的一声,小脸碰地,摔了个满口软泥。“哇,你、呸!呸!”她忙着呸开满嘴泥土,才能够骂人。“你做什么啊?要走怎么也不先知会一声?”她拍拍小脸,狼狈的爬了起来,气呼呼的瞪着他。他看了她?眼,浓眉不动,彷佛她的怒吼,只是猫儿的呜呜。“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回来啊,别走啊!”贝贝嚷着,在后头猛追,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太可恶了,这蛮子连礼貌都不懂的吗?!他脚步奇快,没一会儿已经走出几丈开外,她骂归骂,心里还是不敢大意,迅速追了上去。高大的身躯,翻过一个丘陵,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外,莫名的焦虑,瞬间涌上心头。贝贝深吸一口气,施展轻功,急着要追上去。她娇小的身躯,灵巧如燕,拔地跃起,也跟着翻过丘陵——只是,她没料到,这会杵在那儿!贝贝低喊一声,才刚刚从泥地上抬起来的小脸,又撞上他宽阔的背,小鼻子撞得好疼好疼。新仇加旧恨,她痛得泪花乱转,开始怀疑他存心欺负人。“你又怎么——”呃,搁在她眼前,这亮晃晃的东西是什么?她稍微后退一点点,接着清澈的眼儿,瞬间瞪到最大。哇!他腰上的猎刀,何时出了皮鞘了?!所有的咒骂,全被吞回肚子里,贝贝一声也不敢吭,冷汗哗啦啦的流下。她把他惹火了吗?这嫌她麻烦,懒得领路,打算在这儿宰了她?山林之间,一男一女,僵持不动。他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她。她则是冷汗直流,双眼盯着那把猎刀,动也不敢动一下,脑子里不断浮现,在客栈里头,躺在他脚边的成堆兽皮——倏地,男人眸中精光四迸,猎刀一扬。两人同时有了动作!贝贝抱头鼠窜,转身就跑,一心只想着要逃命。真是糟糕透了,难道她钱贝贝命中注定,要死在这男人手上吗?呜呜,不要啊,她要是没替“乾坤堂”找到赚钱的路子,大姊会骂她的!比起穷追不舍的猎刀,大姊恼怒的模样,反倒更加可怕。猎刀飞至,发出尖锐的声音,空气被划开,她颈后的寒毛,一根根起立肃敬。“啊,别杀我!我——”求饶的话还没喊完,她的膝弯被撞了一下,双脚一软。咚的一声!贝贝五体投地的跌在地上,再度跟泥地玩起亲亲。猎刀呼啸而过,掠过她的头顶,力道极强,往前疾射。她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全身瑟瑟发抖,嘴里还念着大姊的名字,期待能保住小命——咦,没事?半晌之后,她先睁开左眼,确定自个儿没有挂彩,才又慢慢的睁开右眼。映入眼帘的,是前方两尺处,一只被猎刀砍中的倒楣兔子。锋利的刀刃,不偏不倚的把它钉在地上,送它上了西天。原来,他要砍的是免子,不是她的脑袋。贝贝被弄脏的小脸,微微发红,觉得自己窝囊极了,竟然一看见他亮刀,就逃命求饶。但这也不能怪她啊,谁要他没事生得这么森冷严酷,那双锐利的眸子,简直比刀剑还可怕。她要不是还有几分胆量,肯定早被他吓晕了。男人粮慢走过来!抓起兔子,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那张俊脸上,仍酷得像石像,但黝暗的双眸,却渗入些许笑意。贝贝趴在地上,咬着红唇,又窘又鞋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她确定了。这蛮子在笑她!小径的尽头,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山涧。男人捡拾乾柴,以猎刀划过皮革,擦出火花。没一会儿,乾柴燃起烈火,他把兔子剥皮洗净,抹上某种揉碎的植物,就搁在火上烤着。肥嫩嫩的兔肉,在火上烤得香香酥酥的,香气四溢,油脂滋滋作响——贝贝坐在一旁,双眼动也不动,盯着免肉,肚子里馋虫狂叫,只差没有流口水。唔,看来很好吃呢!她摸摸小腹,这时才想到,自个儿还没吃早餐。披风的内衬里,是还藏着几块乾粮,但是跟眼前的烤免肉比起来,硬邦邦的乾粮,瞬间失去吸引力。照理说,他们同行,是应该有福同享、有肉同吃。但是这只兔子虽然肥美,却还不够两个人吃!况且猎到免子的又不是她,这要是想独吞,她也只能含着眼泪看他吃。贝贝开始有些后悔,不该甩掉石冈的。要是他也在这儿,她起码还可以指挥他去找吃的。“喂,蛮子老兄,你知道吗?我在京城里是卖药的。”她自顾自的说道,想遗忘饥饿感。男人转动木棒,上头的免内转动,她的眼珠子也跟着打转。“卖壮阳药,”她补充一句。转动免肉的手,有瞬间停顿。“你知道的吧.就是——”她偏头想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小脸浮现,视线不小心瞄到他腰部以下,顿时觉得口乾舌燥——虽然隔着一块蓝布,但是布下的轮廓,依旧清晰可辨。她一面偷瞄着,一面回想起,早上时瞥见的那抹“春光”,她虽然是黄花闺女,却能分辨得出,跟其他男人相较,他是多么“天赋异禀”。哇,这男人要是肯跟她回京城,当“乾坤堂”的活广告,她肯定赚翻了!挥开脑子里的赚钱主意,她靠到他身旁,红唇没停歇。“我真不懂,男人为何那么在乎那档子事。来光顾的大多是男人,偶尔也会有女人,而且,地位愈高的人,来找我时就愈是谨慎神秘。”这是她心中长久的疑问呢!平时搁在心里,谁也不敢说!难受得很。现在好了,有了个不懂汉语的听众,她乐得一吐为快。身旁的男人没反应,继续烤免子。贝贝拿了根乾柴,放进火里头,偏着小脑袋。“我曾在三姊的书房里,偷偷瞧过春宫书,那是绣本,绘满了图样,但是——”美丽的小脸蛋转了转,确定四下无人,才又继续往下说。“我想,那不会舒服到哪里去吧?身子那样拧来扭去的,一个不小心,说不定会伤到筋骨。”她皱着小脸,面说着上面还伸出手,拥抱着虚拟的情人,学着春宫书上的姿势,娇小的身子扭拧着,认真的忠实呈现。“嗯,我记得是这样的,然后,双腿还要——”啪的一声,黝黑的大手,把烤免肉的木棒握断了!他的动作奇快,兔子还没掉入火堆,另一支木棒陡然伸来,又将烤肉撑得四平八稳的,没沾到半点煤灰。贝贝放下双手,清澈的眸子眯了起来,心中闪过些许怀疑。要不是那张黝黑的俊脸上,没有半丝表情,她真要怀疑,他是不是听得懂,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异常的反应。他真的不懂汉语,对吧?贝贝在心里嘀咕着,却没有勇气发问,有些后悔,刚刚怎么说了那么多话,把心里最私密的事,一股脑儿全说了。那些可全是未出嫁的姑娘,绝对不可以说的荒唐话啊!唉啊,要是他真的听得懂,她肯定会羞愧万分,纵身跳下山崖自尽。正在懊悔的时候,兔肉烤好了。男人伸出猎刀,割下一只肥嫩的免腿,而后递到她面前。“给我的?”她指着自个儿的鼻尖,不敢置信。他点头。贝贝欢呼一声,抢过免肉,也顾不得烫,立刻就往嘴里塞。“呼,晤——好烫——呼呼——”她含糊不清的嚷着,舌头发疼,却还舍不得松口,仍旧咬着免腿儿不放。一截竹筒,出现在眼前,竹筒内有着冰凉的山涧水。她想也不想,夺过竹筒,连忙把水灌进嘴里,冰镇被烫伤的丁香小舌。才刚吞完,另一只也切好,送到她面前等着。她优雅乖巧的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大开杀戒,卯起来努力的吃。在咀嚼的空档,贝贝还忙着对他大加称赞。“蛮子老兄,你厨艺不错呢,我看你就别当猎户了,不如跟我回京城去。”嫩嫩的小手往前伸,想去拍他的肩膀,但是伸到一半,她赫然发现,自个儿手上油腻腻的,要是拍下去,肯定在他肩头留下一个油印子。“啊,你等等,我去洗手。”她匆忙说道,娇小的身子蹦起来,咚咚咚的往山涧处走去。苗疆这儿是“山下桃花山上雪”,就算到了春夏时分,山顶仍有冰雪,山涧里奔流的全是融化的雪水。山涧冷冽,冷得冻人。涟漪之上,浮现一张清丽的小睑。她跪在岸爆拿出手绢,慢条斯理的浸湿,而后绞乾,再对着水面,仔细擦拭粉脸。擦拭得太过专心,她没有发觉,火堆边的男人,双眸不曾离开过她的动作。深幽的黑眸,在手绢滑过红唇时,眸光变得比火光更加闪亮。手绢在粉脸上绕了一趟,再度回到水里,白色的丝绸,在水中飘啊飘。“好冷喔!”贝贝小声抱怨着,再度绞乾手绢,头一次用冷水梳洗,实在不能适应。涟漪荡荡,不知何时,冒出众多诡异的影子。有人!清澈的眸子,缓慢的往上挪移,随着映入眼帘的人数增加,她的双眼愈瞪愈大,小嘴也跟着微微张开。数十个成年男人,隔着浅浅的山涧,围蓝布、配猎刀。每一个人,都横眉竖眼,冷冷的瞪着她。噢喔,看来这儿的人不太好客!“请问,各位有事吗?”她挤出笑容,礼貌的问道,小绣鞋已经准备就绪,打算开溜。没人反应,数十个大男人,仍旧摆出严肃的臭脸。她维持的笑容,悄悄往后退。谁知道她才后退一步,那些男人就举步涉水,没两二下,已经涉过山涧,不怀好意的逼近。眼看逃走不成,贝贝索性豁出去了。她深吸一口气,原处站定,小手插上柳腰,娇声喝叱,把先前向蛮子老兄喊过的威胁,原封不动的搬出来。“本姑娘可是京城钱府的人,各位要是识相,就别碍着我的路。不然,要是有个闪失!伤到我一丁点儿,钱府可不会善罢干休的!”才刚喊出口,眼前这些人男人,杀气顿消,转瞬脸色大变,像被推倒的骨牌,扑通扑通的,一个个乖乖跪倒,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啊,没想到钱家的名号,在这荒山野岭也管用呢这些人诚惶诚恐的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起来,贝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呃,别跪别跪,不用这么多礼啦,你们借个路上让我——”她顿了一下!陡然想起自个儿还有同伴。“啊,不是.是借个路,让我跟蛮子老兄过去。”她转过头去,想去找人,小脸却冷不防撞进宽阔的裸胸。蛮子老兄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后,默默伫立。贝贝揉揉撞疼的鼻尖,忍不住抱怨。”你这个坏习惯要改改啊,别静悄悄的走到我后头,迟早会把我吓出病来的。“呜呜,她的鼻子好疼啊!黑眸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波澜不兴。他的视犀看向地上,那一群跪地不动的人们。她可不愿错过邀功的机会,连忙牵着他的手,展开机会教育。“看吧,我就说了,钱家声名满天下,你跟我去京城,绝对不会吃亏的!”到头来,她还是想把他拐回京城,去当“乾坤堂”的活广告。地上的男人们,悄悄抬起头来,既惶恐又困惑的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呃——钱姑娘,在下是瓦沙,是此山的苗主。”中年男人站起身来,鼓起勇气开口。看他的穿着仪态,显然是这群人的领袖,但是面对贝贝时,他的态度恭敬而胆怯,视线始终维持在她肩膀以下,不敢看她背后,仿佛她身后站着凶神恶煞。“啊,你就势王?”贝贝诧异的问。她原本以为,能统驭汉苗两族的,该是更剽悍威严的男人——最起码,蛊王不该是个一听见钱家名号,就吓得自动下跪的男人吧?“不不不。”瓦沙的双手乱摇,连忙否认,脑袋垂得更低。“苗有百族,我只是一族之长,而蛊王则是统领百族。”“喔。”她点点头,小脸突然一亮,咚咚咚的跑过来。“啊,你懂汉语?”她这会儿才发现,瓦沙始终用汉语跟她交谈。“势王教导的。”瓦沙说道。“那他教得还不够彻底,像我身后这位蛮子老兄,就不会汉语,沟通起来好困难呢!”她晃脑的抱怨着。所有的人,同时倒抽一口气,脑袋垂得更低,恨不得把脸埋过泥土里。瓦沙擦擦额上的冷汗,连忙换了个话题。“不知道钱姑娘,到苗疆来,是为了什么事?”“我来找蛊王。”贝贝据实以告,等着这些突然变得友善的人们,主动提供蛊王的下落。没有人敢说话,他们缩在地上,甚至不敢抬头,只差没开始挖洞。“连你们也不知道蛊王人在哪里吗?”她猜测道,有些失望,小脸垮了下来,看来好让人心疼。瓦沙於心不忍,小心翼翼的提出主意。“呃,我想,钱姑娘可以问问您身后的——”锐利如刀的黑眸,蓦地扫来。瓦沙立刻住了口,砰的一声,又跪回地上。贝贝一头雾水,转头看看身后,却只瞧见面无表情的蛮子老兄。“问谁?”她傻傻的问。瓦沙全身发抖,慢慢抬起头,瞄了贝贝身后一眼,确定性命无虞后,才敢继续开口。“呃,没、没有。我是说,蛊王就住在苍茫山上。”他伸手指着不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头。“那座就是苍茫山,沿着这条山径走去,约两个时辰就能到达。”“太好了!”贝贝双手一拍,拉着蛮子老兄的手就往前走。众人松了一口气,目送两人离去,撑着的双腿,慢慢站起来。没想到,贝贝又走了回来。“瓦沙。”她唤道。扑通扑通,所有人又矮了半截。啊,怪了!苗人们喜欢跪着说话?“等我见过蛊王,办妥事情,回虎门口的路上,再慎重跟你道谢。”她感激的说道,还附赠一个绝美的微笑。“不用了、不用了,”瓦沙拚命,冷汗直流,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呜呜,姑娘,您就高抬贵脚,快点离开吧,要不然大夥儿都要吓死了啊!贝贝困惑的皱眉,在众人的恭送下,拉着蛮子老兄的手臂,再度出发口为了体恤他可能没走过这条路,她还自告奋勇的带路,照着瓦沙的指示,往苍茫山走去。山径宽阔,两旁巨木参天,到了苍茫山脚下,道路却一分为二。“唔,该走哪一笨”她搔搔小脑袋,瞪着那两条山路,满脸困惑。唉,这个蛊王还真古怪,没事住得这么偏僻做啥?害她必须跋山涉水,才能来到苍茫山。现在好了,眼前又有了岔路,要是选错,不知道又会绕多少远路。正在烦恼时,身后传来答案。“左边。”“喔,谢谢。”贝贝顺口回答,往前走了两步。接着,她陡然全身冻结。不对啊,她身后除了那个蛮子之后,明明就没有其他人。贝贝缓慢的回头,清澈的眸子,瞪得像小碟子般大。他站在那儿,双手交叠,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日光之下,黝黑的身躯,更显得矫健精壮。“刚刚是你在说话?”她很缓慢、很缓慢的问道。这次,始终紧抿的薄唇,总算启了缝。“是的。”他说道,字正腔圆。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呃,你会说话?”“是的。”“你懂汉语?”她再追问。“是的。”先前对他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如潮水般,全涌进贝贝的小脑袋里,她四肢僵硬,小脸发烫,周身发凉,怀疑人类是不是有可能死於极度羞窘。噢!老大,她竟然跟他说了那些诂!她没有脸面对这个男人,谁来告诉她,最近的悬崖在哪里?“那么,你又为什么知道,我该走左笨”她虚弱的问。“因为我住在这里。”不、会、吧!她闭上眼睛,仰头向着天空,沈默半晌后才开口。“呃,请问尊姓大名?”他微微一笑。“干戈。”“你不会刚好就是他们口中的蛊王吧?”这是最糟糕的猜测了!“我是。”他承认。贝贝娇小的身躯,窜过一阵。“你不是猎户?”“不是。”“那你为什么拎着兽皮去虎门口?”“兽皮是分送给家境清贫的苗人的。”原来,她从头到尾都误会了!“对不起,请等一下。”她保持冷静,礼貌的说道,提起丝裙,慢慢的走进,走到一棵大树的后方。接着,她双手握紧拳头,仰起小脸,放声尖叫。直到她将所有的羞愧情绪宣泄完毕后,她才慢条斯理的踱回来,以最优雅的姿态,对着干戈敛裙为礼。“京城钱府第五女钱贝贝!见过蛊王。”第四章入了苍茫山地界,贝贝始终低着头,眉头紧蹙着,偶尔抬起头,愤怒的瞪着前方的干戈,恨不得能扑上前,狠狠的咬下他一块肉。原来,他懂汉语。原来,他就势王。原来,让瓦沙等人跪倒的,并不是钱家的声名,而是站在她背后的他。他骗了她!这个该死的蛮子,从头到尾都在戏弄她。她愈想愈气,洁白的齿,咬着红唇,小拳头也握得紧紧的。含看在圣药的分上,她必须忍气吞声。要不然,就凭干戈欺骗她的恶行,早该捡根最粗的木棍,从背后赏他一顿好打了!唔,不行,这可行不通,他那么厉害,甚至连野狼都怕他呢!她肯定打不过的——一男一女,慢慢走上苍茫山。山径的尽头,出现一扇的铜门。铜门的后方,抒大的建筑物,看来居住着不少人。贝贝探出小脑袋,先看看紧闭的铜门,再看看他。“为啥杵在这儿,喊人来开门不就得了?”走了好久的山路,她又累又渴,好想坐下来休息。更重要的,是她昨晚在山洞里睡了一夜.还没能洗澡呢!早晨虽然经过山涧,但是碍於干戈就跟在后头,她一个姑娘家,总不能豪放的脱个精光,跳进山涧里洗澡。如今倒是好办了!他身为蛊王,弄盆热水给她这个客人洗澡,该是轻而易举的吧?干戈不理会她,跨出步伐,迳自走到铜门前。接着,他仰起头,发出惊天动地的啸声。整座苍茫山都为之震撼,山林间飞鸟惊飞,野兽逃窜,站在一旁的贝贝,则是双脚发软,拚命用食指捣着双耳。可恶!他非得吼得这么大声吗?就不能有礼貌一些,走上前去就好?啸声稍歇,无数的男人发山喜悦的欢呼,从苍茫山的四面八方涌现。女人们则是推开铜门,冲出来迎接蛊王。贝贝红唇微张,被眼前的阵仗吓住了。她压根儿想不到,这个该死的臭蛮子,竟然这么有人望,只是吼一声,就有上百个人赶来,跪在地上迎接。“蛊王,您回来了。”“山里有事吗?”干戈问。“一切平安。”一个蓝衣妇人答道。“很好,起来吧!”他淡淡的说道,走入铜门,所有人跟在他背后!既敬畏又欢欣。贝贝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去,伸出双手,拉住他腰上的蓝布,就怕被扔在铜门外。干戈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锐利的黑眸里,看不出情绪,却十分吓人。四周一片沈寂,所有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女娃儿是哪来的?难道势王捡回山里来的吗?不对啊,蛊王冷酷无情,哪里会乱捡东西?一个中年男人走上前来,恭敬的拱手。“姑娘,请你放手。”他小声的说道,偷偷去拉贝贝的衣袖。从来没有人胆敢触摸蛊王呢,这姑娘怎么如此大胆,扯着蛊王的腰布不放?“不行。”她,小手握得更紧。锐利的黑眸眯起。糟了糟了,蛊土要发怒了!众人倒抽一口气,有的还闭上眼睛,不敢去看那汉族少女,会有什么凄惨下场。只是,等了一会儿,可怕的吼叫声却没有响起,四周还是马声啁啾。咦,没事?只见台阶之上,娇小的贝贝,双手仍不放开,小绣鞋踮脯精致的粉脸凑到干戈面前。“我是你的客人,对吧!”她逼着他承认。他不回答。贝贝眯起眼睛,露出最甜美的笑容。“蛊王,是不是啊?”她慢吞吞的说道,小手的劲道缓缓加强。不承认是吧!再不承认,她就扯了这块布,让他跟一堆子民们“坦诚相见”!嘿嘿,到时候看他这个蛊王的脸,要往哪里搁!黑眸眯得更紧,隐隐射出怒火,俊脸上青筋抽动。她可不怕,小脸抬得高高的,跟他大眼瞪小眼,不肯退缩。含干戈既然欺骗她,让她丢尽了脸,付出重大“牺牲”后,总得要有点回馈嘛!她说什么都要捧着圣药回去,不然岂不亏大了?两人僵持不下,气氛凝重,所有人都为贝贝捏了一把冷汗,怀疑蛊王会不会发怒,举脚把她踹下台阶。只有她毫不紧张,兀自露出笑容。嘿嘿,她可是很有“把握”的啊,他要是敢碰她一下,这块腰布可就会——半晌之后,干戈陡然沈声重喝。“棘格!”“蛊王。”先前答话的蓝衣妇人,连忙上前来。“带她去汉族房,一个时辰之后.再到厅内来。”他冷冷的下达命令,转身要离开。她还不放手,得寸进尺的追问着。“这是说,你承认我是你的客人了?”这很重要呢!有了他的权势保护,她将可以在苍茫山上畅行无阻。他注视着她,缓缓点头。“谢了!”她这才松手,庆幸自个儿总算捞到一个护身符。干戈的薄唇,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他的眼神,不像个被迫妥协的男人,反倒像是又在思索着什么。黑眸在粉脸上停留,片刻之后,他转身继续走上石阶。连那高大的背影,都给人无限的压迫感。后头的她!精致的小脸漾满笑意,连眼儿都弯成两眉新月,总算出了一口气,报了一骗之仇。嘿嘿,她小赢一局!苍茫山上的建筑群,是一个苗族部落,以巨本与石板建成。部落内生气盎然,男人狩猎,女人绣染,小孩则在四处奔跑玩耍。几个女人,簇拥着贝贝一座院落。这儿十分雅致,左右两间厢房,与主房之间,辟出一个小院落,栽种应景的花草,显得清静典雅。“这儿的建筑,倒跟虎门口很相似,就连屋内摆设,都跟汉族人家雷同。”贝贝走入主房,水汪汪的眼儿,在屋内绕了一圈。主屋内有花厅与内室,家具以桧木雕成,使用多年,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令人一踏进这儿,就觉得舒服。“姑娘,这儿是汉族房,可是苍茫山上唯一的汉式院落。”棘格解释道,在屋内转了几圈,察看还有哪儿没安排妥当。两名少女,身穿蓝染绣花衣,撩开一层白绢帘幕,里头冒出暖暖的水蒸气。“钱姑娘,蛊王命人准备好温水,请入内沐浴。”啊,干戈看出她想洗澡?那难道会读心术不成?贝贝有些诧异,但终究抵不过心巾的。她匆匆解开披风,交给棘格,走入白绢帘幕。眼前的景象,让她忍不住欢呼出声。帘幕后方,是一个原石辟成的浅浅浴池,还引入了温泉水与山涧水,调和成最舒服的水温。“哇,这挺奢华的嘛!”她低声说道,褪下衣裳,迫不及待的走入浴池。水温暖暖,她仰头靠在浴池爆舒服的叹了一口气。棘格撩起白绢,将衣裳一件件拾起摺好,又无声无息的退下!交给丫鬟去清洗。这个汉族少女,可势王带回来的客人,等於是苗疆的贵客,她们不敢怠慢,伺候得格外仔细。贝贝拿起丝络,懒洋洋的擦拭肌肤。“苍茫山上,曾有汉人居住过?”她问道。白绢后方传来回答。“蛊王的母亲,就是汉人。她去世之后,汉族房就空了下来。”沐浴的动作,稍微停顿。“这儿是他母亲的住处?”“二十年前,蛊王的父亲,担忧汉妃住不宫才会下令,在苍茫山上修筑这座汉族房。”棘格详细说道。一个男人,会为一个女人,特别辟建一楝属於她故乡的建筑。他一定是很爱她的吧?“啊,所以他会汉语?”“是的。”棘格回答,忍不住赞颂起主人的功绩。“十多年前,百苗纷乱,各族争斗不休,死伤无数,势王统一了百苗。”“虎门口的汉人,也是他摆平的?”“蛊王率领苗人,跟汉人协谈沟通,订下规矩。”贝贝沈进水中,咕噜噜的冒出不少泡泡。看来,这挺厉害的!因为母亲是汉人,干戈拥有汉苗两族的血统,才会致力於维持两族和平,苗人才能与汉人相安无事。苗人敬佩他的权势,汉人崇敬他的智慧,他在苗疆的影响力,全是他一手打下的。要不是在京城里,被大姊训练得天不怕、地不怕,恐怕碰上那双黝暗的眸子,她的双腿也要软了。“钱姑娘,请起身更衣,衣裳已经备妥了。”棘格恭敬的说道。“知道了。”贝贝起身,娇嫩的肌肤,被温水泡得,更显得动人。就连屋内的丫鬟们都惊艳不己,看傻了眼。她们取来整套的苗族衣裳,仔细的为她梳发,等到长发梳乾,再用绣带绑上。“这是你们自个儿染绣的?”贝贝好奇的问,瞧着这些衣裳,爱不释手。“是的。”棘格回答。“绣得好美呢!”她赞叹道。苗疆的多色腊染,典雅而华丽,还绣着精美的挑花绣。腰下则是一件蓝布长裤,再系上绣花飘带裙。她不排斥苗族服饰,反倒觉得新奇。入境就该随俗,更何况这些衣服真的好美,没有女人会拒绝,让自个儿更加美丽的机会。屋内忙成一团,一个少女从外头跑了进来,不断喘气。“动作快些,蛊王说了,半个时辰内,要在厅内接儿钱姑娘。”贝贝眯起眸子,有些不愉快。“我是客人,不必听他的命令吧!”她慢条斯理的说道,把绣花飘带裙扔下。“告诉他,我累了,要先睡一会儿,等睡饱了再见面。”二姊常说!睡眠是最重要的。整屋子的丫鳜瞬间脸色发白,只差没有放声大哭。“姑娘,在苗疆,是无人敢违逆蛊王的。”棘格几乎要跪地求她了。贝贝挑眉。“为什么?因为他很凶吗?”这点她可见识过了!含再凶她也不怕!只是,虽然那双黑眸很吓人,但是在严酷的外表下,这个男人还是有可取之处至少,他还会烤兔腿肉给她吃。不知为什么,想起这件事情,她心头就会暖暖软软的,像是某种束西,正在融化——她摸摸心口,弯弯的眉皱了起来,努力回想,何时曾有过这样的感觉。好像打从在客栈里,见到干戈起,她的胸口,就不时会涌现这种。门外,又一个少女奔了进来,手上还捧着丝垫。丝垫上,搁着一只银镯。“这势王嘱咐,请钱姑娘戴上的。”丫鬟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把丝垫捧到贝贝面前。“确定吗?”棘格一脸古怪的问,有些迟疑。少女用力点头。“势王亲自递给我的,他说了,请钱姑娘戴上。”屋内几个丫鬟们互看一眼,十分讶异,却又不敢开口。汉族房空下许久,虽然每日都有仆人打扫,但从不许闲人,更别提是让人居住了。蛊王破例,首度带回个汉族女子,还让她住进汉族房,整座苍茫山,已经是议论纷纷了。而如今,蛊王竟还派人,送来这只别具意义的镯子,命令钱贝贝戴上——各种猜测,不断在众人脑海涌现,却没人敢开口。贝贝没察觉大夥儿的脸色怪异!一瞧见这银镯,就喜欢极了。“这是礼物吗?”她问。“唔,算是吧!”棘格小声的说道。“钱姑娘,您愿意戴上吗?”贝贝看着银镯,想了一想,很难下决定。虽然她讨厌干戈的霸道,但是,她却很中意这只银镯。再说,这银镯看来十分贵重,很值钱呢,放着好东西不拿,实在有违钱家家训。“这只镯子,我戴得上吗?”她喃喃的说道,拿着银镯端详。棘格打蛇随棍上,连忙点头。“可以、可以,戴得上的。”她拉起贝贝纤细的手腕,把银镯套上去,再撬开锁头,按下一个精巧的开关。啪的一声,银镯扣紧,刚好环住她的手腕。丫鬟们站在一旁,瞧见银镯戴上去了,有志一同的福身,对待贝贝的态度,比先前更加恭敬。她眯起眼睛,先瞧瞧丫鬟们,再抬起手,瞧瞧手腕上精致的银镯。这只银镯,铐得牢牢的,像是一个小小的枷锁。呃,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礼物,对吧?那么,为什么她心里会突然觉得,自个儿像是误上了贼船呢?入夜之后,贝贝才姗姗来迟。高坐在厅内的那个男人,令她震慑,几乎无法呼吸。干戈高坐在厅内,巨人的石椅上,铺着兽皮。四周明亮的烛火,让他的双眸深邃闪亮,更加威严,像尊高大的异教神只,令人敬畏臣服。棘格及众多少女,站在门前行礼,不敢入内,轻手轻脚的将木门关上,不打扰两人。深幽的眸子,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俊脸上没有表情,只有浓冽的眸光,证实他万分满意於她的苗族装扮。“你来迟了。”干戈说这,口吻不悦,视线却没有挪开。在苗疆之中,从没人敢忤逆他。男人尊敬他、女人畏惧他,而这个汉族小女人,才一到这儿,就公然违抗命令,给他下马威?!贝贝耸肩,可没被吓着。“只是迟了一会儿。”要不是棘格苦苦哀求,她还打算先跳上床,好好睡上一觉,再来见他。干戈的黑眸眯起,却仍不动声色。“往后再迟了,伺候你的那群丫鳜就必须受罚。”她瞪着他!克制着上前踹他一脚的冲动。“你这个野蛮人,竟敢威胁我!”“这一路上,你不是总称我为蛮子?”他反问,不为所动。提到路上的事,就像在她面前投下一朵烟花似的,她猛地蹦起,气得脸儿发红。“你这个骗子,居然还有胆子跟我提路上的事!”“骗子?”干戈挑眉,对她的指控很感兴趣。“从没人这么咒骂过我。”事实上,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声量对他说话。“那是因为,碍於你的臭脸,他们才不敢说实话。”贝贝嗤了一声,咚咚咚的冲上前,双手插腰,像头小猫咪般对他咆哮。“是吗?”他淡淡的问道。“别装傻,先前的帐,我都还没跟你算呢!”她伸出纤纤玉指,指着那张俊脸开骂,心里恼怒极了。“你这个,明明就懂汉语的。”这个王八蛋,竟然还装糊涂?!想起自个儿先前出的糗,她又气又鞋无法决定是该先去跳崖自杀,还是先杀了他灭口。“我没说不懂。”这一次,他的薄唇,真的弯成了微笑的弧度。“可是!你、你骗了我,让我、让我——”那些羞人的事、羞人的话,她可没法子再说出口!他挑眉,等着她开口。噢,可恶!贝贝跺脚,既尴尬又愤怒,压根儿无法说出光前的糗事,只能挫败的转身,想夺门而出,不再跟可恶的干戈共处一室。只是,跑没两步,小绣鞋陡然停住,在门前煞车。不行不行!生意重要,她不能被怒气冲昏头了!就算他再恶劣,她还是必须保持理智,完成大姊交代的任务,才能回去交差。连续深吸几口气后,贝贝握紧小拳头,再度走回干戈面前。“好,山林里的事,咱们就一笔勾消,我来找你,是为了——”“我知道。”“啊,你知道?”“在客栈里,我听见了。”他简单的说道。“那好,我就不用绕圈子说客套话了。”贝贝挤出最美丽的笑容,甜甜的望着他。“我想借圣药。”她开门见山的说道。“不行。”他甚至没有考虑!甜美的笑容,稍微僵了一下。“那,你抱出来让我瞧瞧。”凭她的经验,只要看到药品,应该就能猜出成分了。到时候就算他不借,她回京城后,照着调制一份就是了!“不行。”笑容快挂不住了。“那你告诉我,圣药摆哪儿,我自己去瞧。”“不行。”笑容绝迹,小脸上的表情,转为狰狞。“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难商量啊!”她咆哮着,小脸往前凑,掌心刺痒着,好挥拳打掉他脸上淡漠的表情。“我只是借个药,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我借药,也是为了救人。”当然,救人之外,也能替“乾坤堂”赚进大笔银子,这可是皆大欢喜的事啊——干戈的表情没有变,静静瞅着她。“那坛药,除了我之外,旁人碰不得。”“为什么?”“不为什么。”冷淡的态度,转为强硬,看着她的黑眸,闪过严厉的光芒。贝贝咬着唇,被那气势压得没胆子顶嘴,心里却嘀咕着不停。含骗人!她才不信呢!这肯定是推托之词,圣药不许外人碰,八成是因为他很小气吧?小脑袋愈垂愈低,红嫩的小嘴,偷偷的在做着无声的咒骂,粉脸上的表情丰富极了。她的模样,全被干戈尽收眼底。“镯子戴上了吗?”他陡然问道。她没好气的开口。“戴了——啊!”冷不防手上一紧,手腕已经落入他的大掌里。男人的手,又热又大,跟她的白嫩纤细形成强烈对比。源源不绝的热力,从他的肌肤涌了过来,烘得她的粉脸儿也红了。“唉啊,你放手啦!”贝贝低喊着,却甩不开钢铁般的箝制。他这么握着她,她根本无法动弹,更别说是挣脱了。干戈反倒加强劲道,将她拉到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张小脸。“在苗疆的一日,镯子就不许取下。”他徐徐说道,的呼吸,吹拂过她的粉脸与手腕。讨厌,他的口气怎么那么强硬!“为什么?”就算心里发慌,她嘴上还是不肯认输。幽暗的黑眸,浮现神秘的光彩。“这么一来,他们才会知道,你是我的人。”咳!他的人?!“喂喂喂,我是说要当你的客人,没说要当你的人啊!”这可差多了啊!“苗人把女人带回屋里,不是当客人。”干戈勾起薄唇,微微一笑,眸光深浓。那是当什么?一句话在舌尖滚啊滚,但她硬是咬住舌头,没问出口。心里有预感,他的答案,绝对会吓坏她的,她还是别多嘴,暂时装傻的好。

“钱贝贝。”干戈唤道。

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蛊王有何吩咐?”她瞪着他,嘲讽的问道。他看着她,半晌后才宣布。“我要你留下。”第五章情况真是太糟糕了!她想借圣药,干戈不许。她想看圣药,干戈不许。就连她想离开,干戈也不许。“为们么?”被拒绝数次后,贝贝发火了。贝贝可不是这么容易被打发的,她发挥死缠烂打的精神,跟在他身爆碎碎叨念着,不断重复自个儿的要求。今天,是她第五次提出要求。干戈照例面无表情,没理会她,低头察看蓝靛草,高大的身躯在广场上走动巡查,身后则跟着一堆等待他下指示的管事。“今年土布的织量有多少?”“回蛊王,共有一千六百多匹。”“分出两百匹,绣上挑花绣。剩馀的一千四百匹,以蓝靛浸染,完成之后,再分出七百匹,浸入红水,染为红布。”管事点头,匆忙记下。他领着众人,愈走愈远,压根儿没再理会贝贝。她哪里忍得下这口气?粉脸上怒气冲冲,娇小的身子,气得瑟瑟发抖口可恶,敢不理她?!她在原地站定,深深吸一口气,气灌丹田,接着放声大喊。“干戈!”此声一出,他总算停下脚步,深邃的黑眸扫了过来。不只是他,整个广场全停下动作,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有人还不忘掏掏耳朵,怀疑自个儿听错了。呃,打从苍茫山大寨以来,可从没人敢当着蛊王的面,喊他的名讳;这个汉族少女是胆大包天,还是活得不耐烦了?“太好了,你总算回头了。”贝贝冲上前去,扯住他的衣袍,庆幸自己用对了方法,总算赢得他的注意力。“有事吗?”干戈问道,口吻冷淡。“啊,你这么快就忘了?我刚刚说了啊,我要回虎门口去。”既然拿不到圣药,她何必留下?干戈是说过,要她留下。但是她左想右想!还是想不出,她有什么理由必须耗在这儿。她是个外族人,处在这儿显得格格不入,人们对她虽然亲切有礼,但是目光全都怪异得很,像在暗暗商量着她不知道的大事。黑眸扫过期待的小脸,浓眉稍稍一蹙。“不行。”他维持原判,对她急着想回家,显得有些恼怒。贝贝不高兴了。“为什么?”她追问,小手没放开。“路上会有瘴气。”干戈淡淡的说道。“然后呢?”瘴气跟她回家的事有什么关系?“瘴气有毒。”贝贝深吸一口气,克制尖叫的冲动。“蛊王大人,求求你,一次把话说完好吗?”旁边的管事看不过去,怕蛊王发起火来,把这美丽的姑娘扔进狼堆里,连忙上前打圆场。“钱姑娘,蛊王这是为您着想啊,瘴气对人体有害,吸入了心肺后,半刻内不救,就药石罔医。”管事恭敬的说道,脸上堆满笑。“我在来的路上,怎么没碰上?”贝贝狐疑的问。“呃,可能是因为有蛊王带路,所以——”她脑中灵光乍现,突然想到个好方法。“那简单,只要他再带我回去,那不就行了?”“不行。”前方不远处,传来冷冷的回答。又是不行?!贝贝快失去耐性了!她硬是挤开管事,凑到干戈身边去,娇小的身子,只差没贴进他宽阔的胸怀。“为什么?”她质问。“我没空。”“那你派别人送我回去啊!”“这个月份,苍茫山上的所有人,都必须筹备苗年,送派公粮,没人有那闲工夫。”干戈伸出手,拎起怀里的小女人,搁到旁边去,免得她挡住去路。贝贝歪着小脑袋,努力想着,自个儿该怎么办。想啊想的,她的思绪,还是绕回那坛圣药上头,那可是她这趟的重要目标,就算机会渺茫,她也不能轻易放弃!“唔,那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你别那么固执,既然我要留下,那么至少也让我帮些忙,例如去存药房里,帮你瞧瞧,缺了哪些药,需要补齐的。”她笑得格外甜美,无辜的对他眨动双眸。早就打听出来,他那坛宝贝圣药,是搁在存药房里头的,那么,只要让她逮着机会,能够溜进去,那就——嘿嘿——干戈转过头来,冷冽的黑眸,像利箭似的,把她钉在当场。“你不许接近那里。”他一字一句的说道,语气冰寒。她打了个冷颤,小脑袋不争气的垂了下来。“唔,我只是——”黝黑的大手,倏地伸来,扣住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头来。干戈严酷的俊脸,靠在她前方好近好近的地方,近到她可以看见,他眼里正跳跃着怒火。“不要违抗我的命令。”他警告着,锐利的目光在小脸上绕了一圈。“呃,我——”她鼓起勇气,还想说话。干戈眯起眸子。像变戏法似的,咻的一声,她的勇气立刻消失不见,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被他捏在手里,可怜兮兮的着,再也没胆子提要进存药房的事。半晌之后,他总算松开手,不再瞪着她,转身再去处理事情。全广场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暗地里拍拍胸口,庆幸蛊王没有当场发怒,把这个小女人给宰了。贝贝却没那么识时务,警报一解除,她立刻把恐惧抛到脑后,凝聚勇气后,再接再厉的凑上前来。“喂,那你倒是说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卓”碍於“恶势力”,她可能真的跟那坛神秘的圣药无缘了。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入她清澈的眸子。“等我想让你离开的时候,你才能离开。”贝贝皱眉。“你要是永远不想让我离开呢?”干戈黑眸一闪,神色似笑非笑。“那就留下。”他转身离开后,贝贝像被巨雷劈中似的,杵在原地动也不动,眼里含着泪水,只差没有放声大哭。留下?永远的留下?呜呜,她不要啊!不许借是吧?好,没关系,山不转路转,她还是有法子。贝贝决定用偷的!打从先前,干戈在厅内,对她说的那些话,让她心儿慌慌,却又没胆子问清楚。而白昼在广场上,他又当着所有人的面,暗示要永远将她留在这儿。想起他说这句话时,眼中闪过的光芒,贝贝忍不住心跳加速。更让她不解的,是当他宣布完毕,广场上的人,全不约而同的发出欢呼,还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冲过来拥抱她。然后,男人们开始动手,把银饰全塞进她怀里;女人们也没闲着,把漂亮的绣花飘带裙解下来,争先恐后的送给她。她几乎要被礼物淹没了,银饰与飘花带,不断被送进她怀里,多到她抱不动,必须由伺候她的丫鬟们代劳,捧回汉族房里搁着。他们为什么送她礼物?这代表什么意思呢?贝贝不敢再去想,心里却火速打定主意,决定快点偷药,之后潜逃出境,免得后患无穷。皓月当空,苍茫山上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睡着后,她偷偷溜出来,蹑手蹑足的穿过广场。她先在干戈居住的主屋前探头看了看,确定里头黑漆漆的,没有半点灯火。太好了,看来那已经睡了!“乖乖睡啊,最好一觉到天亮,可千万别醒过来。”她用最小的声音说道,祈祷干戈能够好梦连床。祈祷完毕,她悄悄退开,以乌龟爬行的速度,摸索到一楝小小的建筑物前,一路上还不断回头,怕干戈会陡然醒过来,冲出那扇门来逮她。这儿的人们,对她伺候得格外体贴,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溶了,她有疑问,他们肯定是有问必答。只是,当她提到存药房,众人就像吃了哑巴药似的,只会不断,效法蚌壳,把嘴巴闲得紧紧的,问不出半句话来。贝贝花了好大的功夫!才从丫鬟的嘴里,套出端默知道存药房是在哪儿。据说,这儿是干戈的禁地,除了他之外,没有半个人敢靠近。丫鬟们还告诉她,凡是未经允许,私自存药房的人,都会遭受可怕的责罚。问题是,嘿嘿,没有人知道她溜进来,有谁能罚她呢?贝贝盘算着,只要偷到圣药,就翻出随身的所有银两,雇个向导,带她回虎门口。就算是干戈在这儿再有权势,但是有钱可使鬼推磨,看在银子的分上,总有人愿意带路吧?娇小的身子,在存药房前站了半晌,凝聚勇气,接着才伸出的小手,慢慢推开木门。门上没有锁,只是用石头挡着,经她一推,无声无息的打开。据说,在干戈的领导下,苗人能够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宵小盗贼,在这儿算是完全绝迹了。也拜此处治安良好所赐,存药房没有上锁,她才能顺利的溜进来。月光从窗口流泻入内,存药房内一片银光。空气里有药草的气息,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气味,让她紧张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些。她在京城里的房间!也是堆满了草药,她对这种气味再熟悉不过了。眼前有无数大大小小的药瓮,她暗暗咋舌,伸出小手,摸过一个又一个的药瓮,还不时凑到瓮上,抽抽小鼻子,想藉气味分辨内容物。真是糟糕啊,她竟然忘了问,圣药到底是装在哪个坛子里了,这儿满坑满谷,不是药瓮子就是药坛子,要是一个个找,恐怕花上半个月都找不完。不过话说回来,以干戈那种冷酷的态度,她就算真的开口问了,他只怕不会告诉她,反倒会把她拎到眼前,用最冰冷的眼神瞪着她,直到她恨不得吞下舌头。月光明亮,贝贝冷静思绪,开始了找药的重要工作。她先打开几个药瓮,把小手探进去,拿出一些药草,判断里头的是什么东西,摸索着干戈放药的顺序。邻近门口的那十来瓮,摆的都是丁香大枣、川贝天麻等等寻常药物。搁在木架子上的,则是人参、阿胶一类,较为贵重的药品。顺着木架子再往内赚里头的药品,就全是她没见过、没闻过的东西了。“真是的,那干么在这里摆了这么多药?”她一边找着,一边还不忘抱怨,小脸上已经沾满灰尘,看来狼狈极了。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十分的黑暗,她盲目的摸啊摸,隐约听见,屋内响起某种声音。那声音很低很低,却也很诡异,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胆怯的停下脚步,先在心里,从一默念到十,才鼓起勇气,转过头去察看。“什么人?!”她低喝一声,为自个儿壮胆。无人回答!四周看不见半个人影,声音却不断的传来。呃,看来是没有人喽?那么,是什么“东西”在那儿发出声音的?贝贝连连深呼吸,克制着逃走的冲动,硬着头皮往前走去。在存药房的最里头,有着一个古老的药坛子。她先是呆了一下,接着眉开眼笑,像遇见久别重逢的亲人似的,立刻冲上前去,用力抱住那个药坛子。“嘿嘿,可被我找到了!”贝贝低嚷着,要咬住拳头,才没有发出欢呼。会藏得这么隐密,可见干戈非常重视它。她直觉的知道,这坛子里装的,就是传说中的圣药。这坛子黑漆漆的,上头雕着古老的花纹,还沈重得很,也不知道是装了什么神秘药草。她用尽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把坛子抱了下来。抱住坛子的时候,那声音又出现了。这一次,声音靠得很近,近到就像是从她怀里的药坛中发出的。“啊!”恐惧瞬间战胜理智,她低叫一声,想也不想的松开手——哐啷!坛子碎裂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刺耳。“唉啊,糟糕!”她瞪着满地溅开的黑色药汁,整个人都呆住了。呜呜,要是让三姊知道,她手脚这么不俐落,连偷个东西,部会把东西给跌了,非罚她扎上半个月的马步不可。随着那声碎裂声响起,整座苍茫山都起了骚动,每个人都被惊醒。“怎么回事?”有人嚷道。“有声音,像是有东西被砸了。”干戈的声音响起,冷静泰然,不含半点睡意。“去存药房看看。”他淡淡的说道。苗人们齐声大喝,领了蛊王的命令,成群结队的拿着火把、举着木棍,往存药房群聚过来。贝贝立刻察觉,情况对自个儿不利。她掏出手绢,弯下腰去,想吸些药汁当样品,接着就溜之大吉。指尖才刚碰到药汁,漆黑的液体突然像活过来了般,化作无数的黑色小涩在月光中扭动。可怕诡异的画面,让她发出尖叫,急着想逃。但是那些黑蛇察觉到人类的温度,嗖嗖的滑行着,纷纷聚集到她脚下,接着就透过小绣鞋,往她体内钻去。“啊,不要啊!”贝贝尖叫着,在原地又蹦又跳,急着满身大汗,根本顾不得此刻的宵小行为,会不会被人发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黑蛇全不见了,满地只剩下药坛子的碎片。她脸色惨白,立刻脱下绣鞋察看。白嫩嫩的脚心在月光下,也看不见任何伤口,甚至不觉得疼痛。她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所有的道,像是被某种力量封住,使不上力气。不好了、不好了!大大的不好了!就算她再不懂苗疆的药物,她也能知道,这坛药实在太过诡异了。而如今,这些药一滴不剩的全钻进她身子里,天晓得会发生什么事。贝贝强迫自己镇静,屏气凝神,打算运功,凝气冲开道。谁知,才一运功,血液如黄河决堤般四处奔窜,纳疼痛益发强烈,令贝贝心中一阵慌乱,哪里还能凝聚真气,只得赶紧抱元守一,想要压制住纳椎心刺骨的疼痛。痛!好痛!砰的一声,木门被踹开了,无数的火把将存药房照得明亮无比。所有的苗人,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呆滞的看着在地上打滚的贝贝。“啊,是钱姑娘。”有人喊出来了,没想到半夜里的小偷,竟是苍茫山最重视的娇客。“痛——”她喘息着,视线蒙胧,全身不断。棘格奔上前来,扶起不已的贝贝。“钱姑娘,您没事吧?”“痛——”她无法说话,只能吐出这个字。疼痛愈来愈剧烈,像是要把她的身体撕裂,到最后就连呼吸都是艰难的。她发出低呜,像受伤的小动物般,蜷成一个小球儿。完蛋了!她是不是要死在这儿?一双强健的臂膀,将她抱了起来,搁在怀中。热热的体温,跟耳边强而有力的心跳,虽然没办法缓和疼痛,却也让她稍微安心了些。贝贝抬起头,看见干戈面无表情的俊脸。“救我——救我——”她低喊着,抱着他不放,眼泪沾湿了他宽阔的胸膛。严酷的俊脸,有瞬间的扭曲。接着,她眼前一黑,昏过去了。第六章贝贝眼儿还没睁开,红唇倒先逸出。老天爷啊,好痛!先前万箭穿心似的疼痛不见了,但是她的四肢又酸又疼,活像是被大石头压了一夜。她睁开双眸,发出要死不活的,像个小老头,一边,一边慢吞吞的爬起来。在卧房外的棘格一听见有动静,连忙冲了进来,急着要她躺回。“钱姑娘,您别动啊!”棘格嚷着,拿了个枕头,搁在贝贝身后,让她能够半躺着。贝贝不情愿的躺下,看见棘格忙得像个陀螺,又转出卧房,去端了碗汤药。“您昨晚折腾了一整夜,肯定累坏了。来!先把这碗药喝了。”棘格说着上面把汤药往贝贝的唇边送。苦苦的药汁才一入口,美丽的小脸就猛然一皱,揪得像颗包子。她只喝了半碗,就宣告投降,急着把药碗推开。棘格端了一碟梅糖来,让她祛除嘴里的苦味,嘴里也没闲着。“钱姑娘,您昨晚怎么不好好睡着,三更半夜的,一个人摸去存药房做什么?”“唔,我——”一小脑袋往下垂,不敢面对现实。棘格没发觉,自顾自的说着。“昨晚啊,你那模样可把我们吓坏了,蛊王抱着你回来时,脸色也难看得吓人呢!”那是他生来就是一张臭脸吧!贝贝在心里偷偷嘀咕,却没胆子说出来。她不但寄人篱下,竟还忘恩负义的跑去偷药,落得人赃俱获。最糟糕丢脸的情况,偏偏全给她遇上了,干戈还肯收留她,没把她一脚踹下山,就算是她祖上积德了!不过,照棘格的态度看来,干戈不知是对苍茫山的人们说了些什么,他们仍旧将她奉为上宾,没将她当成偷儿。“蛊王在这儿陪了您一整晚,不许旁人碰你,亲自压着你的手脚,就怕你伤到自个儿。”棘格眯着眼,对着贝贝微笑。她是旁观宅当局者还迷迷糊糊的事,她可是早早就看穿了。的贝贝眯起眼睛。啊,找到凶手了!肯定是干戈压住她,她的四肢才会那么酸痛!可恶啊!他壮得像棵大树,竟敢压在她身上,难道就不怕压碎她?脑子里闪过干戈压着她,的身躯,悬宕在她的身上。他的手掌,扣住她的手腕;他的身子,密密实实的压着她——一股,陡然袭上粉颊,贝贝陡然双睑羞红。呃,会不会那碗药有问题啊?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身子有些发热?“钱姑娘,您好些了吗?蛊王吩咐了,姑娘您一醒来,就请过去厅里。”棘格说道,取来她的披风,在一旁等着。“他要见我?”她小心翼翼的问。“是的,说是有要事,必须跟您谈谈。”贝贝抓抓小脑袋,很想逃赚却又悲哀的知道,目个儿根本无处可逃。干戈要跟她谈什么呢?他会把她扔进牢里吗?唔,不对,他若是要惩罚她,就不会把她抱回汉族房,更遑论是还费神的守护了她一整夜。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她穿上披风,慢吞吞的朝主屋走去。低沈的声音,由门内断续传出。贝贝走到屋子前头,双手攀着门框,悄悄探出一颗小脑袋,观察内部状况。门内的讨论声停止,接着,低沈的声音再度响起。“进来。”干戈唤道,老早就瞧见她在门前鬼鬼祟祟。贝贝咬着唇,知道躲不过了,只得叹了一口气,走入厅内。“钱姑娘,您身子还好吗?”一个管事拔得头筹,箭步冲上来,恭敬的询问。“我没事了。”话才刚说完,又有人围过来,忙着问候关心。“身子还疼吗?”“昨晚可把大夥儿吓坏了。”“是啊是啊,您受苦了呢!”这边谈得正热烈,冰冷的声音却陡然响起,立刻冻结了众人的满腔关怀。“出去。”没人敢再吭一声,全都脚底抹油,争先恐后的冲出大门,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剩下被疲劳轰炸过的贝贝,还愣愣的杵在原地。她也是很想跟着逃走的啦,但是她直觉的知道,她要是胆敢朝门的方向挪动一小步,干戈肯定会立刻冲过来。连连深呼吸几次后,她抬起小脸,勇敢迎视他那张严酷的俊脸。“棘格说,你有事找我。”干戈先是冷冷的瞅了她半晌,之后才面无表情的开口。“我警告过你,不许接近存药房。”“呃——”“我也说过,那坛药除了我之外,旁人碰不得。”“唔,我现在知道了。”小脑袋垂到胸口,用最小的声量回答。呜呜,别骂嘛,她心里也很后悔啊!想起昨夜诡异的情形,贝贝打了个冷颤,只觉得脚心发痒,像是那些黑涩又在那儿窜来窜去。清澈的眸子转啊转,无意间瞧见,干戈的手腕上,有一圈青黑泛紫的伤痕,看起来像是被某种动物咬的。看那伤口,又肿又紫的,肯定疼极了。怪了,他的身手矫健,任何猛兽都不是他的对手,哪有什么动物,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够咬得到他?她盯着那个咬痕瞧,脑子里却突然想起,棘格先前说过,昨日夜里,在她痛极的时候,干戈亲自压着她,就怕她伤到自己。啊,难道,那个咬痕是——贝贝心中一乱,那的暖流,又悄悄的在胸口泛滥成灾。意识到干戈扫来的视犀她连忙清清喉咙,偷偷喝令自个儿不能失态。“呃,对了,那个坛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她故意转移话题,还踩紧小绣鞋,就怕又有怪东西要溜进去。“蛊。”“嗄?”“那里头装的是七日蛊。”啊!贝贝的小脸,瞬间转为雪白。该死!大姊肯定是忘了提醒她,苗人除了善用药,也善用蛊。“你是说,钻到我身子里头的,势毒?”她乾着嗓子问道,连声音都开始,身子更是抖个不停。从小熟读医书,她当然知道何谓蛊毒。书上记载,苗疆地区多蛊,在每年五月五日的炙阳之日,取百种毒虫!放到不见光的坛中,让毒虫自相残杀,最后留下来的,就势。她脑子里思绪乱转,不断浮现,书上记载的,那些中蛊的人,总是得了好可怕的怪病,最后以最离奇古怪的方式惨死——哇,她不要啊!“为什么苗人们还说那是圣药?”她快哭了。“以讹传讹,自然会有误传。”干戈平淡的口吻,就像在讨论天气。“那些人明明就说了,那坛药能够令人百毒不侵。”她忿忿不平的质问,又气又慌,心里简直没了主意。“人都死了,当然百毒不侵。”呜呜,完蛋了,她要被自个儿的好奇心害死了!“但是我现在没事啊!”贝贝急忙的说道,从椅子上跳起来,在原地跳啊跳,证明自个儿很健康,顺便也试试看,能否把体内的毒虫给跳出来。“现在是没事,但是七日之后——”干戈只把话说了一半。贝贝的心也被吊到半空中。“七日后会怎么样?你倒是说啊!”“这种蛊,初时会疼上一个时辰,隔六个时辰后再度发作。以此类推,疼痛时间增长,到了第七日,中蛊者将会活活痛死。”他徐缓的说道,照着她的要求,把情况说得格外仔细。传说中,这种死宅魂魄俱销,甚至不能转世。人们对这坛蛊充满恐惧,对干戈更是又敬又怕,暗地里称他为销魂蛊王,就怕惹上他,不但要活活痛死,就连魂儿都没了。放眼整个苗疆,就只有贝贝不知死活,还敢往存药房里闯。难怪存药房不需上锁,任何稍微有脑袋的人,都知道该远远的避开那儿,哪里还会闯进去乱翻?贝贝快昏倒了!焦急之中,她脑中陡然灵光乍现,闪过一个法子。“对了,这蛊是你的,你就一定知道解蛊的方法。”她抬起头,急切的问道,紧握住最后一线希望。“你这蛊毒.不好解。”干戈冷冷的回答,黑眸深幽。“我才不管好不好解,花多少钱都可以,你马上替我解!”她喊道,从口袋中翻出银子,用力砸他。他不屑一顾,闪过迎面飞来的银两,端起茶碗,好整以暇的喝着苦涩藤茶。“钠是用我的血养的,只有我能解,解的方式也不同於一般。”贝贝冲上前上,双手揪住他的衣袍,用力摇晃这个可恶的男人。要不是一条小命还握在他手上,她真的好想用力踹他几脚。“什么方法都好,快动手啊!”她咆哮着。他看着她,半晌之后才宣布。“你必须跟我。”嗄?!“合——?”她瞪大眼睛,小手僵住,忘了要掐他脖子。干戈点头。“呃,你的意思是,呃,可以请你解释得清楚一些吗?”会不会是这两个字,在这些蛮子的语言里,是指别的意思?她满脸期待的看着他,期望那张薄唇里,会吐出别的意思。“跟我睡。”他的话,打破她的期待。“呃……只是睡吗?”她还不死心。干戈看着她,微微勾起嘴角。“都做。”都、都做?!为了解除蛊毒,她必须跟干戈——呃——娇嫩的粉脸,因为这惊世骇俗的提议,迅速转为嫣红,但是一想起那椎心刺骨的疼痛,她没有迟疑,立刻就下了决定。“好,我认了,那你来吧!咱们速战速决!”她脱下披风,娇小的身子往他坐着的兽皮上一跳,像个祭品似的四肢张开,全豁出去了。好吧!就当是被狗咬了。反正她这辈子也不打算嫁人,把清白给了这蛮子,说不定还能省去一些麻烦。等干戈蛊毒解了后,她就要马上开溜,即刻回京城去,这辈子再也不见这冷酷的半裸男人,彻底把这丢脸事儿给忘了!她闭起眼睛,准备“从容就义”,干戈却只是睨着她,动都不动一下。“不只是今晚。”他又开口了。啊?“那要多久?”她抬起小脸,眯起眼睛。黑眸直视着她,平静内敛。“七日一回,为期三年。”“三年!”她从兽皮上跳起来,小脑袋摇得像博浪鼓。“不行不行。”说什么都不行!要是那么频繁的跟他——呃,那她岂不是成了他的……情人?那两个字,让她粉脸嫣红,羞得心儿直跳。他没有强求,只是耸肩,起身往外走去,淡淡的丢下一句话。“你可以慢慢考虑。”考虑?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她清白的身子,为了解蛊毒,白白让他占便宜-已经驶荒唐的了。更糟糕的是,为了免去疼痛,他们每七日就必须——噢,不行不行!她宁可痛死,也不会答应这种事情。两个时辰后,时间一到,蛊毒再度发作。“啊!”尖叫声传遍苍茫山,令所有人都为之僵硬。那声音愈来愈痛苦,还伴随着束西被摔碎的声音。接着,不到半晌,就看见贝贝从汉族房里冲出来,跌跌撞撞的穿过广场,踹开蛊王主屋的大门。“干戈!”她尖叫着,已经疼得冷汗直流。高大的身躯!缓缓站了起来,黑眸瞟向她。“随便你要花几年都好,快点,帮我——帮我。”贝贝扑进他怀里,主动去剥他的衣裳。蛊毒太过厉害,她痛得难以忍受,先前豪气干云的决心,老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痛,她好痛啊!他怎么还不救她?贝贝圈住他的颈项,凑上红唇,笨拙的吻着他的脸、他的颈项、他的胸膛——“你决定了?”低沈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她胡乱点头,小手没闲着,不断在他身上乱摸,只求他快些大发慈悲,替她解除疼痛。深幽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光亮。干戈抱起她,住房间走去,他的脚步很快,抱着她的动作,沈稳中却有着内蕴的温柔。房内陈设简单,角落有一张人石床,上头铺着厚厚的兽皮。朦胧之间,贝贝神智恍惚,只觉自个儿被放上床,而干戈的唇、的手,开始在她身上周游。她还好痛,但是他带来的奇妙感觉,一点一滴的驱逐那些痛楚。她咬着唇,额上浮现点点汗珠,小脑袋在兽皮上左摇右晃。几日之后,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从苗疆百族陆续运抵苍茫山。蛊王大婚,这可是苗疆的天大喜事,百苗的族长们,跋山涉水的前来祝贺,好奇的想看看,冷酷的蛊王,娶的究竟是哪个女子。这昭告天下的场面,可让贝贝脸色难看极了。讨厌啊,明明是件丢脸的事儿,为什么会弄得人尽皆知?这么一来,这些人全部都会知道!她是因为蠢得中了蛊毒,才会爬上他的床,恳求他要了她。其实贝贝也不是没想过,要跟干戈私下协议,言明不许对外声张。但是那天她穿过广场,闯进他屋子里,苍茫山上所有的人,全都可以当证人。据说,那日她还没踏出干戈的房门,蛊王大婚的消息,就已经传遍附近几个部族了。她看着络绎不绝的贺客,心里就是不痛快,忍不住凑到干戈身边发问。“为什么他们就这么肯定,我一定会嫁给你?”她跑到大厅来质问他,视线却落在宽阔的胸膛上,没有瞧他的眼睛。虽然两人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但是她还是不习惯面对他。尤其是在白昼里,一瞧见他,她就会回想起夜里的亲昵时——想着想着,的脸蛋.又变成了红苹果。干戈看着她,面无表情。“除非你想死,否则你就会嫁我。”含这回答太可恶了!“但是,我只是说跟你——呃,让你替我止痛,又没答应要嫁你——”她一面说着,粉脸泛红,愈垂愈低。“我愿意娶你就行了。”他简单的说道,没冉理会她。贝贝问了一肚子的气,唧着红唇回自个儿屋里去。回屋的路上,不断有人上前,对着她恭贺道喜,或是送上珍贵的礼物。等回到汉族房里,情况更是失控,各族运来的礼物,早已经堆到了庭院里,她连要找个地方站都很困难。贝贝艰难的挤开礼物,往卧房摸索前进。才一回到卧室,她双眼忍不住亮了起来。摆着华美精致的苗族嫁裳,那件绣花飘带裙,绣工精致非凡,简直是巧夺天工。除此之外,嫁裳之上,还有着一顶银冠,以及众多白银首饰。她坐在床沿,抱着银冠,心儿又开始乱了。事情闹得这么大,她看来是躲不过了。只是,她真的要嫁给干戈吗?被绑在他身边三年是一回事,成为他的妻子,又是另一回事啊!她真的留在这儿,跟他做一辈子的夫妻?再说,她成婚的消息要是传回京城,肯定会引起轩然。呃,不对,大姊要是知道,她嫁给了蛊王,肯定高兴极了,说不定还会抱着算盘,开始计算能靠着这层关系!替钱家捞到多少好处。想到这儿,贝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她困扰极了,觉得不情愿,却又想不出任何理由拒绝。棘格捧着满手的礼物.从外头走进来,满脸都堆满了笑容。“汉妃,您瞧见这些衣裳跟银饰了,还满意吗?”她兴高采烈的说着,还端起银冠,喜孜孜的替贝贝戴上。啊,蛊王挑的新娘,可是美极了呢!多少族长上了苍茫山,瞧见当今的汉妃,全傻了眼,暗地里全发誓,要去虎门口等着,看看能不能再碰上一个汉族美女。只是,众人喜悦的心情,似乎没传染给新娘。“这些嫁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绣制的?”贝贝的手,滑过嫁裳上的挑花绣,暗暗思忖,这么精致的绣工,绝对是花了不少时间。“唔,族里的姑娘一块儿动手,花了半个月左右。”棘格回答。半个月?那就是打从她上了苍茫山,众人就开始暗地筹备婚礼了?弯弯的柳眉,不悦的蹙了起来。“你们就确定,我一定会嫁他?”怪了,她自个儿的婚姻大事,怎么旁人都比她先知道?棘格神秘的一笑,先到门口探头看了看,确定蛊王还在大厅,暂时无法脱身后,才咚咚咚的又跑回来,凑到贝贝面前,小声的说道:“打从蛊王送来那只银镯,我们就心里有数了。”贝贝挑眉。“那只银镯啊,势王的父亲,从波斯巧匠那儿重金买来,送给蛊王母亲的,是成对的男女双镯。一只收在蛊王房里,另一只,如今就在你手上。”棘格说着,又拿起银饰,忙碌的为新娘打扮。贝贝坐在床沿,呆呆的任由棘格摆布。她的小手,摸索到银镯上,紧紧握住不放。他让她住进母亲的故居,又拿母亲的银镯给她,还嘱咐她一定要戴上,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意图,就只有她傻傻的,还被蒙在鼓里——苗人把女人带回屋里,不是当客人。干戈在说这句话时,就已经藏了弦外之音。不知为什么,得知这项秘密后,她的心有些慌乱、有些气愤、有些不甘愿,却也还掺杂着些许润润甜甜的温暖。广场上锣鼓喧天,宾客们吵吵闹闹,干戈从外面大步踏进内室。她抬起头,看见他时,心头一动。那种从见到他起,就徘徊不去的暖流,再度席卷胸口。原来,他是老早就打定主意要娶她。不知为什么,这件事情让她好高兴、好高兴——干戈望着她,黑眸闪烁。“过来。”他霸道的说道,声音一如以往般冷淡。这一次,她没错过他眼里的火焰。“去哪里?”贝贝弯着唇,对他浅笑,先前的懊恼,这会儿全都一扫而空了。干戈眉头一拧。“过来。”他没有回答,反倒重申命令。她暗暗叹了一口气,对他霸道的性子举双手投降。“好嘛好嘛,别催了。”贝贝嘴上抱怨着!却还试乖伸出小手,搁进他宽大的掌心。当干戈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去时,她的红唇上,悄悄弯出一朵笑。唔,或许,嫁给他,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呢!第七章庆典结束,宾客离去,苍茫山上恢复平静。男人们入山狩猎,而女人们开缸染布,照著干戈的指示,将土布染成蓝布,或是再加工,制成深玄色的红布。一日,午後燠热,她热得难受,想要沐浴,却又不愿意泡进温泉里,索性走出寨门,到後山去寻找可以沐浴的山泉。苗山多泉水,她没花费多少功夫,就在後山发现一汪碧绿的山泉。“哇,太好了。”贝贝喃喃自语,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後,才敢褪下香汗淋漓的衣衫。她先用脚尖沾沾山泉,然後再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跳进山泉里头。天气很热,但山泉冰冷,她冷得牙齿打颤,潜入水中,卖力的游动,让身体尽快适应水温。游了一会儿,她疲倦的闭上双眼,在水面上飘啊飘,只觉得好舒服。永远的住在这儿,似乎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呢!虽然没有京城的奢华,却有著无限的惬意,更重要的是,这儿还有干戈——正在想著他,却有某种东西,滑过她的脚底。“啊!”不会吧!这座池子里也有蛊吗?贝贝尖叫一声,连忙踢蹬腿儿,却失去了平衡,咕噜噜的往山泉里沈。山泉好深,她踩不到底,加上一时呛了水,难受极了。“唔,咕噜——唔——咳咳——”她挣扎著,想要爬上岸,却伸长了手,还驶不到岸。突然之间,高大健硕的身躯,由水中窜出,强健的臂膀搂紧她的腰,将她拉入的胸膛。是干戈!“咳!咳咳!你——”她呛咳著,窝在他肩头喘息。还没调匀气息,干戈的唇已经覆盖上来,封住她的红唇,灵活的舌,霸道的窜入她口中,享用柔嫩的唇舌。贝贝的惊呼,过没多久,全化为他口中的软软低吟。片刻之後,当热吻结束,她已经软绵绵的瘫在他怀中,完全无法动弹。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是在忙吗?”她小声的问。统治百苗,并不是件简单的差事,身为蛊王,他拥有难以比拟的权势,相对的也必须付出大量的时间,处理苗人的诸多事务。“结束了。”干戈简单的回答,搂著她上岸。她抬起头来,这才发现他也是裸的,衣衫早就被扔在岸上晒太阳。呃,她可是来洗澡的啊,不过这会儿,瞧他的眼神,似乎是打算做其他的事“你为什麽吻我?七日又还没到呢!”贝贝红著脸,想转开视犀目光却又离不开他黝黑健硕的身子。“这里有瘴气。”他神色自若的宣布。瘴气?她蹙起眉头,转动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我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闻久了,你就会昏倒。”“啊,真的吗?”她有些慌乱,伸手捣住口鼻,双眸眨啊眨的。她不会这麽倒楣吧,才中了蛊毒,又碰上瘴气。呜呜,这下怎麽办?她会不会又要犯疼了?干戈低下头,潮湿的发落到她粉颊上,有些刺刺痒痒。“跟我在一起,就不会有事。”他轻声说道,目光。贝贝眨著眼睛,愣愣望著他,察觉到他愈靠愈近,的薄唇,又回到她唇上,轻轻啃咬,带来奇妙的感觉。唔,这就是他的“办法”吗?她羞怯的伸出手臂,悄悄圈住他的颈项,迎向这个吻,专心的回应著。干戈的身体炙热,像是要将她融化。的他,更显得黝黑精壮,结实修长的体魄,有著无比强大的力量。宽厚的大掌覆盖住软嫩的,她著,在他的霸道与温柔下轻吟——许久之後,贝贝才由迷醉的欢愉中,慢慢回到凡间。干戈拥著她,下颚靠在她的脑袋上,而她蜷在他怀里,汗湿的上,披著他的衣裳。她的指尖,滑到他的手腕上,细细摸索著。那儿还有她先前蛊毒发作时,啃咬留下来的伤。好奇怪啊,她明明就气愤他的霸道,但是为什麽,一跟那双黑眸对上眼儿,她就无法拒绝他?每当干戈看著她,或是拥抱她的时候,她的心口就会热烫的,觉得好舒服、好安心。一种感觉,是不是就叫幸福?静谧的一刻,被孩童的嬉闹声打断。几个小孩,脱得精光,像小青蛙似的,一个个往山泉里跳去,嘻笑泼水,溅出好多水花,玩得不亦乐乎。贝贝低呼一声,披著衣衫,匆忙凑到水边。她独自把衣服扯赚也不管干戈是否会“春光外泄”。“喂,别下去啊!”她焦急的喊道,还猛挥手。没人理她,孩子们甚至掬水泼她,然後哈哈大笑。“快上来!”贝贝呼喊著,急得直跳脚。小孩子游到岸爆抬起湿淋淋的脑袋,咧开嘴笑。“为什麽要我们上去?水好冰好舒服呢!”“水里有瘴气,闻久了会昏倒的!”她急著喊道,困惑的回头看著干戈。他不动声色,半坐在草地上,健硕的身躯,在阳光下闪烁著光泽,比野兽更美丽。贝贝脸儿一红,连忙转开视线。真是的,刚刚她在水里,他就大惊小怪,急著把她捞上来“解毒”,怎麽这会儿孩子们在池里玩水,他反倒无动於衷?小孩们笑得更大声。“哈哈,瘴气是下了雨的午後才会出现的,现在哪有啊!”“汉妃好笨呢!”“哈哈,好笨。”嘻笑声此起彼落,贝贝眯起眸子,过头来。干戈倚靠著大石,神色自若,黑眸直视若她.俊脸上找不到半点愧疚。“你骗我!”她红著脸指控,伸出粉拳去槌他,恨不得把他推进水里,让他喝水喝个饱。可恶!这会儿怎麽办?都被他吃了,总不能要他吐出来吧?“我不想等七日才要你,你是我的妻子,我随时都能——”贝贝脸颊,连忙冲上前,用小手捣住他的嘴,就怕他说出更惊世骇俗的话来。黑眸在她通红的脸上绕了一圈,紧抿的薄唇,稍微软化了些。他拿开贝贝的小手,额头抵著她,呼吸吹拂过潮湿的长发,带来冷热假替的酥麻,令她不已。“况且,刚刚你不也没反对?”干戈靠在她耳爆很缓慢、很缓慢的说道。贝贝无法反驳,羞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太恶劣了,他不但骗了她,还她,在山泉旁就跟她——呜呜,她从小读的诗书礼教呢?她的羞怯呢?怎麽一碰上蛮横的他,那些矜持,就全都变成废物了?“回去了。”干戈站起身,迳自宣布,对她伸出手。正在烦恼的贝贝,虽然心里困扰极了,却还是伸出小手,搁进他的掌心。这样的举止,已经非常自然,不论走到哪儿,他总霸道的要握住她的手。山路崎岖,走没两步,她绊著藤蔓,整个人往前摔。“啊!”贝贝低叫,以为又要跟泥地玩亲亲。还没摔到地上,干戈已经出手,矫健的将她揽入怀里。“没事吧?”他问。她深吸一口气,对著那双黑眸点头。“没、没事。”“小心点!”他粗声说道,口吻不耐,眼神里却有关怀。“喔。”她小声的回答,红唇忍不住往上弯。虽然他很霸道!,虽然他很恶劣;虽然他偶尔会骗得她团团转。但是她还是好喜欢,他在冷酷的外表下,偶尔流露的温柔。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已开始习惯那双吓人的黑眸。贝贝主动握住干戈的手,小脑袋靠在他肩上,像只被喂得饱饱的小猫,粉颊轻轻他的胸膛,无言的道谢。他没说话,低头看了她半晌,表情有瞬间的软化,随即又恢复冷然。一男一女,穿过崎岖的山路,离开了山泉。跳月节过後不久,苍茫山上来了不速之客。广场上又吵又闹,贝贝在汉族房里,就可以听到喧闹的声音。“外头怎麽了?”她好奇的问道。发去外头看了一眼,匆匆回来报告。“禀汉妃,是有个汉人闯进来,被族人们逮住了!正交由蛊王发落。”她露出羞怯的笑容,小声的补上一句。“那个汉人,生得好俊俏呢!”话还没说完,丫鬟们已经扔下工作,全凑到门爆想瞧瞧那俊俏的汉人。原来,除了她之外,还会有汉人能人得了苍茫山。这个人是找了苗人带路,还是自个儿摸索进来的?“干戈会怎麽处置擅闯的汉人?”贝贝也凑到门口!踮高脚尖,却还是看不到广场上的动静,只看到一颗颗阻碍视线的脑袋。丫鬟们还没回答,广场上倒先传来干戈的声音。“扔出去。”命令一出,不速之客立刻响起惊慌的叫声。“什麽?扔出去?不、不行啊!我是来找人的!”那人喊道,冷汗直流,抵死不肯被扔出大门。咦,那声音很耳熟呢!贝贝皱起眉头,歪著小脑袋.怀疑是自个儿听错了。不可能啊,这儿是苗疆,可不是京城,那不可能跑到这儿来,说不定只是个声音相似的人——正在思索著,对方又开始大喊。“贝贝!钱贝贝,你在哪儿啊!快点出来啊!”啊,她认出来了!“旭日!”贝贝推开众多丫鳜冲到广场上,满脸惊喜的指著年轻男子大叫。原本在求饶的俊美男人,一看见贝贝,又惊又喜,也张著嘴大叫。“啊,终於找到你了!”在众人的注视下,两人拔腿奔向对方,如同久违的牛郎与织女,热情的拥抱。贝贝更像八爪章鱼似的,双手双脚全都圈上去,兴高采烈的又抱又亲。“你怎麽来了?”她挂在男人身上,亲昵的摇晃他。男人高兴的笑著,看来更加俊美。“笨问题,当然是来找你,不然我为啥搁著京城的暖暖被窝不睡,跑来这苗疆野地?”他伸出手,捏捏她的鼻尖。贝贝高兴极了,搂著他的颈子,还想说话,却发现自个儿的领口陡然一紧,整个身子被往後拎去。咦,她怎麽腾空了?贝贝诧异的回头,刚好看见干戈铁青的俊脸。“把这男人扔进狼堆里。”他阴冷的说道,全身辐射出强烈的怒气。“什麽?呃,不行不行!千万不行!”贝贝连忙反对。干戈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还想替他求情?”他咆哮,声音震动整座苍茫山。所有的苗人,扑通扑通的跪下,趴在地上瑟瑟著,虽然担忧汉妃的处境,却也没人敢而对蛊王的愤怒。被拎在半空中的贝贝却无处可逃,只能屏住呼吸,紧张的看著他。“是、是啊!”她既害怕又困惑,却还是硬著头皮点头。干戈深吸一口气,锐利的目光扫到旭日身上,恨不得拿出猎刀,把这个男人碎尸万段。这个汉族男人是谁?会是她的情人吗?某种陌生的情绪,在干戈胸口中,令他愤怒得双眼发红,冷静的理智彻底碎裂。她竟敢在他向前,拥抱另一个男人!眼看惰况愈来愈僵,旭日鼓起勇气,前进一步。“笨,你看不出来吗?”他低声骂著贝贝,没想到她竟然这麽迟钝。“什麽?”她一头雾水。旭日还想骂人,但是那个“笨”字还没出口,冷冽寒酷的视犀就狠狠瞪了过来。他立刻把骂人的话全吞回肚子里,脸色一变,火速摆出最和善的笑容。“蛊王,您先别发火,在下是京城钱府长子旭日,是汉妃的弟弟。”他解释著,暗暗猜测,这个高大的蛮子会发这麽大的火,肯定是在吃醋。看来,他这个迷糊的五姊,在这段日子里,倒是捞到个不错的丈夫呢!黑眸眯了起来,从旭日的俊脸,挪移到贝贝的俏脸,充满怀疑。“弟弟?”他问。两人用力点头,差点扭伤了脖子,就怕干戈不信。苗人们偷偷抬头,仔细一瞧,这才发现,这俊美的男人,生得跟汉妃的确有几分相似。两人的五官神似,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更是一模一样。半晌之後,干戈突然放手,松开箝制,转身往内厅走去。她毫无防备,咚的一声,摔在地上,粉臀儿被摔得好疼。“哇,你就不能先提醒我一声再放手吗?”她抱怨著,揉著发疼的粉臀。管事意会过来,连忙上前,恭敬的行礼。“汉妃,蛊王的意思,是请您跟旭日公子都入内厅。我会即刻命人备茶,为旭日公子洗尘。”汉妃的亲人,他们可不敢怠慢。姊弟两人本来就感情深厚,加上许久没见,彼此都有一箩筐的话要说,从广场走入内厅的路上!两张嘴叽哩呱啦,都没停过。“是要你找药材吗?怎麽自个儿开溜了?石冈急得都快上吊自杀了。”旭日问道,帅气的撩起衣袍,跨过门槛。“你也知道石冈那硬性子,他左一个不准,右一个不行的,我什麽事也办不了,索性就自己上路了。”贝贝耸肩,踏入内厅,找了张椅子坐下。屁股还没沾著椅子,後头的干戈就开口了。“过来。”“我坐这儿就——”“过来。”冰冷的口吻,不容反驳。她叹了一口气,只能凑到他身边去坐,心里悄悄抱怨他的蛮横。旭日看在眼里,暗暗微笑。屁股才一坐定,贝贝就急著开口。“你是怎麽找到这儿的?是石冈告诉你们的吗?”“他送信回京城请示,大姊却按兵不动,说你虽然迷糊,但是仍有些小聪明,肯定能够平安无事。”旭日详细的说道。贝贝乾笑几声,觉得头皮发麻。“大姊的神机妙算,可从没出错过。”旭日说道,瞄向一旁的干戈。“只是她倒也没料到,你立见成了蛊王的妻子。”“呃,这个,说来话长,等有机会再说。”她含糊的说道。老天!她可不想让旭日知道,自个儿是丢了多大的脸,才阴错阳差的成为苗人的汉妃!那些过程,她仅仅是回想,就羞愤得想躲进被子里大叫。旭日微笑,拿出扇子,敲击掌心。“没关系,那就回京城,对著家里人,再一并说了吧!”“回京?”她眨眨眼睛。“嗯,京城里头出了些事情。”贝贝喔了一声,眸子滴溜溜的往干戈脸上转,发现他的脸色再度转为铁青。唉,想也知道,他不会点头放人的!“可是我中蛊了,没办法回京城。”她双手一摊,万分无奈。“中什麽蛊?”“你别问了。”她支支吾吾,粉脸发红。旭日晃脑的想了一会儿,虽然怕干戈翻脸,却不得不开口。“只是,你非得回去不可!”他顿了一下,神色凝重。‘乾坤堂’出事了,一个病患突然暴毙,仵作看了,说是你用药失当所造成。”贝贝跳了起来,气得哇哇大叫。“我?我用药失当?这绝不可能!”这是污辱她的医术啊!她用的药都是温补之类,先调养病患身子,再强身健体,进而收到壮阳之效,哪里可能会吃死人?先前,还有病患嫌她药下得太轻,无法立竿见影,所以转投向“安平堂”求医呢!“官府可不这麽想。大姊要我赶在官差前,先带你回家里,大夥儿也好从长计议。”“那现在怎麽办?我又离不开。”贝贝皱眉。旭日晃脑,思索著几位姊姊可能的反应。“四姊会说,以和为贵;三姊会说,量力而为。”“她还会罚你扎马步。”她补上一句。他没理会。“二姊嘛,得等到她醒来,才能问出她的意见。至於大姊,啊,对了,她有给我个锦囊。”“打开看看。”贝贝提议。旭日打开,锦囊里有张短笺,上头是大姊娟秀的字迹。事情没办成,就别回来,两个人沈默。“打开第二个看看。”内容一样。“打开第三个看看。”里头是一条白绫。“什麽意思?”旭日呆愣,摸不清大姊的意思。贝贝倒抽一口凉气,躲到干戈背後。“嗯,呃,你、你是知道大姊的性格的。”她用很小的声音说道。旭日脸色一白。“呃,好歹我是她亲弟弟,她不会这麽狠——”他看见贝贝猛,背脊不禁发凉。“好吧!就算我没办法带你回去,必须拿著这条白绫上吊,但你就没想过,大姊会亲自来逮你?”旭日一脸悲苦,拿著白绫在脖子上绕啊绕。这一次,轮到贝贝脸色惨白。姊弟二人都在烦恼的时候,干戈开了金口。“我陪你。”“啊,你要跟我回去?”她转过头来,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没错。”“呃,啊,嗯——那个——其实,你不需要陪著我,我只是回去处理一些事,很快就回来了。”她双手乱挥,光是想像他走入京城,会造成多大的骚动,就觉得头皮发麻。“你离不开我。”干戈淡淡的说。“啊?”她脸儿一红。“你别胡说,我哪里会离不开——”“七日一回。”他提醒。轰!贝贝的脸儿著火了。可恶,他怎麽——怎麽可以提——“七日——什么七日一回?”旭日很感兴趣,凑过来发问。“没你的事!”贝贝恼羞成怒,红著粉脸,咚咚咚的跑过来,抡起拳头扁自个儿的弟弟。“唉啊,别打别打。”旭日无端被敲了几下,捣著痛处,龇牙咧嘴的喊疼。唔,七日一回?什麽七日一回?他脑子乱转,虽然好奇,却碍於贝贝的拳头威胁,不敢再发问,怕等会儿会被扁出内伤来。“随时可以出发。”干戈说道,阻止姊弟相残。“真的吗?”贝贝双眼闪亮,神态兴奋。“那让我换件衣裳,收拾些东西,咱们马上出发。”虽然回京里,是有麻烦事必须处理,但是离家这麽久,她自然是好想念好想念家人。就连大姊,在这会儿回想起来,都令她觉得思念极了!“太好了,我要回家了!”返家的兴奋!充斥在胸口,她小嘴上喊著,双手拎著绣花飘带裙,三步并作两步,迫不及待的往外跑去。没人发现,当她欢呼时,干戈的黑眸中,闪过一抹阴鸷。第八章繁华京城,冠盖云集。无数的落花,拂过高高的蓝色琉璃同落入钱府。偌大的庭院内,花木扶疏,错落着华丽的庭台楼阁。珍珠阁的窗台前,站着一名绝色女子。吵杂的喧闹,夹杂着惊喜的笑声,从钱府大门,一路响了进来。几个丫鬟急忙穿过回廊,奔来珍珠阁,在阁前幅身行礼,欢喜的报告。"启禀大姑娘,旭日公子带着五姑娘回府了。"钱金金弯唇一笑。"让他们到珍珠阁来。"她吩咐道,转身踏入屋内。久候在窗台旁的丫鳜立刻为她解下软绡披风,端上的香茗。金金端过瓷杯,轻啜热茶,瓷杯还没见底,珍珠间外就响起喧哗声,热闹极了。阁门一开,娇小的身子立刻飞奔进来。"大姊!"贝贝娇声喊道,冲上软椅,抱住金金,像只小猫般撒娇,从苗疆带回来的精致礼物,全被扔到地上去了。金金微笑,拍拍小妹的粉颊。"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当了苗人的汉妃,从此之后就不回京城了。"她轻声道,捏捏贝贝的鼻尖。"大姊,我哪里会不回来呢!"贝贝小声说道,偷偷做了个鬼脸。金金浅笑,清澈闪亮的眸子,看向一旁高大沉默的男人。"我让你去找药方,你却找了个丈夫回来。"啊,惨了惨了,大姊要怪罪了!贝贝连忙,从衣袋里,抽出一束文件,上头写得密密麻麻的,全是苗疆药材的批发货价。"呃,我虽然没找到药方,但是也找到货源。大姊,这是苗疆的药材谱,只要照这张谱进货,'乾坤堂'每年能节省十几万两银子呢!"她陪着笑脸,献宝似的,把药材谱送到大姊面前,证明自个儿可没偷懒。金金眸子一亮,低头审视。天下人都知道,在京城钱府里,运筹帷幄的,是长女钱金金。自从她十八岁及笄,展露惊人的商业长才后,就接掌了父亲的生意,经营得有声有色。"货源稳定吗?"她问。"苗人说了,任何好货,都先留给'乾坤堂'。"贝贝说道,看了干戈一眼。买药材的事情,一由他出面,就全盘搞定。苗人不敢违逆蛊王,对她这个汉妃,更是有求必应。金金沉吟半晌,才又开口。"商道呢?""全打理妥当了,十里一站,能够日夜兼程,把药材送来京城。"旭日插嘴,紧张的看着大姊。金金挑眉,仔细看过药材谱,才慢条斯理的卷起来,交给丫鬟。"这件事,你们办得不错。"姊弟二人,松了一口气,差点没瘫软在地上。呼,还好这桩生意能让大姊满意!他们一路上提心吊胆,就怕大姊怪罪,说他们办事不力。到时候啊,只怕家里的椅子都还没坐暖,就要再度被扔出大门去赚钱。心上的大石头落了地,贝贝舒展柳眉,觑见站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干戈。她跳下软椅,咚咚咚的走到干戈面前,牵着他的大手,走回软椅坐好。"大姊,我替你介绍,他就是——""我知道。"金金微笑,还命人端上最好的春茶。"啊?"贝贝一头雾水。大姊知道?知道什么啊?她都还没说呢!"他是干戈,苗疆的蛊王,你的丈夫,咱们钱府的新姑爷。"金金轻声说道,说得钜细靡遗,没半点遗漏。贝贝眨着双眸,讶异得说不出话来。"她派人来调查过。"干戈开口,黑眸微眯。即使远在苗疆,也不时会有汉人,赞叹的谈论起京城钱府的长女。他老早就知道,他的小妻子,有个绝顶聪明的大姊。"啊?有吗?"干戈点头。"我们成婚后,有汉人陆续入了苗疆,打探关于我的一切。"苗人们来禀报,说是这些形迹诡异的汉人,都是来自于汉妃的娘家。金金浅笑,搁下瓷杯。"我这个宝贝妹子,没媒没聘的,就让你给娶走了,我当然必须格外留意些。"她弯着唇,若有所思的看着干戈,淡淡的补上一句。"钱府的女儿,可不是普通人想娶就能娶的。"黑眸一眯,没有动怒,明白金金的弦外之意。旭日在旁边小声的嘀咕。"不用说,她肯定是拨过算盘,知道结下这门亲事,是稳赚不赔的。"金金笑而不答,反倒靠到贝贝耳爆轻声问道:"他对你好吗?"贝贝咬着唇,没有回答,粉脸却变得红润润的,格外动人。这下子,即使她不说话,答案也昭然若揭了。干戈的黑眸,眸光转浓。他旁若无人的起身!大步走过来,拦腰抱起贝贝,霸占了她的软椅。"啊,那是我的位子啦!"她抗议。"你坐我腿上。"他口吻平淡,眼神却十分炙热。坚实的双手,圈紧细细的纤腰,不让她离开。连屋内的丫鬟们,都偷偷笑着,知道这个新姑爷,可是疼极了五姑娘呢!众人的眼神,让她羞得想挖个洞跳进去,但天不从人愿,干戈把她抱得紧紧的,她连脚尖都碰不着织毯。贝贝羞得连发根都红了,连忙扯出别的事情,转移大伙儿的注意力。"对了,大姊,旭日提到,前些日子,京城里头有人暴毙,那是怎么一回事?"她把话题绕口正事上头。金金点头,收敛笑容。她纤手一扬,所有丫鬟自动福身退下,室内转眼清场完毕,只剩下钱家自个儿的亲人。"死者是西市延康坊的潘大爷,官府那方面,我暂时压下来,但要厘清案情,只怕还要费一番功夫。"贝贝蹙着眉头,一面听一面点头。"他在'乾坤堂'里看了一阵子,病因是气虚血寒、肾水不足。""你用了什么药?"干戈问。"以鹿角、龟板、枸杞及人参口味药剂,熬成四珍胶。"她皱着眉头。"这些都是温补之药,不会伤身的。"他点头,拧眉沉思。贝贝虽然迷糊,但是精通药理,用药毫不含糊,苍茫山上的妇女孩童,如果有任何病毒,都已全交由她治疗。旭日走了过来,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竹筒。"这是在死者身旁发现的证物,你们瞧瞧。""证物该待在衙门吧?"贝贝瞪着他。他耸肩,不以为然。"大姊有办法嘛!"干戈打开竹筒,将竹筒内的东西倒在桌上,浓眉愈拧愈紧。她也凑过去瞧,才一看清楚!嘴里就哇哇叫了起来。"啊,这是斑鸷啊!"这种东西,药性极强,致人于死。一般药行的用法,是将斑鸷与糯米同炒,取了糯米入药,丢弃斑鸷不用。干戈审视着桌上的斑鸷,黑眸闪烁,若有所思。贝贝把下巴搁在桌面上,瞪着那些黑乎乎的斑鸷。一想到这些东西,曾害死一条人命,她就心里直发毛。"我记得,这种东西,能治疗皮肤方面的病症。"她小声说道。"也能用于壮阳。""这个我知道。斑鸷在壮阳上的确有奇效,但也有奇毒,所以我不用。"她是很努力在赚钱,但可从不做害人的勾当。"你不用,他们用了。""谁?"贝贝眨着眼睛问。黑眸一眯,射出锐利的光芒。半晌之后,他才徐徐开口。"四川唐门。"东市长街上,离"安平堂"几丈远的墙角,两男一女正在拉拉扯扯。"喂,这样不行啦!"贝贝小声的怀着。干戈没有理会,跨步便走。眼看用说的没用,她连忙往前一蹦,用尽全身力量!拉住他一条胳臂,妄想阻止他前进。该死,这怎么这么不可理喻?!"不行啦,'安平堂'虽然真的来自四川,但也不能证实,他们跟命案有关。"即使用上全身体重,仍难敌干戈的力气,她像个行李,被拖着前进,小绣鞋在地上滑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街上来往的人们,瞪大眼睛,好奇的观望。干戈抬眼,冷冷瞟来一眼。就仗着那比江洋大盗远吓人的气势,众人立刻脖子一缩,像被针刺着似的,迅速挪开视犀溜之大吉,不敢久留。十丈之内,除了夫妻二人,只剩正在考虑,是否要逃走的旭日。"旭日,还杵在那里做什么?快来帮忙啊!"贝贝还在嚷着。旭日站在原地,为难的搔搔脑袋。"呃,但是,姊夫说的也有道理啊,京城之内,除了'安平堂'外,没有第二间药坊的药来自四川,他们的确最有嫌疑。"班鸷的产量稀少,前几年曾听说,四川有人大量里培养,而要将活斑鸷制成可用的药物!又需要专门的技术。放眼四川,就只有惯于用毒的唐门有此能耐。更巧合的是,这间"安平堂"的主人,就是来自四川。"不行,咱们必须等官府查办!"贝贝喊道,又被拖了好几尺。"太慢了。""呃,啊,但是,你这么闯进去,反倒是打草惊蛇。"她极力劝阻。干戈露出狼一般狰狞的笑容,令人。"我会搜出证据来的。"贝贝忍住尖叫的冲动,深吸一口气。"你别急,我们换个方法去探探吧!啊,对了,我想到了,我们可以找个人!假装房事不力,亟欲求医,必须买些强力的壮阳药——"他的表情愈来愈难看。呃,事关男性"尊严",他肯定是不愿意了!况且,瞧他这么高大精壮,哪个人会相信,他有——呃——呃——"那方面"的问题——贝贝粉脸一红,连忙甩甩头,抛开脑中的胡思乱想。她转过头,脑筋动到弟弟身上。"旭日,你去。""我?"他的眼睛快掉出来了眼看旭日还杵在原地,贝贝双手插腰,俏脸一凝。"你去不去啊?""我——""姊姊说的话,你敢不听?""呃,我——"旭日我了半天,还我不出个下文来。要他上"安平堂"求壮阳药?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京城第一贵公子的脸要往哪里搁啊?别的不说,只怕城里的姑娘,会哭湿好几条手绢呢!呜呜!他怎么这么命苦?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唯独他家例外。他这个钱家唯一的香火,总是被五个姊姊欺压得难以翻身。正在怨叹自个儿歹命,眼角却瞄见上个高大的身影,早已迳自朝"安平堂"走去。"五姊——""别罗唆,你去是不去?"贝贝龇牙咧嘴的嚷道。"我想,没那侗必要了。""为什么?"旭日缩缩脖子,伸手指向"安平堂"大门。"因为,呃,姊夫已经闯进去了。""您不能进去!"说话的人,被干戈一掌挥开,哀嚎的飞出大门!跌到街上。"这位客倌,你——啊!"更多的人围上来,更多的人,陆续往外飞去,咚咚咚的,在街上躺成了一片。高大的干戈,如入无人之境,一手挥开一个,没三两下功夫,原本热闹非凡的"安平堂"人数锐减。客人们见苗头不对,立刻抱头鼠窜,逃得不儿踪影。在店里招呼的伙计们,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全被扔出门,就只剩下柜台后方的掌柜,脸色惨白,瞪着这个暴戾危险的男人,不断。干戈伸出手,揪起掌柜,脸色阴沉。"交出来。""交——交——交什么?"掌柜的抖得连话都说不好。"鸷斑。"掌柜的脸色一变,却仍在装糊涂。"呃,这位爷,您说什么,我不懂——"黑眸眯起,迸射出不耐的怒火,干戈出手,挥出一道凌厉的掌风。砰!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发疼。整楝屋子剧烈摇晃,一整面的药柜,转眼就被轰掉,连屋梁都摇摇欲坠。掌柜的傻了,抖得更厉害。"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干戈的口吻仍旧冰冷。贝贝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来,才一进"安平堂",就见一个大药瓮,笔直的飞来,轰向她的脑袋。"啊!"她大叫一声,连忙低头,惊险的闪开。药瓮哗啦一声,摔在地板上,瓦片跟里头的黑枣散了一地!满地滚啊滚。她拍拍胸口,安抚受惊的心脏,环顾乱七八糟的大厅。"老天,我才迟了一会儿,你就把这儿破坏成这样了!""啧,姊夫的手脚真快。"旭日在一旁感叹,一进大门,立刻挑了个安全位置躲好!就怕惨遭池鱼之殃。吵闹的声音,惊动了"安平堂"的老板唐舜。他皱着眉头,从存药房里走了出来,嘴上还在骂着。"做什么?这样吵吵闹闹的——"深邃的黑眸,冰冷的扫了过去。两个人才刚打了个照面,唐舜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他先是全身僵硬,张着嘴直喘气,眼睛瞪得比金鱼还凸。干戈挑眉。"原来是你。"他扔下吓昏的掌柜,像发现新猎物的野兽,跨步走来。啊,这两个人认识?贝贝跟旭日愣在一旁,屏气凝神,满头问号。唐舜突然提气一喊,扯住桌上的布匹,往他们甩来。数十支针灸用的银针,笔直朝两人射来,银光交织成一片银网,躲都躲不过。庞大的身影,恍如鬼魅!瞬间就赶到面前!挡住尖锐的银针。她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干戈揽入怀中。的男性气息,包里了贝贝全身,她毫发无伤,胸口却狠狠一疼。"干戈!"她惊慌的喊着,俏脸惨白。他用身体为她挡了银针!"我没事。"干戈淡淡的说道,目光扫过她焦虑的小脸,冷酷的眼神,稍稍变得柔和。角落传来。"我有事。"旭日龇牙咧嘴的抱怨。他问躲不及,又没人搭救,手臂上挨了十几根银针,疼得好想哭。贝贝没理会,小手扯着于戈的衣裳。"快把衣裳脱下,让我瞧瞧!"他耸肩,刷的拉下衣衫,露出结实黝黑的上身。"转过去。"她又下了命令。他依言转身,宽阔的背上,赫然钉满了银针,看来怵目惊心。她倒抽一口气,小手抢着红唇,全身。"针上没毒。"干戈简单的说道,接着绷紧肌肉,发出一声巨喝。霸道绝伦的内力,凝为强大力道,全数的银针立刻被震飞。就听到嗖嗖的声响,银针转眼挪了位,全钉到墙壁上去了。贝贝眼中泪花乱转,虽然松了一口气,心头仍难受极了,被莫名的情绪揪得紧紧的。"你痛不痛?"她先伸出小手!试探的摸啊摸,接着靠上前去,小心翼翼的吹气,想为他上疼。他。"骗人!"怎么可能不痛?他都流血了呢!干戈回头,瞅了她半晌,眼神复杂。"你没受伤就好。"他粗声说道.转身往内走去。贝贝整个人呆住了,傻傻的看着那高大的背影,红唇微张,连泪珠滚下粉颊,也不晓得要去擦。那简单的几个字,让她胸口好热好烫,某种甜甜暖暖的涵义,虽然他从来没有说出口,但是从他的眼神、他的举动,她就能感受得好清晰。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好想抱住他,抱得紧紧的,永远都不放开——高大的背影,在药坊间转了个弯,踏进内室的存药房。她急忙跟上去,不想跟他分开太久。存药房内,百药杂陈,用的都是寻常的药材。墙上有着无数药柜,房中央还摆着一张红木大桌。干戈站在药材中,拧皱浓眉,仔细检阅。黝暗的眸子,落到红木大桌上。桌上空无一物,却飘着神秘的药味。他挑眉,黑眸一眯。"啊,唐舜怎么逃了?"贝贝凑过来发问,转着小脑袋,在屋子里看啊看,却看不见那的影子。那个卑劣的男人,大概是趁着干戈分神救她的时候,找机会开溜的吧!只是,这种反应也太明显了吧?他们只是找上门,唐舜立刻逃赚摆明了是心里有鬼!干戈勾唇,露出冷笑。"他认得我。"唐门善用毒,但是汉人用毒,终究比不上苗人。唐舜是用毒之人,对干戈的大名,自然是如雷贯耳。这会儿碰上祖师爷了,他这个小货色能不逃吗?没吓得尿裤子就不错了!"但是,那也不能证明,他跟命案有关。他拔腿开溜,说不定只是代表,全天下人都知道你很凶——"她小声说道,不断强调!证据很重要。干戈扫了她一眼,走到红木大桌前,举起右手。"啊!"这一次,她眼明手怏,立刻跳到他背后,把耳朵捣起来。轰!又是一声巨响,坚固的红木大桌,在他的掌力下,化为无数木屑。木屑之中,赫然出现了十来个黑色绸袋。小绣鞋才刚踏出去,她整个人就被干戈拎起来,腿儿腾空。直到被拎过了散落的尖锐木屑,他才松手。"别踏着了。"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口她心头一暖,红唇弯起,露出甜甜的笑,小脑袋点得好用力。他的霸道,总隐藏着对她的关心。这个严酷又沉默的男人,其实很不懂得表达感情呢!干戈拿起一个黑绸袋,运劲一摸,绸袋碎开,一块毒性极强的蟾酥,赫然出现在他掌心。这种东西,通常用于麻醉,对壮阳有奇效,但是用量稍稍不对,就会致命。噢喔,看来证据确凿了!"你怎么知道桌里还有东西?"她蹲在地上,把黑绸袋一个个打开,才发现里头全是有剧毒的壮阳药品。"这是唐门的习惯。"他简单的说道,将一鸷整袋的斑递到她面前。她哇了一声,抢过来看。"把这个交给官府,就可以还你清白。"干戈说道,伸出手臂,又将她拎了起来,迳自往外走。"呃,我们要去哪里?""回家。"事情结束,他不愿久留。贝贝点点头,也很想开溜。经过大厅时,她抬起小手,把斑鸷扔给旭日。"把证物交给官府,再让他们派人来调查清楚。"她吩咐道。"但是,我手上的银针——"旭日一缩脑袋!委屈的接过斑鸷。"自个儿拿镊子夹出来。"她还在交代着,人已经被干戈拎出门外.两人愈走愈远,将旭日远远的抛下。他独自站在破烂的"安平堂"里,抱着发疼的手臂、拿着斑鸷,只觉得自己好可怜。呜呜,他的手很痛啊,怎么没人来关心他?呜呜第九章还没有破案,干戈的耐性已经用尽。在餐桌上,他搁下筷子,对满桌山珍海味视若无睹。「我要带她回去。」他简单的宣布。原本热闹的餐桌,转眼陷入寂静。贝贝坐在他旁爆双手捧着碗,正在喝着火腿春笋汤,小嘴里还嚼着嫩脆的笋子。「回哪里?」她傻傻的问,没察觉到气氛不对。「苗疆。」简单两个字,让可口的笋子,瞬间变得毫无滋味。她搁下汤碗,连忙抗议。「不行不行,我们才刚到了呢!」才刚见到几位姊姊们,连爹娘的面都没见到,他就这幺不体贴,立刻要拉着她回苗疆?黑眸一瞇,迸射不悦。钱府几位千金,也围在餐桌旁,室内美人群聚,蓬荜生辉。她们低着头,聪明的闭嘴不语,眼睛全看向大姊。金金接过手绢,擦拭双手,出来打圆场。「贝贝虽然洗脱嫌疑,但是案子到底还没破,官府方面,只怕不愿意让她离开京城。」她说得合情合理。几个姊妹猛点头,闪亮的眼儿望向干戈。他冷着脸,毫不考虑。「这些小事,你可以处理。」金金挑眉。「你倒是很看得起我。」眼看大姊被戴了高帽子,马上就临阵倒戈,贝贝主动上场,蹙着柳眉,像个小可怜似的,扯着他的衣袖摇啊摇,期待能捞到一点怜悯。「别那幺快赚好不好?京城里有很多好玩的事儿,是苗疆比不上的,我们留下,我带你到处去晃晃——」话还没说完,那两道剑眉,早已拧在一块儿。糟糕,看来哀兵政策无效!「我们明日启程。」他径自说道,端起酒杯,眉头没有松开,神色更凝重了些。贝贝深呼吸,被干戈的固执霸道一激,火气也冒上来了。她怒气腾腾,双手一拍桌子,猛的跳上椅子,小脸刚好对上他的视线。「干戈,你给本姑娘听清楚了,我、不、住」她喊道,重申立场。他下颚,气得头顶冒烟。「住」干戈吼道。「不要!」她不甘示弱,吼了回去。冷酷黑眸对上倔强明眸,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下下。「你必须跟我回去。」「为什幺?」「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既然是妻子,不是你买的牲口,哪里能随你牵东牵西的?我当然有权决定要待在哪里!」干戈深吸一口气,重击桌面,满桌的好酒好菜,叮叮当当的乱响。屋内仆人、丫鬟们没胆子收拾,抱着脑袋,迅速逃离现场。「跟我回家去。」他瞪着她,黑眸闪亮,双拳紧握.强硬的命令,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来。骸她才不怕呢!贝贝伸出手,捧住那张俊脸,鼻子凑到他眼前。「这儿就是我家啊!」话才刚说出口,她双手下的身子,陡然一僵。那双黑眸深处,闪过一抹。干戈的脸色转为铁青。「是吗?热闹的京城才是你的家,偏远的苗疆,自然是比不上了。」他瞇着双眼,轻声说道,声音比腊月的寒风还要冷。她背脊一凉,惊觉自个儿说错话了。天啊,他误会了,她不是那个意思!京城是她的家,但并不代表,她就否认有他的苗疆,就不是她的归宿。所谓的家,该有能分享欢笑与温暖的家人;所谓的家,该有个让她在乎的人——他也是她在乎的人啊!「干戈,我——」贝贝急着想解释,舌头却打了结,脑子里乱成一团,当着众姊妹的面,她更是拉不下脸道歉。还想不出该说什幺,干戈已经起身,目光如冰。「你不赚我走。」「要走可以,解了我的蛊毒啊!」她虚张声势的喊道,有恃无恐,知道他绝不会放着她的生死不管。她体内的蛊毒,此刻反倒成了护身符。干戈回过头,冷冷的瞪着她,蓦地抽出腰间猎刀,拉开衣裳.露出黝黑结实的胸膛。「我解!」银白的刀尖,往胸膛刺去,在心口划出一道血痕,鲜血顺着刀刃,滴在酒杯里。「把这杯血喝了!你体内的七日蛊就能消解。」他冷淡的说道,高大的身躯踏出大厅,甩袖离去。室内岑寂,没人吭声,视线全落到贝贝身上。她瞪着那杯血,全身僵硬,直到胸口发疼,才发现自个儿打从他离开,就忘了该要呼吸。干戈走了,他真的不管她了——热热的液体涌上眼眶,杯子里红色的血,看在眼中愈来愈模糊。「贝贝,你不去追他吗?」最温柔的四姊开口,绝美的眸子看向门外,一脸担忧。「追什幺呢?他要走就让他赚我反倒落得轻松。」她故作坚强,声音却在。她把下巴抬得高高的,想要从容的退出大厅,脚步却晃个不停。直到走回房间,关上房门后!她深吸一口气,扑向床铺。「哇!」凄惨的哭声,传遍钱府每个角落。贝贝整个人埋在棉被里,哭得声嘶力浆眼泪沾湿了锦缎被子。她边哭边晃着脑袋,心里难受得像是被开了个大洞。呜呜,他走了!呜呜!他不要她了!呜呜!那个霸道的笨蛋蛮子!就不会把事情问清楚吗?她很在乎他、很爱他啊!解了七日蛊又怎幺样?他下在她心中的情蛊,她要找谁去解?哭得正伤心,棉被突然被人给掀了,一张哭花的小脸,顿时没地方藏。四个姊姊全凑在床爆将她团团围住。「别哭了,快出来。」金金伸出手,硬是要把小妹拉下床铺。「不要!」她哭叫。「你再不出来,可就真的追不上干戈了。」「我才不去追他!」贝贝咬着的唇,不断,就算心痛得要命,还是倔强极了。金金皱起眉头,在床边坐下。「你是当真想离开干戈?」她想要点头,眼泪却泄漏了心事,哗啦啦的住下掉。如果是真心想离开他,她哪里会哭成这样呢?「是他不要我的。」想到这儿,眼泪掉得更凶了。「傻瓜,你仔细想想,干戈若是不要你,又何必因为你不回苗疆,发那幺大的火?」贝贝抬起小脑袋,哗啦啦的流泉,因为金金的话,稍微停止流泻。这幺说来,干戈是在乎她的喽?她好想告诉他,自个儿不是不跟他回苗疆,但是爹娘远在四川,还没见过这个新女婿呢!她想等到爹娘回府,再郑重的告诉爹娘,日己嫁了个沉默严酷、却对她很好的男人——希望的火苗,悄悄在心中复燃,心口的疼痛,一点一滴减轻。金金拿了件披风,替小妹穿上,嘴上还在说着。「再说,钱家可从不做亏本生意,怎能赔了姑娘又折兵?干戈这个姑爷,无论如何,钱家是丢不起的,你自己想清楚!是要自个儿追上去,还是被五花大绑的送去?」贝贝被推着下床,虽然想去追干戈,心里却觉得有些委屈。「大姊,到底是钱重要,还是我的面子重要?」金、银、珠、宝一字排开!露出微笑,齐声回答。「当、然、是、钱!」月黑风脯小小的身子在郊道上奔跑着。贝贝喘息着,汗水浸湿衣裳,却怎幺也追不上干戈。漆黑的郊道上,没有半个人影。她手中的灯笼,在半个时辰前就熄了。她咬着牙,在夜里摸黑走了好久,却还是看不见他的人影。怪了,大姊不是说了,干戈离开没多久,她要是动作快一些,肯定能追上的吗?为川幺她追了那幺久,却连他的背影都没瞧见?呜呜,那个可恶的蛮子,没事走那幺快做啥?她的腿也没他长,追起来好辛苦呢!她蹲在地上,又冷又累,先前哭得酸疼的眼儿,又有些湿润了。要是追不上干戈,那该怎幺办呢?一想到从此都无法见到他,她的心更痛了些。他离开之后,她才赫然发现,自个儿已经离不开他。一个人影,悄悄靠近,阴影遮盖了月光。「干戈!」她立刻跳了起来,惊喜的大喊。啊,他回头来找她了吗?!面目狰狞的唐舜,居高临下的睨着她。「钱姑娘,找人吗?」贝贝倒抽一口气,连忙躲开数超跟唐舜隔得远远的。「你怎幺会在这里?」她咬着唇,心里浮现不祥的预感。「在下等在这儿,是为了等钱姑娘。」唐舜笑着说道,眉宇之间,有浓浓的杀气。啊,等她?!「唐爷找我有事?」贝贝眨着眼睛,悄悄挪动小绣鞋,只是唐舜一瞧见她后退,也欺身上前,阴魂不散的缠着不放。唐舜笑得更阴毒。「你这女人倒是厉害,生意上斗不过我,不知用了什幺法子,竟能雇了蛊王来撑腰,把我的药坊拆了。」「安平堂」被拆后,官府急着缉捕他,让他再也待不下去。但是,要他就这幺离开,白白放过钱贝贝,他又太不甘心!唐舜猜想,蛊王虽然不好惹,但终究只是受雇于钱家,若想报仇,自然也要等到难缠角色先离开。他在钱府外埋伏,耐心的等到蛊王离开,才敢现身。「唔!唐爷是来道别的?」她胡乱问着,冷汗直流,急着想找方法脱身。只是,这会儿天色昏暗,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她上哪儿去讨救兵?「是啊,临别之前,特地送了个小礼物来给钱姑娘。」唐舜拿出一个小瓶子,逼近贝贝,双眼闪烁。「呃,不需要这幺多礼了。」她瞪着那个瓶子,心里确定,那绝对不是啥好东西。「这可是我特别调制的『蚀骨露』,一旦沾上后,你那漂亮的肌肤,转眼就会侵蚀成白骨。」唐舜兴奋的说道,打开瓶子,一阵浓香立刻弥漫四周,让人闻了难以呼吸。贝贝连连后退,双脚都软了。她听过「蚀骨露」,这东西名堂古怪,能销融尸骨,寻常人绝对不敢使用。但她万万没想到,唐舜这幺歹毒,竟拿这东西来对付她。该死,要是碰上瓶子里的液体,她肯定转眼就被融化得一干二净,哪里还能去找干戈?唐舜愈走愈近,毫高举起瓶子。「呃,你别冲动——你——啊,干戈!」最危急的时候,她本能的喊出他的名字。来不及了!液体泼来,全数溅到她肌肤上,让她全身发寒。「啊——」贝贝在浓香中发出惨叫,双手抱着身子,狼狈的跌在地上。呜呜,她完蛋了、她死定了,她要融化了——咦?不会痛?绵长的惨叫声,以疑惑的单音作结。贝贝镇定下来,抬起小脑袋,瞪着自个儿的身子,困惑而不解。月光之下,湿润的肌肤一片莹亮,既没有腐烂,更没有见骨,她甚至不觉得疼痛!她抬起头来,呆楞的看着唐舜。他比她更震惊,还不死心的抖动瓶子,将剩余的「蚀骨露」往她身上泼。凉凉的液体,溅到她身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却把她染得香喷喷的。「不可能,你怎幺会没事?」唐舜气急败坏,双眼圆瞪,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蚀骨露是他亲出口调配,是天下至毒之药,为什幺却对钱贝贝无效?幽暗的角落里,陡然传来低沉的声音。「她身上有七日蛊,其它的毒伤不了她。」干戈踏山几步,高大的身躯、严酷的俊脸在月光之下。他一身黑衣,不知已在一旁看了多久。贝贝跳起来,连忙咚咚咚的跑过去,扯住他的手臂,抱得紧紧的,就怕他又溜得不见人影。唐舜脸色惨白,无法明白。「但是——但是——她为什幺没死?」中了七日蛊的人,会活活痛死,哪里还能像这个女人,活跳跳的到处乱跑?干戈低头,看着靠在手臂上的粉脸。「因为,她是我的妻子。」唐舜脸色惨白,恍然大悟。钱贝贝不是干戈的雇主,而是他的妻子!七日蛊是天下至毒,但是再可怕的蛊,也还是要受蛊王纵。干戈抑制了毒性,令妻子靠着七日蛊,能够百毒不侵,却又不为毒蛊所害。干戈勾唇冷笑,缓缓从袖中掏中一枚银饰。「你该知道,伤害我的妻子,是要付出代价的。」他运指一弹,银饰咻的一声,往前飞出。唐舜倒抽一口气,银饰已经在他腿边迸开,里头淌出黑色的液体。黑色的液体如同小涩寻找热源,唐舜转身飞奔,但它们的速度更怏,立刻追了上去。在唐舜的惨叫声中,黑蛇全窜入他的脚底。「啊!」唐舜逐渐远去的凄厉呼号,在幽静的深夜听来,更显得可怕。干戈将粉脸压在怀中,不让她瞧见。「不要看。」宽厚的大掌,压着她的小脑袋!熟悉的味道、暖烫的温度,源源不绝的传来。纵使看不见,凄厉的惨叫声,仍旧不断传来。她攀住他,直到惨叫声远去后,小脑袋才慢慢抬起来,粉脸上余悸犹存。「啊,那是——」「七日蛊。」她拍拍胸口。「你还留有这可怕的玩意儿?」干戈点头。「我事先留下的。」喔——等等,事先?贝贝皱起弯弯的眉,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她沉静思绪,将来龙去脉,在脑子里仔仔细细的想过一遍。「你『事先』就知道,圣药会被我打破?」她问。干戈点头。她瞇起眼睛,戳戳他的胸膛。「你早就知道我会去偷圣药?」「你忍不住的。」他淡淡的说道,早就看出她急切的性格。好啊,她总算明白了!打从把她带回苍茫山,他心里就有了盘算。让她去愉圣药、让她中蛊、让她不得不成为他的妻子,这一切全是有预谋的。而她拗不过自个儿的好奇心,看不出他心怀鬼胎,一见他放了饵,就乖乖的跳上去咬。清澈的眸子瞇了起来。「好啊,原来,你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她恍然大悟。知道了他的诡计,她并不生气,反倒偷偷的有些开心。以他冷漠的性子,会愿意大费周章的设计她,把她拐上手,不是更证明了,他很在乎她吗?干戈沉默半晌,然后点头。「我要你。」她的脸红了红,就算真的气他骗人,这会儿火气也消了大半。「从什幺时候开始想要我的?」「客栈里。」哇,打从那个时候,他就对她——贝贝心儿暖暖,却还嘴硬。「你拐了我、骗了我,就不怕我不想要你?」「我会让你想要我。」他肯定的说道。含这个,对自个儿的男性魅力,可是半点都不怀疑啊!不过,矫健骁勇如他,真正想要一个女人时,有哪个人能够拒绝?「霸道!」她戳着他的胸膛,却对他的狂妄束手无策。干戈握住她的指,额头抵着她,黑眸黝亮。「你为什幺跟来?」他慎重的问。贝贝看着他,脸儿嫣红,半晌后才鼓起勇气开口。「我不想离开你。」黑眸一亮,原先的阴鸷,因为她的坦承而褪去,喜悦取代了森冷。「你不是想留在京城吗?」他问。她用力。「我想跟着你.无论是京城或是苗疆,我都不想离开你。」干戈看着她,久久不语。他就这幺看着她,笔直的看进她的眼里,像是透视了她的魂魄,要将她的心意看仔细。半晌之后,他猛的出手,将她抱到怀中,双臂将她圈得,凶猛的黑眸,紧盯着不放。「先前,是我用计谋拐了你,如今,是你心甘情愿?」他质问道,表情严肃。她点点头,再也不怀疑了。的唇,凑在他的薄唇,主动印上一吻,宣誓对他一生的爱恋。干戈仰头,发出一声欢悦的呼啸,声动旷野。「跟我回苗疆去!」「不,先回钱府。」他的脸沉了下来。贝贝微笑,抚上黝黑的脸庞。「先回钱府,见过我爹娘,我要告诉他们,我嫁给了苗疆的蛊王,从此之后,有人会代替他们,疼我、宠我一辈子。然后,我就跟你回苗疆。」她终于明白,有干戈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干戈抚着她的脸,在红嫩的唇上印下结实短促的一吻。接着,他抱起贝贝,足尖一点,身形快如流星,赶回京城钱府。

陆励成抱着苏蔓走向mg大门,苏蔓真的紧张了,一边轻

陆励成嘴角上扬,没有回答苏蔓的问题,反而步子迈得更大了。

眼看马上就要进电梯了,苏蔓稍显慌张地说:“陆励成!别闹了,放我下来!”

陆励成用手肘按了一下电梯的按键,丝毫没有要把苏蔓放下的意思,他把头凑到苏蔓耳边,轻声地说:“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再跑掉的!”

苏蔓看着陆励成的眼神,炽热而真挚,仿佛所有伤心的过往都如同云烟,被耀眼的阳光瞬间驱散了,留下的是满满的温暖和幸福。她微微抬起头,看着陆励成硬朗而分明的脸部轮廓,情不自禁上扬的嘴角,靠着他胸膛清晰听到快速而有力的心跳声,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梦的起点是两年前,终点是一辈子的幸福。

“叮!”苏蔓想得出了神,却不知道陆励成已经抱着她上了电梯,而现在电梯已经到了麦古门口,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苏蔓害羞地把脸紧紧地埋在了陆励成的怀里,她不知道马上要面对的是怎样惊讶的眼神和声音,她只知道这绝对是她人生中的一次最大的一次挑战,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因为陆励成在身边。

“这——”前台的小姑娘看着从电梯里出来的总裁,公主抱着一个女人,愣的硬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格子间的员工们也纷纷放下手中的电话、材料,直直地看着总裁进来的方向,不知道总裁这唱的是哪一出。

“总裁!您这是……”陆励成的新助手jack关切地迎上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陆励成在楼梯前停下了脚步,轻声对jack说:“让林总马上送一双37码的女鞋到我办公室来。”jack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猛点了一下头,飞快地跑上楼去了。

陆励成转过身来,看着惊呆的全体员工说:“今天全体提前一小时下班,我请大家吃饭,想吃什么尽管点,全部记在我账上!”

安静了大约10秒钟,就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再过了约10几秒,苏蔓听见了一片欢呼声……

苏蔓心里想,自己怎么这么狼狈呢,头都不敢抬,不知道该怎么办,哎……

陆励成走进办公室,小心翼翼地把苏蔓放在了沙发上,无比温柔地调侃道:“真重,呼!”

“你……”苏蔓看了一脸得意的陆励成,气呼呼地说道:“重你不要抱啊,我都说了放我下来的,哼!”

“重才好啊,抱在手里踏实。”陆励成笑着说。

苏蔓一时语塞,以前没觉得自己这么不能说啊,就光看着陆励成得意了。

“总裁,您要的鞋子。”linda敲了一下门,推门进来,她看到了沙发上光着一只脚的苏蔓,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她朝苏蔓笑了笑,苏蔓也无奈地回了一个笑容。linda把鞋递给苏蔓,微笑着说:“你先将就着穿一下,一会儿让总裁带你去买新的。”

“谢谢你,林总。”苏蔓感激地对linda说,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陆励成,他始终微笑着。

“jack,今晚的活动帮我取消了,明天的会,linda,你替我主持,我需要一点时间安排一下其他事情。”陆励成简单交代了一下任务,又转向苏蔓。

“蔓蔓,把鞋子穿上,跟我下楼。”

“啊?下楼干嘛,我不去!”苏蔓用小哀怨的眼神看着陆励成。

“那你不去,我就只好再把你抱下楼了。”

一旁的linda和jack都笑了,苏蔓不好意思地穿上鞋子站起来,瞪了一眼陆励成。

陆励成走到苏蔓面前,做了一个挽手的姿势,苏蔓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挽在了陆励成胳膊上,jack知趣地打开办公室的两扇大门,陆励成就这样带着苏蔓从办公室下楼。

“咦,那不是苏蔓么?”几个眼尖的老同事认出了苏蔓。

其实从总裁抱着一个美女上楼后,楼下的人就已经无心工作了,纷纷在讨论谁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少帅如此动情。大家都不时地盯着楼上,等待一睹芳容。

“居然是苏蔓啊!天哪!”惊讶的声音大了起来,大家开始激动起来。

这时,苏蔓心里也很激动和忐忑,她下意识地挽紧了陆励成的胳膊,陆励成转过头,温柔地看着苏蔓,眼神里是一种安定和依靠。

“大家安静一下,总裁有几句话要说。”linda提高声音示意大家安静。

“这两年,感谢大家的努力和付出,因为有了你们的支持,麦古才能越来越好。这两年,我也在改变自己,能够更多地体谅你们的心情,为你们考虑,因为曾经有人对我说过,一个不在乎员工想法的人,不可能成为一个好的领导者。”陆励成稍作停顿了一下,用余光瞄了一眼身边的苏蔓,他看见苏蔓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眼里满是惊讶。

“这个人就是我身边的,苏蔓。”陆励成深情地看着苏蔓,“是她教会了我如何去爱,而我也在不知不觉中深深爱上了这个坚强勇敢的女孩,如今有幸能得到她的爱,我会用我的一辈子给她幸福!你们,都是我的见证人。”

整个场面鸦雀无声,短暂地安静后,是久久不停的鼓掌声,有的人眼里闪烁着泪花,激动,感动,真心地为总裁高兴。

“陆励成,谢谢你!”苏蔓轻声说着,感慨着眼前这个呼风唤雨的少帅如此温情的一面,感动着他长久以来对自己不变的、默默守护的心,眼眶也湿润了。

【二】

陆励成和苏蔓幸福地着从mg公司出来,来到地下车库,苏蔓看到陆励成的路虎,兴奋地跑过去,拍了拍车身,笑着说:“老朋友,好久不见啊!”

陆励成跟上苏蔓,帮苏蔓把车门打开,微笑着说:“上车吧,蔓蔓,我再带你去见一位老朋友!”

苏蔓上了车,疑惑地看着陆励成,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嘀咕道:“老朋友?”

陆励成没回答,只是体贴地将苏蔓座位上的保险带扣好,然后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便开着车子出了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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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苏蔓比上次和麻辣烫一起回上海时更加兴奋,不时看看窗外的街景,又不时偷偷看看专注开车的陆励成。“我们去哪里啊?”

“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陆励成露出了一点异样的笑容,继续卖着关子。

苏蔓不再追问,他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他坚持的事情,多费口舌也无用,还不如静静地欣赏一下两年来城市的变化呢。

过了一会儿,车子开上了曾经非常熟悉的路,苏蔓忽然冒出一个感觉,稍显急切地问:“我们这是要去……”

还没等到答案,陆励成的车子已经停在了苏蔓原来的公寓小区门口。

“蔓蔓,到了,下车吧。”陆励成把车子靠边停好。

苏蔓压抑着心中的激动,被陆励成牵着手,走进了小区,走进了电梯,电梯停在了熟悉的那一层,然后又走到了熟悉的门前。陆励成掏出一串钥匙,娴熟地打开了房门,向苏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蔓慢慢地走进了房间,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的一切都和原来一样,一样的沙发,一样的灯光,一样的窗帘,一样的摆设,仿佛就像回到了2年前。她走到鱼缸前,里面的鱼儿惬意地游着,她摸了摸熟悉的沙发,一尘不染。唯一有一个小小的变化,就是茶几上多了一个相框,相框里是自己和陆励成之前去青岛出差时的照片,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那么幸福和灿烂。

苏蔓回头看着靠在门框上的陆励成,再看看这房间里的一切,顿时全都明白了。“原来那时出高价买我房子的是你……”

陆励成耸了耸肩,笑着走进来,“其实那时宋翊也有份竞争,最后我还是委托大宁帮我买到了。”

苏蔓感激地看着陆励成,不知道该怎么此刻的心情。

陆励成搂着苏蔓的肩坐到沙发上,淡淡地说,“我是在帮你,更是在帮自己,这两年来,我四处打听,都没有你的音讯,太想你的时候我就来这里,哪怕感受一下你的气息都好。”

苏蔓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自己用十年的时间追逐着宋翊这个并不太真实的梦,而陆励成明明知道自己爱的是宋翊,依然花了2年多的时间来爱自己,爱得完全而无私,爱得小心而无奈。

“傻瓜……”苏蔓带着哭腔地说。

陆励成轻轻捋了一下苏蔓的头发,感慨地说:“只要你开心,什么都值得!更何况,我现在有你!大傻瓜加小傻瓜咯!”

“噗!”苏蔓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才不是小傻瓜!”

陆励成把苏蔓紧紧搂在怀里,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一份期盼已久的温柔。

苏蔓倚在陆励成的肩上,感到无比的踏实和安心。

【三】

陆励成和苏蔓沿着小区门口的路走着,苏蔓意味深长地抬头回看了一眼自己的公寓,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这个公寓是爸爸给她买的,陆励成帮她完整地保留了下来,这算不算是爱的延续呢,如果爸爸还在,一定很高兴看到自己和陆励成在一起吧。

不知不觉,陆励成已经牵着苏蔓的手来到了“十全十美”便利店门口了,他左手推开门,右手环着苏蔓走了进去。

“励成,来了啊。”大宁抬起头来看到陆励成,似乎心情大好,马上,他又看到了被陆励成拉着进来的苏蔓,“哟,苏小妹也来了啊,很久不见啊!”

大宁推了一下旁边正在忙着的宁嫂,乐呵呵地说。

“嗯,很久不见啊,宁哥!”苏蔓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想从陆励成手中挣脱开,却被陆励成环得更紧了。

陆励成有点小得意地看着苏蔓,又马上在大宁面前装出一副很淡定的样子说,“她终于是肯回上海了!”

“苏小妹啊,你终于是回来了,我们都很久没见励成这么舒心地笑过啦。”宁嫂笑眯眯地迎上来,仔细端详着苏蔓说。

“是啊是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我去弄。”大宁接着说。

“不了不了,不麻烦啦。”苏蔓两年多没有来,感觉稍显生分,看着宁哥宁嫂热情地招呼,打算推托。

还是陆励成开口了,“大宁,改天吧,一会儿还有点事。我们来买点蔓蔓喜欢吃的东西就走。”

苏蔓诧异地看着陆励成,推了一下他,假笑着说,“我好像没有什么要买的吧。”

“随便挑一点吧,快去,我等你。”

苏蔓悠悠地迈出步子,还不忘回头对陆励成做个鬼脸,心里想着这个人太专制了,这么快就帮自己做决定了。

从便利店出来,两人上了车。

苏蔓掏出手机,看到了n条短信,内容大多是:“蔓蔓姐,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居然俘获了我们冷面少帅的心,什么时候给我们传授一下

“呼……”苏蔓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机给陆励成看,“全都是八卦短信。”

陆励成微笑着说:“我们又不是没被八卦过。”

苏蔓愣了一下,稍显激动地说:“你是说青岛那次?那不一样好不好,那次是演戏。”

“谁和你说我那次是演戏的?”陆励成眉毛一挑,嘴角微扬,还是看着前方继续开车。

“难道你不是么?”苏蔓追问到。

“你说呢?”

“我不知道。”苏蔓明白了什么,把头扭向车窗的方向,忍不住嘴角扬了起来。

车里弥漫着小暧昧,两个人都若有所思地回忆着过去的片段,车载音响里飘出了《because i love you》的旋律,十分地应景。

“苏蔓,还记得你问过我,这首歌叫什么吗?”陆励成打破了沉默。

“嗯?是啊,你没告诉我答案。”苏蔓看着陆励成。

“这首歌的名字叫,because,i, love, you!”陆励成把头转向苏蔓,一字一顿地说。

苏蔓短短地愣了一下,两个人相视而笑。

【四】

车子行驶在开往郊区的道路上,太阳刚刚低了一点下去,柔和的阳光照得路边的风景像是披上了一层金纱,飘渺而动人心弦,车里柔和的音乐陶醉着刚经历过一场长长的梦的两个人。苏蔓不由地闭上了眼睛,懒懒地缩在座位上。陆励成不时转过头,爱怜地看着身边的可人儿,阳光落了几缕在她的脸颊上,经过了那么多的磨难,彷佛又看到了她张牙舞爪的模样……

随着一身急促的旋律,苏蔓猛的一惊,伸手去掏手机。

“喂,蔓—蔓—,你在哪里呀?”手机里传出麻辣烫辨识度极高的声音。

“我……”

苏蔓还没开口,马上又被麻辣烫堵了回去,“你早上去找陆励成,到底找到了没有啊,你想对他说的话呢,说清楚了没有,害得本小姐惦记了一整天。”

苏蔓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虚地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陆励成,看到他想笑又强忍着的表情,苏蔓确定,陆励成绝对听到了大嗓门的麻辣烫说的话。

“哎呀,大小姐,我找到了,你放心~”

“那你和他说了吗?他什么反应?”麻辣烫非常有兴致地追问,“你现在在哪里?和陆励成在一起吗?”

“我……我在,车上,哎,我这里信号好像不太好,喂,喂……”苏蔓边说边把手机拿得远远的,最后摁掉了,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

“呼……”苏蔓庆幸地舒了一口气,往座位上一靠。

“你上午是特意来找我的?”陆励成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激动。

苏蔓笑了笑,没有回答。

“蔓蔓,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啊?”陆励成转过头,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苏蔓。

苏蔓装作没有听到,把头转向窗外,偷着乐。

陆励成用手轻轻地拍了拍苏蔓的脑袋,继续问到:“我可都听到了,麻辣烫说你来找我,有话对我说的。”

苏蔓抚了抚脑袋,转过头来,一本正经地对陆励成说:“嗯,我想说……,咦,我忘记了。”

陆励成龇了一下牙,无奈地瞪了一眼苏蔓,稍显失望地继续开车。

苏蔓想起了她见到陆励成之前对宋翊说的话,希望陪她走完这一辈子的就是现在她身边这个男人,但这样的话,面对着他反而有点说不出来,但他确实已经真真切切地走进了她的生命中,在支教的两年里,她从原来的怀念自己和宋翊之间的种种,感叹自己和麻辣烫之间的为爱纠结,逐渐变成了一种思念,思念曾经误打误撞来到这山水村庄的经历,思念那美丽的烟花和好不容易正常几天的……陆励成,再然后慢慢地变成了一种回味,顶撞上司、青岛出差、四人聚餐,很多的片段拼成了一个完整的、愿意想起的曾经,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种淡淡的期盼。那天,在乡间与宋翊和陆励成相遇时,自己的心已经给出了答案。

苏蔓看着带着失望的陆励成,故意悻悻地说:“哎……,其实我想说……我饿了,你管不管饭啊?”

陆励成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笑得出了声,然后很认真地说:“我说了,我会管你一辈子饭!”

【五】

“这里比两年前更漂亮了啊。”车子停在了昌平别墅的院子外,苏蔓跳下车,环顾了一下四周,赞赏地说。

“是啊,这附近的有机农场项目寻了新的投资方,很快也会开始实施了。到时候这里就真的成为一片城市氧吧了。”陆励成拉着苏蔓慢慢地走着。

靠近屋子的时候,黑花摇着尾巴跑了过来,欢快地扑向陆励成和苏蔓,苏蔓蹲下来,很开心地摸了摸黑花,嘴里说着:“好久不见啊,黑花,在支教的时候还挺想你的。”

陆励成看着苏蔓这样,无奈地耸了耸肩,“黑花比我幸福啊!”

苏蔓好笑地看着陆励成,真是和他在麦古不苟言笑的样子差的太多了。

“我去弄吃的。”陆励成笑着走进屋子。

苏蔓和黑花玩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猫到厨房,走到陆励成身后,刚想抬手去拍陆励成,不料却被陆励成先声夺人:“馋猫,先洗手。”

苏蔓把手缩了回来,走到旁边的洗手台用力地手,心里还在琢磨怎么就被发现了。但是很快她就发现,琢磨这个没有任何意义,陆励成娴熟地翻炒着锅里的食材,飘出阵阵香味,严重刺激了自己的味蕾。

“哇,好香啊。”还没等陆励成把锅里的食物倒到盘子里,苏蔓就伸手去拿。

“小心烫!”陆励成看着苏蔓着急的样子,紧张地说,“去拿筷子,坐着吃。”

苏蔓左手端着盘子,右手去拿筷子,嘴里嚼完刚才丢进去的一块食物,边走边说着:“很久没有吃到你做的菜了,说真的,馋了很久了。”

陆励成一边往锅子里倒油,一边说着,“谁让你躲起来不联系我们的。两年前如果你早没离开上海,也许可以经常吃到我做的菜的……要是我早一点知道你在我老家,我……”

陆励成一转头,发现苏蔓没在视线范围内,他探了探头,环顾了下四周,只看到黑花趴在餐桌边。

“蔓蔓——蔓蔓——”陆励成略带焦急地唤着苏蔓,却没有听见回应。

“啪!”他关掉了燃气开关,放下手中的东西,急急地去找苏蔓,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和从里面出来的苏蔓撞了个满怀。

陆励成顺势抱住了苏蔓,看着有点愣愣的她问,“怎么了?蔓蔓。”

“那个……你家的东西怎么有两套啊?”苏蔓的眼神里掠过了一丝不安。

“那是为你准备的。”陆励成淡淡地说,脑海里浮现出了之前她送喝多酒的自己回家,早上起来到卫生间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多余的牙刷毛巾之类的,怪他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后来,他特意多备了一套日常用具放在这里,为了自己心底小小的期盼。

苏蔓还是一脸迷茫地看着陆励成,“给我的?”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又心情不好,喝多了会不会再跑到这里来呢?”陆励成想尽快缓解一下这稍显尴尬的氛围。

苏蔓听后一脸娇怒,打算挣脱陆励成的怀抱,“我哪有喝多了往这里跑啊,是你自己喝多了吧,上次还是我把你拖回来的!真是!”

陆励成怎么会不记得,他还清晰地记得苏蔓把喝多的他裹在被子里,伤感地对他说:“你伤心的时候有我陪着你,我伤心的时候呢?谁来陪我?”

想到这里,陆励成把苏蔓抱得更紧了,俯在她耳边轻声地说:“我知道。你伤心的时候,还有我。”

苏蔓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很熟悉,“嗯?”了一下。

陆励成缓缓松开了手,双手搭在苏蔓的肩上,坚定而认真地说:“以后,你不会再伤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苏蔓透过陆励成深

【六】

两人就这样深情地对视着,陆励成缓缓地俯子,低下头,苏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了头。

周围安静得出奇,连黑花都知趣地趴在地上不吭声,只有桌上的菜微微地冒着白烟。

两个人似乎都能够听到对方“砰砰”的心跳声和急的喘气声。陆励成热情地注视着苏蔓略微泛红的脸颊和灵动的眸子,越来越靠近,苏蔓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地睫毛轻轻地抖动着……

“野地里风吹得凶,无视于人的苦痛,仿佛要把一切要全掏空……”一阵熟悉的旋律响起,划破了这屋子里满溢的暧昧。苏蔓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子,从陆励成身边溜了过去,陆励成皱了皱眉头,极不情愿地拿出了手机。

“喂,总裁,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明天我会早点送过去。”jack在手机那头认真地说到。

陆励成十分无奈,却也只好按

其实jack这个助手挺能干的,人也比较活络,以前是人力资源部的,经常有机会跟着陆励成做事,他知道总裁一向做事认真、注重效率,几乎没有什么私人时间。只是jack现在还不习惯总裁的改变:只要是和苏蔓在一起的分分秒秒,陆励成不希望有任何人任何事打扰到他们。

挂断了手机,陆励成看了一眼苏蔓,见她已经坐在餐桌边逗黑花玩,拿着狗饼干在哄黑花,黑花也欢快地嬉闹着。陆励成只好若有所思地走回厨房,重新打开了燃气开关,继续加工刚才锅里半生不熟的食物。

苏蔓留恋地朝陆励成那个方向看去,刚才她只是故作镇定地逗黑花玩,看着他高大帅气的背影,回味着他温暖坚实的臂弯,忍不住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陆励成拿着锅铲翻炒着新鲜的蔬菜,加了一点佐料,苏蔓起身走到他身边,从碗柜里拿出一个盘子放在陆励成手边,乐呵呵地说:“我来给你打下手吧。”

“好啊,我们来做一顿丰盛的晚餐。”陆励成将锅里的蔬菜盛到盘里,又开始准备下一道菜。

苏蔓也在一旁凑着热闹,不过她可没有满足于递盘子、拿佐料这些事情,忽然从旁边的一个大碗里捡起一颗红透了的圣女果,往陆励成嘴里一塞。陆励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身体本能地闪了一下,然后一副小狼狈地叼着那颗圣女果看着一边笑得合不拢嘴的苏蔓。

“特—别—甜!”陆励成故意拉长了声音,宠溺地对苏蔓说。

苏蔓乐呵呵在一边看着,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圣女果。

陆励成始终不忘手里的活,娴熟地加工着食物,他把嘴里的圣女果咽下去,马上把头转向苏蔓的方向,一边看着她,一边张嘴等着。苏蔓“噗”的一声笑了起来,好笑地看着陆励成,又挑了一颗最红的果子送到他嘴里。

陆励成满足地吃着果子,嘴角尽是满满的幸福。

夜幕降临,柔和的灯光照得屋子格外温馨。陆励成和苏蔓分坐在餐桌两侧,桌上的蜡烛摇曳着,着两人的心弦。

“蔓蔓,欢迎你回来!”陆励成举起手中的红酒杯,深情地看着苏蔓。

“谢谢!”苏蔓也举起酒杯回应。

两人轻轻地碰了一下杯,喝下一口红酒。

“陆励成,这里的红酒总是那么好喝。”苏蔓惬意地说,“你做的菜也很好吃,美酒佳肴哦。”

陆励成没有说话,只是幸福的笑着,在他眼里,看到的却是秀色可餐。

【七】

一顿美好的烛光晚餐后,苏蔓微微陶醉地倚在沙发上打起了哈欠,在山区支教的两年让她养成了早睡的习惯。

苏蔓的一举一动落在陆励成眼里都是那么的喜欢,他走到沙发后面,捋了捋苏蔓的头发,温柔地说:“你先去休息吧。”

苏蔓确实困了,眼皮一直在打架,如今是没法和整天熬夜加班的陆励成相比了。看苏蔓还赖在沙发上不想动,陆励成把她从沙发拉起来,轻推着她进了卫生间。

“需要的东西里面都有,其他的右边的柜子里。”陆励成隔着卫生间的门对苏蔓说,“洗完了你先睡觉,我把明天会议的细节再和linda确认一下。”

“哦——”里面传来懒懒的声音。

明天的会议是和美国ui公司进行的一个比较大的案子,本来陆励成是要自己出面的,现在交给linda来处理,有一部分详细的事项还是需要和她再交代一下。陆励成打开笔记本电脑,快速地敲击着键盘……

过了一会儿,苏蔓从卫生间出来,用手拨着部分尚未吹干的头发,不由自主地寻找陆励成的身影,看见他专注地处理着工作事务,眉宇间透露出来的是自信和坚定,散发出他特有的冷酷魅力。苏蔓微微笑了笑,自己以前太过于在意其他人,以致于没有发现陆励成的好,其实他冷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温柔而炽热的心,在自己最无助和伤心的时候,他一直温暖着自己受伤的心。

苏蔓不忍心打扰陆励成,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躺了下来,她扯了扯的被子,嗅到被子上陆励成的气味,彷佛像是被陆励成抱在怀里一样,感觉踏实而安心,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梦乡……

陆励成打了最后几个字:“好的,明天就辛苦你了,晚安!”便舒了一口气,合上了笔记本电脑。他站起身来,轻轻地走到床边,看着已经睡熟的苏蔓,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俯子,凑上前去,疼惜地打量着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她带着微笑睡着的,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那样的安逸和释怀。陆励成忍不住用指尖轻摸了一下苏蔓垂在耳边的头发,苏蔓动了一下,嘴唇也微微了张合了一下。陆励成仔细地欣赏着近在咫尺的心爱的人,缓缓地将脸凑近了苏蔓的唇。

正当陆励成想要吻下去的时候,苏蔓翻了个身,从原本的平躺着,到把脸侧向了陆励成的方向,嘴里还喃喃自语:“对不起……我……”

陆励成猛地张开了眼睛,打了个冷战,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苏蔓。他还非常清晰地记得上次苏蔓在这里喝多了,告诉自己她爱的人是宋翊,爱了十年。陆励成蹙了蹙眉头,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想要陪我走完这一辈子的人……是……陆励成。”苏蔓蹭了蹭软软的枕头,继续做着她的好梦。

陆励成愣了好久,终于舒了口气。

“呵……呵……”他撇了撇嘴,挤出笑容,然后很快意识到刚才自己的紧张只是自己吓自己。

苏蔓刚才说了什么?陆励成努力回忆,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是的,她说的是“我想要陪我走完这一辈子的人是陆励成!”

没错,陆励成的表情从紧张,变成惊讶,马上又变成了欣喜、狂喜,他按

他一边想着,一边宠爱地凑近苏蔓的脸,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唇……

【八】

郊区的别墅,远离城市的喧嚣,幽静而又舒服,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进窗子,给整个屋子注入了新鲜的能量,窗外的小鸟“叽-喳-”地叫着,欢快地告诉人们全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苏蔓翻了个身,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砖墙、蓝色的柜子,她微笑了一下,这地中海混搭风的屋子是陆励成的郊区别墅。她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边整理着衣服,边探头去找陆励成,她看到陆励成侧躺在沙发上,身上的薄被子有点滑落下来。苏蔓轻轻地走到陆励成身边,把滑落的被子向上提了提,小心翼翼地帮他盖好,然后注视着他帅气成熟的脸庞,慢慢地蹲了下来。

苏蔓凑近了点,发自内心地微笑着,轻轻地摸着陆励成浓密的眉毛和挺拔的鼻梁,就这么出神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站了起来,转身打算去卫生间梳洗。刚往前走了一小步,就觉得自己的右手被温暖而有力的大手拽住了,她一转头,看到陆励成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坏笑着看着自己呢。

“怎么样,很帅吧?”陆励成毫不谦虚地问。

“呵,真够自恋的。”苏蔓又好笑又好气地回了一句。

陆励成坐起来,笑了笑,拉着苏蔓的手说:“抓紧梳洗一下,吃完饭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苏蔓见陆励成说得一本正经,虽然心里有些疑问,但还是若有所思地往卫生间走去……

陆励成穿着黑色的西装,里面依旧是泛丝尔44号的白衬衫,配上一条银灰色的领带,专注地开着车,而苏蔓伏在车窗上,欣赏着沿途的风景,风把她的头发吹起,也仿佛吹开了她心里的涟漪……

开了一会儿,车子停在了某高档商场的地下车库,陆励成走到苏蔓一侧,帮她把车门打开,左手挡着车门框,右手扶着打开的车门,示意苏蔓下车。

“一大早的带我来这里干嘛?”苏蔓疑惑地看着陆励成,下了车。

“当然是买东西啊。”陆励成搂着苏蔓的肩就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商场刚开门,又不是周末,所以客人不是很多。陆励成陪着苏蔓穿梭在各家品牌商铺,苏蔓负责试穿陆励成挑选的各种鞋子和衣服,然后陆励成一手托着下巴,仔细打量着试穿好的苏蔓,点点头或是摇摇头。没过多久,陆励成的手里就拎了4、5个袋子,他牵着苏蔓的手,和她有说有笑的继续逛着。走到一家卖小礼服的店铺门口,陆励成停下了脚步,苏蔓也跟着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陆励成。他们走进了店铺,看着款式繁多的小礼服,苏蔓摸了摸这件,又拎出那条看了看。

“苏蔓,来试试这个!”陆励成在身后呼唤着,手里拎着一件米白色的韩版小礼服。

苏蔓走到陆励成跟前,接过衣服,上下打量了一下,衣服确实很精致,款式也很特别,不由地看了一眼陆励成,心里想:还挺会挑的嘛。

苏蔓换上了衣服,从更衣室出来,向陆励成投来了求助的目光。陆励成抬起头,看到了眼前光鲜亮丽的苏蔓,满满的都是赞赏和喜欢,他微笑着站起来,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服务员说:“刷卡。”

服务员恭敬地接过卡,走到一边去结账。

“很贵的!”苏蔓快步走到陆励成身边对他说。

陆励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毛,笑着回应苏蔓。

“土豪啊!”苏蔓调侃到。

“你才知道啊!”陆励成也不甘示弱,然后又打量了一下苏蔓说:“不用换掉了,就穿着吧。”

【九】

刚说着,陆励成的手机响了,是jack打来的。

“总裁,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我在这边等你。”

“好的,我们大概15分钟后到。”

陆励成挂了手机,对苏蔓说:“我们走吧。”

这时候,服务员把信用卡还给陆励成,并把苏蔓换下来的衣服装好。陆励成左手拎着一堆袋子,右手搂着苏蔓走出了店铺。

两个人坐上车,苏蔓一边扣安全带,一边嘟

陆励成手握着方向盘,温柔地看了一眼苏蔓,没有说话,在他心里,什么都比不上眼前的她珍贵,哪怕是用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去换苏蔓的爱,都觉得值得。

“我们现在去哪里?”苏蔓问到。

“先去拿一点重要的东西。”陆励成回答。

苏蔓心里有一点小疑惑,愣愣地看着陆励成,见他专注地开着车,便靠在座位上研究起身上的小礼服。

车子在一个拐角处靠边停了下来,陆励成的助手jack已经在路边等着了。

“总裁好,苏蔓姐好。”jack很热情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快步跑向陆励成这边,打开后面的车门,把很大一束花和一个袋子放在了后面的座位上,然后麻利地关上了车门。

“谢了,jack。”陆励成对jack挥了挥手,然后踩下油门把车子开走了。

苏蔓扭头看了一下后座的花束,挑选的淡雅而庄重,似乎是……苏蔓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试探地问陆励成:“我们这是……”

“我们去看看叔叔阿姨。”陆励成没等苏蔓说完,就接上了话,无比诚恳地看着她。

苏蔓惊讶地看着陆励成,眼眶湿润了。两年前,她为了平复父母去世的伤痛,为了忘却和宋翊之间的感情纠葛,找一份平静和安定,去了山区支教,在那个简单淳朴的地方,她慢慢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也渐渐看清了自己的心。但是这两年,她真的很想去祭拜一下父母,告诉他们,女儿长大了,过得很好,可是一直没有机会,没想到,陆励成都已经替自己安排好了。

苏蔓满怀感激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百感交集,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别哭,叔叔阿姨一定希望看到你高高兴兴的样子。”陆励成心疼地看着强忍着泪水的苏蔓,右手握住了她的肩给她以力量。

“嗯。”苏蔓破涕为笑,点了点头说,“谢谢你!”

陆励成回应了苏蔓一个温柔的笑容。

苏蔓和陆励成捧着花束,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了苏蔓父母的墓前。

苏蔓出神地看着爸爸妈妈熟悉的名字,很多美好的记忆都在她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陆励成娴熟地拍了拍墓碑上的灰尘,把已经枯萎的花拿开,然后把新鲜的花束轻轻地放在了墓前,退到了苏蔓身边感概地说:“叔叔阿姨,我把苏蔓找回来了。”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女儿不孝,让你们担心了。”苏蔓哽咽着说。

陆励成抚了抚苏蔓的后背,让她不要太激动。

“爸爸妈妈,我很想你们……这两年,我去励成的老家支教了,那里的人都很淳朴,孩子们天真无邪,我教他们英语,空闲的时候也和他们一起玩耍,看到他们无忧无虑的成长,我觉得特别开心。我很喜欢那里,日子也过得很充实,更重要的是,我渐渐学会了放下很多事情,也懂得了珍惜身边的人。”苏蔓说着,看了一眼身边的陆励成。

陆励成也看着苏蔓,然后转过头对着墓碑说:“叔叔阿姨,对不起,这两年我没有照顾好苏蔓。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会尽我的全力照顾好她,让她永远开心、快乐,远离烦恼。”

陆励成转过身子,面对着苏蔓,掏出一个小盒子,一边单膝下跪,一边打开了盒子捧在手里,真诚而紧张地看着苏蔓说:“丫头,给我这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不好?”

陆励成的举动让苏蔓一下子愣住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盒子里是一枚戒指,陆励成正在父母的墓前向自己求婚。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沉淀了两年的时间,陆励成早已在自己的心里深深地扎下了根,她愿意一辈子让他照顾,更愿意一辈子陪着他、照顾他。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求婚确实太出乎苏蔓的预料,她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只是傻笑着,一个劲地点头。

陆励成见苏蔓点头了,露出了无比幸福的笑容,他喘了一口气,取出盒子里的钻戒,拉起苏蔓的手,小心翼翼地套在她的无名指上,然后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此时的苏蔓面色绯红,看着陆励成将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上,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陆励成站起身来,牵着苏蔓的手轻轻将她往怀里一拉,苏蔓稳稳地靠在了陆励成宽大温暖的怀里。

“丫头,我爱你。”陆励成抱紧了一点,用手着苏蔓的秀发。

“我……也爱你。”苏蔓把头紧紧贴在陆励成的胸膛,听着他快速有力的心跳声,温柔地回应。

陆励成松开了怀抱,握着苏蔓的双肩。两人就这样幸福而深情地对视着,越来越靠近,越来越靠近……

触碰,唇齿,两个人在苏蔓父母的见证下,尽情感受着对方的真心和一辈子的承诺……

【十】

一个是自信沉稳的投行精英,一身剪裁大气的黑西装,配上一条银灰色的领带,如沐春风;

一个是坚强乐观的都市白领,一袭米白色的精致礼服,和无名指上闪烁的钻戒,光彩照人。

这两人牵手走在一起,幸福之情尽显脸上,羡煞多少旁人。

“这两年,谢谢你替我来看爸妈。”苏蔓淡淡地说。当初这块墓地也是陆励成帮忙物色的,而且看他刚才在墓前打扫摆花的样子,一定是来了很多次。

“叔叔之前可是把你托付给我的,只可惜,我没能照顾好你,所以来和叔叔表个歉意。”

“爸爸,不会怪你的!”苏蔓笑笑,故意加重了“爸爸”两个字。她是说给陆励成听的,提醒他可以改口了。

精明的陆励成听出了话中的意思,幸福地笑了,宠爱地摸了摸苏蔓的头发。

“啊,头发被你弄乱了,我又不是小狗!”苏蔓摸着稍显的头发娇嗔到。

“你比小狗可爱多了。”陆励成故作淡定地开着玩笑。

“陆!励!成!”苏蔓笑着瞪了一眼陆励成,伸手拍了一下他。

两个人玩闹了啦一会儿,陆励成说:“海伦今天晚上邀请公司的同事到她新家吃饭,前几天她举办了婚礼,你刚好没赶上,晚上和我一起去吧。”

“谁说我没赶上的。”苏蔓听后,不由地小声嘀咕着。

“嗯?什么?”陆励成没听清苏蔓刚才的话,疑惑地问。

“哦,没有,我是说海伦都结婚了啊。”

“是啊,她辞职了,专心经营家庭去了,所以,我只好又找了个新助手。”陆励成故意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晚上一起去吧?”陆励成又一次问苏蔓,眼里满是期望。

“好吧。不过我得给海伦准备点结婚礼物。”苏蔓笑笑说。

“时间还早,我陪你去挑。”

“不用啦,我想先去一下麻辣烫那里,昨天把她电话挂了,估计她已经在背后骂死我了。”苏蔓悻悻地说。

陆励成陪苏蔓来到了麻辣烫的事务所,刚一进门,秦川就看到了,连忙迎上来:“陆总和苏蔓来了啊,这边请。”

“死蔓蔓,你还知道要回来啊,我以为你又偷偷躲在哪个角落里伤心呢。”麻辣烫不改麻辣本色,见到苏蔓进来了,就故意高声调侃到。

“许大小姐,我不是来给你赔罪了嘛,别生气啦,生气会变老哦。”苏蔓挽着麻辣烫的胳膊“谄媚”地说,又用手捏了捏麻辣烫的脸蛋。

“啊!这是什么?!”麻辣烫眼尖地看到了苏蔓手上的钻戒,惊叫起来,一把抓过苏蔓的手,定睛看着那颗精致大气的钻戒,又看了一眼站在一边微笑的陆励成,很快反应了过来,“好啊,你们两个,居然瞒着我定终身了!”

“蔓蔓,你从实招来,我错过了什么?”麻辣烫越说越激动,又转头对陆励成说,“陆励成,好啊,你就这样把我的蔓蔓拐走了?我可还没同意呢!”

陆励成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自信而有点小腹黑地说:“抱歉,没提前通知你,不过,重要的是苏蔓同意了!”

麻辣烫看着身边的苏蔓,一脸幸福。忽然,她眼珠一转,装作同情地说:“哎,也不知道是谁,那天看到了海伦和陆励成的婚礼,伤心的要死呢,还说什么……”

没等麻辣烫把话说完,苏蔓已经跳了起来,慌忙用手去捂麻辣烫的嘴,还不忘瞄一眼陆励成。

陆励成惊讶地看着这两个女人,然后一脸迷茫地问:“什么?我和海伦的婚礼?”

麻辣烫哪会放过这个“报复”苏蔓的机会啊,从苏蔓手中挣脱了,然后快步走到陆励成面前,说:“是啊,那天蔓蔓刚来,我本来带她去那家餐厅吃饭的,结果刚好看到你牵着海伦出来,我们都以为是你和海伦的婚礼。某人伤心啊,失落啊,后悔啊——”

苏蔓一边用力想把麻辣烫拉回来,一边“哀求”她说:“别说啦,麻辣烫!”

陆励成看着苏蔓好笑的样子,一股小得意涌上心来,也稍稍理清了那天在麦古楼下遇到苏蔓的原因,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蔓,她的脸都红了。

苏蔓自知拗不过麻辣烫,就换了个策略,去推陆励成,一边使劲地把他往外推,一边对他说:“你先去忙吧,我一会儿自己去买礼物。”

陆励成也就笑着顺势往外走,还不忘对苏蔓说:“晚点我来接你。”

“知道了,你快去吧,拜拜!”苏蔓把陆励成推了出门,赶紧把麻辣烫办公室的门带上,无奈地回头看着已经笑得直不起腰的麻辣烫……

“陆总!”秦川叫住了刚要外往走的陆励成,真诚地说,“恭喜啊!”

陆励成停下了脚步,回了秦川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谢谢你和linda!”

【十一】

===================麻辣烫办公室======================

苏蔓和麻辣烫打闹了一阵后,安静了下来,两姐妹依偎着坐在沙发上。

“蔓蔓,回来帮我吧。”麻辣烫真诚地看着苏蔓,这几年,她在瑞士接受治疗,虽然与苏蔓远隔万里,但是与苏蔓一样的是,她也逐渐变得成熟了,经历了爱情与亲情之间的强烈碰撞,她已经大彻大悟。现在的心愿就是,一家人(包括苏蔓)能够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生活,并且能够靠自己的努力把事务所经营好。

“我……”苏蔓犹豫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这两年,我都在山区支教,不知道还能不能适应这里的节奏。”

麻辣烫拉过苏蔓的手说,“你看,你现在应该不会再回去教书了,总得找点事情做吧,还是……你想回麦古帮陆励成?”

苏蔓看着麻辣烫,摇了摇头,“我想,我不适合回去麦古,以陆励成现在在麦古的身份,我不希望他为难。”

麻辣烫明白苏蔓的意思,公司的一些制度是不容打破的,作为一个领导者,更应该保持这份平衡。

“那你回来帮我吧,有你帮我,我们的事务所一定会越来越好的。”麻辣烫微笑着,眼睛里闪烁着希望。

苏蔓给了麻辣烫一个安慰的眼神,说:“我考虑一下。”

两个人相视而笑,这笑容里是久违了的温馨,彷佛时光流转,又回到了两年前两姐妹并肩打拼、相伴疯狂的日子,那个时候,宋翊还只她们心中遥不可及的梦,而陆励成,应该在麦古的办公室里冷冷地喊着“咖啡”吧。

====================麦古总裁办公室=====================

“jack,咖啡!”陆励成一边神情专注地看着办公桌上的一大堆公文和方案,一边喊了一声jack。

很快,jack端着咖啡走进来,放在陆励成的办公桌上,“总裁,您要的咖啡。”

陆励成放在手中的材料,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对jack说:“你马上去了解一下,上次做的那个东方林业的方案,还有什么细节需要修改,赶紧拿出一个完整方案来。”

“好的。”jack应了一声,转身刚想走,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总裁,昨天艾莱依的陈总来过电话找您。”

“我知道了。”陆励成说,喝了一口咖啡,拿起桌上的手机,找到了艾莱依陈总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陈总,您找我?”陆励成与陈总寒暄起来,“是不是有什么大项目要跟我们麦古合作啊?”

“哎呀,励成老弟,你还是那样一阵见血嘛,我是想邀请你参加我们公司的新品发布酒会,顺便谈一谈生意上的合作啊。”陈总也客气地与陆励成说着。这个陈总,在商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也算得上一个人精,之前苏蔓和陆励成给他做的方案的确为他赚了不少钱,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后起之秀的强大实力,而且陆励成现在又是麦古大中国区的总裁,他和陆励成之间的关系自然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谢谢陈总好意,不过我最近事情比较多,你看要不我让我们林总先去和您洽谈一下?”陆励成确实比较忙,而且这会儿他可不舍得丢下苏蔓。

“工作忙也要适当放松一下嘛,我都安排好啦,你就当故地重游,工作休假两不误,怎么样?”陈总心里正打着如意算盘呢,自然很卖力地劝说陆励成来青岛了。

故地重游?陆励成脑海里浮现出了之前苏蔓为了早点到宋翊组,奋不顾身只身去青岛的情景,以及后来假扮情侣的点点滴滴,那一个个清晰的片段像放电影一般,把他带回了当时的感觉,想着想着,陆励成的嘴角不由地轻轻向上扬起……

“陆总?”陈总在电话那边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到陆励成的答复,又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嗯……好吧,那就多谢陈总美意了。”陆励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因为此刻他的心里也在打着一个算盘,只不过这个算盘无关生意,而是关乎自己的私人情感。故地重游是什么感觉?还是相同的人,却已是不同的身份,更是不同的心情,陆励成莫名地期待起这次的出差来……

陈总那边,挂断了手机,陈总用手扶了扶眼镜,露出了稍显诡异的笑容……

=======================陆励成车上========================

“励成,麻辣烫希望我能够回去帮她。”苏蔓用商量的语气说。

陆励成看了一眼苏蔓说:“你怎么想呢?”

“两年不在这个行业,我也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来适应,不过麻辣烫挺需要我的,我……”苏蔓想了想说。

“我也很需要你!”陆励成稍显霸道地打断了苏蔓的话。

“可是……,我回麦古好吗?公司不是有规定,员工之间不能发展成……”苏蔓犹豫地看着陆励成。

陆励成把头转向苏蔓,微微点了一下头,露出了小坏的笑容,示意苏蔓继续往下说。

“情侣或夫妻关系。”苏蔓中了陆励成的计,还没有发觉。

陆励成听后很满意地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呵,好啊,你给我下套。”苏蔓终于反应过来,埋怨到。

陆励成只笑着,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温柔而又认真地说:“这个问题,我也考虑了很久,虽然很希望你能每天在我身边,助我一臂之力,但又不想你太辛苦,也许,麻辣烫那边会更适合一些吧。”

苏蔓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个踏实稳重的男人,能够为自己考虑得这么周全,怪不得爸爸临终前特意把自己托付给了他。爸爸对自己的爱是那么的深,恨不得能把所有的事情替自己安排好,而陆励成的爱更加珍贵,看似平平淡淡,却倾注了一辈子的守护。回看自己这两年的经历,是何其不幸,又何其有幸。

苏蔓看着,想着,发自内心地笑着……

【十二】

========================海伦新家门口========================

陆励成和苏蔓按响了门铃,海伦急匆匆地跑来开门,大家都到了,就差总裁了。

“海伦,新婚快乐啊!”陆励成和苏蔓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向海伦道喜。

“谢谢!快进来,他们都到了。”海伦一边道谢,一边邀请他们进来,然后看着苏蔓问:“苏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公司那群人已经很八卦地把陆励成抱着苏蔓回麦古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向海伦宣传过了。

“前两天刚回来。”苏蔓微笑着说。

看到陆励成来了,原来在房间里的人都迎了出来,欣儿提了提声音说:“总裁,你终于来了!”

“苏蔓,你今天看起来特别漂亮!”慧敏笑着,话中有话地调侃到。

“是啊是啊,两年没见,更有魅力了呢。”一旁的文杰也跟着开始起哄,大家都乐呵呵地看着苏蔓。

苏蔓本来就觉得经过上次被陆励成抱进麦古事件后,有点担心见到原来一起工作过的同事,现在真的成了众人的焦点,还真的有点不知所措,原本的伶牙俐齿一时间也找不回来了。

“海伦,这是苏蔓送你的结婚礼物。”陆励成很适时和自然地出来救了个场,他把苏蔓买的礼物递给海伦。

海伦从陆励成手中接过礼物,微笑地看着苏蔓,说:“谢谢你,苏蔓!”

苏蔓笑着摇了摇头,紧接着说:“之前你结婚我没赶上,祝你永远幸福快乐!”

“谢谢,也祝你和陆总幸福!”海伦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蔓,又看了一眼陆励成,眼里是最真诚的祝福。

大家见状也都微笑起来,刚才那稍显尴尬的气氛已经完全被温馨幸福的场面所代替了。

苏蔓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对陆励成投去了感谢的眼神,陆励成也刚好看了一眼苏蔓,两个人的默契自然能感受得到。

海伦的新家很宽敞,一顿酒足饭饱后,陆励成和海伦的丈夫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讨论着什么,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地闲聊了起来。

“苏蔓,这两年过得好吗?”海伦走到苏蔓身边,话语中透露着淡淡的关心。

苏蔓微微地笑了笑,说到:“这两年我去山区支教了,日子过得挺充实的,远离了商场的厮杀,回归到大自然的怀抱,感觉心都清楚了起来。”

看着苏蔓略微陶醉的样子,海伦认真而有真诚地对苏蔓说:“苏蔓,陆总是个好人,多看看他的好。”

苏蔓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回应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明白海伦的意思,自己当初紧紧地盯着宋翊,却忽视了身后默默守护她的陆励成,如果能够早一点转身,那么看到得也许会是更美的风景吧。

海伦和苏蔓聊起了一些往事,从一个旁观着的角度陈述着苏蔓的成长和陆励成的变化,两个人时不时开怀地笑着。

“还记得那次你去青岛找陈总的时候吗?”海伦半有意半无意地提起了这件事。

“当然记得了,你不知道,那个陈总真的很难对付。”苏蔓被带入了情节,稍显激动地回忆到。

“那你知道后来为什么你和他签约成功了吗?”海伦又问。

苏蔓简单思考了一下说:“我们当时做的方案和艾莱依的整体营销模式很契合,应该是我们的方案打动了他吧。”

海伦点点头说:“方案确实很重要,可你知道吗,要不是陆总让出了自己的十个提成点给陈总,签约恐怕没这么顺利吧。”

“什么?”苏蔓一脸惊讶地看着海伦,“你说陆励成让了十个点的提成?”

海伦没说话,只是看着苏蔓,重重地点了点头。

苏蔓实在觉得不可相信,但她简单地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陆励成在自己到青岛后匆匆赶来,运筹帷幄地掌握着全局,后来确实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顺利和陈总签约了,再想一想陆励成后来对自己的感情,两者一联系,答案其实已经很明了了。但苏蔓的心里还是受到了很大的触动,那时候她进麦古还没多久,而且视陆励成为恶魔,谁曾想恶魔和天使仅在一念之间,而且自己原来错过了那么多……她不由地朝不远处的陆励成看去……

“苏蔓,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以后,你自己慢慢发现。”海伦感概地说到,她从心底希望陆励成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霓虹闪烁,五彩斑斓,夜晚的道路上星星点点的满是对家的思念。苏蔓靠在车窗上,出神地看着街景。

“丫头,从海伦家出来你就一直发呆,是哪里不舒服吗?”陆励成十分关切地问到。

苏蔓回过神来,转身看着陆励成,一语不发。

陆励成不知道苏蔓怎么了,显得有点不知所错,他抬了抬脚下的油门,让车速慢了一下,腾出右手温柔地了着苏蔓的头。

苏蔓的眼神里是心疼,是感动,是庆幸,也是发自内心的爱,她的眼里闪烁着淡淡的泪光,猛地向左边探出身子,双手环着陆励成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陆励成被这出其不意的吻乱了心神,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他能感受到苏蔓的心意,却不忍心去触碰她心底的脆弱,于是他装出平静的样子笑着说:“傻丫头,在开车呢。”

苏蔓心领神会,因为现在她和陆励成之间已经无需过多的语言,看在眼里的,自然能够感受到心里。

【十三】

几天后,陆励成送苏蔓到麻辣烫的事务所上班。

“蔓蔓,欢迎回来,我太开心了,终于我们又能一起打拼了!”麻辣烫看到苏蔓回到自己的事务所来,把苏蔓从陆励成的身边拉走,挽着她的手,兴高采烈地说。

“看把你乐的。”苏蔓笑盈盈地打趣到,“那许总要记得多发点工资啊。”

麻辣烫笑得更开了,觉得她和苏蔓原来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她瞟了一眼一旁的陆励成,挽紧了苏蔓,故意高声调侃陆励成到;“陆总,谢谢你把蔓蔓让给我啊。”

陆励成看着她们姐妹两的腻歪劲,正愁找不到机会说话呢,麻辣烫这一调侃,他便顺势接过了话题:“不是让给你,而是麻烦你替我照顾她一下,别让她太辛苦了!”

“哟,这是在提要求吗?”麻辣烫看着陆励成心疼苏蔓的劲,向苏蔓抱怨到,“蔓蔓,你看你们家陆励成都把你宠成什么样了。”

苏蔓笑着也跟着打趣到:“提要求是他的强项。”

陆励成又好笑又好气地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苏蔓,似乎在说“你就这样联合别人拆我台啊。”

苏蔓和麻辣烫看着陆励成小小无奈地样子,都笑了起来。

“对了,麻辣烫,过两天苏蔓要跟我出差,向你请几天假。”陆励成认真又有一点腹黑地对麻辣烫说。

麻辣烫不解地转头看着苏蔓,苏蔓也是一脸的迷茫。

“好了,我要走了。蔓蔓,下班我来接你。”陆励成说着准备往外走。

“好……”苏蔓应到,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我送送你。”边说边快步走向了陆励成。

麻辣烫看着这两个人,默契而又温馨,由衷地为他们高兴,也不禁若有所思了起来……

========================= 许式事务所门口 ======================

“励成,你去哪里出差啊?要带着我去?”苏蔓一边快步走在陆励成身边,一边问。

陆励成看着苏蔓温柔地说:“我不想好几天见不到你。”

看到苏蔓露出了小犹豫的表情,陆励成知道她在想什么,搂着苏蔓的肩说:“别担心,我只希望你能陪着我,其他的我会安排好,你不要多想。”

苏蔓听他这么说,宽心了不少,虽然她心里还是比较矛盾:自己已经不是麦古的员工,跟陆励成一起出差似乎不合规矩,但这几天都和他腻在一起,想到要和他分开好几天,还真有点舍不得。

于是苏蔓这样安慰自己:“没事,只当陪他一起,他谈生意,我可以去附近玩一玩。”

======================== 青岛流亭国际机场 =====================

苏蔓和陆励成从登机桥下了飞机,苏蔓显得有点兴奋,拽着陆励成的胳膊说:“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两年前呢,好像又有新的变化了。”

“是啊,青岛这两年发展得很快,我们有好几个客户在这边。”陆励成并没有告知这次青岛之行是陈总的邀请和安排,他表面上看着挺镇定的,其实内心也小小地激动起来。麦古公司虽然有好几个客户在青岛,但这两年他自己没有亲自来过,大多是派其他人前来洽谈的。

苏蔓看着陆励成,点点头。两人手挽着手往外走。

机场接机大厅外,陈总他们已经在等候了,这次是他请陆励成来的,而且今时不同往日,人家现在是麦古大中国区的总裁,抢手的钻石王老五。这两年,陈平也经常留意陆励成的近况,金融圈的关系网特别复杂,稍有风吹草动,消息就能一传十十传百。陈总虽然知道两年前陆励成和苏蔓的关系不一般,但后来发了照片到麦古后,似乎又没看到更大的动作,而且据他前一阵子了解,陆励成还是单身,一心扑在工作上。他盘算着,公司新来的执行总监sharan是一个颇有手段的美女,可是夫人也因为这个经常来公司查岗,表面上是说看看他,实际上是对sharan不放心。(画外音:是对你老陈不放心吧!)如果把她介绍给陆励成,也许sharan有本事能让陆励成动心,这样就两全其美,再好不过了!

陈平看了一眼身边衣着高雅而略显妩媚的sharan,嘴角扯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sharan,一会儿看到陆总出来,你机灵一点。”陈平又叮嘱了一下sharan。可惜他并不知道,陆励成这次是和苏蔓一起来的。

苏蔓和陆励成拿了托运的行李后,就往接机大厅走去。就在这时,苏蔓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看到了“麻辣烫”三个字,“喂,蔓蔓,到青岛了吗?”

“刚到,你的追魂电话就来了。”苏蔓和麻辣烫开玩笑说。

“哎,那天我和老头子说起你和陆励成的事,他们就又开始唠叨我了,这不,明天让我去跟一个谁谁相亲。你说在那种正儿八经的饭桌上能相出亲爱的来才怪呢!”麻辣烫跟苏蔓叽里呱啦一顿抱怨。

这时,陆励成他们已经走到了接机大厅,以陆励成的高挑帅气和那特有的强大气场,可以毫不费劲地让接机的人认出他。而此时,苏蔓正低着头打电话,紧跟着陆励成,让陈平和sharan都误以为是陆励成带来的助手。

“陆总,这里!”sharan提高声音向陆励成的方向招了招手。陆励成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陈总正微笑地向他示意,于是他也回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待陆励成和苏蔓走到陈总他们面前,陆励成和陈平便各自向前一步握了握手,“欢迎啊,陆总!”

“好久不见,陈总!”陆励成也寒暄到。

苏蔓觉得这时候打电话特别不适宜,但又碍于麻辣烫的面子,不得不继续听。她礼貌性地看了一眼接机的人,却意外地对上了陈平吃惊的眼神。苏蔓见到陈总也十分的惊讶,匆匆地敷衍了麻辣烫几句,准备挂电话。

一旁的sharan显然没把苏蔓放在眼里,殷勤地找了一个话题与陆励成套近乎:“早听说麦古的总裁年轻有为,今天一见,发现您本人比杂志上更有魅力呢。”

陆励成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他瞄了一眼身边的苏蔓和陈总,两个人都流露出惊讶的表情,苏蔓匆匆挂了电话,有点不好意思地陈总打招呼:“陈总,没想到能在这里又见到您。”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陈平叱咤商场那么多年,早已练就了一身沉着冷静,他很快理顺了思路,微笑着调侃苏蔓:“苏小姐,你可是让我们很想念啊。”

由于两年前的青岛之行,彼此都算认识,所以陆励成并没有刻意的再向陈平介绍苏蔓,而苏蔓对陈平的客气,也让一旁的sharan认为,她只是陆励成工作上的助手,曾与陈总洽谈过生意而已。

而陈平自从看到苏蔓后,就知道他的如意算盘没法打了,不过他倒也不担心,反倒想到了一个主意看一出好戏。

预定的假日宾馆里机场不远,陈平在车上和陆励成才简单聊了几句,车子就到了宾馆门口。陈总故意支开了sharan,把陆励成和苏蔓送到了大套房门口。“你们的行程都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会派人来接你们。先好好歇歇。”陈平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呼……,怎么会是陈总?”苏蔓疑惑地看着陆励成。

“陈总邀请我参加他们公司一个很重要的新品发布酒会。”陆励成淡淡地说。

“哦,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害的我半天没反应过来。”苏蔓嘟

“你也没问啊。”陆励成有点心虚,但话说的还是很坚定。

“可是……”苏蔓有点纠结的问着,“上次我们假扮情侣的事情后来陈总有没有知道,他什么反应?这样不会很尴尬吗?”

“好啦,别想太多,既来之则安之,先休息一会儿吧。”陆励成安慰苏蔓说,他知道生意上的事情,真真假假有的时候不能太计较,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够了。

苏蔓双手一摊,倒在沙发上,还在思索着这件事。陆励成看着苏蔓的样子,觉得很可爱,笑着坐到苏蔓身边。

【十四】

========================= 酒会大厅 ==========================

大气典雅的大厅里,播放着经典的轻音乐,柔和的灯光照得参加的贵宾们更加神采奕奕。苏蔓和陆励成手挽着手走进大厅,陈平热情地迎上来,“苏小姐,今天真漂亮!”

苏蔓礼貌性地笑了笑。

“不过……”陈平话锋一转,慢悠悠地调侃到,“苏小姐这妆似乎还能再细致一些。”

苏蔓心里“咯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苏蔓赶忙逃离陈总的毒蛇眼,快步向化妆间走去,心里想着是不是下午在房间和陆励成腻歪的时候弄花了自己的妆,但是又想,应该不会吧,出门前还补了一下妆的。

其实苏蔓的妆并没有问题,陈总只是故意找了个借口而已。“励成老弟,我那边还有点事,你请便。”

“好,你忙!”陆励成随口应了一声,目光却一直追随着苏蔓匆匆远去的身影。

陈平刚走没多久,sharan就笑盈盈地拿着两只装着红酒的高脚杯走过来,把其中的一杯递给陆励成,说到:“陆总,你好,我叫sharan,是艾莱依的执行总监。”

“你好,sharan。”陆励成礼貌性地接过杯子,轻轻地和sharan碰了一下杯。他是一个对感情比较不敏感的人,因此sharan对他的殷勤,他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一个是因为他对感情比较不敏感,更重要的是,他的眼里和心里都是苏蔓,容不下其他人。而sharan,因为陈总昨天的刻意隐瞒,导致她至今对苏蔓的真实身份毫不知情,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陆励成很吸引他,她也希望自己能引起陆励成的注意。

她浅浅地抿了一口酒,看了一眼陆励成,又用余光瞄了一眼周围,刚好有一个端着盘子的年轻服务生从她身后经过,她猛地往后腿了一步,刚好碰到了那个服务生,服务生习惯性地闪了一下,盘子里的杯子洒了一些酒出来,而sharan就顺势故意向前一个踉跄,陆励成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把,sharan缓缓地站稳,杯子里的酒却已经洒在了陆励成衣服上。sharan一边用手去拍陆励成胸前的酒渍,一边说:“对不起啊,陆总,实在抱歉!”

陆励成也用手拍拍衣服,从容地说:“没事!”

这一幕被从化妆间出来,刚走到大厅的苏蔓看到了,她的心里五味翻腾,酸溜溜的感觉爬满了整颗心。

她的步子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直直地盯着陆励成眼前这个妩媚的女人,直觉告诉她,这个叫sharan的女人不简单。

但是很快,她长舒了一口气,加快了步子,微笑着走到陆励成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然后看着他衣服上的酒渍,一边用手摸了一下,一边装作惊讶地说:“哎呀,衣服弄脏了。要不要回去换呢?”

“算了,蔓蔓,没事的。”陆励成看着苏蔓温柔地说。

苏蔓笑笑,有点撒娇地问陆励成:“你帮我看看,现在看起来会不会好一点。”微微地来回转了几下头。

陆励成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苏蔓那略微泛红的脸颊,微笑着调侃到,“一直都很漂亮!”

苏蔓听陆励成这么说,还真的有点害羞了,她鼓了鼓勇气,踮起脚尖,双手环住陆励成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陆励成虽然觉得有点意外,却还是不由地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苏蔓瞄了一眼旁边的sharan,她显然是有点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愣在那里直直地看着苏蔓和陆励成的亲密戏。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又淡淡地对陆励成说了一句抱歉,便知趣地走开了。苏蔓紧紧地挽着陆励成,嘴角露出了一副小得意。

而在一边忙着招呼宾客的陈平也将刚才的情景尽收眼底,不禁微微笑了一下,心里想:苏蔓这个鬼丫头,终于是开窍了。

======================== 假日酒店的大套间 =======================

苏蔓有点气呼呼地往沙发上一坐,露出一脸郁闷和赌气的表情。

“丫头,怎么了?刚才酒会上看你心情还挺好的,这会儿……”陆励成关切地问。

“你还说。”苏蔓开始抱怨到,“刚才酒会上,你和那个什么sharan关系很好吗?”

陆励成不解地看着苏蔓,回答说:“没有啊,刚认识而已。”

“那她还帮你擦衣服。”苏蔓酸溜溜地说到,不过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是多么拙劣的“质疑”啊。

陆励成愣了有两秒钟,不禁呵呵地笑起来,坐到苏蔓旁边,一字一顿地说到:“你-吃-醋-了!”

苏蔓把头一扭,装作理直气壮地说:“我才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身为堂堂麦古公司的总裁,要保持好自己的距离,金融圈绯闻那么多,如果不小心……”苏蔓只觉得自己越说越没底气。

就在这时,她感觉陆励成温暖的唇吻上了自己的唇,一只大手温柔地托在了自己的腰上,另一只手轻轻地滑过头发,触碰到了自己的脖颈。她本就知道自己的抱怨是出于对陆励成的紧张,而如今陆励成的温柔攻势已经让自己放弃了挣扎。她陶醉地享受着满满的温柔,双手也不自觉地紧紧环住了陆励成的脖子。两个人相互感受着被对方在乎、被对方深爱的幸福,唇齿之间已经完全没有了其他的杂念。

一阵缠绵的湿吻之后,陆励成扶着苏蔓的脸颊,鼻尖贴着鼻尖,粗粗地喘着气,他充满柔情轻轻地问:“晚上我还用睡沙发吗?”

苏蔓面色绯红,噗嗤一下,微微地摇了摇头。

陆励成按

【十五】

窗外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屋子。洁白宽大的床上,苏蔓侧身依偎在陆励成怀里,甜美的睡着,陆励成微微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在他怀里熟睡的苏蔓,一股安心和安定涌上心头。人生最幸福的事情不就是早上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是你,晚上睡觉前闭上眼睛最后一个见到的也是你,就这样一直牵着你的手,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吗。想到这里,陆励成不自觉地微笑着。

“呜呜……”陆励成床头这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他快速又小心地拿起了手机,慢慢地从苏蔓身边挪开,从床上爬了起来,快步向洗手间走去。

“喂,……好的,……我知道了。”陆励成轻轻掩上洗手间的门,压低声音说。

苏蔓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翻了一个身……她原本睡不到这个时间点,可能是因为身边的人让她有了一种久违的安定感,所以睡得比较香吧。

苏蔓慢慢睁开了迷离的眼睛,眼前的景象让她意识到自己是在青岛的宾馆里。她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又翻了个身,看到身边空空的被子,有点失望,“陆励成不在,他是和陈总谈事情去了吗?”不过很快,苏蔓又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去够拖鞋,整了整宽大的睡衣,懒散地向洗手间走去。

苏蔓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推开了虚掩着的门。

“啊!”苏蔓显然没意识到陆励成在洗手间,她有点吓到,“你怎么在这里?!”边说还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陆励成差不多刚刮好了胡子,见到苏蔓猛地进来,也有点意外,但是还是淡定地笑笑说,“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都不出声音,我还以为你找陈总去了。”苏蔓嘀咕着。

“没有,看你还在睡,就没叫醒你。你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还那么莽莽撞撞的,真是!”陆励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苏蔓走到陆励成旁边,故意把陆励成往旁边挤了挤,说:“你快一点,到我了。”

陆励成匆匆擦了擦,放下手中的东西,从旁边拎起一条干净的毛巾往苏蔓头上一搭,便向洗手间外走去,边走还边调侃说:“你也快一点,一会儿陈总他们要来接我们了。”

苏蔓挤好牙膏,刷着牙,她从门外探头去看,见陆励成正背对着自己的方向,脱掉了睡衣,露出了健硕的好身材,然后拿起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穿在了身上。苏蔓担心陆励成转身看到自己,又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

============================ 珠山森林公园 =======================

今天,陈平没有让sharan作陪,因为他知道,苏蔓一出现,陆励成的世界恐怕就再容不下其他女人,于是陈总带着夫人先乘坐一辆车子来到森林公园门口,大家以前也都认识,故人相聚,也许更能增进气氛。

“陈夫人,好久不见,您越来越年轻了。”苏蔓恢复了一点以前的功力,夸赞陈夫人说。

“苏小姐真会说话。”陈夫人用她那不紧不慢的语调回应。

几个人边走边聊着,陆励成搂着苏蔓,两个人再一次来到青岛,真情流露,不用扮演,不为工作,无需算计,情绪也自然高涨了起来。苏蔓不时高兴地从陆励成怀里“挣脱”出来,东看看西瞧瞧。这里的景色很好,大气而不失韵味,幽静而不乏情趣。苏蔓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了一朵花,非要戴在陆励成头上,陆励成努力想要闪开,却还是拗不过苏蔓的“威逼利诱”;陆励成捡起脚边的石头,对着旁边的湖面打起了水漂,那石头在水面上蹦了三下,溅起了一朵朵水花,苏蔓也凑上前去想要学,陆励成就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一次一次地教着;苏蔓一路小跑上了石阶,陆励成也在身后追着苏蔓,抓住了苏蔓的手,苏蔓笑着转过身来,和陆励成嬉闹了起来……

身后的陈总和夫人看着他们两人,也微笑着。

“年轻人,就是不一样,看,精神多好啊!”陈平稍稍感慨起来。

游玩了一段时间,已经中午时分,四个人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点了一些特色菜,边吃边聊。陈总和陆励成坐在一边,开始讨论起一些合作上的事情,而苏蔓则和陈夫人则坐在另一边,聊起了女性之间感兴趣的话题。酒过三巡,陈平看了看一旁侃侃而谈的苏蔓,说到:“苏蔓,你说你谈生意的时候还倒挺机灵的,不过在感情上,可是差了那么一点哦。”陈平并不了解苏蔓的过去和她的十年暗恋,只是出于对他经历过的进行评价而已。

“老陈,你在说什么啊,人家苏小姐和陆总感情挺好的啊。”陈夫人似乎在埋怨陈平。

苏蔓和陆励成知道陈总话里的意思,彼此心照不宣,互相看了看,没有说话。

“呵呵,没什么。对了,两年前,你们来青岛时拍的照片我还存着呢。”陈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又翻出了“陈年旧事”。

苏蔓稍显尴尬地看了一眼陆励成,陆励成微笑了一下,很镇定地说:“那些照片拍得很好呢,感谢陈总。”

陈平摆摆手,笑着说到:“哎(第三声),主要是人养眼,怎么拍都好看。”

“陈总真会开玩笑,是青岛的景色好。”苏蔓帮着打个圆场。

“都好都好,总之赏心悦目就是了。”陈夫人也夸赞了起来,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陈总向等在不远处的秘书示意了一下,秘书拿着一个精致的袋子走了过来,递给了陈总。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个袋子上,陈平快速地瞄了一眼陆励成和苏蔓,眼神里露出了一丝得意。他慢慢地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本制作精美的册子,递给了苏蔓。

那是一本厚厚的相册,挑选了两年前她和陆励成假扮情侣时拍的照片,比上次发到麦古公司内部网的照片更多更丰富一些。苏蔓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着,每一张照片,两个人都笑得如此灿烂,特别是陆励成,完全看不出来在公司时的冷酷霸气。陆励成也在对面看着苏蔓手中的相册。

“怎么样?做的还不错吧。”陈总问到。

苏蔓抬起头看着陈平,笑着回答:“嗯,非常好,谢谢陈总!”

“没想到陈总还帮我们做了这本相册,让你费心了。”陆励成也转过头看向陈总。

这本相册还着实在陈平费劲了心思,自从前天下午在机场见过陆励成和苏蔓后,他就派人无论如何要把那些照片做成相册,但是制作和加工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而且还要忙着准备酒会,可是难坏了陈平的秘书,紧赶慢赶,好在是赶上了。

========================= 青岛飞上海的飞机上 =====================

苏蔓和陆励成的行李大部分都托运了,不过苏蔓坚持把那本相册留在了随身的包里。苏蔓坐在陆励成身边,拿出了那本相册又仔细翻看了一次,然后把目光停在了封面上……

陆励成一直关注着苏蔓的一举一动,他也跟着苏蔓的目光看向了相册封面,封面的照片选了一张他和苏蔓头挨着头笑得很灿烂的照片,设计相册的人根据陈总秘书的描述给这本相册取了一个名字叫“爱在青岛”,相册的下面有一行小字:“景色再美,也比不过你柔美的笑容,距离再远,也经不住缘分天定的守候。”

苏蔓想起了自己在爸爸病房外,听到他和陆励成说过的话:“现如今男女之间的感情比我们那时候复杂多了,但是变来变去,也离不开缘分天定这四个字,只要是有缘分的话,人总会是在一起的。”

“好在我没有错过这段缘分。”苏蔓在心里庆幸,抬起头看向陆励成,正好对上了他温柔和坚定的眼神。

陆励成也看懂了这里的意思,看懂了苏蔓的心,更坚定了自己的心……

【十六】

从青岛回来后,苏蔓和陆励成也各自投入到忙碌而充实的工作中去了,不过每天早上,陆励成都会先把苏蔓送到麻辣烫的事务所,看着她微笑地走进大楼才开车离开,晚上一般没有特殊的事情也会来接苏蔓一起吃饭。麦古公司的人都感觉到了陆励成的变化,以前整天板着脸,没日没夜地加班,似乎是想用一大堆的工作让自己麻木;而现在的陆帅,每天春风满面,工作也做得更起劲了,不过加班的时间明显少了很多。他那种冷酷中透着温情的感觉真的是让人看得心痒痒。

而苏蔓也在事务所里专注地做着方案,虽然好久没有接触这行,不过有秦川和麻辣烫帮衬,她也倒没觉得太辛苦。

“蔓蔓,今天晚上恐怕不能陪你吃饭了,有一个项目的合作细节必须晚上敲定。”下午时分,陆励成给苏蔓打了一个电话。

“哦,没事的,你先忙吧。”苏蔓很能体谅陆励成,淡淡地安慰到。

“好吧,晚上让麻辣烫送你回家吧。”陆励成虽然已经忙得不可开交,还是不忘嘱咐苏蔓。

“知道啦,放心吧。”苏蔓不希望陆励成忙着工作,还操心自己,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小失望,但还是故意催着他挂电话。

挂断了电话,苏蔓有点出神地看了看窗外。麻辣烫这两天行迹比较“诡异”,经常是匆匆忙忙地来上班,又匆匆忙忙地提前闪人,笑容满面,又有点心不在焉,苏蔓推断,麻辣烫这家伙一定是“桃花”上身。想到这里,苏蔓微微地笑了笑,麻辣烫是她最好的朋友,几经生死,如果能找到属于她的幸福,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啊!

“苏蔓,走了。”下班的时候,秦川笑着和苏蔓打了个招呼。

“好的,秦哥。”苏蔓一边整理手里的东西,一边回应秦川。很快,办公室就只剩下苏蔓一个人了,大家都习惯了苏蔓每天有人接送,当然,苏蔓自己更早已习惯。她走出事务所那幢大楼,漫无目的地沿着人行道走着,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缓缓地亮了起来,一辆辆车子川流不息地从她身边的经过,苏蔓不经意地一抬头,看到了前面的口停着一辆熟悉的路虎,她的眼神亮了起来,加快了脚步……走近了一点,路虎也刚好往这边开了过来,苏蔓仔细一看,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车里坐着两个男人,并不是她心里期盼的陆励成。

苏蔓无奈地笑笑,像是在嘲笑自己,明知道陆励成晚上要加班,还在期望着能在这里看到他。苏蔓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之前发生过的一些事情:陆励成借载自己一程,在车上把自己的隐瞒简历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把车停在路中间,把自己“赶”下车,但在开门的瞬间,旁边一辆车子开过来,他又用力拉住了自己;四人聚会后,陆励成把车停在路边,任凭自己发泄撒泼,都一直跟在身后安慰着……

就这样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远的路,苏蔓看了一下旁边的建筑,有一点小小的吃惊,因为自己竟然走到了麦古附近,她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露出了笑容。

苏蔓向对面二楼的post驿咖啡店走去,这个时间,客人挺多的,苏蔓朝门口的位置看去,可能是因为天色暗了,所以这个位置还没有客人,她直直地走过去坐了下来。服务生拿了一个菜单走过来礼貌地问:“小姐,请问需要点点什么?”

“美式咖啡,不加奶。”苏蔓说到,“嗯,再来一份提拉米苏。”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记下了菜单就走开了。

苏蔓看着对面的大楼,不禁地想起了当初在这里哀求和陆励成拼桌的尴尬情景,后来还硬着头皮向他借钱,想起来挺好笑的,如果当时换做自己是陆励成,也会觉得很崩溃吧。

“小姐,你的咖啡和甜点,请慢用。”服务生送上了食物。

苏蔓微微点了点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心想:“不知道他忙得怎么样了,晚上有没有好好吃饭。”边想还一边向麦古所在的大楼看去,大楼的窗户,星星点点亮着灯光……苏蔓仔细回忆了一下,数到了一个她认为是陆励成办公室的窗户,窗户里果然还亮着灯。

时钟指向了9点55分,苏蔓看到那个窗户的灯黑了下来,她的心里莫名地激动了起来,缓缓地站起来走到外面的

过了一小会,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里走出来,在周围明亮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动人。

“陆励成!”苏蔓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淑女形象,朝着对面大声喊到,“陆—励—成!在这里!”

这会儿,路上的车子不是很多,陆励成刚走出没几步,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他,他放慢了脚步,朝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认识的人,犹豫了一下又向前走。

苏蔓看到陆励成没看到自己,更加大声地喊了几声:“在这里啊,陆励成!”边喊还边挥着手。

这次,陆励成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是苏蔓的声音。他停了下来,四处寻找苏蔓的身影,大概是因为苏蔓站的二楼那里灯光比较昏暗,不容易看清,陆励成拿出手机拨给苏蔓,急切地问:“蔓蔓,你在哪?”

“陆励成,我在你对面啊,这里这里!”苏蔓说着又挥了挥手。

这次,陆励成真切地看到了,他欣喜地一路小跑地来到了苏蔓身边,有点心疼又带点埋怨的搂过她说:“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现在晚上天凉了,小心感冒。”

苏蔓装作生气地说:“人家在这里等你,谁知道你加班到那么晚,刚才还没听到我叫你,喉咙都喊破了!”

陆励成看着苏蔓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拉着苏蔓坐了下来,疼惜地说:“我没想到你在这里等我,怎么也不打个电话?”

“我可不敢打扰总裁工作。”苏蔓调侃到,接着又心疼地看着陆励成说:“你以后还是少加点班吧,身体重要!”

陆励成的眼里满是幸福,一边微微地点了一下头,一边说:“好!”因为他记得,之前苏蔓也说过这样的话,不过当时只是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

“我还等着我真正的女朋友来说呢。”陆励成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自己当时自我打趣时说的话。而现在,这一切都真真切切的在他眼前,是踏踏实实抓的住的幸福,他宠溺地把苏蔓的头搂了过来,靠在了自己的肩上。陆励成的脸贴在苏蔓的头上,摩挲着她的头发,嗅着一股沁人心脾、暖透全身的芳香……

【十七】

“早点休息,晚安!”陆励成把苏蔓送回她的小公寓,给了她一个good night kiss(晚安吻),微笑着和她道别。苏蔓也回应了一个温馨的吻,慢慢地关上了门。

这个小公寓对陆励成来说是回忆,只属于他和苏蔓的回忆,在他的心里,苏蔓是他想要用一辈子去小心呵护的人,让她住回到这里,就像是给了她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起点和一份完完整整的过去。

苏蔓刚回上海的时候是住在爸妈原来的房子里,后来陆励成把她原来公寓的钥匙给了她,建议她搬过来住,一是交通方便,二也是希望她不要经常回忆起伤心的往事。苏蔓经不起陆励成的“软硬兼施”,就把常用的东西都搬到了公寓,大多数时间,苏蔓就住在这里,偶尔陆励成也会带她到自己的郊区别墅。期间,苏蔓也曾几次开口想把小公寓买回来,陆励成都没答应……

日子在忙忙碌碌中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苏蔓回到上海已经快一个多月了,天气也渐渐变冷,眼看就要入冬了。

麻辣烫上次和刚到青岛的苏蔓抱怨被父母“逼着”相亲后,确实也见了两个,不过都说没感觉。其实麻辣烫也不是不着急,特别是看到苏蔓和陆励成相处的温馨场面后,也觉得该有个相对安定的氛围。最近,许父给麻辣烫介绍了一个老朋友的儿子,麻辣烫倒是觉得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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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名叫顾恺,34岁,某著名电子信息科技集团的少董,毕业于哈佛大学计算机系,拥有哈佛商学院的mba,文质彬彬却不乏浪漫,思维缜密又有创意,前些年都在国外发展,今年5,6月份刚回国帮着家里打理集团的事务。许父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见到了这个多年未联系的老朋友,也注意到了他的儿子顾恺,回来后托人打听了一下顾恺的详细情况,感觉比较满意,就把他介绍给了女儿。

麻辣烫和顾恺的感情发展的比较顺利,顾恺也来过麻辣烫的事务所,苏蔓觉得他人还不错,看起来也能玩,和麻辣烫在一起还蛮般配的。就是麻辣烫这个家伙经常不见人影,苏蔓知道她肯定“重色轻友”地跑去约会了。

“蔓蔓,后天晚上一起吃饭吧。”一天早上,麻辣烫风尘仆仆地来到事务所,顺手把手包往椅子上一放,乐滋滋地看着苏蔓说。

苏蔓早就看透了麻辣烫的心思,故意责怪到:“亏你还记得我,前几天找你吃饭,都不见人影的。怎么,你的那个顾恺没约你啊?”

“哎呀,好了好了,蔓蔓,我错了还不行吗。”麻辣烫搂着苏蔓的胳膊,笑着赔不是。苏蔓无奈地看着撒娇的麻辣烫。

“后天,把你们家陆励成带来,我们四个人一起吃个饭吧。”麻辣烫见到苏蔓笑了,又不忘嘱咐她。

“终于能正式见面啦,你们这个节奏很快嘛。什么时候见父母啊?”苏蔓坏笑着,故意凑到麻辣烫耳边小声说。

麻辣烫也不反驳,大大咧咧地说:“既然看上了就不要拖拖拉拉的嘛,快一点没什么不好啊。早点把自己嫁出去,我们家老头子也就放心了。”

苏蔓听后,笑着轻推了一把麻辣烫,两个人笑得很灿烂,苏蔓知道麻辣烫虽然最上不明说,但是还是很在意许伯父和许伯母的想法的。这样挺好,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苏蔓也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妈妈,脸上露出了稍许的伤感。

========================== 陆励成车上 ==========================

“励成,后天晚上有空吗?”苏蔓问陆励成,“麻辣烫和她男朋友想约我们一起吃个饭。”

“好啊。刚好认识一下她男朋友。”陆励成微笑着回答。

“嗯。”苏蔓有点心不在焉地说,她低头看着手机,打开联系人窗口,漫无目的的上下滑着,眼神忽然落在了“爸爸”这个名字上,一时间思念涌上心头。

陆励成只觉得今天车里的气氛不太对劲,苏蔓好像是有什么心事,就温柔地问了一句:“有心事?蔓蔓。”

苏蔓抬起头看着陆励成,带着伤感地说:“我们,回爸妈家看看好吗?”

陆励成用安慰的眼神看着苏蔓,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他很能理解苏蔓的感受,最疼爱自己的人不在了,那种失去亲情的孤独感不是用时间就能掩埋的,自己能做的就是陪着她,安慰她。

========================== 苏蔓爸妈的家 ========================

苏蔓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熟悉的摆设、熟悉的感觉,虽然爸妈过世两年了,但是她觉得爸妈一直在看着自己,看着自己幸福。她走到餐桌旁边,出神地看着储物架上爸妈的黑白照片……

陆励成轻轻地着苏蔓的脑袋,怜爱地看着她。苏蔓也回过头来,轻轻地说:“爸妈笑得真开心。”

“他们看到你幸福,才会开心。”陆励成深情地看着苏蔓说。

苏蔓明白陆励成的意思,微微地笑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苏蔓靠在陆励成的肩上,拿着一本厚厚的相册,指着其中一张发黄的照片说:“你看,这个是爸妈刚结婚的时候拍的,那时候爸爸很帅吧,妈妈也超级漂亮的!”

“是啊,所以才会生出你这么漂亮的女儿啊。”陆励成笑着“恭维”苏蔓到。

“能得到你的夸奖真是不容易啊。”苏蔓也调侃到。

“这张是在哪里拍的?那时候的你很可爱嘛。”陆励成指着后面的一张全家福说。

“小时候爸妈带我去崇明玩的时候拍的。”苏曼回忆到,“那时候我好像才5岁吧。”

两个人就这样聊着聊着,用平静的心态去回味苏蔓成长的小细节……

苏蔓合上了相册,安静地闭上了眼睛,陆励成也静静地陪着。过了一会儿,苏蔓站起身来说:“我去给你倒点水。”

把水递给陆励成后,苏蔓又走到爸妈原来的房间里,开了几个抽屉,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苏蔓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走出来,然后准备放到自己的包里。

陆励成好奇地看着她,然后把目光停在了苏蔓手里的那个本子上,他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两步三步来到了苏蔓身边,握住了苏蔓刚想要往包里塞的手。

“这是什么啊?”陆励成应该已经看清了,还故意问到。

“哦,没什么。”苏蔓底气不足地小声说,“也许以后用的到。”

“嗯,相信很快会用到!”陆励成很肯定地说,嘴角扬起了一丝得意。

他看到苏蔓手上拿的是户口本,虽然很多时候都需要用到,不过对于苏蔓现在的情况,恐怕能用到户口本的地方就是去民政局登记结婚的时候啦!

【十八】

第二天下午,麻辣烫接了一个电话后,就笑盈盈地拿了包往外走。

“蔓蔓,我先走了,记得明天晚上一起吃饭。”

“你知道了,你赶紧走吧。”苏蔓知道麻辣烫又是“佳人有约”,就笑着对她说。这两天,手上的事情也忙的差不多了,苏蔓理了理桌上的资料,看了一下表,才4点50分,她稍稍思考了一下,也拎着包下班了。

陆励成说过今天下班回来接她一起吃晚饭,不过要稍微晚一点,眼看时间还挺早的,苏蔓就逛到了附近的商场。她自己倒也没有什么想买的,只是最近天气凉了,特别是晚上,她想给陆励成买一件毛衣。

苏蔓坐电梯来到了男装区,她粗粗地看了一下周围的店铺,走进一家风格品味比较适合陆励成的店铺,边看边挑选着。

“小姐,您好,我们店里的毛衣都是刚到的新款,面料和质地都非常好。”一位女营业员很热情地迎上来介绍。

苏蔓只顾看着衣服,没有说话,她从货架上拎出一件茶灰色的v领毛衣,仔细打量了一下,样式看起来还不错。

“这款毛衣穿起来很好看,而且厚度也比较适合现在这个季节穿。”营业员继续介绍到。

“嗯,这个款式的,还有其他颜色吗?”苏蔓问到。

“还有黑色和海蓝色的。”营业员回答到,又不忘问了一句,“您是买给老公,还是买给父亲穿?”

苏蔓微微愣了一下,回答说:“给我男朋友买的。”她稍微还有点不习惯这角色的变化。

“哦,那可能还是这件茶灰色或者海蓝色的好一些。”营业员一边找出其他两个颜色的衣服,一边拿出她“专业”的搭配知识建议苏蔓。

苏蔓对比了一下颜色,放在自己身上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换了一个颜色的看了看,然后和营业员讨论了半天尺码、面料等的问题……

“蔓蔓,我2分钟后到楼下。”陆励成已经在下班的路上,眼看快要到了,就给苏蔓打了一个电话。

“哦,励成,我在旁边的intime百货,等我一下。”苏蔓一边点头示意营业员要那件海蓝色的毛衣,一边对陆励成说。

“好的,我在门口等你。”

陆励成的车子刚到门口没多久,苏蔓拎了一只袋子快步走了出来,很快看到了路虎和车边等待的陆励成,她微笑地小跑过来。

“买了什么,这么高兴?先上车,我们吃饭去。”陆励成笑着问,他看见苏蔓心情好,也跟着心情大好起来。

两人坐上车,陆励成一边开车,一边不时地看着苏蔓小雀跃的样子。

苏蔓从袋子里拿出毛衣,两只手拎起毛衣的左右肩给陆励成看,一边微笑着说:“刚给你买的,看看喜欢不喜欢。”

陆励成看到苏蔓给自己买的毛衣,心里很高兴,毫不犹豫地说:“当然喜欢。”只要是苏蔓给自己的买的,什么都喜欢。

苏蔓微微笑着说:“喜欢就好,天气冷了,很容易感冒的,你如果下班晚就要多穿一点……”

陆励成把身体探向苏蔓,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吻,他能感受到她的关心,还有真心。

“好好开车!”苏蔓把陆励成推了回去,笑着“责备”到。

========================= 次日傍晚,某高档餐厅 =====================

暖黄色的灯光照得小包厢里温馨异常,麻辣烫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加上枚红色的外套,精致的妆容和干净利索的短发搭配的很好;顾恺则是一身蓝灰色的西装,配上一条深紫色的领带。两人坐在长桌的一侧,一边开心地聊着,一边等候着苏蔓和陆励成。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陆励成礼貌地说到,麻辣烫和顾恺也闻声站起来。

“是啊,遇上堵车。”苏蔓也解释到,微笑地看着他们。

“没事,我们也才刚到。”顾恺也绅士地说到。

“蔓蔓,快来,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顾恺,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苏蔓,你们见过的。”麻辣烫微笑着拉着苏蔓走到餐桌边,然后又看了一下陆励成,向顾恺介绍到:“这位是苏蔓的男朋友,陆励成。”

“你好!”陆励成和顾恺握了一下手。

“陆励成,麦古大中国区最年轻的总裁,我在国外的时候就听说过你的大名,没想到今天能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我很荣幸!”顾恺说着,言语中透露着对陆励成的欣赏和些许的崇拜。

陆励成只是微微地笑了笑,也说到:“顾恺,中国电子信息科技领域最年轻的双料精英,不仅精通科研技术,还熟悉投资管理,不可多得的人才,幸会!”

苏蔓和麻辣烫都是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这两个男人,互相之间似乎都有所认识,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相互介绍方式似乎让这对姐妹觉得“霸占”了最好的资源。

苏蔓侧过头幸福而又崇拜地看着自信而沉稳的陆励成,这些年的努力,让他已经成为了这个行业中的佼佼者,在国外都小有名气,而他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表现得却更像是普通的情侣,无微不至地关怀着自己,以至于苏蔓自己常常都忘记了他是一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哎呀,好了,你们两个不要互相恭维啦,这里不是生意场,我们是来吃饭的。”麻辣烫一席话终于把其他人的焦点拉了回来,大家都不由地笑了。

四个人分坐在了餐桌两侧,陆励成很绅士地帮大家倒上了红酒。

“顾恺,麻辣烫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以后可不许欺负他。”苏蔓很认真地对顾恺说。

麻辣烫高兴地把酒杯往苏蔓的酒杯上一碰,说:“还是我们家蔓蔓最疼我啦。”

还没等顾恺开口,苏蔓又紧接着来了一句:“不过你也得小心,别被她欺负了。”说完就坏笑起来。

“蔓蔓,你怎么这样啊,我什么时候欺负人了?”麻辣烫听到苏蔓这么说,看着顾恺,有点着急的“辩解”到,却只换来了其他三个人的笑声。

“我就喜欢你这种直爽热情的性格。”顾恺笑着看了看麻辣烫,毫不掩饰地说。

两个人都是直性子,敢爱敢恨,敢说敢做,确实是很般配的一对。苏蔓很欣慰地看着麻辣烫和顾恺,又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陆励成,他也刚好转过头来微笑地看着自己。

四个人换着不同的话题聊了一会儿,谈到了麻辣烫和顾恺认识的情景,陆励成暗恋苏蔓的往事,麻辣烫和苏蔓的姐妹情深……聊着聊着,麻辣烫就提到了结婚的事情,她问苏蔓和陆励成:“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苏蔓本来想说:“这个问题我们还没讨论过。”结果刚一开口,就被陆励成用话堵了回去:“我们打算下个星期先去登记结婚,具体婚礼什么时候办还得再商量一下。”陆励成一边搂过苏蔓,一边很认真地说。

苏蔓听了陆励成的话,立刻把头转向了他,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是在说:“我怎么不知道的。”

陆励成自信满满地看了一下苏蔓,微微笑着,挑了一下眉毛,用眼神告诉苏蔓:“反正你已经有准备了。”

麻辣烫站起来,拉住苏蔓的手激动又带点调侃地说:“啊,蔓蔓,你这都要结婚啦,那我以后怎么办啊?”

苏蔓拍了拍麻辣烫的手也打趣地说:“你不是有你们家顾恺吗?再说,我要是再不结婚,马上要被你们赶上了。”

听苏蔓这么一说,大家又开怀地笑了起来,这对姐妹嘻嘻哈哈了这么多年,虽然有过矛盾和挫折,终于还是一起走在了追寻幸福的道路上。

“来,为我们四个人的幸福干一杯!”在麻辣烫的豪爽提议下,四个盛着红酒的杯子轻碰着,发出了清脆动人的声音。

【十九】

陆励成牵着苏蔓的手走在路上,路边的街灯一盏一盏地通向远方,汇成了一串长长的温暖。

苏蔓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她那泛红的脸颊在街灯的映衬下显得特别的迷人,陆励成不自觉地陶醉在这样的感觉里。用“酒不醉人人自醉”来形容此时的两个人大概最贴切不过了吧。

初冬的夜晚透着丝丝凉意,陆励成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轻轻地披在了苏蔓的身上,苏蔓停下脚步,把身上的西装脱下来,踮起脚还是披回了陆励成的身上,一边温柔地说:“我不冷,还是你穿回去,别着凉了。”

陆励成没答应,还是坚持把衣服披在了苏蔓身上,然后不由分说地搂住苏蔓往前走。苏蔓侧过头看了一眼陆励成,英气俊朗的侧脸、温柔安定的笑容,坚定而执着,她不再说什么,就这样轻轻地倚着陆励成,慢慢地走着。

“励成,我还是想把那个小公寓买回来,好吗?”苏蔓再一次提起了这件事情,当初她卖这个公寓是为了救父亲,可是父亲还是匆匆走了,当年那笔钱,除了父亲的医药费和处理后事的花费外,其余的她都原封不动地存着,就是想着有一天能够重新把小公寓买回来,后来当她知道是陆励成买下这个房子后,就更坚定了她的决心,只不过提了几次,陆励成都没答应。

“住在我买的房子里不安心吗?”陆励成故意一本正经地和苏蔓开了一个玩笑。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留住爸妈留给我的东西。”苏蔓连忙解释到,她现在已经很在乎陆励成的感受了,怕自己的话引起他的误会。

陆励成怎么能不知道苏蔓心里想什么呢,他知道苏蔓是一个独立而要强的人,她不想欠谁的,哪怕是最亲密的人。但苏蔓这两年确实没有什么收入,陆励成不希望她太辛苦,所以几次都没有答应她的请求。

苏蔓用期盼地眼神看着陆励成。

“好吧,我考虑一下。”陆励成禁不住苏蔓的“温柔攻势”,稍稍做了让步。

听了陆励成的话,苏蔓高兴地像一个小孩子似的跳了起来,然后一边开心地笑着,一边对陆励成说:“谢谢你,亲爱的!”

陆励成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实际上心里比喝了蜜还甜,你快乐所以我快乐,微微扬起的嘴角已经把他心底真实的感情表露无遗。

=================== 一个美好的早上,婚姻登记中心 ====================

这个早晨晴空万里,久违了的蓝天像是被冲刷过一样,看得心人里非常的舒服。

陆励成一身黑色正装,配一条枣红色的领带,苏蔓则是一身红色职业连衣裙,外加黑色小外套,两个人手挽着手,幸福满满地早早来到了这里。

“咔

照片很快冲洗了出来,两个人拿着照片来到办证窗口,填信息,签字,不多一会儿,手续就完成了,工作人员递出两个红本本,本本上赫然贴着苏蔓和陆励成和结婚照。

陆励成和苏蔓收起本子,幸福地相视而笑,相拥着走出了登记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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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两个人一直幸福地笑着,从今天开始,两个人便成为了合法的夫妻,两年多的纷纷扰扰、曲曲折折在这一刻也终于尘埃落定……

走着走着,苏蔓不经意地朝街的那边看去,忽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使劲地拉着陆励成就往那边跑。

“蔓蔓,你干嘛?”陆励成一边跟着跑,一边疑惑地问到。

苏蔓把陆励成拉倒了对面的拐角停了下来,笑盈盈地看着他。陆励成很快明白了苏蔓的心思,也不由地笑了,这里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时候自己还毫不留情地拆穿了苏蔓的鬼把戏。

“小姐,需要帮忙吗?”陆励成清了清嗓子,故意还原当时的情景逗苏蔓开心。

苏蔓拍了一下陆励成,有点无奈地说:“当时是和麻辣烫打赌,看谁在能在半小时内要到最多帅哥的电话,结果,就碰到你了。”

陆励成微张着嘴看着苏蔓,一副“哦~~~~~,原来如此”的表情。

“哎,谁知道,这之后又遇见了你,还是我的上司,当时简直后悔死了。”苏蔓叹了一口气说。

陆励成看着苏蔓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小腹黑地说到:“你后悔可来不及咯,我盯上你了。”

“是啊,我跑不掉了。”苏蔓也很配合地说到,边说边环住了陆励成的脖子。

陆励成搂着苏蔓的腰,把她抱起来,在原地转着圈,留下了两个人爽朗的笑声。

有的时候,时光总是在不经意间滑过了你的指尖,触动了你的心尖;

可是转了一个圈,却又悄悄地带着属于你的幸福来到了你的身边……

(未完待续)

【二十】

=============== 十全十美便利店 ==============

“你们来了啊,来,快点进来!”大宁看到陆励成和苏蔓推门进来,赶紧笑盈盈地迎了出来。

今天陆励成和大宁约了在店里吃饭,大宁可以算的上陆励成在上海最好的朋友了,结婚这么高兴的事,当然希望能和他们分享。苏蔓挽着陆励成微笑着走进来。

“励成,苏小妹,你们先坐一会儿,我这一会儿就好。”宁嫂正在二楼忙碌地准备着饭菜,听到他们说话,就探出头来热情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大宁把陆励成和苏蔓拉到一边的小桌子旁坐下。

“宁哥宁嫂,你们别忙了,我们简单吃一点就好了。”苏蔓看着大宁夫妇两个忙东忙西的,有点过意不去。

“你们现在也难得才来一次,再说,今天高兴!”大宁一边乐呵呵地说着,一边“噗噗”打开了几罐啤酒。

大宁一直把陆励成当作亲兄弟一般对待,早上在电话里听陆励成说他和苏蔓前几天登记结婚了,高兴的就差跳起来,就邀请了他们两个一起吃饭,刚好陆励成也有事要找大宁商量,于是就这么定了下来。

不一会儿,宁嫂把烧好的菜端了上来,四个人围坐在小圆桌周围,便利店门外挂上了“歇业”的牌子。

“祝励成和苏小妹永远幸福!”大宁和宁嫂笑着拿起啤酒向陆励成和苏蔓道喜。

“谢谢宁哥宁嫂!”“谢谢!”苏蔓和陆励成也一边说,一边拿起了啤酒。

苏蔓喝了一口酒,看了一眼陆励成,现在时不时地看一看身边的他,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陆励成微笑着,也看着苏蔓。这样小温馨的场景也自然被宁哥宁嫂看在了眼里,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来,多吃点菜。”宁嫂热情地招呼到。

大宁夹了一口菜,十分感慨地对陆励成说:“励成,看到你幸福,我真的很高兴!两年前看到你在大雨中买醉,还有这几年你不断用工作折磨自己,我真害怕你会留下遗憾。”大宁拿起啤酒和陆励成碰了一下,接着微笑而又释怀地对苏蔓说:“苏小妹,他为了你可干了不少傻事哦。”

苏蔓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大宁说的话,心里猛地一沉,然后心疼地看了一眼陆励成说:“我知道他傻,可是不知道他有多傻。”

“雨中买醉是他知道我和宋翊在一起后吗?他还有多少的过去是和我有关的,又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苏蔓在心里问自己,也许就像海伦之前所说的,自己不知道的还有很多,需要慢慢发现。

眼看气氛有点伤感了起来,陆励成及时地缓解了一下气氛:“好了,过去的事情不提了,喝酒!”

四个人碰了一下,又继续聊起了其他的话题。说着说着,宁嫂乐呵呵地问苏蔓:“苏小妹,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到时候我们来帮忙!”

宁嫂问完,陆励成和大宁都盯着苏蔓,苏蔓似乎还没考虑好这个问题,有点支吾地说:“等天气暖和一点吧。”说完就心虚地看了一眼陆励成,见他正强忍着笑容看着自己。

“嗯,天气暖和一点也好,穿婚纱不会太冷。”宁嫂很热心肠地帮着提建议。

苏蔓不知道该继续说点什么,只是一边点头,一边苦笑着。

陆励成见机搂过了苏蔓,认真而又诚恳地说:“酒店和婚庆公司我已经找人在联系了,到时候具体的时间和细节我们再一起商量。”苏蔓很安心的点了点头,有他在,总是那么的稳稳当当,而又踏踏实实,这种安定的感觉让她觉得幸福的'生活可及。

“好啊,到时候提前通知我们。”大宁高兴地说。

“嗯,一定!”陆励成微笑着说,大家又一起举起了手中的啤酒。

晚饭过后,苏蔓主动要求帮宁嫂收拾碗筷,陆励成的目光就这样一直宠爱地追随着她……

“励成,你之前电话里说有什么事要和我商量的?”大宁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到。

“哦,之前你帮我买的那个房子,现在我们打算把它买回来。”陆励成回过神来,和大宁谈到了房子的事情。

“你说那个房子啊,本来就是你买的啊。”大宁似乎有点惊讶,他没听懂陆励成的意思,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大了起来。苏蔓听到了大宁的话,放下手中忙得差不多的事情,走到陆励成身边。

陆励成看了一眼苏蔓,对大宁说:“那个房子是我买的,不过当时委托你出面,所以户名上写的是你的名字。现在我们想把户名改过来。”

“没问题啊,什么时候办手续?”大宁有点着急地说,两年前他出面帮陆励成买了苏蔓的公寓,后来也一直帮他保管着产权资料,要不是陆励成一直说先放着,他早就把资料什么的还给陆励成了。

“唉,先说好哦,是我来买这个房子。”苏蔓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先下手为强地说到。

大宁很疑惑地看着苏蔓,又看了看陆励成,没明白这对小夫妻在打算什么,问到:“这房子本来就是励成买的,现在只要过个户不就好了?”

苏蔓也急了,说:“宁哥,你不懂,反正这房子由我来买。”

陆励成耸了耸肩,略显无奈地对大宁说:“随她吧。”

“不过……”陆励成话锋一转,带着点坏坏地笑容看着苏蔓说:“你现在从大宁那里把房子买回来,按照法律应该算是我们两个人的婚后共同财产。”

苏蔓看着陆励成,愣了一下,然后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所以,既然是我们的共同财产,那我也该至少出一半力吧?”陆励成笑着看着苏蔓,露出了精明商人的特有笑容。

苏蔓硬是被陆励成的话惊得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心里想:“他肯定早就打算好了,婚后共同财产?也只有他才能想的出来这招吧。”

愣了一会儿,苏蔓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笑笑,调侃陆励成说:“真是输给你了,这都能想得到。”

陆励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一旁的大宁看着这一幕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也跟着笑了……

================ 许式事务所 ==============

“啊~~~好无聊,蔓蔓,一会儿我们去哪里玩玩吧。”麻辣烫感叹地说。这两天,陆励成和顾恺他们公司在谈一项合作案,似乎还是个很重要的项目,所以陆励成和顾恺都忙得经常见不到人。

苏蔓倒也没什么怨言,像麦古这么大的公司,忙起来没日没夜的也很正常,她自己以前也经历过。而且自从和大宁签过房子的协议后,陆励成就搬到公寓来住了,这样一来就算陆励成再忙,每天也都能陪苏蔓一会儿。

但是麻辣烫就郁闷了,她和顾恺还处于恋爱阶段,工作一忙,约会的时间就少了,而且这可以说是顾恺回国后的负责的第一个大项目,还是和陆励成合作,他自然是鼓足了干劲,下了很大的功夫。

“怎么,你们家顾恺不陪你,于是想到我了啊?”苏蔓故意损麻辣烫。

“你还说,”麻辣烫“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苏蔓身边抓着她的胳膊说:“这事还有你们家陆励成的份的,你说他们两个怎么想到要合作的?”

“这很正常啊,不是他们两个,而是两家公司,为了一个共同的项目和利益。”苏蔓稍稍拉长了声音说到。

“好吧,不管他们,我们玩我们的!”麻辣烫小赌气地说。

与此同时,陆励成和顾恺那边正在紧张的商谈着,两个人都神情专注,陆励成时不时地摇了摇头,顾恺也偶尔皱了皱眉头,他们身边的其他组员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来来往往都是一路小跑……

【二十一】

夜深了,外面的空气显得格外的寒冷。陆励成轻轻地打开房门,只有楼上透着微微的亮光,他没有开灯,而是轻手轻脚地关好门,换上拖鞋,把包随手放在了餐厅的椅子上,然后慢慢地走上楼梯。

苏蔓并没有睡觉,而是倚在床上一边上网,一边等着陆励成回来,她听见楼下似乎有声音,就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去看,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走上楼的陆励成。

“你回来了啊。”苏蔓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嗯,你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啊?”陆励成快步走上来,一把搂过苏蔓说。

“在逛网店呢,不困。”苏蔓使劲眨了眨稍显迷离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方案做得还顺利吗?”

陆励成会心地点点头,拉着苏蔓坐在床边温柔地说:“进行的还比较顺利,别担心。你赶紧休息吧,我去洗澡。”

陆励成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朝卫生间走去,苏蔓关掉了大灯,给陆励成留了一只床头的小灯,就钻进了被子里。

等陆励成躺倒床上的时候,苏蔓已经有点迷迷糊糊了,她翻了个身朝向陆励成这边,轻轻地说:“晚安!”

陆励成用手轻轻地捋了一下苏蔓滑落下来的头发,轻声地说:“蔓蔓,明天我去爸妈家里整理一点东西。”

“好。”苏蔓睡得迷迷糊糊的,随口应了一句。

“晚安。”陆励成轻轻地吻了一下苏蔓的脸颊,关掉了床头的小灯,帮她掖好被子,挨着她睡下……

============== 麦古,总裁办公室 =========

陆励成提着包匆匆走进办公室,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交给jack。

“你赶紧把这个全部复制一份,然后把复制好的材料全部送给顾总。”陆励成很严肃地对jack说。

“好的,我马上去。”jack一边答应,一边就准备往外走。

“记得,千万不要弄坏了。”陆励成又叮嘱jack到。

“好的,总裁!”jack像是受领了一个重大而艰巨的任务似的回答到,然后快步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 许氏事务所 ==============

过了几天,陆励成和顾恺似乎稍微空了一点,麻辣烫又恢复了她“重色轻友”的本色。

“蔓蔓,一会儿我来接你,带你去试试婚纱吧。”陆励成打了一个电话给苏蔓。

“试婚纱?……嗯,好的,一会儿见。”苏蔓虽然很期待也很盼望自己穿上美丽的婚纱,但她挺心疼陆励成工作这么忙,并没有提过这件事。她是想说等过一阵子陆励成空下来的时候再去的,没想到陆励成已然把这件事摆上了重要日程,想到自己一会儿穿上婚纱的样子,苏蔓兴奋地说。

同样兴奋起来的还有麻辣烫,一听到“试婚纱”,麻辣烫忽然精神了以来,迅速地来到了苏蔓身边,凑过去听电话里在说什么。

“蔓蔓,我也陪你去吧,好歹你总得给我一个伴娘当吧。”麻辣烫笑盈盈地对苏蔓说。

“好啊,可是,你们家顾恺怎么办,你就这样放人家鸽子?”苏蔓倒是想的很周到。

“这好办,让他也一起来!”麻辣烫很豪爽地做了决定,然后就开始拨打顾恺的手机。苏蔓就这样看着比自己还兴奋的麻辣烫,微微笑着。

============= 某知名婚纱店 ==============

看着两对俊男靓女一起走进婚纱店,一位店员很热情地走上前来说:“你们好,里面请!”

苏蔓和麻辣烫微笑着相互看了一眼,很自觉地走向了挂满婚纱的陈列柜,一件一件地翻看,各式各样的婚纱让这对姐妹大饱了眼福。而两位男士则很知趣地找了旁边的沙发坐下,一边轻松地聊着什么,一边看着满心欢喜的两个女人。

“蔓蔓,来看看这件,我穿好不好看?”麻辣烫拎出一套婚纱,招呼苏蔓过来看。

“样子挺好看的,你穿应该也好看,不过如果这里在精致一点就更好了。”苏蔓走到麻辣烫身边,两个人研究起来。

“请问两位都是新娘吗?”店员例行地询问了一下顾客的基本情况。

“她是新娘,我是伴娘。”麻辣烫指着苏蔓干脆利落地回答。

“那好的,你们喜欢什么样式的,我来给你们推荐一下吧。”店员带着她们从一排陈列柜介绍到另一排陈列柜,苏蔓和麻辣烫都很认真地一边看,一边听。

“jack。”陆励成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他的助手,却只说了一句话。

“好的,总裁!”jack也很简单地回答到。

“你看,我觉得这位小姐,比较适合穿这类款式的……”店员还是很耐心地介绍,“哦,不好意思,稍等一会儿。”

这位店员被另一位店员喊过去接电话了,麻辣烫还是一心放在挑选款式上,苏蔓却偷偷看了一眼陆励成,他这会儿正低头喝着咖啡。

“不好意思,我们继续吧。”店员笑盈盈地走回来说,“我来给二位推荐几款吧,你们可以试穿一下。”

等了一会儿,两位店员各拿了两套不同款式的婚纱挂在了试衣间前,可是麻辣烫和苏蔓却同时被其中的一套吸引了。

这套婚纱的设计很是别致,从前面看,长长的裙摆是素面的白色锦缎,光滑而又典雅,腰间点缀着一排细细密密的水钻,抹胸设计,胸前的褶皱配上小蕾丝的镶边,简约而不失大气;衣服的背面则是小露背,从腰间至下摆满满的都是桔梗花样子的褶皱和花样,一直拖到地上,让人看了有种震撼的感觉,苏蔓和麻辣烫都有点看呆了。

“新娘试一下这套吧。”店员的话让她们回过神来,苏蔓跟着一位店员进了一间更衣室,麻辣烫跟着另一个走进另一间更衣室。

在等着她们换衣服的时间里,陆励成侧倚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靠背上,静静地看着苏蔓在的那一间更衣室,顾恺则一边看着店里的时尚杂志,一边喝着茶。

麻辣烫先换好了衣服,自信地走了出来,她的好身材和白皙的皮肤让身上的礼服完完全全发挥出了所有的优点,顾恺抬起头来,微笑着走到麻辣烫面前。麻辣烫问:“怎么样,好看吗?”

顾恺示意麻辣烫转一圈,然后微笑着说:“很好看,简直就是大明星。”

“新娘换好咯。”随着店员的一声“通知”,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更衣室的厚帘子上。“呼……”随着帘子的拉开,穿着婚纱的苏蔓笑得自信而从容,而这套婚纱剪裁做工都很精致,特别是穿在苏蔓身上,既合身又显气质,店员微微托起婚纱的大后摆,让苏蔓转了一,从背面看,可以用“繁花似锦,行云流水”来形容,让看着的人也心旷神怡起来。

苏蔓看着陆励成,见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无比深情和赞赏地注视着自己,不禁有一点脸红,却衬得她更加的美丽动人了。

“蔓蔓,你真美。”陆励成发自内心地说到,没有华丽的语言,却是真真实实的爱恋。

“苏小姐,这款婚纱是我们的首席设计师elizazhou为您量身定做的。”店员适时地出来解释了一下,“这款婚纱的名字叫做‘爱的守护’,你看它这里的设计……”

店员还在敬业地介绍着婚纱设计的细节,但是苏蔓已无心在听,她眼里微泪水,深情而又深爱地看着陆励成,千言万语都在这一个眼神,在这一份真心,在彼此间的心心相印……

【二十二】

临近年终岁末,麦古公司按照惯例要开一次年会,各大区域的高层都将赶赴美国总部参加,陆励成的行程定在了下周一,预计要在美国待上5天。而最近,许氏正在竞争一单不错的项目,麻辣烫执意让许仲晋不要干涉,她想看看自己的实力到底能不能拿下这单项目,所以,苏蔓也自然使出了全身解数,有时都忙得顾不上白天黑夜。

陆励成本来是有意愿带苏蔓一起去,但是考虑到高层的行政年会不方便带她出席,而且3天的安排也比较紧凑,怕她自己一个人在美国反而会无聊;而苏蔓这边,也是不好意思丢下麻辣烫和事务所的一摊事情,自己跑到美国去,特别是麻辣烫对这单项目非常上心,经常和大家一起加班讨论方案,甚至还好几次回绝了顾恺的邀约,苏蔓知道,经过这几年,麻辣烫成熟了不少,自己理应在关键时刻帮好姐妹一把。

================ 上海浦东机场 ================

“励成,到了给我电话哦,要好好照顾自己。”苏蔓很舍不得地看着陆励成说。

“知道了,你也一样,别让自己太累了。”陆励成拍了拍苏蔓的背,强装微笑的安慰到,他只是不希望苏蔓太担心。

苏蔓轻轻地靠在陆励成的怀里,抱着陆励成温柔地说:“等你回来。”

“嗯!”陆励成也抱住苏蔓,把下巴抵在苏蔓的头上,轻轻地着她的头发。

陆励成和jack一道向安检通道走去,他不时地回过头来和苏蔓挥挥手,而苏蔓看着他们渐渐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顿时感受到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出神地看着手机上陆励成和自己合影的屏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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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麻辣烫和苏蔓都在为这单大项目努力奋战,平时挺注意保养的麻辣烫也熬出了黑眼圈,而苏蔓也整个把自己丢进紧张忙碌的工作中,因为陆励成不在,回家也感到空荡荡的,那种盼望不到的感觉真的挺难受的,她只有在接到陆励成的电话时才像是找到了真正的自己,找到了短暂的快乐。

“蔓蔓,明天上午签约需要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吧?”麻辣烫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笑打闹,很认真地和苏蔓确认到。

“嗯,方案和其他的一些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看我们的了!”苏蔓显得很自信地回答到,也是给麻辣烫吃了一颗定心丸。不得不说,苏蔓的能力确实很强,想法也很独特,经过这几年的打磨,做事也显得更为成熟了,就连麻辣烫的父亲也夸奖她有想法、有胆识。

麻辣烫看着苏蔓,会心一笑,略显轻松地打趣到:“嗯,姐妹花重现江湖,大项目统统揽入!哈哈!”

“是啊,许总威武!”苏蔓也大笑着调侃到。

第二天,麻辣烫和苏蔓准时来到了谈判地点,约见了对方的代表。麻辣烫先简单介绍了一下方案的核心想法,然后苏蔓自信从容而又胸有成竹地结合项目幻灯做了详细而又精彩的阐述。台下的对方代表不时地相互交流一下心得,不久便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这次的合作项目签约得很顺利,麻辣烫抱着苏蔓又蹦又跳的,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这下我们家老爷子总不会再说我不用心打理事务所了吧,蔓蔓,你就是我的福星啊!走,我们去庆祝一下!好好high一把!”

两个人手挽着手,一脸高兴地大步大步地向前走着……

============== 美国纽约 =============

陆励成在大厅里心烦地走来走去,手里紧握着手机,一遍一遍地拨打苏蔓的手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电话里一直传来关机的提示。

“这几天都差不多是这个时间打她电话的,今天怎么关机了?”陆励成心里想着,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由于时差12小时的关系,纽约时间的上午是中国的晚上,陆励成一般会在参加早上的会议前和苏蔓通电话。

“elliott,come in.”陆励成正想着,却被总部的会议工作人员催着进去开会了。

一上午的会,陆励成几乎什么都没听进去,他一直在看手机,看有没有苏蔓的来电,可是他越等越失望,越来越期望会议能够早点结束。

上午的会议一结束,陆励成顾不上吃饭,赶紧给苏蔓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依旧是冷冰冰的关机提示,他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马上又翻出麻辣烫的电话,拨了过去焦急地问:“喂,麻辣烫,蔓蔓和你在一起吗?”

“蔓蔓?没有啊,怎么啦?”麻辣烫略显奇怪地问到。

“我今天一直联系不上她,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上午我们还一起去签约的,后来我说去庆祝一下,但是她说她有事,改天再庆祝的。”麻辣烫说到。

陆励成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落空了,他显得很紧张地说:“麻辣烫,你赶紧帮我去蔓蔓常去的地方找一找,看看她在不在?”

麻辣烫听出了陆励成语气里的紧张和焦急,也揪起了心:“好的,我马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陆励成一边不停地拨打苏蔓的手机,一边交代jack赶紧安排人去找,一边询问麻辣烫那边的情况,麻辣烫找了几个地方都不见苏蔓的影子,还发动了顾恺帮忙一起找,也没有收获。

陆励成以身体不适为理由缺席了下午的会议,他在宾馆的房间里坐立不安,手机一直紧紧地拽着手机。

“总裁,先吃点东西吧。”jack拿了一些饭菜放在桌上,陆励成一言不发,静静地坐在床边,神色凝重地盯着自己的手机。

忽然,手机响了,陆励成快速地接起来电话:“陆励成,我们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蔓蔓。怎么办?”麻辣烫气喘吁吁地在电话那头向陆励成说到。

陆励成没有说话,缓缓地按掉了手机,他抬起头,猛地站起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jack说:“马上去机场,把回程票改签到今天最早的航班。”

“那会议……”jack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妙,连忙改口说:“好的,总裁,我马上去办!”

============= 美国纽约机场 ============

陆励成和jack来不及和会务组打声招呼,就急匆匆地赶到了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jack一路跑着去办手续。突然,陆励成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一看是显示的是“苏蔓”,激动地接听了起来,不由分说地埋怨到:“蔓蔓,你到哪里去了?电话关机了一整天!”

苏蔓有点被电话那头气急败坏的陆励成吓到,愣了一会儿才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她是临时决定要来美国的,走的匆忙忘记也麻辣烫打一声招呼了,她想陆励成一定是着急了。于是她略带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到美国去来了,之前一直飞机上。”

“什么?你在纽约?”陆励成非常惊讶地问到。

“是啊,刚到,而且我好像看到你了。”苏蔓的语气显得兴奋了起来。

陆励成显然是还没有准备好这惊险的惊喜,转过头来四处寻找苏蔓的身影,很快就看到了拿着手机笑盈盈的她。

两个人远远地对视了一秒钟,就慢慢地向对方走去,然后变成了跑。苏蔓扑到陆励成的怀里,环住他的脖子。

陆励成也搂住苏蔓的腰,激动地一把把她抱了起来。过了一小会儿,陆励成点了一下苏蔓的鼻子,无奈地说:“真是的,我担心了一整天,原来你飞来美国了。”

苏蔓看着陆励成,也显得有点无奈地说:“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好想你!”

陆励成幸福地笑了,他和苏蔓额头贴着额头,就这样深情地看着分别没几天的爱人……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而爱让他们完全忘记了身边的纷纷扰扰,只看得到彼此的深情,只听得到心跳的声音,只感受得到思念的旋律……

【二十三】

待陆励成一行再回到宾馆的时候,下午的会议已接近尾声,外面的天色也微微地暗了下来。

“总裁、夫人,我去叫一点吃的给你们送上来。”jack很知趣地退了出来。

陆励成一边脱去外套,一边认真地对苏蔓说:“麻辣烫他们也都在找你,打电话和她说一下吧。”

苏蔓这才意识到自己临时决定飞美国给大家带来了一场大麻烦,她拿出手机拨给麻辣烫。

“蔓蔓!你在哪里啊?急死我们了。”电话那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我在美国,现在和陆励成在一起。”苏蔓把电话稍微拿远了一点,有点心虚地说。

“你怎么跑到美国去了?没告诉陆励成?他都快急疯了。”麻辣烫继续“质问”到。

“临时决定的,没来得及告诉你们,不好意思啊。”苏蔓确实为惊动了那么多人而感到抱歉。

“好吧,你这是要给陆励成一个惊喜吗?拜托你下次少点‘惊’,多点‘喜’吧!”麻辣烫知道苏蔓没事,也就放心了,却还是不忘发挥她的麻辣本色,损了她一下。

挂断了电话,苏蔓显得颇为无奈地看了一眼陆励成,陆励成走到苏蔓身边,搭着她的肩安慰到:“好了,没事就好,等会儿陪我吃点东西吧,确实有点饿了。”

“你……不会,还没吃午饭吧?”苏蔓有点怀疑的问陆励成。

“是啊,那会儿没心情。”陆励成一边微笑着,一边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所以,罚你陪我多吃点。”

苏蔓朝陆励成挤出了一个笑容,但是心里却很难受,感动、懊悔、心疼,参杂在一起,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夜幕降临,纽约的街头霓虹闪烁,陆励成右手搂着苏蔓的肩,苏蔓轻轻地靠在陆励成的肩膀上,静静地站在宾馆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星星点点的夜景……

“蔓蔓,还记得那年我们在老家一起看烟花吗?”陆励成温柔地问到。

“嗯,记得,那时的烟花很美,让我忘记了心里的不愉快,只是,美的太短暂。”苏蔓略带伤感地慢慢说到。

“那时,我多希望时间能就此停住,让你一辈子都快乐无忧,让我一辈子都能陪在你的左右。”陆励成一边回忆着过去的片段,一边深情地看着苏蔓,抒发着那时自己内心的感受。

“烟花乱了我的眼,而你,却乱了我的心。”苏蔓也转头看着陆励成,淡淡地诉说着自己心的声音。

陆励成缓缓地把脸靠近苏蔓,双手轻轻地托住了她的脖子,深情地吻上了她柔软的。苏蔓感觉自己慢慢地融化在了陆励成深

陆励成一手托着苏蔓的腰,轻轻地把她放在宽大柔软的床上。落地窗前的轻纱垂落下来,房间里微弱的灯光摇曳着两个人的心,当光滑柔软的皮肤触碰温暖健硕的胸膛,当紧张急促的喘气声在耳边荡漾,当紧握着的双手传递着安定的力量,陆励成和苏蔓早已沉醉在温柔之中,缠绵于身体与心灵的……

夜好安静,只听得见彼此的声音,苏蔓靠在陆励成的胳膊上,紧紧的拥着他入睡,可能是由于时差没有倒过来的关系,或是消耗了过多的体力,苏蔓带着微笑沉沉地睡去。而陆励成舍不得闭上眼睛,一直看着自己怀里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苏蔓,不由的又抱紧了她。

=============== 第二天早上 ==============

苏蔓慢慢睁开眼睛,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从窗外照进来的灿烂阳光。她懒懒地翻了一个身,看见陆励成不在身边,她显得有点失望,不过很快她看到了床头的小纸条,上面字迹工整地写着:“我去开会,你多睡一会儿,早餐已经订好,打总台电话。 ——励成”

苏蔓拿着小纸条看了好几遍,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她轻轻地吻了一下纸条,幸福地笑了起来。

早上的会议,是麦古公司的高层之间的最后一场行政例会,按照惯例,中午公司将会举行一场答谢会,各大媒体的记者和合作公司的高层都会应邀参加。

会议结束后,陆励成就直奔宾馆房间,他刚一推门进来,就看到苏蔓正用蒸汽熨斗仔细都熨着自己的宴会礼服。苏蔓听到推门的声音,关掉了手中的熨斗,略带羞涩地看着他说:“我看了你的日程安排,一会儿要参加酒会,给你稍微熨一下。”

陆励成没有说话,而是快步走到了她面前,霸道地吻了上去,而苏蔓也是热情地回应着。陆励成轻轻地移开唇,温柔而又自豪地说:“和我一起参加酒会,我要告诉大家,苏蔓,是我陆励成的女人!”

苏蔓会心地笑了,然后显得有点无奈的说:“可是我没带礼服。”

“走,马上去买。”陆励成边说边拉着苏蔓就快步地往外走。

=============== 酒会大厅 ================

“hi,elliott,这位是您的夫人?”一位欧洲区的总裁热情地上来和陆励成打招呼。

“是的,她叫苏蔓。”陆励成回答到,然后转头给苏蔓介绍,“苏蔓,这位是james,北欧区的执行总裁。”

“你好,james,我叫苏蔓。”苏蔓也很礼貌地和james打了招呼。

“你好,苏蔓,你看起来非常漂亮。”james赞美到。

“谢谢!”

james很健谈,三个人聊得很高兴。酒会期间,不时有人来和陆励成和苏蔓打招呼,今天的酒会,带夫人一起出席的麦古高层并不多,所以陆励成和苏蔓便成为了吸睛的对象。

“elliott,您夫人真漂亮。听说你这两年一直单身,是怎么样的机缘让您遇见您的夫人的?”几名记者拿着话筒和摄像机围到了陆励成和苏蔓身边。

“谢谢大家,我和苏蔓认识是一个巧合,更是一种缘分。”陆励成一边护着苏蔓,一边礼貌地回答。

“听说您的夫人以前也在麦古公司,是您近水楼台先得月吗?”美国记者的问题透露着小小的幽默。

陆励成看了一眼苏蔓,微笑着回答:“是你喜欢的人,就要好好地看牢她,我会一辈子守护好她。”他巧妙地避开了记者话中有话的问题,反而赢得了记者们的掌声。

“陆夫人,您对您丈夫的回答满意吗?”一个记者把目光转向了苏蔓,抛给她一个开放式的问题。

苏蔓看了一眼陆励成,定了定心,微笑着说:“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相爱的人就会相互守候,相互陪伴,一直到老。”

又是一阵长长的掌声,记者们或是赞赏于陆励成和苏蔓的思维敏捷,更是羡慕于他们之间的默契和感情,在麦古公司这个充满了硝烟的商业战场,大中国区总裁的感情生活无疑让媒体们更感兴趣。

============== 第二天上午 ============

陆励成和苏蔓结束了美国之旅,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与此同时,美国主流媒体都报道了麦古公司今年的答谢酒会,特别是陆励成和苏蔓的照片登在了显眼的位置,还用了较大篇幅的版面介绍了他们结婚的消息和美满的感情生活,以及一些被翻出来的陈年往事,比如青岛出差之类的。

“alex,在看什么呢?”一个穿着精致,气质姣好的女人走到了宋翊身边,关切地问,她看到宋翊对着电脑发呆。

“哦,没什么,看到一个老朋友结婚了。”宋翊关掉了网页,看着她淡淡地说。

“那是高兴的事啊。”女人靠在宋翊的身边,搂着他的脖子说到。

“是啊,真为他们高兴。”宋翊挤出一丝笑容,略带感概地说,但是他看着身边的女人,便很快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苏蔓和陆励成结婚了,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而我,也该开始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宋翊在心里轻轻地告诉自己,像是了却了一桩埋藏了很久的心事,他了一下女人的头发,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眼神。

(酒会上的对话多为英文,由于楼楼英文不好,怕写错了,所以用中文表达,大家轻拍。)

【二十四】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显得格外的温暖,这个周末,难得陆励成、苏蔓、麻辣烫和顾恺四个人都有空,就相约出来喝下午茶。

“陆夫人,你这趟去美国,可是收获很大啊。后面还有什么计划吗?要不然我们四个人去哪里度个假吧?”麻辣烫犀利而积极的言论引来了大家的一阵笑声。

“怎么,许大小姐,你才刚拿下一个项目就想着去玩了?”苏蔓也不甘示弱,故意开麻辣烫的玩笑。

“要劳逸结合嘛,再说,你们都去美国玩了一圈,我也想出去玩一玩。”麻辣烫看着顾恺,用上了撒娇的语气。

“我们去美国可是工作的。”陆励成一本正经地对麻辣烫说。

“你先看看哪里好玩,等忙过这一阵子,我们一起出去走走。”顾恺微笑着说到。

“那好吧,说好了哦。”麻辣烫见顾恺这样说,也比较顺从地答应了。

“看,我们许大小姐也有乖乖听话的一天,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苏蔓看着麻辣烫那小女人的样子,逮着机会损她。

陆励成和顾恺看着这连个感情好过亲姐妹的女人打打闹闹的,都不禁笑了起来。

这时,顾恺的手机响了,他不紧不慢地接起来:“嗯,什么?完成了?好的,我马上过来。”他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以至于其他三个人都有点疑惑地看着他。

“抱歉,公司有点事,我得过去看看。”顾恺和大家打了招呼,然后对麻辣烫说:“晚点给你电话哦。”

他刚想起身,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陆励成说:“励成,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陆励成似乎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很爽快地回答:“好。”但是她又不忘交代苏蔓说:“蔓蔓,你和麻辣烫再坐一会儿,我和顾恺有一点事情要谈。”

说完,两个男人便站起身来,迅速地离开了,剩下两个一头雾水的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日子在忙忙碌碌中一天天过去,陆励成和苏蔓可以说是既专心于事业,更享受温馨的爱情,每天不管多忙,总是会留一点时间给对方。工作之余,两个人还去拍了婚纱照、挑选了请帖和喜糖、商定礼仪公司的策划等,这些事情他们觉得能够两个人一起去完成,哪怕累一点,但心里是快乐而甜蜜的。

陆励成和苏蔓在上海的婚礼定在了2月9日,说起这个时间,还是陆励成奶奶的功劳,听说孙子要办酒席,早早就找人挑了几个好日子,而苏蔓觉得2月9日不错,取谐音和寓意“爱久见人心”,也是对这段爱情的一种独特纪念。

============= 许氏事务所 ==============

“蔓蔓。”平日里快人快语的麻辣烫,今天忽然含蓄了起来,她稍显犹豫地喊住苏蔓。

“怎么啦?”苏蔓一边看着公司的一些数据报表,一边问。

“没什么。”麻辣烫定了定神,还是忍不住小心地说:“蔓蔓,我请爸爸当你的证婚人好吗?他也是你的长辈。”

苏蔓放下手中的东西,直直地看着麻辣烫,她心里知道,麻辣烫是不希望自己出嫁的时候身边连一个长辈、一个亲人都没有,虽然陆励成和麻辣烫都比亲人还亲,但是这是不一样的两种感觉。

苏蔓感动地笑了,对麻辣烫点了点头。麻辣烫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昨天晚上和爸爸商量这件事的时候,爸妈还叮嘱自己要先探一探口风,怕勾起了苏蔓的伤心往事。

许伯父和许伯母也是很喜欢苏蔓的,不仅仅是因为她和怜霜亲如姐妹,也是因为她的乐观、勇敢和坚强,有时候他们夫妻俩甚至会心疼起这个孩子,所以昨天晚上怜霜和他们提这件事的时候,许伯父和伯母都非常赞成。

“麻辣烫,谢谢你,还有许伯父许伯母。”苏蔓走到麻辣烫身边,拉着她的手说。

“不用谢我们!”正说着话,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那边传了进来。

苏蔓和麻辣烫闻声看去,原来是许仲晋到麻辣烫的事务所来了,他看起来心情不错,摆了摆手大步走了进来。

“许伯伯!”苏蔓没想到许伯父会突然到事务所来。

“爸,你怎么来了?”麻辣烫也是没有想到这个时间点,爸爸怎么过来“视察”了,心虚地扫了一眼自己的办公室。

许仲晋往沙发上一坐,他的秘书递给他一个盒子,他一边接过盒子,一边微笑着示意苏蔓和麻辣烫也坐下来。

“苏蔓,你结婚,许伯伯想送你一份礼物。”许仲晋示意秘书回避一下。

“许伯伯,您太客气了,我不能收您的礼物,您能当我的证婚人,我已经很高兴了。”苏蔓连忙想要推辞。

“蔓蔓,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就收下吧。”麻辣烫在一边催促到。

“是啊,怜霜有你这么好的姐妹,我们也把你当自己的女儿一样。”许仲晋很认真地说到,言语中透露着威严而又深沉的父爱。

“而且,这份礼物对于别人不贵重,但是对于你,应该是无价之宝。”许仲晋略带感慨,又充满了自信地说。

苏蔓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麻辣烫,想从她那里得知点什么线索,可是麻辣烫也是一脸迷惑。

“爸爸,你别卖关子了,什么无价之宝,给我们看看吧。”麻辣烫还是沉不住气,急着去抢那个盒子。

许仲晋把手一缩,躲过了麻辣烫,然后不紧不慢地一边打开盒子,一边有点自嘲地说:“当年,为了阻止怜霜和宋翊交往,我是想把陆励成介绍给怜霜的,甚至不惜用许氏作为筹码……”

“爸,你是说许氏和麦古的项目研讨和答谢酒会那次?”麻辣烫惊讶地问,因为那次她在门口听到了父亲和陆励成的对话,后来还大闹了酒会,这么多年,她一直印象深刻。

许仲晋看了一眼麻辣烫,叹了一口气说:“是啊,就是那次,后来被你一闹,陆励成差点翻不过身来。”

“可是……”麻辣烫还想解释点什么,许仲晋却一摆手,示意她停下来。

“当年,我和陆励成的对话没有外人在场,我在商场几十年,凡事都会留个心眼,所以也就有了今天这个礼物。”许仲晋一边述说着当时的情形,一边拿出了盒子里的东西——一支录音笔。

苏蔓和麻辣烫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许仲晋,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许仲晋按了一下录音笔的播放键,然后把它放在了茶几上。三个人都仔细地听着,录音笔里传出了许仲晋和陆励成的声音。

……

“我上次给你的提议,跟小女认识,并深一步地交往,你考虑得怎么样?”

“对不起,就像我上次跟您说的那样,我已经有心爱的人了。所以……”

“这不是我要的结果,我希望你马上跟我女儿认识,并且在短时间内要打动她的芳心。我知道这对你很突然,可是人嘛,总是讲一个感情的,再说,我的女儿,那可是非常优秀的。”

“很抱歉,令爱是很优秀,但我没有想过跟令爱有感情上的发展。”

“你只要娶了我女儿,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

“对,您说的没错,但是这不是投资!”

“那些跟我说不的人,他们会付出巨大的代价,当他们跟我说的时候,他们会非常的自信,但是过后,他们会非常的后悔。”

“我绝对不会。”

“好。”

“我当然知道,而且很清楚知道您的能量,如果今天麦古无法和许氏企业签约,我将再一次,并且可能永远丢掉像您这样的客户,这在国内将是很严重的失误,也许在国内,我将永远无法立足。”

“我把筹码已经摆在桌面上了,你怎么还敢拒绝我!”

“其实之前,我自己并不知道我有多在乎她——我喜欢的人,但你的提议,让我发现,我比想象中更在乎她。”

“这个女人就这么重要吗?!你为她作出牺牲,你觉得值吗?”

“她并不是一个物件,我并不能用得失或者是收益,这样的思维去衡量价值,如果你非要我说的话,她在我心目中是无价之宝!我无法跟你说清楚她到底有多好,就像我现在无法描述她现在令我是多么的动心一样。我只能告诉你,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我可以牺牲我的事业,我不会后悔!我再一次感谢您的厚爱,您让我反思,直面自己内心最隐秘的感情。”

……

两年前的对话,被无意地珍藏至今天,许仲晋也正是因为那一次对话,更加坚定了对陆励成的欣赏之心,有这样的气节和执着在现在这个社会,实属难能可贵。

而麻辣烫,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当时听到的只是“断章取义”,她敬佩和感动于陆励成对苏蔓愿意牺牲一切的爱,也更愧疚于自己当时的冲动和不理智,差一点毁掉了他的事业的前途。

此时,苏蔓早已泪流满面,陆励成的每一句话现在在她听来都是锥心的痛、刻骨的爱,原来有一个人为了自己可以不顾一切、无怨无悔;可以为了自己选择把爱埋藏在心里,只是这样默默地守护着。

原来,

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

(摘自泰戈尔《飞鸟集》中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二十五】

麻辣烫坐到了苏蔓身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感慨而羡慕地说:“别哭了,蔓蔓,你看你多幸福,该笑才是啊!”

苏蔓拭去脸上的泪水,看着麻辣烫,破涕为笑,她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感激地对许仲晋说:“许伯伯,谢谢您,这对我来说确实是最珍贵最难忘的礼物。”

许仲晋微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认真地问苏蔓:“蔓蔓,你不会怪许伯伯吧?”

苏蔓微笑着摇了摇头,她怎么会怪这个心切的长辈呢,何况他看似严厉的外表下其实是一颗细腻而宽容的心,当年,他并没有因为陆励成的无情拒绝而中止与他的合作,也在麻辣烫逃过一劫后原谅了曾经令他深恶痛绝的宋翊,而且情愿抛开商界的风云地位,仅以一位长辈的身份为自己证婚。

“对了,许伯伯,这一份音频留下来对您好么?”苏蔓感激和感动之余还是回归了理智,以她的看法,这一段音频对许仲晋来说无疑是一个威胁,一旦不小心流传了出去,势必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当年,怜霜大闹酒会过后,我确实是想把这段音频洗掉的。金融圈,看不见的暗刀暗枪太多。但是,我也确实被陆励成打动了,也希望有一天能有合适的机会让对的人听见。”许仲晋看着苏蔓,淡淡地笑了一下,拿起来茶几上的录音笔继续说到:“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它的使命也完成了。”

许仲晋伸手地去按录音笔的清除键,麻辣烫见状着急地喊了一声:“爸!”他停住了,抬头看了一眼麻辣烫,又看着苏蔓,麻辣烫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苏蔓。

苏蔓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只小小的录音笔,虽然心里很不舍,但还是看向许仲晋,肯定地点了点头,许伯伯已经为她做了够多了,自己也已经听到了陆励成的心声,足够了。

送走了许仲晋没多久,苏蔓就向麻辣烫请了个假,早早离开了公司。苏蔓走在街上,陆励成的话在她的脑海里一遍遍地想起,虽然风冷冷地吹着,却丝毫没有减少她心中的暖意,有这样一个人不顾一切的爱着自己,像珍惜生命一样的珍惜自己。

苏蔓觉得,自己能为他做的太少,以前是,现在也是,两年前去他的老家支教也就是想用另一种方式为他做点什么,而现在……她思索了一下,加快了步子朝前走去。

=============== 小公寓=============

苏蔓一边手忙脚乱地忙着切菜,一边还要看着锅里菜的火候,还要时不时地跑到餐桌的笔记本电脑前看一下食谱,对于一个很久不做菜的人来说,还确实有点为难。

“励成,下班不用来接我了,我今天已经回家了。”苏蔓开着油烟机,左手拿着锅,又手拨着铲,侧着脑袋夹着手机对陆励成说,她刚才看了一下时间,知道他差不多要下班了。

“今天怎么自己先回去了?”陆励成有点疑惑地问到,还听到了电话这边嘈杂的声音。

“嗯,你直接回家吧,好了,先这样啊。”苏蔓实在忙不过来了,眼看菜可以起锅了,就匆匆挂了电话,留下陆励成在电话那头一脸迷茫,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看看苏蔓到底在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苏蔓终于弄好了一桌菜,虽然菜色不能和陆励成的手艺相比,但是却是她用心做的。她一边开启了餐桌上的电热板,把菜温着等陆励成回来,一边去收拾烹饪台上的东西,苏蔓还没收拾好,陆励成就推门进来了,“你回来啦!”她很高兴地说。

陆励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看着忙得不亦乐乎的苏蔓,又转头看向餐桌,看到了那一桌子的菜,才明白了苏蔓提前跑回家来是为了做饭给自己吃。他一脸微笑的关上门,换好拖鞋,走到餐桌旁边说:“好香啊,今天我们家蔓蔓亲自下厨呢。”

苏蔓差不多收拾好了,擦了擦手走到餐桌边,一边把陆励成推到沙发旁边,一边微笑着说:“先把东西放下,然后去洗手。”

两个人做了下来,陆励成一直微笑着看着苏蔓,他没想到爱蹭饭的苏蔓也会特意给自己做饭;而苏蔓也深情而心疼地看着陆励成,眼前这个让自己来不及爱,而又爱到死心塌地的男人。

苏蔓淡淡地说:“今天,许伯父到事务所来了。”

陆励成一边开了红酒给两个杯子斟上酒,一边看着苏蔓,示意她往下说。

“许伯父会以长辈的身份当我们婚礼的证婚人。”苏蔓接着说。

陆励成放下红酒瓶,看着苏蔓缓缓地说:“嗯,这样就最好不过了。”

眼看离婚礼只有几天了,虽然说陆励成老家的亲戚也会过来,但是总归不是苏蔓的长辈,所以他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如今有许伯父当他们的证婚人,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嗯,还有……”苏蔓停顿了一下说:“两年前在麦古和许氏的答谢酒会前,你和许伯伯谈话的事……”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陆励成。

陆励成也一下子愣住了,他不知道下午的事情,只是猜测苏蔓知道了一些谈话的内容,但不知道她会怎么理解,他稍显紧张地说:“蔓蔓,我当时……”

苏蔓把手放在了陆励成的唇上,眼眶里微微地湿润着,有点颤抖地说:“你就是大傻瓜,没见过你这么傻的。”

陆励成明白了苏蔓的心意,紧紧握住苏蔓放在自己唇上的手,他不希望苏蔓为自己掉眼泪,于是就微笑着调侃说:“傻人有傻福咯。”

苏蔓抽回了自己的手,会心地笑了,有一些话不用说的很明了,是因为彼此心中都能感受得到。她轻舒了一口气,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对陆励成说:“尝一尝我做的菜吧,虽然不能和你比,但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哦。”

陆励成夹了一块菜送到嘴里,嚼了几口,微微皱起了眉头,苏蔓看着陆励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担心地问到:“很难吃?”

陆励成慢慢地抬起头来,看了一会儿苏蔓,然后露出了狡

苏蔓拍了一下陆励成,也夹了一块送到嘴里,发现确实不是很难吃,就打趣地说:“这么快就学会骗人了,那以后还得了,我看我还是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嫁给你。”

“你还跑得掉吗?”陆励成对苏蔓挑了挑眉毛,自信而腹黑地说到。

“你就不怕我在婚礼上逃婚?”苏蔓也不甘示弱,丢出一个“重磅炸弹”。

“我不会让你逃掉的,而且……”陆励成很自信而认真地说到,接着却有点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苏蔓问。

陆励成思考了几秒钟,带着淡淡的担心,又彷佛有着小小的兴奋说:“蔓蔓,答应我,婚礼上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太激动,好吗?”

苏蔓不明白陆励成的意思,又迷惑又好奇地问:“会看到什么?”

“也没什么,到时候我会邀请很多知名人士,可能会有你以前崇拜的人……”陆励成显得有点心虚,有点说不下去。

“哦,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这个我知道。”苏蔓笑了笑,镇定地说。她当然知道婚礼这种场合要保持基本的礼仪,不能像疯丫头那样去“追星”。

陆励成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他还是想把这个秘密一直保留到婚礼当天,让苏蔓自己去看。

【二十六】

眼看婚礼的日期一天天临近,陆励成也更加忙碌了起来,而苏蔓,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小小地紧张了起来,虽然她知道婚礼当天,麻辣烫、宁嫂她们都会过来帮自己,但还是会不自觉地把每一个需要自己准备的环节想好几遍。因为这是她期盼已久的婚礼,更是她和陆励成接受大家祝福的美好时刻,这是她这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 麦古总裁办公室============

“jack,明天内场就交给你了,还是按我们定好的方案来。”陆励成最后和jack确认明天宾客的入座秩序及其他注意事项。

“linda,明天也得辛苦你和秦哥了。”陆励成转向linda说,对于很多大客户和商业知名人士,linda还是最熟悉的,而且她的交际沟通能力也好,有她帮忙招呼着,确实省了不少心。

“好的,总裁,你寄出去的请帖全部都已经回复了,确定能来的我都已经安排好座次了,麦古南美区总裁william要参加一个重要会晤不能出席,还有邵氏集团的董事长、东方矿业的总裁,还有……英国cs公司的宋总……”linda简要汇报了一下几个不能出席的客户动向,说到宋翊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看陆励成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就接着说:“不过他们都已经发来了贺函。”

“嗯,我知道了,到时候调整一下座位,jack,明天你再和林总对接一下。这边交给你们,我回去安排一下其他的事情。”陆励成一边说,一边匆匆收拾东西准备走。

“好的,总裁。”linda和jack应到。

============= 火车站外===============

陆励成出了麦古先去把苏蔓接上,然后就开车到了火车站外,大哥大嫂、涛子、亮亮晶晶他们今天坐火车过来。亲戚来得比较多,所以陆励成又另外安排了一辆商务车早早等候在了火车站外面。

“小舅、小舅妈!”还是涛子眼最尖,老远就看到了陆励成和苏蔓,不停地向他们招手。

“苏老师!”晶晶和亮亮也高兴地朝他们跑过来。

苏蔓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也迎了上去,蹲下来抱住了晶晶和亮亮说:“有没有想老师啊?”

“想!苏老师,你走了以后大家都很想你呢。”亮亮嘟着个小嘴说到。

“快叫小舅妈,还苏老师呢。”涛子轻拍了一下亮亮和晶晶的脑袋,提醒他们赶紧改口。

“小舅妈好!”两个孩子很甜地喊着苏蔓,接着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成子,小蔓,恭喜你们!”大哥拥抱了一下陆励成,祝福他们说。

“谢谢大哥大嫂。”苏蔓微笑着说,“奶奶都好吗?一直想去看看她老人家呢。”

“奶奶很好,她很惦记你和成子呢,只是这两天天气冷,老人家出远门不方便,所以你二嫂留在家里照顾她。”大嫂笑盈盈地给苏蔓解释。

“是啊是啊,不过奶奶还给你们录了祝福的视频呢。”涛子一边和晶晶亮亮玩着,一边自豪地接过了话,这其中想必是有他的点子和功劳吧。大家都开怀的笑了。

“好了,我们先上车吧。”陆励成招呼大家分别上了两辆车,然后把大家安顿在明天要举行婚礼的酒店的客房里,他还把涛子叫到一边,告诉他把奶奶的祝福视频准备好,到时候公司会有人来找他拿。

============ 陆励成车上 ============

苏蔓坐在车上,只是看着前面,似乎有点出神。

“蔓蔓,怎么了?”陆励成看了苏蔓一眼,关切地问。

“苏蔓回过神来,转头看着陆励成,微微笑着说:“没什么,看到大哥大嫂他们能来,很高兴,是那种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感觉。”

陆励成没有说话,只是怜爱地看着苏蔓,他知道苏蔓的心思,也知道她心里的遗憾。过了一会儿,他认真地说:“蔓蔓,一会儿我找人简单布置一下爸妈的房子,明天从爸妈家里出嫁,好吗?”

苏蔓瞪大了眼睛看着陆励成,然后使劲地点了点头。这也是她刚才出神的时候想的事情,只不过还没等她开口,就已经被陆励成一语道破,有时候默契便是最好的爱情保鲜剂。

===== 第二天(婚礼当天),苏蔓父母家 ====

这件屋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温馨过了,大红的喜字,粉紫两色的气球,还有忙碌着的麻辣烫、宁嫂、化妆师、摄影师等,都围着身着洁白美丽婚纱的苏蔓转。

“来,眼睛往上看,好的……”化妆师很认真地给苏蔓化着妆。

“蔓蔓,新娘捧花我先放在这里,一会儿别忘记了。”麻辣烫把一会儿要用的东西归类放好。

宁嫂则很体贴的把苏蔓的羽绒服和手袋放在苏蔓身边,一会儿出门的时候会冷,她接起才响了两声的手机:“大宁,哦,你们已经出发了,好的。”

大宁在陆励成那边帮忙,他打电话通知说迎亲的车队已经从陆励成别墅出发了,大家愈发手忙脚乱起来,都在忙着做最后的准备。

与此同时,酒店那边,linda、jack、文杰,还有顾恺也在场内场外有条不紊地忙着,文杰是这次婚礼的音响、灯光、视频等的总负责,而顾恺,则担负着今晚最重要也是难度最大的一项工作的总指挥,他带领的十余人的团队正在一个封闭独立的大房间里进行最后的调试……

“砰啪!”随着几声响亮的爆竹声,陆励成的迎亲队伍已经到了门口,清一色的一排路虎整齐地停好,打头的自然是陆励成自己的那辆,只见他一身帅气笔挺的黑色西装,干净整洁的白色衬衫,千鸟格的灰白领结,稍稍用摩斯打过的头发,显得英气逼人、霸气侧漏,再加上他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简直是秒杀一片,虏获了多少的菲林。

陆励成手里拿着一支精心装饰过的百合,径直朝一楼苏蔓父母家走去,可是还是预料中的吃了一个闭门羹,以麻辣烫为首的苏蔓伴娘团门自然要趁这个机会出难题考验一下新郎。

考体力:50个俯卧撑——小意思,陆励成很快便完成了标准的50个。

考记忆:苏蔓的生日、哪一年毕业、最喜欢什么颜色、最喜欢什么动物等——几乎是不假思索,一一对答如流。

考真心:如果你惹苏蔓哭了,你会怎么哄她?——我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因为我而哭,我只会努力做到让她一辈子幸福!

什么问题也难不倒陆励成,反而让伴娘团的姐妹们更加羡慕起苏蔓,能遇到这么好的男人。经过了好几轮的考验,陆励成终于顺利来到了屋里,他急切地寻找苏蔓的身影,伴娘们自觉地让开了。苏蔓坐在化妆镜前,精致典雅的妆容,清澈明媚的双眸,略微泛红的脸颊,笑颜如花地看着陆励成,陆励成目不转睛地看着苏蔓,眼里满是幸福和喜悦,愣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朝苏蔓走去。

“你今天好美,我的新娘。”陆励成蹲下来,拉着苏蔓的手深情地说。

“你也很帅。”苏蔓幸福的笑着,发自内心地赞美眼前这个帅气无敌的新郎。

陆励成会心地笑了,他做了一个挽手的姿势,苏蔓很自然地挽住了陆励成的胳膊,随着他一起站起来,旁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鼓起了掌来。

“我们走吧。”陆励成对苏蔓说。

“等一下,励成。”苏蔓说着,拉着陆励成走到了爸妈的遗像前,感概地说:“爸爸、妈妈,你们的蔓蔓今天要嫁给陆励成了,你们在天上会为我们高兴吧。”

陆励成握紧了苏蔓的手,也郑重地说:“爸妈,你们放心地把蔓蔓交给我,我会疼爱她一辈子,像珍惜生命一般珍惜她。”

麻辣烫见状上前来拍了拍苏蔓的后背,苏蔓和陆励成很平静地相互看了一眼,向门外走去。 更多热门的续写文章推荐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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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 婚礼宴会大厅 ===========

婚礼宴会大厅的整体色调是大气的香槟色,加上了典雅的粉紫色,舞台背景是一面巨大的led电子屏,屏幕上滚动播放着陆励成和苏蔓的婚纱照和生活照等,整个舞台是一个t型台,t台周围铺满了金色的向日葵和白色、蓝紫色的桔梗花,让人看着觉得清新别致。大厅里安排了二十桌,分列在t台两边,也布置得精致而大气。

陆励成和苏蔓迎接了一部分前面的宾客后就到休息室去准备了,linda和jack负责把陆续到来的宾客带到座位席,过了一会儿,宾客基本都到齐了。

18时00分,大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随着一阵悠扬的音乐声,司仪走到了t台中间,led屏幕上播放着飞舞的景象。

“各位来宾,晚上好,陆励成先生和苏蔓小姐的结婚典礼现在开始,首先让我们先请出最美丽的新娘——苏蔓小姐!”司仪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宣布婚礼开始。

全场的灯光亮了起来,许仲晋牵着苏蔓的手,在柔美的音乐声中缓缓地走出来,宾客们都热情地鼓起了掌,他们在司仪的示意下走上了t台,苏蔓长长的婚纱后摆拖在地上,与t台周围的向日葵和桔梗花融在了一起,构成了一副绚烂的画面,许仲晋的威严和慈爱,苏蔓的柔美和迷人,无疑又是一道亮丽的景致。许仲晋和苏蔓走到了t台的前端停了下来。

“啪!”灯光再一次完全暗了下来,只剩一束追光照在许仲晋和苏蔓身上。

“有时候,爱情就像一块黑巧克力,总是先尝到苦味,再回味甘甜;

有时候,爱情又像一个顽皮的小孩,总喜欢躲在身后不愿意出来;

可是你是否知道,

只要你转身,

爱,就在。”随着动人的旋律,司仪慢慢地朗诵着这一段文字,led大屏幕上出现了“转生,爱,就在!”几个发光的大字。

“美丽的新娘,请转身!”

苏蔓慢慢转过了身,看到t台的那一端,led大屏幕前,陆励成就站在那里,也是一束追光灯,照得他温暖而又明亮。

“新郎,请走向你的新娘!”

陆励成在司仪的指引下,慢慢地朝苏蔓走去,带着幸福的微笑和激动的心情,两束追光灯就这样在宾客的注视中慢慢地相遇、相聚、相容在了一起。

“请证婚人将新娘交给新郎。”

许仲晋牵起苏蔓的手,郑重地交到了陆励成的手中,陆励成真诚地牵起了苏蔓的手,两个人相视而笑,台下热烈的掌声响起……

“请证婚人向新郎新娘致祝福辞。”

许仲晋扫了一下台下,微笑着说:“苏蔓是我女儿最好的朋友,我就是我半个女儿,陆励成也是我中意的年轻后辈,他们两个人能够结为连理,我非常高兴。我祝愿他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陆励成和苏蔓感激地看着许仲晋。

许仲晋退场后,司仪、陆励成和苏蔓三个人还是站在t台的延伸端,面对着前方。

“今天,来自全国各地、甚至全世界各地的宾客欢聚这里,共同见证陆励成先生和苏蔓小姐的婚礼,还有一些亲朋好友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出席今晚的婚礼,但是他们也通过另一种方式,给这对新人送来了远方的祝愿。”

首先出现在led大屏幕上的是麦古南美区的总裁william:“hello, elliott, happy wedding!(新婚快乐)……”

“陆总,我临时有事,不能来参加你们的婚礼,很抱歉,祝你和苏蔓小姐新婚快乐,永浴爱河!”邵氏集团的总裁也出现在视频里。

接下来,出现了宋翊的画面,陪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个女人,他搂着女人微笑着说:“陆励成、苏蔓,恭喜你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原谅我公司有事,不能参加你们的婚礼,我和青青祝你们永远幸福,早生贵子!”

苏蔓看了一眼陆励成,颇为感叹,也真心为宋翊高兴,青青应该就是走进他生命的女人吧,他终于能够放下过去,重新开始自己新的生活了。那一段十年的暗恋仍然是苏蔓心中美好的回忆,但是却已经不再参杂任何男女的感情,自从麦古公司和宋翊的那一个分别的拥抱后,苏蔓的心里,就只有陆励成,他的好,他的坏,他的无奈,他的可爱。

“成子,小蔓,我是奶奶,看得到吗?”led大屏幕上出现了陆励成奶奶的可爱身影,她满脸微笑地说:“我们成子终于成家了,奶奶真高兴,小蔓是个好姑娘,你可要对她好一点,不许欺负她,还有啊,你们要多回家来看看,奶奶盼着早点再抱曾孙曾孙女呢,哈哈哈。”奶奶开怀的笑声和可爱的样子引得在场的宾客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苏蔓向陆励成做了一个小鬼脸,也互相微笑着看着。

“多么慈祥可爱的奶奶啊,能看着自己的子女、孙子孙女找到幸福、过得幸福,我想应该是每一位父母、长辈最大的心愿。而作为子女,能在父母、长辈的祝福中组建自己的小家庭,也许才是一个完整的人生过渡吧。”司仪借机说着煽情的话,苏蔓显得有点伤感。

但是还没等到她有时间去伤感时,这个大厅的灯突然间全部熄灭了,连led大屏都完全没有了亮光,一时间宾客中稍微有点起来,苏蔓也傻了,不知道是停电还是出了其他什么状况,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陆励成的手,而陆励成也握紧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份安定。

只见t台横竖交汇的中央那里缓缓地出现了微弱的亮光,黑暗中的本能反应,让大家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去追寻那个亮光。只见光线慢慢地强了一些,渐渐出现了模糊的轮廓,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隐约能看到两个人影,影子越来越逼真,光线也快速的汇集,最后竟然出现了两个人,虽然也真人还有一点区别,但是不论从哪个角度、从身体的哪个部分、甚至从面部的五官和表情,都可以以假乱真,宾客中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my god!”

“爸爸,妈妈!”苏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极其颤抖的声音叫了一声。是的,站在t台中央的就是苏蔓的父亲和母亲,确切的说,是他们的三维虚拟影像重现,这项技术目前在国际上只有少数几家机构掌握,顾恺在国外学的就是这个专业,他回国后的第一个项目也就是三维虚拟影像的重现技术,只是陆励成听说后,积极主动要求和他合作,还尽最大可能收集了所有苏蔓父母生前的影像资料,希望能在苏蔓的婚礼上让她完成曾在父亲病床前许下的心愿。顾恺既感动于陆励成的真情,又确实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攻克技术难题,于是就和陆励成达成了秘密研发的共识。

“爸爸,妈妈,是你们吗?”苏蔓愣了很久,发现看到的真的是自己的父母,他们正对着自己微笑,眼里忍不住地流下来,用哽咽的声音大声喊到,腿也不自觉地往前迈。场下的宾客都纷纷地议论开来,得知这是采用的一项顶尖科研技术做的虚拟还原时,都不禁露出了惊叹和赞赏的表情。

苏蔓一步一步地向t台中央走去,只觉得脚下软绵绵的,手心也出满了汗,她直直地盯着t台中央的“父母”,生怕一眨眼,他们就消失了。苏蔓已经激动到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她鼓足了劲想要跑过去,却被陆励成的手紧紧的拉住了。

“蔓蔓,你答应过我,不会太激动,那只是影像。”陆励成终于说出了实情。其实就算影像再逼真,人们的眼睛在近距离还是能分辨得出来真假的,苏蔓也知道,但她确实太惊讶、太激动,以至于侥幸地以为自己在做梦。

苏蔓稍微回归了一点理智,但还是满脸泪水地看着“父母”,又看了一看陆励成,静静地站在了与“父母”距离两米左右的位置。

这时场下的宾客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大厅里的灯微微地亮了一点起来,增添了一点温暖的气氛,大家都静静地等待着后面的发展。

“蔓蔓,爸爸妈妈祝你和陆励成幸福快乐,一辈子。”t台中央的苏蔓“父亲”动着嘴,说了一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人都清楚地听到了。这其实也是采用声音还原技术做出来的,因为陆励成只听到过苏蔓父亲讲话,凭着无数次的试听和比对,终于找到了和原因很接近的音频和音律,然后完成了这么一句话。不要看这句话只有短短的几秒钟,却花费了顾恺他们科研团队很多的时间。

“爸爸,妈妈,谢谢你们,我一定会幸福的。”苏蔓一边抽泣,一边说,泪水如泉涌般滑落。这一句跨越生死的祝福对她来说是多么多么的珍贵,更是倾注了陆励成多少的真情。

苏蔓的“父母”朝她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然后影像又逐渐地淡去,最终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里。可是大家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有的惊叹于科学技术的发达,有的赞叹于这场婚礼的精妙策划,有的感动于生死相隔的“重逢”,而苏蔓则紧紧的握着陆励成的手,任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陆励成轻轻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怜惜而深情地说:“如果他们还在,一定不希望你哭,蔓蔓。”

苏蔓看着陆励成,安心地点了点头。

陆励成捋了一下苏蔓的头发,轻轻地将苏蔓拥在了怀里,台下热烈的掌声久久不停,而此刻陆励成和苏蔓的心也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当我只看得到眼前美丽的时候

却没有发现身后有个你

当我苦苦追寻自认为幸福的时候,

却没在意身后的那个你

当我以为必须独自面对悲伤的时候

却无暇顾及身边的那个你

当我放下过往看清自己内心的时候

转身看到的是你

我很庆幸命运安排让我遇到你

我很庆幸我懂得转身的时候

爱,还在那里。

【二十八】

=========== 一个月后,安徽 ===========

“奶奶,我们回来啦!”苏蔓一边喊着,一边进了门。陆励成跟在苏蔓身后,笑盈盈地看着她,海涛还是很主动地承担起了行李搬运的重任。

“哎哟,我们小蔓和励成回来啦!”慈祥可爱的老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大哥大嫂他们得知今天陆励成和苏蔓要回家来,也都早早地聚在了一起。

本来在上海办完婚礼后,陆励成和苏蔓是打算在一周内回安徽老家也把酒席办了的,可是却因为一点突发状况不得不推迟了行程,好在老家的亲戚和乡亲都挺理解,这也让小两口安心了不少。

老家的婚礼定在他们回去的第三天,大哥大嫂知道陆励成和苏蔓工作忙,所以很多前期的工作都已经替他们准备好了,基本上他们只要稍微准备一下就可以了。

农村里办婚礼和城市里最大的差别就是热闹,陆励成和苏蔓结婚那天,几乎整个村里的人都拎着自家的礼物,早早地来到了陆家,一是因为陆家小儿子特别有出息,二是因为苏老师很受小朋友和家长的欢迎。乡亲们质朴而热情的恭喜,随意和真挚的问候,让陆家的院子里一时间成了村里最热闹的地方。

“陆奶奶,你好福气啊,孙子孙媳妇都那么能干。”一位大婶凑在奶奶耳朵边上大声地说。

“是啊是啊,哈哈哈。”奶奶笑到合不拢嘴。

“你看陆家小儿子和苏老师多般配啊,郎才女貌呢。”一位中年妇女和同桌的人说到。

“就是说呢,听说当时苏老师来这里教书,也是为了陆家小儿子呢。”

“你听谁说的,我怎么听说是陆家小儿子追的人家苏老师。”几个女人嗑着瓜子八卦了起来。

……

八卦归八卦,在大家的眼里,陆励成和苏蔓确实还是极其登对的。老家的婚礼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招呼大家吃好喝好才是最实在的,陆励成带着苏蔓从这一桌敬到那一桌,每一桌的人都使劲地劝苏蔓喝酒。

“王伯,这样,她的酒都由我来喝!”陆励成不想让苏蔓喝多,就做主挡下了所有的酒。

“励成,你悠着点。”苏蔓一边笑着,一边拉了拉陆励成的袖子,小声地对他说。

“放心,你老公我酒量还是不错的。”陆励成也伏在苏蔓耳边自信地说。

“好,够爽气,哈哈。”王伯看着一饮而尽的陆励成,也叫好到。

……

这一场酒席一直从中午吃到晚上,参加婚礼的相亲邻居们也陆陆续续地带着满足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恭喜。酒席结束后,苏蔓懒懒地靠在床上,舒了一口气,老家办酒席确实是比较累人的事情,不过好在陆励成一直挡在前面,而大嫂她们也时常会过来询问一下要不要休息一下,所以她还算吃得消。

陆励成倒确实有点喝多了,他也靠在床上,搂着苏蔓,眼神似乎有点迷离,他温柔地问:“很累吧?”

苏蔓看着半醉的陆励成,微笑着摇了摇头,也搂住了陆励成,靠在了他的怀里。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了一会儿,陆励成慢慢地小声说道:“蔓蔓,你知道吗?上次和你一起回老家的日子,曾是我最开心的时光。”

苏蔓把脸往陆励成身上凑了凑,也轻轻地答到:“我知道。”她现在已经深深了解到了陆励成对自己的执着的爱,又怎能

过了一会儿,苏蔓见陆励成没有接话,就微微地抬起头,她看到陆励成已经靠着睡着了,嘴角带着微笑,帅气沉稳的脸庞下藏着他独有的男人味和一颗外冷内热的心。苏蔓不禁伸手去摸陆励成的脸,指尖触到的却是满溢的深情。

============ 第二天清晨 ==========

外窗传来了叽叽喳喳的鸟叫声,院子里的小狗也偶尔欢快地叫唤一声,陆励成大概是因为昨天喝的比较多,所以还沉沉地睡着,而苏蔓却早早地爬了起来,她想趁着温暖的阳光,自己到田间小路、支教过的学校去走一走,呼吸一下早春乡村的新鲜空气。

苏蔓走着走着,来到了村里的希望小学,她像是打量老朋友一样地打量了一下学校,似乎和她走的时候相比又有了一点变化,她走在一楼的走廊上,挨个地看着每一间教室,教室里的黑板和课桌,讲台上的粉笔和书本。苏蔓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喜悦,也想起了孩子们听课时认真的模样和纯真的笑脸……

走到一间教室门口,苏蔓的目光落在了里面的许愿墙上,准确的说这是一间活动室,曾经一位来这里支教过的老师出钱给孩子们订做了这整面许愿墙,而这面许愿墙是由很多很多个小格子箱组成的,墙上的每一个小格子箱都有一把锁,你可以在一个纸条上写一个愿望,然后把它放进许愿箱,锁上锁,如果有一天你的愿望实现了,就打开箱子,拿出你原来许过的愿望,把这只许愿箱让给其他需要的人。小朋友们都很喜欢这面许愿墙,还称它为“一千零一个愿望”,苏蔓刚来的时候只是觉得这种方式很新奇,而后来待得久了,看着不同的小朋友在这里许下小小的愿望,又看着他们实现愿望后,高高兴兴的把许愿的机会留给了别人,这种感觉很天真,也很美好。

苏蔓想着,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轻轻地推开教室的门,走到讲台前蹲了下来,从讲台最下面的抽屉隔板下找出了一把略微生锈的小钥匙。她慢慢地走到许愿墙跟前,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在心里默默地数了一下,然后用钥匙打开了其中一个许愿箱。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本小小的本子,上面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苏蔓伸手轻轻地拿出了那个本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怀念地看了它一眼,然后关上了许愿箱的门。

苏蔓拿着本子,一边走着,一边一页一页地粗略翻看着,始终微笑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溪边的小桥上,她合上了本子,看了一圈周围的景致。初春的风吹在身上已经不像冬天那样寒冷,竞相绽放的迎春花爬满了溪边、桥边,让人看着都能感觉得到一片春意盎然,苏蔓闭上了眼睛,尽情地享受着这一份惬意的春暖花开……

“蔓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陆励成从身后跑过来,手上还拿着一条长长的围巾。

苏蔓转过身来微笑着看着陆励成:“看你还在睡,就没叫醒你,我只是想到到处看看。”

陆励成给苏蔓围上了围巾,带着点责怪又心疼的语气说:“现在清晨还是比较冷的,别着凉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扶苏蔓走到桥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昨天还是喝多了吧,看你逞能呢!”苏蔓坐在陆励成的腿上,点着他的鼻子调侃到。

陆励成做了一个要吃掉苏蔓手指的动作,然后还是一脸自信的说:“谁让我一个人喝了两个人的酒呢!”

苏蔓故意装作气鼓鼓地捏了捏陆励成的耳朵,陆励成看到了苏蔓手上拿的本子,一边想要伸手去拿,一边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我看看。”

“秘密!”苏蔓故意把手一缩,狡

“是秘密就更要看了!”陆励成被苏蔓勾起了兴趣,哪会轻易放弃,一手搂紧苏蔓,一手去抢本子。

“好了好了,给你看就是了。”苏蔓哪里反抗得了健壮有力的陆励成,坚持了一小会儿就开始妥协了,但还是给陆励成提了要求:“不过,只许看,不许笑!”

“那我得先看看是什么秘密了!”陆励成显然没有答应苏蔓的要求,他抢过本子打量了一下,是一个很普通的本子,纸张甚至都微微的有点泛黄。

第一页写着:既然是秘密,就把它留给时光吧。——苏蔓

陆励成的心跳突然快了几拍,翻到了下一页:

9月20日,阴,今天我来到了这个熟悉的乡村,准备开始我的支教生活。不知道给宋翊和陆励成写的信,他们收到了没有?我想,我没有勇气面对离别,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我走了……

陆励成快速地翻看着一页又一页,苏蔓就在一边静静地陪伴着,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又彷佛凝聚在了这一刻。陆励成觉得自己彷佛跟随苏蔓回到了两年前,她离开后的日子,这些断断续续的文字弥补了他两年里没有她的空白。这是苏蔓在支教期间的

陆励成看着苏蔓记录着她对宋翊的复杂情感、对父母离去的伤心难过、对麻辣烫的关心担忧,还有对自己的小小牵挂,但是他越看到后来越发现,自己的名字出现得越来越频繁,有的时候甚至全篇都在记录着对自己的关心和挂念。陆励成继续翻着下一页,心情也越来越激动,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下去,看看后面一页的自己在苏蔓心里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终于,他看到了他所期盼的文字:

8月29日,晴,今天听亮亮说,陆励成很久没回家了,想起来确实,好像两年都没见他了,可是为什么他的一举一动在我的心里却越来越清晰,我这是怎么了?最近总是想到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又喝醉倒在冰冷的地上,或者会不会回家的时候碰到他……也许,我爱上他了。

……

陆励成一口气把日记本看完了,他轻轻地合上了本子,看着深情注视着他的苏蔓,心里是忍不住的喜悦,原来自己对苏蔓的爱并不是毫无音讯,而是经过时间的沉淀后,又重新长出了新的嫩芽,萌发在她的心里,却让自己收获到了最甜美的果实。

陆励成紧紧的搂住了苏蔓,深情地吻上了她的唇,苏蔓也闭上了眼睛,热情地回应着,这一个吻少了一份小心翼翼的温柔,多了一份相互吸引的拥有,两个人在和煦的春风里,深情地长吻着,恣意地感受着对方的钟情。

“励成,上次我们在这里也有过一个深情的吻。”不知道吻了多久,苏蔓缓缓地低下头说。

陆励成没料到苏蔓会主动提起那一个暧昧不清的吻,他稍显无奈的说:“可是,那时你喝多了。我以为……”

“但是,我的心是清醒的,我没有把你当成宋翊,而是……”苏蔓打断了陆励成的话,说了一半却又犹豫起来。

“而是什么?”陆励成穷追不舍的问,这个答案他很在乎。

“而是,理智告诉我,我该吻的人是宋翊,不是你。”苏蔓慢慢的解释到。

“所以,还是我更吸引你!”陆励成瞬间露出了腹黑的本色,听到苏蔓的话,他知道自己已经必胜无疑了。

“也许是吧,都说人的本能反映不会骗人,可能那时候我就已经被你吸引了。”苏蔓耸了耸肩,显得有点无奈地说。

陆励成舒心地笑着,摸了摸苏蔓的脑袋,用温暖的大手抱紧了她,在她耳边轻声地说:“谢谢你,蔓蔓!”

苏蔓幸福地笑着,也凑到陆励成的耳边深情地说:“励成,我爱你,一辈子!”

阳光更加明媚了起来,暖暖的风拂在脸上就像温柔的双手,桥下的溪水发出潺潺的声音,就好似轻快的旋律,让人陶醉在春日的气息里!

陆励成和苏蔓幸福地相拥着,在这孕育生命的季节里延续着爱的结晶!

形容情侣两个人相爱的句子1

1、世上有两种可以称之为浪漫的感情:一种叫相濡以沫,另一种叫相忘于江湖。我们要和最爱的人相濡以沫,和次爱的人相忘于江湖。不是不曾心动,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有缘无份。能牵手的时候请别肩并肩,能拥抱的时候请别手牵手,能相爱的时候请别说分开,拥有了爱情请别去碰暧昧……

2、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两个人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3、想看一个人是不是真喜欢你,就观察他会不会主动找你。如果每天都找你,有话没话都聊几句,哪怕看起来平常,其实心里爱煞你了。如果有人爱搭不理,等你找他了才回几句,那大概是可有可无。若有人连续几天都不和你说话,就等同于分手。爱是主动,因为相爱,就是急不可待。

4、如果有来世,就让我们做一对小小的老鼠吧。笨笨的相爱,呆呆的过日子,拙拙的依偎,傻傻的一起。即便大雪封山,还可以窝在草堆紧紧的抱着咬你耳朵……爱你,却要无欲无求,好难!爱你,却要偷偷摸摸,好累!爱你,却让自己心碎,好惨!但这一切竟然心甘情愿,好傻!

5、如果,在身边的最后真的不是你!如果经历了这么多坎坷后,最后还是要分开!如果故事到最后,是我们身边都有了别人的。如果回忆,诺言和曾经相爱的决心都在面前变的渺小,不堪一击。不管以后如何,不管结局如何,现在的我还是愿意执着的去爱。——我们一起等我们的最后,最后的最后!

6、如果我没有爱过,你也许也不曾岀现在我的生命里;如果我没有爱过,你也不会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记忆中;如果我没爱过,我想我应该还不曾知道爱的滋味;因此,我还是庆幸,爱过,才会知道失去;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无法再去走近另一个人,然后去接触他的好与不好。我只想真爱一回。

7、每个人都有爱和被爱两种需要。相爱的两个人之间,如果不能同时感受到爱和被爱,那么这样的爱情无疑是危险的。千万不要误以为,对方是一个只会爱别人而不需要别人去爱的人,因为这样的人是不存在的。只是迷恋而不疼爱,这样的爱是漂在水面上的浮萍,注定是不可能长久的。

8、越爱的,越不敢拥有,害怕有一天失去的时候会很痛苦,也不想对方伤心。不管两情想悦还是一厢情愿,要是能静静跟爱的人聊聊生活,说说梦想,谈谈人生,不言朝夕,也是幸福的,也是好的。

9、当你爱我的时候,我就拼命的爱你。但如果你不爱我了,我就立刻止损,绝不犯贱。爱情这种事情,是你情我愿的,两个人相爱才叫爱情,只有一个人贴上去,那还不如趁早相忘江湖。平凡人有平凡人的浪漫,不需要惊天动地,而是天长日久。因为让你记忆最深刻的不是爱情,陪伴你度过最久时间的,才是爱情。

10、爱一个人要爱她的优点,爱她的缺点,爱她的骄傲,爱她的自卑。这个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心与心的距离,也不是我在你的身边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我爱你不长,一生足矣!

11、爱通常是因欣赏而开始,因心动而相恋,因离不开而结婚,但更需要宽容、习惯和适应才能携手一生。当爱情到了一定的时候,便会不知不觉转变为亲情,便会逐渐视对方为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也只有亲情才是我们从生下来开始就注定的,别无选择,并且赋予责任。激情虽美丽但却短暂,唯有亲情,长久,安然!

12、爱到尽头,才发现,曾经彼此间的海誓山盟,海枯石烂,只是我一个的独角戏。路灯下,我们十指紧扣,将头埋在对方怀里,近距离的让对方是感受自己的心。

13、我有时候会想要在你想要结婚的年龄遇见你,并与你相爱。可我却偏偏在十开头的年龄遇见了你,这般青葱不可能成为陪你携手一生的人。这样容易奋不顾身的年龄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果我可以晚点遇见你多好。我想和你一不小心白头,只想和你平平淡淡过一生。只想成为你一生的爱人,我只怕相遇时间太早不能与你到老。

14、人人都在说难嫁,其实真要找个男朋友挺简单。难的不过是每个人心里的要求而已。人总是需要有些要求的,你可以要生活舒适,你可以要出去有面儿,你可以要求心情愉悦。但到最后你会发现,一切都不如有个人懂你最重要。因为有人懂的生活,才不会孤独。懂你,是相爱的前奏。

15、我相信,爱过的男女不再有单纯的笑容,当路过街角一起喝过咖啡的咖啡屋,当终于回首之际想起相爱的那些天,总有些许的酸微微地泛上来,爱,穿肠而过。当一个人悄然出现在你的视线,却忽然发现,他是掩盖了所有过往,我总觉得,爱情的冷漠,是因为没有遇对人。

16、爱情如果说最伤人,不是她不爱你,或者你不爱他。是明明相爱了,她爱不了你,或者说,你爱不了他。望着,却不可以拥抱;想着,却不可以拥有;走着,却不可以同步;说着,却不可以对望。哪怕用尽了一生的力气,透支了一辈子的幸运,一直都无法靠近!还要面对一天一天的淡忘。

17、找伴侣,就是信任、宽容,让你有安全感,只要双方相爱想上进,物质会改善的'。要珍惜容忍你耍小性子,耍小脾气的人,试想,你长这么大,除了父母,也许只有他了,这是多么难得的福分;但小性子、小脾气不要总拿出来,即使他能多次包容,但有些东西可能就会变了。

18、两颗相爱的心疏远了,并不是他们不在相爱了,也不是其中一颗背叛了对方,而是因为爱得太深,彼此都不愿对方受伤。我们都不是很完美的人,但我们要接受不完美的自己。在孤独的时候,给自己安慰;在寂寞的时候,给自己温暖。学会独立,告别依赖,对软弱的自己说再见。

19、爱,不需要太多的借口与理由,爱的前提就是要有缘分。如果没有缘分就不可能相遇,也不可能相识,更谈不上相爱。然而,爱是要靠感情来作为基础,并且要靠感情来维持。如果有了爱,有要舍得为了爱而付出,因为爱情的本身并不是索取,而是付出,是要用自己的真心与诚心付出而获得。

20、如果一个人死活都要离开你,千万别想着去挽留,没多久你就会发现他有新爱人了,不是你不够好,而是因为他先劈腿的。爱情是件顺其自然的事情,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你想强求,最后一定是伤心伤身。所以,强留一颗不属于你的心,还不如相忘于江湖。相爱是幸运,不爱是命运。

形容情侣两个人相爱的句子2

1、最幸福的事情是,你喜欢的人,比你更喜欢你。

2、半夜上完厕所后手脚冰凉地钻回被窝,有个人意识朦胧中死命把你往他怀里拨,那种温暖真的富可敌国。

3、最美好的事,是人潮拥挤你自然而然牵紧我的手。

4、不是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而是你所有的样子我都喜欢。

5、一对新婚朋友的对话,新娘:“你说,我们下辈子还会在一起么?”新郎:“你上辈子就问过这个问题了。”

6、别人的生离死别与我毫不相干,但你眉头只要轻皱一下我就无法坐视不管。

7、你心里的委屈,不管是谁给的,都由我来负责。

8、“老婆,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人!”“muma!老公,我就喜欢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

9、喜欢惹你生气,然后在你气鼓鼓的腮帮子上啵一个。

10、妇产科手术室门口,老婆紧张的拉着老公的手:“老公,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老公镇定的说:“我都喜欢,如果是女孩,我给你俩网购买单,如果是男孩,那么我俩一起给你网购买单!”

最浪漫的爱情说说,幸福浪漫的说说大全

11、“你这么优秀,会被越来越多的人喜欢,那我怎么办?”“被我喜欢。”

12、什么时候你累了就来找我吧,什么样的你我都要。

13、“你为什么没有男朋友”“因为家里不让谈恋爱你为什么没有女朋友”“因为你家里不让你谈恋爱”

14、只要你敢在我身上赌,我拼了命也不会让你输。

15、还有一分钟就要上课了,我已经在你的班级门口偷偷看你九分钟了,可是没有找到你的身影,你到底去哪了,铃声响了,我转头准备冲回自己教室了。没想到转头那一刻,我撞到一个好温暖的胸膛啊!我抬头想要看看是谁啊?胸膛的主人说话了:“我都在你后面十分钟了!你在看谁啊,我可要生气了!”

16、我喜欢春天的花,夏天的树,秋天的黄昏,冬天的阳光,每天的你。

17、你负责挣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

18、希望我跟你的名字能写在一起,不管是在婚礼的喜帖上,还是在葬礼的墓碑上。

19、我爱你,永远为期,死亡为界,这辈子从没想过要放弃你。

20、他烟瘾一向很大,后来他爱上了一个男孩儿,一次他抽烟的时候男孩儿咳嗽了两声,他二话没说把烟掐了,从此再也没碰过。五十年后,两个老头坐在夕阳下,他邀功:“当年我为了你把烟都戒了。”他轻笑:“你说那次?我咳嗽是让你给我一根,结果看你掐了烟,索性就陪你一起戒了……”

形容情侣两个人相爱的句子3

1、不管我们曾经遇见还是错过,总有些人和事让我们难以忘却。我们生命中的每一个过客,不管是一面之缘,还是文字之缘,总有些东西在我们的印象里定格。一句祝福一个微笑的距离,远远大于人与人之间的模糊。相识便是缘,相知更是一生的福分。

2、不晓得你会什么时候出现,但是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彼此相遇,相爱,相知,相许,相守一生。也许我们都曾为爱受伤,或许都已对爱失望,甚至不再相信爱情了,你的姗姗来迟,使得我怀疑是否还是可以遇到值得的另一半。如果你不开心,心情郁闷了,一定是要告诉我,我会陪你,和你在一起。

3、最初的相识相知,后来的相濡以沫,让我相信你就是我一直在苦苦找寻的幸福。但我猜到了过程,却未曾猜到结局。现在才发现,幸福有时距离我很近很近,甚至触手可及,但却也只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其实,我想要的幸福真的很简单,我只想: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4、有些命里遇见,从相识到相知,到最后的相忘于江湖,似乎都是命中注定。朋友说,缘份就是深深浅浅生活中的礼物。缘分到了,自然有人向你走来。有些情缘不问因果,有些人遇见只是一场烟花易逝,有些人遇见注定改变一生,有些人遇见注定要终其一生来遗忘。

5、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一步一惊心的人生,一步一痛心的爱情。

6、相知恨短的岁月,如同远帆在大海里乘风破浪。再度回眸,青涩了诗行里的月光。恨月色太匆忙,总来不及将你的英姿收藏。那份停泊在水墨中的情感,似萌萌春意,涓涓流长......

7、人之相交,贵在相知,人一知己足一生。社会的人脉之复杂让你无法想象,好朋友应该是一魂二躯,在心不在多,懂得寻觅你的知己而不是泛滥你的友谊。把知己共扁舟,风雨云游,人生一快哉。弱冠之年,是我们决定手心的掌纹的一切走向,手为向,未来在等待我们去看守自己的世界。

8、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9、朋友是一种相知。朋友相处是一种相互认可,相互仰慕,相互欣赏,相互感知的过程。对方的优点、长处,都会映在你脑海,尽收眼底。哪怕是朋友一点点的可贵,也会成为你向上的能量,成为你终身受益的动力。朋友的智慧、知识、是吸引你靠近的磁力和力量,同时你的一切,也是朋友认识和感知你的过程。

10、相爱是一种默契,大千世界,能和最适合自己最体贴最温暖的那个人相守是一种默契。

11、相爱是一种感觉,一种须用两颗心去体验和感受,才能体会出那跌宕起伏的美丽。

12、感情也如云,万千变化,云起时汹涌澎湃,云落时落寞舒缓。感情的事如云聚云散,缘分是可遇不可求的风。

13、缘分是世间男女情爱的开端,从不相识到相识相知,让人觉得象是冥冥中的注定,美好而直扣心扉。因一个缘字,让世间多少男女为之癫狂。

14、但也有时有缘却没份,这种情况最让人心伤。还有有份无缘的,无缘无份的。当然,有缘有分是最好的结局,诸君该珍惜。

15、缘分是心有灵犀的一种感觉;是一见如故的一种倾向;是相见恨晚的一种心情;是上天安排最美丽的机遇;是深深牵挂或隐隐的怀念!

16、相爱是一种缘分,人海茫茫中遇见你,这本身就是上帝的恩赐。

17、茫茫人海中两人从相遇,相识,相知,或是相亲相爱,这就是缘分,缘分无需等待,缘分是人争取的,是人创造的,只有懂得努力创造缘分的人

18、才是最理智的,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在缘分来的时候,抓得住它,珍惜它呢!

19、世事如棋,人海茫茫,人与人之间能够相遇相知,或是相亲相爱,是必然,也是偶然。冥冥之中,自有一种说法或叫缘分的东西君住江之头,妾居江之尾,同饮一江水,这是地缘。

20、如果因为爱的倾慕,结成连理,那就叫千里姻缘一线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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