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深的在深夜里坐著:
当窗有一团不圆的光亮,
风挟著灰土,在大街上
小巷里奔跑:
我要在枯秃的笔尖上袅出
一种残破的残破的音调,
为要抒写我的残破的思潮。
深深的深夜里坐著:
生尖角的`夜凉在窗缝里
妒忌屋内残余的暖气,
也不饶恕我的肢体:
但我要用我半干的墨水描成
一些残破的残破的花样,
因为残破,残破是我的思想。
深深的在深夜里坐著,
左右是一些丑怪的鬼影:
焦枯的落魄的树木
在冰沈沈的河沿叫喊,
比著绝望的姿势,
正如我要在残破的意识里
重兴起一个残破的天地。
深深的在深夜里坐著,
闭上眼回望到过去的云烟:
啊,她还是一枝冷艳的白莲,
斜靠著晓风,万种的玲珑;
但我不是阳光,也不是露水,
我有的只是些残破的呼吸,
如同封锁在壁椽间的群鼠,
追逐著,追求著黑暗与虚无!
卑微,卑微,卑微;
风在吹
无抵抗的残苇:
枯槁它的形容,
心已空,
音调如何吹弄?
它在向风祈祷:
「忍心好,
将我一拳推倒;
「也是一宗解化——
本无家,任飘泊到天涯!」
2.这是一种安静的动物,安静得近乎冥想,连呼吸都像晨雾一样悄然安然。
3.一听号角吹响,我就闭目合眼,将那温情脉脉的音色悄然溶入体内。号角的音响同其他任何一种音响都有所不同。它像一条略微泛青的透明鲜鱼一样静静穿过暮色苍茫的街头,将路面的鹅卵石、民舍的石壁以及与河旁路平行的石头围墙沉浸在其音响之中。音响轻盈地笼罩所有的街头巷尾,犹如漫进大气中肉眼看不见的时间断层。
4.小镇淹没在兽们无数蹄角击出的声浪中。这蹄声使我联想起从地层深处涌起的无数细小的水泡。水泡漫过路面,爬上家家户户的墙壁,就连钟塔也被它整个包笼起来。但这仅仅是暮色中的幻想,一睁眼水泡即杳然逝去。
5.我屏息谛听。除了心脏缓缓地跳动,不闻任何声息。使人恍惚觉得躺在静悄悄的森林里,侧耳倾听远方传来的伐木的斧声。
6.随着秋意日深,它们那使人联想到一泓深湖的眼睛渐渐增加了悲哀之色。
7.不久,街头响起号角,兽们四起的蹄音如泡沫一般笼罩四野。
8. 我仰面躺倒看天。我所能看的,只是阴暗的天空。清晨淋过雨的地面又潮又凉,但大地那沁人心脾的清香仍荡漾在四周。几只冬鸟扑棱棱地从草丛飞起,越过围墙消失在蓝天之中。惟独鸟才可飞越围墙!低垂而厚重的云层,预告严酷的冬季已迫在眉睫。
9.首先捕捉意识的是视野右端的卫生间门扇和左端的台灯,继而渐次转往内侧,如湖面结冰时一样在正中汇合。
10.秋天远逝之后,有一段为时不长的空白。那空白很奇妙,静静的,既不似秋天又不同于冬日。包裹兽体的金毛渐渐失去光泽,恰如被漂白过一般明显泛起白色,告诉人们寒冬即将来临。所有生物所有事象都为抵御冰雪季节而缩起脖颈,绷紧身体。冬天的预感犹若肉眼看不见的薄膜覆盖着全镇,就连风的奏鸣、草木的摇曳、夜的静谧和人们的足音都仿佛蕴含某种暗示滞重而陌生。甚至原来使我感到心旷神怡的河中沙洲的琤琮声,也不再抚慰我的心灵。一切一切都为保全自己而紧紧闭起外壳,而开始带有一种完结性。对它们来说,冬天是不同于任何其他季节的季节。小鸟的鸣啭也变得短促变得尖锐,时而惟见其拍动的双翅摇颤着这冰冷冷的空白。
11.只见从北大山吹来的风微微摇曳着将这残缺的天宇围成半圆形的树枝,沙沙作响。满含湿气的积云不紧不慢地横空而过。我竖起上衣领,注视着流云蹒跚的脚步。
12.就连周围的空气也好像开始随其声波摇摇颤颤。混浊而滞重的风俨然被水冲卷的泥沙在我们身旁由前而后地缓缓移动。空气也似乎饱含水分,湿漉漉凉浸浸。
13.沉默起来,风声仿佛透明的水浸入房间,淹没沉默。刀叉碟盘相碰的声音夹杂在风声里,听起来似带有某种非现实的韵味。
14.我不能抛弃心,我想。无论它多么沉重有时多么黑暗,但它还是可以时而像鸟一样在风中曼舞,可以眺望永恒。我甚至可以使自己的心潜入这小小手风琴的声音之中。
15. 建筑物外面刮风的声音似乎传到我的耳畔。是冬天的寒风在镇上往来流窜。风绕过高高耸立的钟塔,穿过桥下,摇曳河岸排列的垂柳。它拂动森林无数的枝条,掠过草原,吹响厂区的电线,拍打门扇。独角兽们在风中冻僵,人们在家里悄然屏息。我合上眼睑,在脑海中推出镇上的诸多场景:河中沙洲,西墙角楼,林中电站,老人们所坐官舍门前的阳光,河中水深流缓之处,独角兽们俯身饮水,运河石阶上随风起伏的青青夏草。此外还记得电站后面的小块农田,旧兵营西面的草地,东面森林围墙脚下残存的房屋和古井。
16.那光芒如春天阳光一般温情脉脉,如月光那样安然静谧。架上无数头骨中沉睡的古光此刻正在觉醒。头骨阵列浑似用细碎的光拼凑而成的清晨的海面一样悄无声息地灿灿生辉。
17.任何人都想剥夺我犹如秋日蝗虫般恬适的睡眠。
18.我用手心罩住头骨,手心生出残火般微弱的温煦感。甚至指尖也好像包笼在淡淡的光膜中。我闭目合眼,将十指浸入这柔弱的余温。于是纷纭的昔日回忆如遥远的云絮浮现在我心头。
19.到南水潭时,雪下得又急又猛,几乎让人透不过气。看这势头,仿佛天空本身都变成一枚枚碎片朝地面狂泻不止。雪也落在水潭,被深得近乎骇人的蓝色潭面吮吸进去。在这染成一色纯白的大地上,惟独水潭圆圆地敞开俨然巨大眸子的洞穴。
20.把耳朵贴在她胯骨上,竟觉得像在天晴气清的午后睡在春日原野一般。大腿绵软得如干爽的棉絮,顺势划一个轻盈盈的弧形静静通往隐秘之处。
21.世上存在着不能流泪的悲哀。这种悲哀无法向任何人解释,即使解释人家也不会理解。它永远一成不变,如无风夜晚的雪花静静沉积在心底。
22.脚下黑暗中响声骤起,仿佛有人将一枚巨大的烤牛肉狠狠摔在平壁上,声音扁乎而似带潮气,井且蕴含着不由分说的强烈意志。随后便是一瞬间的沉默,如同正欲下落的鼓棰突然止住而有意留下的一拍间歇。
23.纵使一切都风也似的留下我呼啸而去,那也是我本身的希冀所使然。我脑海中剩流的惟有漂浮的白色尘埃。
美!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美得无法形容,美得让人心醉。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这是唐代诗人李白用来描写庐山瀑布的两句诗,我今天借来赞美一下增城的“白水寨”仙瀑。
白水寨是增城最美丽的风景,那里有9999级的登山石阶的“天南第一梯”和远近闻名的白水仙瀑。站在山脚下,向上望去,只见山上的瀑布像一条条皎洁的白龙从天而降,又像一位仙女手托白莲,迎风而立,美丽极了!
沿着亲水步道上山,两旁绿树成阴,开满了五彩缤纷的'野花,像是为大山穿上了一件美丽的衣裳。桥下面就是瀑布水,“哗啦啦”地急流,撞在石头上,水花四溅,如飞珠碎玉般晶莹可爱。走到瀑布跟前,只见银白色的水流像老爷爷的白胡子,一缕一缕地倾泻下来。在阳光的照射下,瀑布又像一条条闪闪发亮的银链。
当你爬上山顶时,向下望去,白茫茫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峰,有的像骆驼,有的像狮子。当看到瀑布从天而降,一泻千里的美景时,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不禁感叹:人间的美莫过于此啊!
最美的增城在哪里?人间的仙境在哪里?啊!原来它就在美丽的白水寨啊!人人都说:“不到长城,非好汉。”而我却要说:“不到增城白水寨一游,就不知道增城有多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