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描写舅舅的好句
二舅刚50出头,他四方脸、前额宽阔,头顶已经光秃秃地“谢顶”了。他总穿一身灰衣裳,腰间束着一根带子,走起路来“咚咚”地响。
舅舅双眉紧皱,短发直竖,那双又厚又大的手,不时地搔着头发。
棉帽下,舅舅那张熟悉的脸映入我的眼帘:宽大的额头,浓浓的眉毛,一双小而炯炯有神的眼睛。
舅舅往地上一躺,摊开四肢,一动不动地松驰自己全身酸痛的'筋骨。
舅舅的脸涨得像红辣椒,两只鞋子在地板上磨磨蹭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我端来了水,只见舅舅像久旱逢甘霖似的喝了个够,浑身又增添了无穷的力量。
小舅看上去是个潇洒、自信的大学生,两手喜欢插在裤袋里,敞开西服,迈着大步一摇一摆地走着。
早上七点多,家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舅舅家的号码,我很快有种不祥的预兆,这么早肯定有急事。果然,父亲告诉我,舅舅刚刚走了。
我的心一紧,眼眶一热,一时语噎。
这是我多么不想听到的事实,舅舅就这么走了,舅舅对我们太好了,而我们至今尚未回报。
是个好舅。舅舅有固定的收入,生活条件在一段时间里,还是不错的,他完全可以自己去享受,但他从未这样,经常喊我们过去吃饭。作为舅舅做到这样,我认为不易了。我跟姨兄小时候,两人经常得到他的关怀,机会每隔一段时间就叫我们去吃饭,一是改善我们的伙食(舅舅是农技员,有在农村还算不菲的固定收入,经常可以吃肉的),二是要关心我们的学习,三还问问我的生活。记得,多少次我们一起和舅舅吃肉,记得,多少次舅舅跟我们一起谈文化,记得,多少次舅舅往我们口袋里塞钱。 我知道,他这是疼我们。
这是怎样的感情,这是怎样的。我们至今难忘。
清晰的记得,在夏天一起剥蒜头吃凉粉儿的日子,也就是这样的天,到舅舅家,我的任务就是剥蒜头,这一点我跟舅舅很像,都喜欢吃蒜头凉粉。那样的日子是快乐的。
舅舅从血缘上讲其实不算是我们的亲舅,舅舅是入赘过来的,但他这样的对我们,岂是多少亲舅能做到的,在我们的.心中,他从来就是我们的亲舅,唯一的亲舅(外婆生四个全是女儿)。
舅舅走了,是那样的突然,之前毫无征兆,打电话联系姨兄,他更是感到了惊讶,说端午节回家,中风多年的舅舅还能认识他,怎么一下子就过去了呢。问姨兄回不回去,他说回去。
是的,我们要回去的,一定要回去, 舅舅对我们那么好,我们怎能不回去。
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的,带着妻儿,送舅舅、舅老爷最后一程。而今,也只能做这些了......
舅舅,我的亲舅,你,一路走好!我们永远记得你。
在我三个舅中,大舅沉稳老练,说话慢条斯理,二舅性格内向,少言寡语,三舅则性格开朗,为人正直。
小时候我很少去外祖母家,每年难得去几次,不是不愿去,而是路途遥远,那时交通落后还没有公交车,很不方便。尽管去的次数不多,但只要去了我总愿意跟着大我十二岁的三舅玩,他带着我去村北的芦苇丛中摸鱼捉虾,或到藕塘里扒藕,每扒到嫩藕,三舅便手舞足蹈,几步跑到沙河边,让清澈的河水洗掉藕身上的污泥,先递给我几根,我们便大嚼起来。
记得有一年,三舅领我去树林里粘知了,他对此行是很专业的,只要被他盯上的知了便交了厄运,十有八九是跑不掉的。先是把长长的竹杆悄无声息的往知了跟前凑,离目标不到十公分时,便猛一伸杆子,知了便被粘在了面筋上,扑腾着透明的蝉翼,鸣叫着做了俘虏。我的任务是保管俘虏,办法是用细细的铁丝残忍地把知了穿起来。
树林地处沼泽地,到处坑坑洼洼,并存有积水,泥土稀疏且滑,三舅这本土之人已习惯这种环境,可我这外乡人对这里的一切极不适应,一不留神就会被摔个屁股蹲,一上午我不知摔了多少次,浑身跟个泥人似的甚是狼狈,还好,战利品还是相当可观的,一大串知了的收获,摔几个跟头——值!
三舅结婚了,三妗子脾气比三舅温和的多,身体很棒,田里的庄稼活根本用不着三舅,前几年,三舅去广州打工,家里的责任田全是三妗子一人干。有一年刚立秋,我去看外祖母,在村南的泥土路上,远远地看见有一妇女推着一车土杂肥,近了原来是三妗子,我想帮她推,硬是被倔强的妗子拦住了,自己很轻松地运进了田里。她们村南三里长的路两边栽满了两排杨树,也是三妗子包下来自己栽的。三舅曾自豪的对我母亲说:“娶个能干的媳妇,就等于娶了棵摇钱树。”
三舅的脾气很暴,一句话说不合适他就急,为这三妗子没少和他打架,三舅不如妗子的力气大,每次打架总要吃亏,后来三舅学聪明了,不再和妗子动手,而是砸家具,摔东西,家里的沙发、茶几、电视机都被他砸过。三舅虽然脾气暴,但发泄完后,浓云密布的脸马上“阴转晴”,还和妗子闹着玩,约着妗子一块打扫“战场”,常常惹得妗子破涕为笑,年岁久了,妗子摸透了三舅的脾气,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招惹那个“火药桶”,当然家具也不敢买了,免得无辜的家具再遭不幸,三舅家里曾长达几年没有家具,只有一张吃饭用得“地八仙”和几个小板凳,每有客人问起,三妗子便支支吾吾,不肯说出实情。这几年,三舅明显的老练稳重了,那种叱咤风云的脾气已被岁月消蚀的无影无踪,房子已重新装修,添置了新家具,每次见到三舅,总觉着像换了个人似的。
三舅和我父母亲关系一直很好,父亲在六十多岁以前,只要是三舅来了,他俩是无酒不吃饭,不醉不散席,每次喝得东倒西歪,后来父亲戒了酒,但只要三舅来了,便开戒陪着他喝几盅,父亲去世时,三舅跪在他的`遗体前痛哭流涕长跪不起,是母亲才把他拉起来的。
三舅在村子里有极好的口碑,尽管外祖母家在他们村里是单门独户,没有强大的家族背景,但三舅以他的人格赢得了街坊邻居的尊重,他家每当有事需要帮忙时,村里人都主动和他帮忙。当然,别人有事时,三舅也是不请自到,实实在在的像给自己办事一样认真。记得八十年代末期,三舅被一辆拖拉机碰伤,住院期间,村里很多人都去医院看望他,体现了大家对三舅的关怀之情。
三舅今年已六十岁,头发有点花白,脸上明显的多了几道皱纹,他的身体还是很硬朗的,走起路来依然刚强有力,干起活来不减当年。我相信并预祝:三舅不会苍老,他身上永远有着旺盛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