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偶然的一次,我在家门前的场地,无聊的徘徊,思考着某种问题。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咔嚓,咔嚓”仿佛是什么东西快坏掉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回头望去,眼前立马浮现出一幅从未见过的画面------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骑着一辆好似自行车,又好似一个不明物体向着我的方向慢慢挪移,咦!是老爸!他怎么骑着一辆“不明物体”呢?那“不明物体”又是哪来的呢?我满脸疑惑,就在我要上前询问他时。突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咔嚓”一声,自行车散架了,老爸瞬间和地板来了一个零距离接触。我快步迎上,扶起了老爸。问他;“这“不明物体”哦不,这是什么东西呢?”谁知老爸像着了魔一样,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仿佛他的眼睛能照亮世界,他兴奋中带有些责怪的语气对我说:“这怎么是东西呢?这是自行车!你爸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和你爷爷总是骑这“宝贝”上街卖东西呢!”
这时老爸开启了他那段回忆:
小时候,你爷爷经常骑着这辆自行车送我上学,当时,我还不知道你爷爷顺便学校附近的市场上买菜,直到有一天,我和几个朋友趁着下课出外面看一下。谁知你爷爷在那买菜,正好看见了我,就拿起了旁边的鞭子,要往我这抽时,他停住了,问我,下次还敢不敢。我从那时就打心底的认真。后来到了放学;你爷爷就骑着这辆自行车来接我。可是在回来的路上,就是不那么一帆风顺了;回来的路上多了几个洞,坑坑洼洼的,自行车在路上一直抖动。知道快要到家时,突然坏掉了,你爷爷只好卸车维修
听爸爸讲完童年,我由不发自内心感叹“爸爸小时候真辛苦,幸好有那辆自行车,只是我还叫它“不明物体”!”我下定决心后,就要求要我和他一起修那自行车。
由这件事,我领悟了科技发达,领悟了爸爸童年的艰难:要不是那自行车,我爸爸可能就没有今天的发展。
说起来您可能不信,在我上高中之前,我们家就只有一辆很旧的二八自行车,就是那种黑色的,前面有篮,后面有座,中间有个横梁的老式自行车。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辆自行车在我们家的作用及地位不容小觑。
小学的时候,身边的小朋友大都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我也想要,于是我缠着爸妈要了好长时间,爸妈每次都是以各种理由搪塞我。有一次,隔壁小胖又在我面前显摆她的自行车,当然我也很眼馋,于是我跑回了家,这一次,我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我一边哭闹一边在地上打滚儿,刚穿上的衣服一下子脏的不成样子,老妈一下子来气了,抓起扫把就来打我,幸亏我跑得快,才免了一顿皮肉之苦。到了晚上,我被我老爸从小胖家拽了回去,我还是很生气,不理爸妈。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被爸妈的说话声吵醒,老爸说,要不然给孩子买辆自行车吧,别人家的孩子都有,就她没有,怪孤单的!老妈说,你以为我不想给她买自行车呀,可是她奶奶的医药费还没有着落呢,哪有闲钱买自行车呀?随后,老爸重重得叹了一口气,再也没有说话。那天晚上,我听完了爸妈的谈话,但是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讲一句话。从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有向爸妈要过自行车。
初中毕业以后,我考上了省城的重点高中,可是重点高中离我们家太远,公交车也不方便,于是舅舅把表姐以前用过的一辆自行车送给了我,我高兴坏了。不管怎么说,我终于拥有了一辆自行车,那辆自行车是红色的,有点旧,骑起来还老是咣当作响,但是我并不嫌弃他。我骑着这辆破自行车上学放学,三年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我高中毕业了,同时毕业的还有我的那辆破自行车。经过三年的风风雨雨,那辆自行车更旧了,颜色不如从前鲜艳了,铃铛也没有从前清脆了,好几次,妈妈跟我说,把她当做废品卖掉吧,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现在,她被我安放在家里专门放杂物的阁楼里,有时候去阁楼拿东西的时候,我就会看见她,看到她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当年那个在风里雨里努力奔跑的倔强的女孩子。可惜,搬家的时候,妈妈还是把她当做废品卖掉了,为此,我伤心了好长时间。
上大学的时候,校园里有好多人都在骑单车,于是我想起了我的单车,可是我身处异地再说了,当时的快递业务也不像现在这么发达,最后我决定去打工赚钱,重新买一辆自行车。我用了整整一个暑假的时间,顶着酷热的太阳在外面发传单、到商场去做促销。假期结束的时候,我终于如愿以偿的买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那辆自行车是黄色的,跟现在的ofo小黄车一样,我特别喜欢那辆自行车。我们学校非常大,每天我都骑着我的自行车飞奔去教学楼上课,下课的时候再飞奔去食堂抢最好的位置。没有课的时候,就去学校后面的小路上去骑车,那是一条非常宽敞的'水泥马路,路的两边有高大茂盛的法国梧桐,树下有很多长椅。我常常是骑一会车,看一会书,然后再骑一会车,再看一会书……下午很快就这样过去了。大二的时候,我们学校新成立了一个骑行俱乐部,我第一时间报名参加。在俱乐部,我认识了我的初恋男友,那是一个喜欢挑战、热爱生活的阳光大男孩。我们常常相约去郊外骑车,清晨,我们迎着朝阳骑车出去写生,傍晚,我们踏着夕阳骑车回到学校。最有意思的是那些起风的日子,我们在风中相互追赶,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而我的裙摆在风中失去了之前的妩媚,我们看着彼此的样子,会心一笑,再一次加快速度,一阵又一阵的风在我们的耳边呼啸而过,我们在风中大声得讲着话,惹得众人不停得朝着我们看过来。兴致特别高昂的时候,我们还会在风中歌唱。几年后,当我再次想起那段时光的时候,我仿佛还能听到耳边呼啸而过的风,以及风中那欢快的歌声。
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并没有把我的自行车带走,而是把它送给了一个与我关系比较好的小师妹,第二天我就乘火车回到老家。如今,因为工作的原因,我经常开车,骑车的时间少了。但是一旦我有时间,我一定会出去骑车,因为只有在骑车的时候,我的身心才会全部放空,只有在骑车的时候,我才能遇见真正的自己,仿佛我还是18岁,一如当年。
许多往事,一经回忆就是一段故事。
生活总是在快节奏中一天一天溜走,时代会不断地淘汰掉许多陈旧的东西,可是每每看到那些当年风光一时的老物件,许多的人和事便会像老电影一样在记忆的幕布上放映。
今年的寒衣节(农历十月初一)回家给已逝的亲人上坟,打开旧宅锈迹斑斑的铁皮大门,看到的是院子里肆意地生长着的高高矮矮不知名的杂草,走进家门,屋子里细尘飞扬,一进去便闻到一种潮湿的异味,人去屋空,让人有一种伤心落泪的感觉,心里很不舒服。再到西偏房,柜子里是我们兄妹当年穿过的有大有小、有棉有单、花花绿绿的旧衣服,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块。墙角立着的是一辆二八老式自行车,这辆车应该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东西了,我把车子上的灰尘用布子擦拭干净,慢慢地推到外面,太阳的照耀下,自行车更显得“老态龙钟”:车架上一层一层裹着的塑料纸大部分已经剥落,一只脚蹬只留下中间一根铁棍子,原来的橡胶早已不知抛落到哪个岁月的河流里了,另一只脚蹬是用厚墩墩的方形木块替代做成的,周围用许多铁丝拧着,车把上的铃铛不见了,前轮的泥瓦和闸皮也都没有了,老牛皮式的车座高高地翘着,外面用一层一层的布子包裹起来,这样,骑得时候便不会硌着屁股。我到家邻居家里借了一个打气筒试着给轮胎充了气,跨腿上去,车子竟然还能用,“嘎吱嘎吱”的音符中,我骑着它在院子里转起了圈子,一股怡然自得的感觉升腾在我的心头。
蹬着自行车,不由地想起了我那已经逝去九年的二哥。
二哥乳名叫豆豆,说是老二,其实在我们同父同母的兄妹中,他就是老大,被我称做大哥的,和我们并不是一个姓氏,是母亲与前夫所生。二哥1954年出生,整整比我大十岁,在我十六岁升高中时,他已经从学校毕业进入社会许多年了,那时农村还是集体经济,二哥先是在村里务农,而后到社办的砖瓦厂上班,再后来又学了兽医,专门给生产队的骡马或者村民自己养的猪羊鸡看病,每天肩上背一个医药包,手里拿着擀面杖粗细的注射器东家出、西家进,给牲口看过病的.人家,三天两头请二哥吃饭喝酒,那时的二哥,在我眼里很神气。
就在那一年夏季,有一天傍晚,二哥不知从哪里推回一辆半新不旧的自行车,前脸眉心上,是一个由层层白色三角形峰岭组成的群山,远山后面是霞光闪烁的背景,很像早年八一电影制片厂摄制的电影片头的景象。一推门,二哥几乎用颤抖的声音喊着:“自行车,自行车,我买下自行车了!”他前脚进门,后脚跟着的是一群街坊邻居,眼里流露的是清一色的羡慕眼神。那时的自行车属于家庭三大件之一(另外两件是手表和缝纫机),在当时人们的眼里,不亚于现在的楼房和汽车。后来我才慢慢弄清,二哥用积攒了三年多的98元钱钱买回的这辆自行车,就是传说中的名牌产品,产自东北沈阳自行车厂“白山牌”自行车。
二哥从供销社买了许多红的、绿的塑料布,用剪子剪成细条,间隔着一圈一圈缠绕在自行车架上,用白布蘸上清油把每一根辐条擦洗得明明晃晃,一晚上的辛苦,让他的这件宝物“花枝招展”,第二天一大早便“叮铃铃”一路响着车铃,出发了。
秋天,我的中考成绩出来了,全校第一,很快就接到了成都一所电子通讯中专学校的体检通知,全家人的那份高兴心情,现在想起来,真的难以用适合的文字去描述。可是,二哥骑着他的自行车出发时,阳光灿烂,晚上回家时,却变得阴雨绵绵,这份兴奋只维持了一天便消失了:我的视力不合格,失去了被这所军工学校录取的资格。
直至现在,每每回忆往事,二哥当时那种沮丧的表情依然深深地刻印在我的脑海里。二哥把我送回家里,饭都没有吃一口,马不停蹄骑着自行车跑了二十里路找到联校校长家,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做(当时的条件所限,村里根本没有电话),校长说:“唯一的出路就是去读高中,依娃儿的成绩,上区重点高中是没有问题的,但报名时间截止明天,赶紧赶着去办吧,不能耽搁。”
月暗星稀的夜晚,又饥又渴又累的二哥行走在坑坑洼洼的坡路上,一不留神,连车带人栽到了沟里,裤子被长满荆棘的树枝挂破了,殷红的鲜血一股一股地流出来,忍着疼痛把车子抬到路上,蹲在路边歇过一阵,昏头昏脑地再去骑时,却怎么也蹬不动,仔细看时才发现,后叉断了!
二哥是怎样挪着疼痛的脚步,推着这辆摔坏的自行车走回来的,我真不知道,也想象不出来,因为等到他回到家时,我早已在梦乡里畅游,我能看到的只是第二天他瘸着腿在院子里修理他的自行车,脸上也有轻微的伤痕。
我顺利地上了全区的重点高中,每天不管窗外事,埋头学习,根本不知道家里为了我每月的九元伙食费,费了多少心,吃了多少苦。父亲不顾多年气喘咳嗽的老毛病,承包了队里的菜地,每天从天不明干到月升起,二哥则是找人用钢筋焊了两个架子,一头一个挂在自行车后面,里面装满各种菜蔬,转着村子去卖菜,换了的钱几乎都用在了我上学的书本和伙食费上。
我高中毕业了,我中专毕业了,我参加了工作,我结婚成家了,我的父母却相继走了,我的二哥也在2008年的仲夏,留下了两个未成年的孩子,身患淋巴癌永远地离开了我们,那年他才55岁。我想他们,我念他们,可是我究竟该做什么?在这个破旧的院落里,双手推着这辆老式的“白山牌”自行车,我只有潸然泪下,无言无语,独自走向坟头,点起纸钱,寄托我的哀思。
一缕青烟
把纸钱和思念送上蓝天
我已身穿棉袍
我的亲人
你在那边
是否还末换单
一壶烧酒
跪洒灵前
一个人
抑头呼唤
我的亲人
无论走去多远
都会把你们挂在心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