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笑傲江湖的自由自在,是令狐冲这类人物所追求的目标。因为想写的是一些普遍性格,是生活中的常见现象,所以本书没有历史背景,这表示,类似的情景可以发生在任何朝代。”——金庸笑傲江湖是金庸1967年写的一部武侠小说。
《笑傲江湖》属于金庸的后期作品,其叙事状物,已到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的境界,所谓文有余思,笔无滞得,信笔所至,皆成妙谛。《笑傲江湖》所涉及的场景、人物以及各类武林人物交手搏斗的场面不可胜数,但历历写来,景随情转,变化无穷而皆能贴合生活,让你如同身临其境。例如第五回仪琳抱着重伤的令狐冲从群玉院逃出来到荒山里,为令狐冲摘瓜,双为令狐冲讲《百喻经》故事一段,简直如读第一流的回忆童年的散文。到第七回捉萤火虫的一段,更是文如秋水,情如童梦。
《笑傲江湖》的中心是武林争霸夺权,为了达到目的,又夺取《辟邪剑谱》和《葵花宝典》,最后两派都政在《辟邪剑谱》和《葵花宝典》上。《笑傲江湖》系海外新派武侠小说代表作之一,其不仅靠跌宕起伏、波谲云诡的情节引人入胜,更能于错综复杂的矛盾冲突中刻画人物性格,塑造出数十个个性鲜明、生动可感的`文学形象。若豁达不羁、舍生取义的令狐冲;娇美慧颉、挚情任性的任盈盈;阴鸷狡诈,表里不一的岳不群;桀骜不逊、老谋深算的任我行;冰清玉洁、相思痴恋的仪琳;虚怀若谷,萧条离寄的冲虚以及玩物丧志的“江南四友”,打诨插科的“桃谷六仙”,皆可为武侠小说的人物画廊增添异彩。作品所高扬侠义、仁爱、富贵不淫、威武不屈的高尚精神对今人仍有强烈的感召力。
我感觉《笑傲江湖》是金庸小说中人物特点最鲜明的一部小说。将浪子、君子、小人、善恶、正邪刻画的入木三分。令狐大侠生性不羁,敢爱敢恨、恩怨分明;岳不群、左冷禅、林平之机关算尽、阴险毒辣;任我行我行我素、纵横江湖;少林方证、武当冲虚大仁大义、大智大勇;任盈盈冰雪聪明、至死不渝;岳灵珊刁蛮任性、为爱痴狂,还有那曲莫大的《潇湘夜雨》……一时间江湖多少英雄气概,儿女情长。而最后能游走于天地间的,还是那曲琴箫合奏的《笑傲江湖》。
这首笑傲江湖,弹尽了刘正风与曲洋的生不逢时,弹出了令狐冲与任盈盈的超凡脱俗,弹出了江湖间的恩怨、人世间的名利都不过是过眼烟云,只有心怀正气,淡泊明志的侠士才配弹奏这首千古绝唱!以前我一直以为笑傲江湖的意思是立于天地之间傲视群雄、睥睨天下的意思,如今想想真是笑话,笑傲江湖向我们传达的是一种不为人世间的功名利禄、爱恨情仇所困扰,游走于天地之间的一种独立品格,没有教派、没有江湖的一种无为品性。令狐冲天生不羁的性格使他不适合其师父岳不群那种“君子”的教说,而喜欢浪迹于江湖之间,结识三教九流的朋友,豪饮天下美酒,抱打世间不平事,不管自己如何,今朝有酒今朝醉,千金散尽还复来,该出手时就出手。
都说性格决定命运,令狐冲的性格使其以后虽有绝世武功但依旧无欲无求,即使在嵩山封禅台与群雄比剑封帅之时,面对小师妹岳灵珊,什么五岳剑派、掌门之位都抛诸脑后,情不自禁地与珊又一次舞起了年少时在华山瀑布池旁共同研创的冲灵剑法,这是一种你我似曾相识的场景。美好终究是美好,而令狐大侠只能刻意用剑刺伤自己方能让自己从美好中醒来,因为他是一位大情大性之人。
与其说是他的绝顶武学一次又一次地救了他,不如说是他那淡泊功名,放纵不羁的性格使其在血雨腥风的江湖中游刃有余,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与任大小姐喜结连理,从此二人隐居山间笑傲江湖。在这部剧中,还有一位让我敬佩的就是令狐冲的师娘宁中则,虽处于伪君子岳不群的身旁,却没有被腐化,在令狐被天下人猜忌蜚语之时,她仍旧义无反顾地站在了“冲儿”那边,那一句一句“冲儿”,是对令狐的鼓励、信任、支持与关心,她才是真正的君子剑。看完这部《笑傲江湖》,真的看淡了很多人和事,当以后犹豫、彷徨、失落、得意之时,不妨听听这首琴箫合奏的《笑傲江湖》,将各种七情六欲抛诸脑后,方能如主题歌中所说:傲世这俗世上,活得精彩!
箫,似乎总携带着些许文人雅士气质,所以古典小说中携箫者都非俗人。脍炙人口的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中,早从黄蓉初见梅超风的那一刻,就道出了桃花岛试剑亭上有副对联“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尽管四大宗师华山论剑,个个都是一方霸主,但只有东邪手中持一管玉箫,连出场也是未见其人,先闻箫声。究其原因,西毒欧阳锋太毒,北丐洪七公偏俗,南帝一灯入了佛门,与道家气质又不符,唯有东邪,琴棋书画、奇门遁甲无一不精,又隐居桃花岛避世,几乎不入江湖,是真真正正配得上玉箫的人。
“客有吹洞箫者,依歌而和之。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苏轼《前赤壁赋》
箫又名洞箫,单管、竖吹,是中国非常古老的吹奏乐器。它一般由竹子制成,吹孔在上端。箫源于远古时期的骨哨、骨笛,历史上亦曾称为笛,唐以后方专指竖吹之笛。“横吹笛子竖吹箫”,箫历史悠久,音色圆润轻柔,幽静典雅,适于独奏和重奏。正因箫具备这份文人雅士气质,所以古典小说中携箫者都非俗人。在脍炙人口的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中,东邪手中持一管玉箫出场,未见其人,先闻箫声。另外,今人所说的“乘龙快婿”,正是与萧有关。而古曲《梅花三弄》的开始部分,就是展示箫的凝重气质最好的范例。
箫之源:箫笛同源唐代改为竖吹
箫笛同源于远古时期的骨哨,距今有七千多年历史,历史上亦称为笛,唐以后方专指竖吹之笛。“横吹笛子竖吹箫”,即笛箫之间最基本的差别。从字面上看,作为形声字的“箫”指的是“一种模拟风声漫天尖锐呼啸的竹制吹奏乐器”。
《吕氏春秋》中有“黄帝命伶伦伐昆仑之竹为管”的记载,伶伦伐竹为管的记载,充分说明了用竹子做乐器在新石器时代已经开始。据传,后人将伶伦所制的律管编排在一起,就形成了古代的排箫。从秦汉至唐,箫一般都指编管的排箫。早在《尚书·益稷》中记载有“箾韶九成,凤凰来仪”,是说在虞舜时代曾出现过一部名为“箾韶”的古代乐舞,“箾”即是今天的'“箫”字,因为这部乐舞主要是用古代排箫来演奏的。《风俗通》也记载:“舜作箫,其形参差,以象风翼。”舜作的排箫由长短不一的律管编排而成,形状像飞鸟张开的翅膀。
箫曾被称为“篴”、“竖篴”或“羌笛”。张立忠介绍说,箫和笛的主要区别在于笛子横吹有膜孔,箫竖吹且没有膜孔,但有后音孔,现在也有短的竖笛,不贴膜,音色在笛箫之间,更接近笛子。那么在远古时代,不贴膜的横吹乐器与竖吹乐器各方面区别不大,而音色更接近箫。到了今天,笛与箫的概念已基本澄清:横吹为笛,竖吹为箫。
数千年来人们将笛视为率直、悠扬、质朴、飘逸的田园之声,箫则是内敛、清幽、古朴、深沉的清虚之音。唐代大诗人李白在《宫中行乐辞》中曾用“龙凤”比喻笛箫,有“笛奏龙吟水,箫鸣凤下空”之句,后来就分别将它们雅称为“龙笛”与“凤箫”。
箫之形:洞箫最常见琴箫几失传
据《周礼》记载,周代的雅乐中已用到“篴”,与笛同音同义,但篴为竖吹,并非横吹之笛,即箫的前身。最早这种乐器只有4孔,西汉时,后面加了一个最高音孔,出现5孔箫。而西晋乐工列和、中书监荀勖所改革的笛为6孔(前5后1),其形制与今天的箫已非常相似。魏晋南北朝时箫已用于独奏与合奏,并在伴奏相和歌的乐队中使用。到了清代,箫的形制已与现在完全一样。清《律吕正义后编》记载:“明时乃直曰箫,不复有竖篴。今箫长一尺八寸弱,从上口吹,有后出孔;笛横吹,无后出孔。”
箫由一根竹管做成,较曲笛长且细,上端留有竹节,下端和管内去节中空,吹口开在上端边沿,由此处吹气发音。张立忠说,箫不设膜孔,有六孔箫和八孔箫之分,以“按音孔”数量区分为六孔箫和八孔箫两种类别。八孔箫为现代改进的产物,六孔箫的按音孔为前五后一,八孔箫则为前七后一。箫的音质优劣与选用的竹材和制作关系很大,一般用紫竹、黄枯竹或白竹制作,要选用冬至到春分期间采伐的竹子,以生长期在三年以上的老竹为佳,竹质应坚实、分量较重,紫竹以竹花均匀,呈紫褐色的为佳,无虫蛀等缺陷,管身圆满、纹理细密顺直。
张立忠说,现代最常使用的是洞箫,早先也有一种琴箫,音量比洞箫小,通常用于与古琴合奏,不过今天已很少有人再用。金庸《笑傲江湖》中写到令狐冲与任盈盈琴箫合奏《笑傲江湖曲》,任盈盈用的大约就是这种箫了。张立忠表示,琴与箫之所以能合奏,是因为二者的情感和音色很融合,箫与琴一样都是音色高雅的乐器,而音量上又很接近,都是声音不大,却意境十足。
箫之情:哀婉含蓄有冷艳之美
“洞箫清吹最关情”,箫虽然可以表达各种情绪的音乐,但表现喜悦欢乐方面显然不如笛子那样嘹亮自如,表现悲恸凄苦情绪时又远不如琵琶那样激烈。但具有人声美的箫,在表现哀婉、含蓄的情绪时却比其他乐器更胜一筹,成为箫演奏的一大特色。
张立忠称,箫不仅可以表达各种情感,还擅长表达人物和天、地、山、水的运动和形态美。箫的演奏技巧基本上和笛子相同,可自如地吹奏出滑音、叠音和打音等,但灵敏度远不如笛,不宜演奏花舌、垛音等表现富有特性的技巧,而适于吹奏悠长抒情的曲调,表达幽静典雅的情感。
宋代大文学家苏轼在《前赤壁赋》中曾描绘说:“客有吹洞箫者,依歌而和之。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这种“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的箫音,是一种似远在深山,若入幽谷的空明,让箫好似孤独而不合群的避世者,别的乐器是声,而箫却是韵。
箫和笛在性情上大不一样,笛是亮丽的,“芦花深处泊孤舟,笛在月明楼”,配上这一声笛,连月色都显得更皎洁,诗也不至于太凄冷,所以看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的句子,不觉凄凉,只觉自在。而箫却永远带着“秋尽江南草未凋”的感觉,所谓“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怎么听都觉得是幽咽之声,有冷艳之美。
箫之品:清虚淡远君子之风
中国古代对于乐器历来讲求一个“品”字,即所谓“乐品”,是该乐器天生所具备的基本品质。中国有句古语曰:玉可碎不可损其白,竹可焚不能毁其节。古人拿竹节比喻人的气节的诗词很多,历代文人都认为竹制的箫也应该具有竹的品格与气概。所以说箫的精神境界很高,文化底蕴亦很深。箫具有的君子之风,赋予它绕梁三日而不绝于耳的底蕴,对于表现端庄大方的风度,深沉醇厚的气韵是最合适不过。古曲《梅花三弄》的开始部分,就是展示箫的凝重气质最好的范例。
中国古代文化受道家的影响很深,乐器也不例外,而清虚淡远正是道家所推崇的最高精神境界。清是清静无为,虚是虚无缥缈,具有浪漫想象的色彩。淡是淡泊、清心寡欲,将酒色财气置身度外。远是远离尘世、超凡脱俗、隐居山林、情寄山水而悠恬处得。因此清虚淡远即构成了我国古典音乐的最大特色,而箫堪称是最具备此种品格的乐器之一。而演奏箫这种乐器时一般不叫“吹箫”,而尊称为“品箫”,这个“品”字不是品尝之品,而是品位之“品”,品德之“品”,因此吹箫者的内涵、气质与修养也很重要。
只听得一个女子低低应了一声。绿竹翁道:“姑姑请看,这部琴谱可有些古怪。”那女子又嗯了一声,琴音响起,调了调弦,停了一会,似是在将断了的琴弦换去,又调了调弦,便奏了起来。初时所奏和绿竹翁相同,到后来越转越高,那琴韵竟然履险如夷,举重若轻,毫不费力的便转了上去。令狐冲又惊又喜,依稀记得便是那天晚上所听到曲洋所奏的琴韵。这一曲时而慷慨激昂,时而温柔雅致,令狐冲虽不明乐理,但觉这位婆婆所奏,和曲洋所奏的曲调虽同,意趣却大有差别。这婆婆所奏的曲调平和中正,令人听着只觉音乐之美,却无曲洋所奏热血如沸的激奋。奏了良久,琴韵渐缓,似乎乐音在不住远去,倒像奏琴之人走出了数十丈之遥,又走到数里之外,细微几不可再闻。
琴音似止未止之际,却有一二下极低极细的箫声在琴音旁响了起来。回旋婉转,箫声渐响,恰似吹箫人一面吹,一面慢慢走近,箫声清丽,忽高忽低,忽轻忽响,低到极处之际,几个盘旋之后,又再低沉下去,虽极低极细,每个音节仍清晰可闻。渐渐低音中偶有珠玉跳跃,清脆短促,此伏彼起,繁音渐增,先如鸣泉飞溅,继而如群卉争艳,花团锦簇,更夹着间关鸟语,彼鸣我和,渐渐的百鸟离去,春残花落,但闻雨声萧萧,一片凄凉肃杀之象,细雨绵绵,若有若无,终于万籁俱寂。箫声停顿良久,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王元霸、岳不群等虽都不懂音律,却也不禁心驰神醉。易师爷更是犹如丧魂落魄一般。岳夫人叹了一口气,衷心赞佩,道:“佩服,佩服!冲儿,这是甚么曲子?”令狐冲道:“这叫做《笑傲江湖之曲》,这位婆婆当真神乎其技,难得是琴箫尽皆精通。”岳夫人道:“这曲子谱得固然奇妙,但也须有这位婆婆那样的`琴箫绝技,才奏得出来。如此美妙的音乐,想来你也是生平首次听见。”令狐冲道:“不!弟子当日所闻,却比今日更为精彩。”岳夫人奇道:“那怎么会?难道世上更有比这位婆婆抚琴吹箫还要高明之人?”令狐冲道:“比这位婆婆更加高明,倒不见得。只不过弟子听到的是两个人琴箫合奏,一人抚琴,一人吹箫,奏的便是这《笑傲江湖之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