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他强压怒火说:"你小子老鼠舔猫鼻子枣胆子不小!"
2、老师的亲切话语像那清澈的泉水,滋润着我的心田。
3、笑起来声震四座,好像一只公鸡报晓。
4、俗话说:有爱孙猴儿的,就有爱猪八戒的。林子大了,啥鸟都有。
5、他放声大笑,那笑声从他那宽大的胸瞳里冲击而出,形成巨大的声浪。
6、一句话到他嘴里,老是半天说不清楚通红着脸,逼得头颈上的筋络一根一根绽起来。
7、这大娘骂起人来,就像雨打芭蕉.长短句,四六体。一气呵成。
8、他今天居然也动手干家务活了,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啦!?
9、老人说到这里,忽然停住,犹如那被弹得过急的弦儿,突然崩断。
10、她大发脾气道:"你一个女孩子,不是我看轻你,用秤称一称能有几两重!"
11、她这人是属手电筒的,光照人家不照自己。
12、老师的.告诫是让我不断进步,像芝麻开花一样一节更比一节高。
13、这个家伙一定有鬼,说话比拉屎都费劲,好像嗓子眼扎了一根鱼刺.说不清,道不白的。
14、他的笑声越来越高,响亮和壮丽得像两把剑相击一样。
15、犹如把一件丢掉的珍宝找到手,他亮起眼睛,一连喊了三声"好!好!好!"
16、这哭声很苍凉,很悲愤,一阵紧似一阵,好像激流出闸,一泻而不可收。
17、在他们之间,倦怠地、慢慢地开始像蛛网一般牵牵扯扯的谈话。
18、这持续近四个小时的演讲,是一首动人心魄的交响乐。
19、老师的这些话,句句打在他的心坎上,仿佛是一场春雨,洒落在一块久旱的田地里,很快渗透了下去。
20、她这嘴简直就是老太太纺纱,扯起来就没完没了。
21、老师的一席话,在我的心窝里添了一把火,浑身都烧得热乎乎的。
22、话一说起来,可就像个线团子似的,老长老长的了。
23、"这这这......"他突然江郎才尽,心慌意乱,舌根子发短了。
24、这家伙惯爱拾人牙慧.就像鸽子啄食青豆,一碰到天赐的机会,就要卖弄他的伶牙俐齿。
25、你别在我这儿啄木鸟翻跟头,耍花屁股。
26、她就像一部永不生锈的播种机,不断地在孩子们的心田里播下理想和知识的种子。
27、一场哭泣之后的抽噎就像是咫风过后随之而来的海啸。
28、你真是鬼拜花堂枣死作乐。都这阵了,还满不在乎。
29、老校长的每一句话都打动着在场人的心弦,它像惊雷,把人震醒;它像强心剂,使人振奋;它像补药,壮人气力;它像火光,暖人心窝!
30、老师的谆谆教诲,像一股暖流,流进她那早已枯竭的心田。
31、妈妈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点燃了我心中的希望。
32、这人说起话来。总是慢腾腾的,像钉子打在木板上似的,一句是一句、没有废话。
33、她嘴上没把门的,肚子里有什么就揣什么。
34、这话语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
35、好家伙,我简直是把他的话篓子都推翻了呢,他说个没完没了的。
36、这几句话节奏紧凑,音阶很高,好像铁锅上炒蚕豆,都是一个-个蹦出来的。
37、他的声音很轻柔.就像汩汩不断地和晶莹清亮的、千百年来一直往外喷着清洁的冷水的地下泉眼一样。
38、他看完信,叫得像母鸡下了蛋,一分钟内全家都知道这消息。
39、他们俩也很想弄个明白,但大权没在手,干着急,只是狗咬刺猬枣没处下嘴。
40、他的语言节奏十分紧密像一堵排列整齐的篱笆,使对方不能轻易插进嘴去。
41、她的话儿不多,分量却很重,话语里的每个字,都拨响了同学们的心弦。
42、他的声音慢、低、狠,吐出来的字像扔出来的石头。
43、他讲起话来多有劲呀,每一句都像小锤一样敲在我的心上。
44、他猛然呵呵笑起来,而且"呵"的声音越提越高,像是汽笛叫,或者不如说更像公马嘶鸣。
45、他快乐的响亮的笑声使这片夜空下的草地震动,好像草地也欢舞起来。
46、远远的传来渐曳渐细的笑声,像扯细的糖丝,袅袅地在空中回旋。
47、只要不开口,神仙难下手。如今不管我怎么问,他只回答一句“不知道”。
48、这时,妈妈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见我还在床上,就开腔了:“哎呀,你怎么还不起来?快点。”我边穿衣服边批评妈妈:“妈,您又开后门了,调一下工作还得请领导吃饭,你就不能凭自己的真本事?”妈妈有点火了:“你小孩子懂什么,快穿衣服?”我只好不作声了。
49、他说话直来直去,从不拐弯,发起脾气来,一句话能把人砸个跟头。
50、他说起话来,像炮筒子一样冲,全是火药味儿。
他的话像一口敲响了的铜钟,“当啷啷”响在了我的心坎。
他们俩也很想弄个明白,但大权没在手,干着急,只是狗咬刺猬棗没处下嘴。
这句话就像钩子似的钩住了大家的心弦,算是说到了大家的心坎上了。
这话不软不硬,恰似一根藤条儿,打在他心上。
这些话虽然骂得很轻,却像重锤一般砸在我的心上。
妈妈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点燃了我心中的希望。
老师的话,如同阳光温暖着我的心。
这姑娘的话如同大地渗出的泉水,清清亮亮,自自然然,没有泡沫,也没有喧哗
这家伙的话像一股冷风,吹得我心里寒嗖嗖的,牙齿咯咯打颤。
那姑娘的话,钢针似的刺进我的心窝儿。
他这几句话说得重极了,好像掉在地上都能把地砸个坑。
他从来没说过这么多话,今天就像黄河决了口,简直什么也拦挡不住了。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儿地说着,好像吐出一个字,就有百斤沉重。
她的话条理分明,而且连数字也似一串串珍珠,从口中滚滚而出。
他的话越说越快、越脆,像一挂小炮似的连连地响。
她像机关枪连发一样,非常干脆地一阵讲完了。
他那严肃的口吻,就像在战场上下达命令。
他平时话不多,说起来总是慢腾腾的,像钉子钉(dìng)在木板上似的,一句是一句,没有废话。
他话匣子一开,活像自来水龙头,一拧开就哗哗往外流水。
他的话就像抽不完的蚕丝,越说越多。
这个女人生性泼辣,嘴碴子厉害,她能将一根稻草讲成金条。
她说起话来唧唧呱呱,一串一串的,像只巧嘴八哥。
小姑娘一经鼓励,又活跃起来了,她那花朵般的小嘴巴蛮伶俐,又呱呱地说开了。
这人的嘴巴好像没有笼头的野马,不知道他扯到哪里去了。
好家伙,我简直是把他的话篓子都推翻了呢,他说个没完没了的。
话一说起来,可就像个线团子似的,老长老长的了。
这女人像响嘴鸭子似的,整天呱呱啦啦!
她这嘴简直就是老太太纺纱,扯起来就没完没了。
她嘴上没把门的,肚子里有什么就揣什么。
她说起话来噼里啪啦,节奏很快,快人快语快性子。
他生性寡言,不善辞令,可一旦敞开语言的闸门,就有股撞倒南墙不回头的'气势
他说起话来,像炮筒子一样冲,全是火药味儿。
他说话直来直去,从不拐弯,发起脾气来,一句话能把人砸个跟头。
他嘴里像含着一个热鸡蛋,说话慢吞吞的。
这几句话从她那刀片一样的嘴唇中间吐出来,字字好像带着刀刃。
只要不开口,神仙难下手。如今不管我怎么问,他只回答一句“不知道”。
他很少说话,即使说话,也精选每一个字,好像在草拟电报稿。
我想把那件不幸的事告诉他,可是那些话凝成了冰,重重地堆在肚子里吐不出。
一板一眼地说
说得津津有味
打开天窗说亮话
从牙缝里冷冰冰抛出几个字
说起话来嘎崩利落脆
不高兴地嘟嘟哝哝着
满面春风地笑着说
“别扯淡,一个人能破案?那是大伙干的事,算我的亏心。”
一个大雨倾盆的日子,李高令收车回返,途中看见有个解放军战士在人行道上冒雨奔跑。这个战士不带雨具,不去坐车,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心念一动,他驱车追了上去。“同志,你跑什么?”“回部队。”
归途中,我又和那位椒江来的女作家“狭路相逢”。
罗有礼爱兵,他上任后干的一件事就是吃了一百个连队的饭,他常常在开饭时出其不意地袭击某个连队,饭后,他丢给小连长两句幽默的评语:“你们连的汤啊,鸡蛋得用显微镜找,馒头能打坦克。”
“你们对当初的抉择,后悔吗?”我突兀地问。“没有!在这块流淌着多少代军人碧血的热土上,我们找到了施展才干,实现价值的场所。”他们会意地笑着,回答我。
朝花夕拾语言描写摘抄(一)
1、前天,已将《野草》编定了;这回便轮到陆续载在《莽原》上的《旧事重提》,我还替他改了一个名称:《朝花夕拾》。带露折花,色香自然要好得多,但是我不能够。便是现在心目中的离奇和芜杂,我也还不能使他即刻幻化,转成离奇和芜杂的文章。或者,他日仰看流云时,会在我的眼前一闪烁罢。
2、我总要上下四方寻求,得到一种最黑,最黑,最黑的咒文,先来诅咒一切反对白话,妨害白话者。即使人死了真有灵魂,因这最恶的心,应该堕入地狱,也将决不改悔,总要先来诅咒一切反对白话,妨害白话者。
3、它的性情就和别的猛兽不同,凡捕食雀、鼠,总不肯一口咬死,定要尽情玩弄,放走,又捉住,捉住,又放走,直待自己玩厌了,这才吃下去,颇与人们的幸灾乐祸,慢慢地折磨弱者的坏脾气相同。
4、广州的天气热得真早,夕阳从西窗射入,逼得人只能勉强穿一件单衣。书桌上的一盆“水横枝”,是我先前没有见过的:就是一段树,只要浸在水中,枝叶便青葱得可爱。看看绿叶,编编旧稿,总算也在做一点事。做着这等事,真是虽生之日,犹死之年,很可以驱除炎热的。
5、这十篇就是从记忆中抄出来的,与实际容或有些不同,然而我现在只记得是这样。文体大概很杂乱,因为是或作或辍,经了九个月之多。环境也不一:前两篇写于北京寓所的东壁下;中三篇是流离中所作,地方是医院和木匠房;后五篇却在厦门大学的图书馆的楼上,已经是被学者们挤出集团之后了。
6、一个人做到只剩了回忆的时候,生涯大概总要算是无聊了罢,但有时竟会连回忆也没有。
7、这是闰土的父亲所传授的方法,我却不大能用。明明见它们进去了,拉了绳,跑去一看,却什么都没有,费了半天力,捉住的不过三四只。闰土的父亲是小半天便能捕获几十只,装在叉袋里叫着撞着的。我曾经问他得失的缘由,他只静静地笑道:你太性急,来不及等它走到中间去。
8、我似乎遇着了一个霹雳,全体都震悚起来;赶紧去接过来,打开纸包,是四本小小的书,略略一翻,人面的兽,九头的蛇,……果然都在内。
9、只要望见一顶白纸的高帽子和他手里的破芭蕉扇的影子,大家就都有些紧张,而且高兴起来了。人民之于鬼物,惟独与他最为稔熟,也最为亲密,平时也常常可以遇见他。死无常黑脸、黑衣,谁也不爱看。在“阴死间”里也有的,胸口靠着墙壁,阴森森地站着;那才真真是“碰壁”。
10、东京也无非是这样。上野的樱花烂熳的时节,望去确也像绯红的轻云,但花下也缺不了成群结队的“清国留学生”的速成班,头顶上盘着大辫子,顶得学生制帽的顶上高高耸起,
11、我有一时,曾经屡次忆起儿时在故乡所吃的蔬果:菱角、罗汉豆、茭白、香瓜。凡这些,都是极其鲜美可口的;都曾是使我思乡的蛊惑。后来,我在久别之后尝到了,也不过如此;惟独在记忆上,还有旧来的意味存留。他们也许要哄骗我一生,使我时时反顾。
12、但我调查了一切无常的画像之后,却恐慌起来了。因为书上的“活无常”是花袍、纱帽、背后插刀;而拿算盘,戴高帽子的却是“死分”!
13、我想,这种照片现在是大约未必还有人收藏着了,尺寸太小,刀伤缩小到几乎等于无,如果不加说明,看见的人一定以为是带些疯气的风流人物的裸体照片,倘遇见孙传芳大帅,还怕要被禁止的。——《范爱农》
14、人呢,能直立了,自然是一大进步;能说话了,自然又是一大进步;能写字
15、形成一座富士山。也有解散辫子,盘得平的,除下帽来,油光可鉴,宛如小姑娘的发髻一般,还要将脖子扭几扭。实在标致极了。
16、一个人做到只剩了回忆的时候,生涯大概总要算是无聊了罢,但有时竟会连回忆也没有。——《朝花夕拾》小引
朝花夕拾语言描写摘抄(二)
1、毕业,自然大家都盼望的,但一到毕业,却又有些爽然若失。爬了几次桅,不消说不配做半个水兵;听了几年讲,下了几回矿洞,就能掘出金、银、铜、铁、锡来么?实在连自己也茫无把握,没有做《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论》的那么容易。爬上天空二十丈和钻下地面二十丈,结果还是一无所能,学问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了。所余的还只有一条路:到外国去。
2、中国是弱国,所以中国人当然是低能儿,分数在六十分以上,便不是自己的能力了:也无怪他们疑惑。但我接着便有参观枪毙中国人的命运了。第二年添教霉菌学,细菌的形状是全用电影来显示的,一段落已完而还没有到下课的时候,便影几片时事的片子,自然都是日本战胜俄国的情形。但偏有中国人夹在里边:给俄国人做侦探,被日本军捕获,要枪毙了,围着看的也是一群中国人;在讲堂里的还有一个我。
3、广州的天气热得真早,夕阳从西窗射入,逼得人只能勉强穿一件单衣。书桌上的一盆“水横枝”,是我先前没有见过的:就是一段树,只要浸在水中,枝叶便青葱得可爱。看看绿叶,编编旧稿,总算也在做一点事。做着这等事,真是虽生之日,犹死之年,很可以驱除炎热的'。
4、这些话我听去似乎很异样,便又不到她那里去了,但有时又真想去打开大厨,细细地寻一寻。大约此后不到一月,就听到一种流言,说我已经偷了家里的东西去变卖了,这实在使我觉得有如掉在冷水里。流言的来源,我是明白的,倘是现在,只要有地方发表,我总要骂出流言家的狐狸尾巴来,但那时太年青,一遇流言,便连自己也仿佛觉得真是犯了罪,怕遇见人们的眼睛,怕受到母亲的爱抚。
5、至于人心,有几点确也似乎正在浇漓起来。自从《男女之秘密》、《男女交合新论》出现后,上海就很有些书名喜欢用“男女”二字冠首。现在是连“以正人心而厚风俗”的《百孝图》上也加上了。这大概为因不满于《百美新咏》而教孝的“会稽俞葆真兰浦”先生所不及料的罢。
6、可爱的是桅杆。但并非如“东邻”的“支那通”所说,因为它“挺然翘然”,又是什么的象征。乃是因为它高,乌鸦喜鹊,都只能停在它的半途的木盘上。()人如果爬到顶,便可以近看狮子山,远眺莫愁湖,--但究竟是否真可以眺得那么远,我现在可委实有点记不清楚了。而且不危险,下面张着网,即使跌下来,也不过如一条小鱼落在网子里;况且自从张网以后,听说也还没有人曾经跌下来。
7、夜间独坐在会馆里,十分悲凉,又疑心这消息并不确,但无端又觉得这是极其可靠的,虽然并无证据。一点法子都没有,只做了四首诗,后来曾在一种日报上发表,现在是将要忘记完了。只记得一首里的六句,起首四句是:“把酒论天下,先生小酒人,大圜犹酩酊,微醉合沉沦。”中间忘掉两句,末了是“旧朋云散尽,余亦等轻尘。”
8、不必说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紫红的桑椹;也不必说鸣蝉在树叶里长吟,肥胖的黄蜂伏在菜花上,轻捷的叫天子(云雀)忽然从草间直窜向云霄里去了。单是周围的短短的泥墙根一带,就有无限趣味。油蛉在这里低唱,蟋蟀们在这里弹琴。翻开断砖来,有时会遇见蜈蚣;还有,倘若用手指按住它的脊梁,便会拍的一声,从后窍喷出一阵烟雾。何首乌藤和木莲藤缠络着,木莲有莲房一般的果实,何首乌有拥肿的根。有人说,何首乌根是有象人形的,吃了便可以成仙,我于是常常拔它起来,牵连不断地拔起来,也曾因此弄坏了泥墙,却从来没有见过有一块根象人样。如果不怕刺,还可以摘到覆盆子,象小珊瑚珠攒成的小球,又酸又甜,色味都比桑椹要好得远。
9、哦,原来世界上竟还有一个赫胥黎坐在书房里那么想,而且想得那么新鲜?一口气读下去,“物竞”“天择”也出来了,苏格拉第、柏拉图也出来了,斯多葛也出来了。学堂里又设立了一个阅报处,《时务报》不待言,还有《译学汇编》,那书面上的张廉卿一流的四个字,就蓝得很可爱。
10、阴间,倘要稳妥,是颂扬不得的。尤其是常常好弄笔墨的人,在现在的中国,流言的治下,而又大谈“言行一致”的时候。前车可鉴,听说阿而志跋绥夫曾答一个少女的质问说,“惟有在人生的事实这本身中寻出欢喜者,可以活下去。倘若在那里什么也不见,他们其实倒不如死。”于是乎有一个叫作密哈罗夫的,寄信嘲骂他道,“……所以我完全诚实地劝你自杀来祸福你自己的生命,因为这第一是合于逻辑,第二是你的言语和行为不至于背驰。”
11、我有一时,曾经屡次忆起儿时在故乡所吃的蔬果:菱角、罗汉豆、茭白、香瓜。凡这些,都是极其鲜美可口的;都曾是使我思乡的蛊惑。后来,我在久别之后尝到了,也不过如此;惟独在记忆上,还有旧来的意味存留。他们也许要哄骗我一生,使我时时反顾。
12、书的模样,到现在还在眼前。可是从还在眼前的模样来说,却是一部刻印都十分粗拙的本子。纸张很黄;图象也很坏,甚至于几乎全用直线凑合,连动物的眼睛也都是长方形的。但那是我最为心爱的宝书,看起来,确是人面的兽;九头的蛇;一脚的牛;袋子似的帝江;没有头而“以乳为目,以脐为口”,还要“执干戚而舞”的刑天。
13、现在已经记不分明,这样地大约有一两月;有一天,我忽然感到寂寞了,真所谓“若有所失”。我的隐鼠,是常在眼前游行的,或桌上,或地上。而这一日却大半天没有见,大家吃午饭了,也不见它走出来,平时,是一定出现的。我再等着,再等它一半天,然而仍然没有见。
14、东京也无非是这样。上野的樱花烂熳的时节,望去确也象绯红的轻云,但花下也缺不了成群结队的“清国留学生”的速成班,头顶上盘着大辫子,顶得学生制帽的顶上高高耸起,形成一座富士山。也有解散辫子,盘得平的,除下帽来,油光可鉴,宛如小姑娘的发髻一般,还要将脖子扭几扭。实在标致极了。
15、不知怎地我们便都笑了起来,是互相的嘲笑和悲哀。他眼睛还是那样,然而奇怪,只这几年,头上却有了白发了,但也许本来就有,我先前没有留心到。他穿着很旧的布马褂,破布鞋,显得很寒素。谈起自己的经历来,他说他后来没有了学费,不能再留学,便回来了。回到故乡之后,又受着轻蔑,排斥,迫害,几乎无地可容。现在是躲在乡下,教着几个小学生糊口。但因为有时觉得很气闷,所以也趁了航船进城来。
16、每看见小学生欢天喜地地看着一本粗细的《儿童世界》之类,另想到别国的儿童用书的精美,自然要觉得中国儿童的可怜。但回忆起我和我的同窗小友的童年,却不能不以为他幸福,给我们的永逝的韶光一个悲哀的吊唁。我们那时有什么可看呢,只要略有图画的本子,就要被塾师,就是当时的“引导青年的前辈”禁止,呵斥,甚而至于打手心。我的小同学因为专读“人之初性本善”读得要枯燥而死了,只好偷偷地翻开第一叶,看那题着“文星高照”四个字的恶鬼一般的魁星像,来满足他幼稚的爱美的天性。昨天看这个,今天也看这个,然而他们的眼睛里还闪出苏醒和欢喜的光辉来。
17、日尔曼人走出森林虽然还不很久,学术文艺却已经很可观,便是书籍的装潢,玩具的工致,也无不令人心爱。独有这一篇童话却实在不漂亮;结怨也结得没有意思。猫的弓起脊梁,并不是希图冒充,故意摆架子的,其咎却在狗的自己没眼力。然而原因也总可以算作一个原因。我的仇猫,是和这大大两样的。
18、人说,讽刺和冷嘲只隔一张纸,我以为有趣和肉麻也一样。孩子对父母撒娇可以看得有趣,若是成人,便未免有些不顺眼。放达的夫妻在人面前的互相爱怜的态度,有时略一跨出有趣的界线,也容易变为肉麻。老莱子的作态的图,正无怪谁也画不好。象这些图画上似的家庭里,我是一天也住不舒服的,你看这样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太爷整年假惺惺地玩着一个“摇咕咚”。
19、这种欢呼,是每看一片都有的,但在我,这一声却特别听得刺耳。此后回到中国来,我看见那些闲看枪毙犯人的人们,他们也何尝不酒醉似的喝彩,--呜呼,无法可想!但在那时那地,我的意见却变化了。
20、孩子们所盼望的,过年过节之外,大概要数迎神赛会的时候了。但我家的所在很偏僻,待到赛会的行列经过时,一定已在下午,仪仗之类,也减而又减,所剩的极其寥寥。往往伸着颈子等候多时,却只见十几个人抬着一个金脸或蓝脸红脸的神像匆匆地跑过去。于是,完了。
朝花夕拾语言描写摘抄(三)
1、这是一个高大身材,长头发,眼球白多黑少的人,看人总象在渺视。他蹲在席子上,我发言大抵就反对;我早觉得奇怪,注意着他的了,到这时才打听别人:说这话的是谁呢,有那么冷?认识的人告诉我说:他叫范爱农,是徐伯荪的学生。
2、阴间,倘要稳妥,是颂扬不得的。尤其是常常好弄笔墨的人,在现在的中国,流言的治下,而又大谈“言行一致”的时候。前车可鉴,听说阿而志跋绥夫曾答一个少女的质问说,“惟有在人生的事实这本身中寻出欢喜者,可以活下去。倘若在那里什么也不见,他们其实倒不如死。”于是乎有一个叫作密哈罗夫的,寄信嘲骂他道,“……所以我完全诚实地劝你自杀来祸福你自己的生命,因为这第一是合于逻辑,第二是你的言语和行为不至于背驰。”
3、学年试验完毕之后,我便到东京玩了一夏天,秋初再回学校,成绩早已发表了,同学一百余人之中,我在中间,不过是没有落第。这回藤野先生所担任的功课,是解剖实习和局部解剖学。
4、我最初实在替这孩子捏一把汗,待到掘出黄金一釜,这才觉得轻松。然而我已经不但自己不敢再想做孝子,并且怕我父亲去做孝子了。家境正在坏下去,常听到父母愁柴米;祖母又老了,倘使我的父亲竟学了郭巨,那么,该埋的不正是我么?如果一丝不走样,也掘出一釜黄金来,那自然是如天之福,但是,那时我虽然年纪小,似乎也明白天下未必有这样的巧事。
5、我总要上下四方寻求,得到一种最黑,最黑,最黑的咒文,先来诅咒一切反对白话,妨害白话者。即使人死了真有灵魂,因这最恶的心,应该堕入地狱,也将决不改悔,总要先来诅咒一切反对白话,妨害白话者。
6、我这才回忆到前几天的一件事。因为要开同级会,干事便在黑板上写广告,末一句是“请全数到会勿漏为要”,而且在“漏”字旁边加了一个圈。我当时虽然觉到圈得可笑,但是毫不介意,这回才悟出那字也在讥刺我了,犹言我得了教员漏泄出来的题目。
7、我所看的那些阴间的图画,都是家藏的老书,并非我所专有。我所收得的最先的画图本子,是一位长辈的赠品:《二十四孝图》。这虽然不过薄薄的一本书,但是下图上说,鬼少人多,又为我一人所独有,使我高兴极了。那里面的故事,似乎是谁都知道的;便是不识字的人,例如阿长,也只要一看图画便能够滔滔地讲出这一段的事迹。但是,我于高兴之余,接着就是扫兴,因为我请人讲完了二十四个故事之后,才知道“孝”有如此之难,对于先前痴心妄想,想做孝子的计划,完全绝望了。
8、我们那里没有姓长的;她生得黄胖而矮,“长”也不是形容词。又不是她的名字,记得她自己说过,她的名字是叫作什么姑娘的。什么姑娘,我现在已经忘却了,总之不是长姑娘;也终于不知道她姓什么。记得她也曾告诉过我这个名称的来历:先前的先前,我家有一个女工,身材生得很高大,这就是真阿长。后来她回去了,我那什么姑娘才来补她的缺,然而大家因为叫惯了,没有再改口,于是她从此也就成为长妈妈了。
9、我离开仙台之后,就多年没有照过相,又因为状况也无聊,说起来无非使他失望,便连信也怕敢写了。经过的年月一多,话更无从说起,所以虽然有时想写信,却又难以下笔,这样的一直到现在,竟没有寄过一封信和一张照片。从他那一面看起来,是一去之后,杳无消息了。
10、他死后一无所有,遗下一个幼女和他的夫人。有几个人想集一点钱作他女孩将来的学费的基金,因为一经提议,即有族人来争这笔款的保管权,——其实还没有这笔款,大家觉得无聊,便无形消散了。
11、书的模样,到现在还在眼前。可是从还在眼前的模样来说,却是一部刻印都十分粗拙的本子。纸张很黄;图象也很坏,甚至于几乎全用直线凑合,连动物的眼睛也都是长方形的。但那是我最为心爱的宝书,看起来,确是人面的兽;九头的蛇;一脚的牛;袋子似的帝江;没有头而“以乳为目,以脐为口”,还要“执干戚而舞”的刑天。
12、那坐在后面发笑的是上学年不及格的留级学生,在校已经一年,掌故颇为熟悉的了。他们便给新生讲演每个教授的历史。这藤野先生,据说是穿衣服太模胡了,有时竟会忘记带领结;冬天是一件旧外套,寒颤颤的,有一回上火车去,致使管车的疑心他是扒手,叫车里的客人大家小心些。
13、她教给我的道理还很多,例如说人死了,不该说死掉,必须说“老掉了”;死了人,生了孩子的屋子里,不应该走进去;饭粒落在地上,必须拣起来,最好是吃下去;晒裤子用的竹竿底下,是万不可钻过去的……。此外,现在大抵忘却了,只有元旦的古怪仪式记得最清楚。总之:都是些烦琐之至,至今想起来还觉得非常麻烦的事情。
14、但是她懂得许多规矩;这些规矩,也大概是我所不耐烦的。一年中最高兴的时节,自然要数除夕了。辞岁之后,从长辈得到压岁钱,红纸包着,放在枕边,只要过一宵,便可以随意使用。睡在枕上,看着红包,想到明天买来的小鼓、刀枪、泥人、糖菩萨……。然而她进来,又将一个福橘放在床头了。
15、大家一怔之后,便容光焕发地互相告语,并且研究这刺客是谁,汉字是怎样三个字。但只要是绍兴人,又不专看教科书的,却早已明白了。这是徐锡麟,他留学回国之后,在做安徽候补道,办着巡警事物,正合于刺杀巡抚的地位。
16、不知怎地我们便都笑了起来,是互相的嘲笑和悲哀。他眼睛还是那样,然而奇怪,只这几年,头上却有了白发了,但也许本来就有,我先前没有留心到。他穿着很旧的布马褂,破布鞋,显得很寒素。谈起自己的经历来,他说他后来没有了学费,不能再留学,便回来了。回到故乡之后,又受着轻蔑,排斥,迫害,几乎无地可容。现在是躲在乡下,教着几个小学生糊口。但因为有时觉得很气闷,所以也趁了航船进城来。
17、不过彼一时,此一时,彼时我委实有点害怕:掘好深坑,不见黄金,连“摇咕咚”一同埋下去,盖上土,踏得实实的,又有什么法子可想呢。我想,事情虽然未必实现,但我从此总怕听到我的父母愁穷,怕看见我的白发的祖母,总觉得她是和我不两立,至少,也是一个和我的生命有些妨碍的人。后来这印象日见其淡了,但总有一些留遗,一直到她去世——这大概是送给《二十四孝图》的儒者所万料不到的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