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期六下午,我跟着妈妈到翔安看望妈妈的外婆,我的太姥姥。一路上小鸟叽叽喳喳的叫,两旁的三角梅开得鲜艳美丽。走了一会儿路,我觉得裤子扎扎的很不舒服,低头一看,裤子上粘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刺球,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苍耳,我兴奋极了。
记得在二年级上册的课文《植物妈妈有办法》中有提到过苍耳,但今天我还是头一次见识苍耳的庐山真面目。它的.茎长长的,有点弯,上长着叶子,跟我的巴掌差不多大,像一片片的鸭掌,一根茎上差不多有七八片叶子,上面还有一个绿色的小果实,它穿着带刺的铠甲,像只小刺猬。我用手一摸,呀,扎扎的,还有点痛。
这个小苍耳非常“粘人”,裤子上的苍耳好不容易才拔除干净。不一会儿只见妈妈蹲下摘了一大把苍耳果实,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妈妈“趁人不备”往我身上扔,苍耳牢牢地粘在我身上,我也不甘示弱,向妈妈发起了“反击”,直到妈妈喊投降。
这就是苍耳,好玩吧,我喜欢苍耳。
在日复一日的学习、工作或生活中,大家都写过
在一个美丽的大草原上,孤零零地长着一株苍耳树。
一天,一只可爱的白兔一蹦一跳地从苍耳树下经过,小苍耳正好掉在白兔身上。小苍耳问道:“白兔先生,请问你可以载着我去河边吗?”白兔爽快地答应了。
小苍耳十分高兴,他早就听妈妈说过,小河边有许多花草树木,蝴蝶四处飞舞,小鱼小虾在河中游泳,那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地方。
可到了河边,小苍耳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个样:河水浑浊不堪,小鱼小虾的'尸体漂浮在水面,树木花草都枯萎了,横七竖八地倒在河边,到处一片死气沉沉。小苍耳失望透顶。白兔安慰他到:“没关系的,要不我带你去森林安家吧?”
小苍耳的脸马上多云转晴:“太好了!”他也听妈妈讲过,森林中有许多动物,植物,还有许多枝叶茂盛的大树,那是一个美丽神秘的地方。
可到了森林,小苍耳更加心灰意冷:一颗颗树木被锯子砍到,动物的尸骨满山遍野,一排排楼房耸立在光秃秃的土地上,硕大的工厂冒着滚滚的黑烟……小苍耳低声抽泣。他不想走了。
白兔找到了一个花盆,将小苍耳放进花盆,便一蹦一跳的,很快就从小苍耳视线中消失了。
小苍耳呆在花盆里,盼着下一场雨,好让自己发芽成长。但日复一日,他还没等到那场雨。
突然有一天,几滴清凉的水滴了下来,小苍耳开心极了,但他抬头一看,却是一位老人正对着花盆流泪,他也在期待着下雨。自然被破坏得太严重了,大家喝水也成问题。
小苍耳继续等待那场雨,那场能让他发芽成长的雨,但,也许,他会一直等下去……
周末,公园。
才在长椅里坐下,忽然噗的一声,一株青幽幽的植物落到脚边,是一株苍耳,上面结满刺扎扎的青球儿。
一个环卫工走过来,弯身拾起苍耳,就要往三轮车里放,我说把它给我吧。
环卫工显然被我的声音惊到了,侧转过身子,定定地朝我看。确定我是在和她说话后,脸上堆满笑,举着那株苍耳朝我走过来,一边说,要这干嘛?然后在我旁边的长椅里坐下来,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和她说起苍耳的故事。
小学毕业后,我考上一所重点中学,母亲比我还高兴,眼睛里闪着泪花儿。可母亲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我知道,她是在为学费发愁。
母亲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苍耳的种子可以卖钱。从此她每天干完农活后,接着要走好几里的路程到家南那块荒地里摘苍耳。常常,母亲从地里回来后,就快要到了上学的时间,后来,母亲就把苍耳整株整株拔下来,然后用草筐背回家,晚上再一粒儿一粒儿往下揪。
一天,写完作业后,我帮着母亲揪苍耳粒儿。不大会儿,衣服上头发上便粘满苍耳,它们好像偷偷爬上去似的,我一点儿不知道呢。于是涌出一个念头,心里不禁一阵窃喜。
第二天,上学的路上遇见小兰,趁她不注意,我将手心里攥着的一把苍耳撒到她头上。刚一走进教室,同学的目光便齐刷刷望向小兰,接着便是一阵哄笑声。小兰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低头瞅起自己的衣服和鞋子,接着又抬手擦抹鼻孔和嘴巴,当她的手触到肩膀上的辫梢时,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接着,一粒苍耳从她手里飞出,划了个漂亮的弧线,落到讲台上,同学笑得更欢。
我正哈腰抹泪地笑,小兰突然蹿到我面前,甩手将几粒苍耳扔到我脸上。虽然我知道自己不占理,但觉得小兰不该将苍耳往我脸上扔,为此我们两天没说话。后来,这件事情便成为我们总也说不够笑不完的糗事儿。
苍耳虽然看上去刺扎扎的,但它上面的刺很细,扎到皮肤上,丝丝的痒和痛会让人产生一种欢愉和兴奋的情绪。我和小兰消气以后,就开始扔苍耳玩儿,同学也纷纷加入,扔苍耳成为我和同学课前班后的娱乐方式。为了让自己能拥有更多的苍耳,同学都争相买我的账,让我赚足他们的温言和软语。
很快,家南那块荒地里的苍耳全被母亲薅光了,母亲就又开始到更远的地方去找。有一次,母亲在一块坡地上采摘苍耳,不小心从坡上滚下来。幸亏一棵大树挡住了母亲,才没滚到河沟里去。
这时我才知道,采摘苍耳对于母亲来说,是一件十分辛苦甚至危险的事情。望着母亲摞满红斑点和血口子的手和手臂,我劝她以后不要去采摘苍耳了。母亲“嗯啊”着答应了,可是,几天后腿还没好利索,就又开始一草筐一草筐地往家背苍耳了。然而,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往学校带过苍耳了。
高中时,我搬到学生宿舍去住。
那是一个周末。或许才离开家的缘故,几个因为离家远而回不了家的女生不约而同地说起自己的母亲。突然有人说,有照片么?快拿出来,比比看谁的母亲最漂亮。话音未落,突然闯进一个人来,零乱的头发上粘着几粒苍耳。我正不知所措,邻铺突然噗哧笑起来。顿时,仿佛一壶开水劈头浇来,脸上火辣辣的疼,一边在心里埋怨母亲,为什么不把头上的苍耳揪干净了再来。
好在母亲没看见我,不,母亲一定是看见我了的.,要不她怎么能放心地把手里的一卷钱交给门口的女生呢?她一定是假装没看见,她叫着我的名字说了声“麻烦你交给她吧”,然后转身走了。
我从窗子里偷偷望出去,一个瘦小的身影,急匆匆往前挪移着。或许身上的衣服太破旧了的缘故,或许因了那缕白发的映衬,粘附在头发上的几粒苍耳看上去那么鲜艳,放着莹莹的光,刺得人眼疼。
母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我的视线。然而,它却像一粒苍耳,从此黏附在我的血液和生命里……
环卫大姐一脸凝重地望着我,哦了一声,起身走了。
我痴痴地望着手里的苍耳,望着一粒粒青蒙蒙刺扎扎的椭圆形小球儿,心想,如果苍耳会说话,那么,她的言语是欢愉的,还是疼痛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