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首)
灌云再作大佛瞻,假日人多接踵连。
诸恶莫作三岁道,众善奉行八十难。
芸芸信众躬身祷,缭缭香火奉手签。
俱是信仰归佛祖?实为无枣打一杆
(第二首)
风蚀雨腐越千年,塔洞佛窟隐圣颜,
栩栩雕琢观自在,芸芸壁彩众生谦,
明君教化施仁政,处士节高气养廉,
礼忏云岗独怆怆,人心不古拜权钱。
(第三首)
雄踞中轴镇末端,莲花盘坐目前观。
浑身聚宝灵光祐,只掌托珠瑞气遄。
无我无常终彻悟,大悲大智冇贪欢。
虔诚练就如来梦,普度苍生济涅槃。
(第四首)
佛像栩栩神采光,历经风雨寿无疆。
金尊十万传禅韵,题记三千留墨香。
参拜龙门修善道,临摹碑刻润华章。
全球遗产无双宝,艺术高峰美誉扬。
(第五首)
堑堑西山大道长,葱茏隐处卧佛王。
托头枕臂眠极乐,寂灭如生示瑞祥。
放下尘缘得自在,执着市井背天堂.
梅开岁岁无约至,朱雀池中日月光。
(第六首)
谢主开光伊水滨,抚强慰弱代天巡。
意携紫玉清凶念,心向莲花积善尘。
自适安危游岁月,无从悲喜废青春。
何分大小三千佛,万世神灵是一身。
(第七首)
颐乐秋游访洛神,旧都天籁古为尊。
窗前细雨轻生梦,崖底浮石半入魂。
风月无疆人有意,山川有韵景无痕。
魏唐盛世经长念,云窦清香礼圣恩。
(第八首)
大雄宝殿木雕神,普度众生称至尊。
坐享善男香火奉,惯听信女诵经音。
慈颜长笑矫情假,大肚能容实惠真。
极乐西天何处是?缘生缘灭细沉吟。
(第九首)
朱明圣像入清宫,广大仙缘代代融。
庆善良辰花蕊露,慈晖润璧树梢风。
三番劫难输佛界,四海尊崇仰玉容。
信客虔诚香满愿,净瓶杨柳化飞虹。
(第十首)
玉露仙瓶一叶开, 佛门无处惹尘埃。
菩提本是心中树, 明镜岂非梦里台?
莽莽红尘随风去, 滔滔碧水入云来。
胸中无我方大悟, 洗尽铅华亦乐哉!
(第十一首)
正襟危坐木雕神,香火源源草芥尊。
无视苍天疾苦泪,坐听庙宇诵经音。
大雄宝殿堂皇立,普渡今生恍若真。
因果轮回难预料,花开花落几沉吟。
(第十二首)
金身百丈接瑶台,千古玉莲映日开。
烛照苍生繁善果,香蕴世代育慈苔。
钟扬碧海莹朝露,鼓绕青山净暮埃。
传道普陀缘大士,洛伽仙境自如来。
(第十三首)
谢主开光伊水滨,抚强慰弱代天巡。
意携紫玉清凶念,心向莲花积善尘。
自适安危接岁月,无从悲喜废青春。
何分大小三千佛,万世神灵是一身。
《金刚经》是大乘佛教中的重要典籍,千百年来,许多乐善求道的大德对此经书进行了编译、注释和解读。流传下来的译本积累了不少,但其中最为有名的当属鸠摩罗什的译本,因而本文作者也是以此为读本,浅习《金刚经》,不求成佛,但求对佛的智慧有所领悟。当然,我并非是以崇拜信仰的心态去读此书,实话说来,于我而言,“金刚经”并不是经,它仅是一位有智慧的人几千年前留给我们的遗产。因而,读是“经”,主要也是为了对佛的智慧有所了解,对生命的本相有所感悟。
佛是怎样的呢?我们生活中有许多虔诚的佛教徒,他们见佛即拜,在各种寺院或者道场,他们愿意施舍钱财,为佛塑金身,他们似乎认识到了佛的法相,同时也在把自己所见或是心灵中认可的佛之相呈现出来。那么这些是真正的佛么?如是,那佛也就太主观了吧,信徒们拜的也不过是别人的主观创造物罢了,其实在经中,佛通过与须菩提的对答,已经示下,“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如来不应以具足色身见”,“如来说三十二相,即是非相”,很显然,暂不说佛像乃人造之物,如果有所谓具体的佛像金身,那无非是神棍在诽谤污蔑佛的智慧。真正的佛只会存在于信徒的成佛历练中,当“见诸相非相”时,我们“即见如来”。这时我们是心灵地看,佛的所谓形相已经不再重要,我们已经与佛同在。
佛是有智慧的么?或者说经中文字本身是否就是佛的智慧呢?佛是不认同的。如《金刚经》中所述,佛对须菩提说的“汝勿作是念:我当有说法”“若人言如来有所说法,即为谤佛”“说法者,无法可说,是名说法”。佛在经中的言教,并不是我们平常所谓的真理规则,因为如果单纯从文字上去理解佛,我们也不太可能体会到真正的佛法,真正的佛的智慧是不可言说的,佛不过是因人而异,随缘说法,《大毗婆沙论》中所言“说火应烧舌,说食应除饥”,就是这个道理。但如果诸法不可言说的话,众多信徒如何能够体会到佛法呢?因而佛是不得已而说,但是毫无疑问,佛是有智慧的,这里说有智慧的,即是非智慧的,不过是名之为智慧尔,那么《金刚经》里体现了佛的什么思想呢?通篇看下来,经中皆是佛“空”的思想,贯穿其中的主题就是“诸相非相”“所有相皆是虚妄”,这里所说的相即是外在事物的特性为我们心识所反映的东西,佛既然言空,那么所有相皆为空,是作为假有而为我们所意识到。世间万法皆空的道理,我们是否要时刻让它在脑海中重复呢?或者说要让它成为我们潜意识的一部分呢?那这样的话,成佛不成了一种强迫么?这与佛义本身“破除执着”不是相违背么?显然佛不是要我们患上念空强迫症,他说“空”,并非在宣扬教条,和前面所说一致的是,佛是无法可说,非法非非法,言空,亦是不言空,非非空,佛的思想关键不在于经中的言辞,而在于其中所承载的需要体悟的东西。换句话说,佛的思想,佛的智慧,靠现在通行的西式的逻辑思维方式是很难领悟的。
那么如何才能体认成佛呢?一般而言,常人想接近佛,领悟佛的所谓智慧时,无非是生命中遇到种种不如意,比如事业失败、感情挫折,等等诸般无法跨过的坎。在他们的观念中,成佛一定也是成就什么;对他们而言,最重要的还是摆脱目前的烦恼。那么当有这种想法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观念中假定——有一个与现状相对的无忧无虑的生活方式,这种假定可能是源自他们自己曾有的生活体验,或是对别人生活观察后加以美好想象而得来的。如果是身处困境中,渴望摆脱烦恼,想借成佛或是领悟佛的智慧来摆脱现有的状态,那多半是成不了佛,领悟不了般若的。因为这种成佛已经有了功利色彩,它们也必定会寻求某种所谓的真实的自性方法,快速地摆脱烦恼,立地成佛,殊不知这可能会坠入魔道。
当然我们更不用说那些以赚钱为目的或是追求安逸为目的入寺修行的人,他们已经坠入魔道之中。除此之外,还有某些生阿诺三藐三菩提心者,入佛门不得,终日神神叨叨,捧着经书,从早到晚,希望把佛的言行语录一条条背下来,似乎在他们眼中,背得越多,就是佛性越高,离佛越近,这就又在执着于佛的言行了。光背诵,一无所悟那也是徒劳的。而且佛也说过,佛经不过是像个渡船,入门时需要它渡,学到精深处那就需要靠自己,即是自度。那么金刚经中呈现了如何去体证佛法呢?按照李云在《<金刚经>心灵体证的方法》所谈到的,佛在经中大量运用“是M,非M,名M”这样特殊的逻辑三段论方式,这其实是作为无住无相的方法论,如“庄严佛土者,即非庄严,是名庄严”,“第一步,对世间万物有个直观的认识和感受,即是所谓的庄严佛土;第二步,佛说非庄严,是进一步体证,发现原来直观感受到的庄严不是真正的庄严,这是一般意义上的“破相”。然后第三步,佛说名庄严,是经过进一步体证之后,发现佛土既庄严又非庄严,一切皆是空是有,一切佛土都是没有差异的”。这是佛认识世间万法的经历的各个阶段的一种解释,比较有概括性。具体如何体证呢?那是不能用语言说出来的,因为佛不过是随缘说法。不过,简单看来,在成佛途中,般若的引领作用是非常重要的,这种般若就是“是M,非M,名M”体现的重要思想的前提,那就是缘起性空,如《阿含经》中的“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我佛大沙门,常作如是说”,诸法都是因缘和合而起,但依般若智来观察缘起现象,都是无自性的。从这里出发,就建立了中道的正观,即是远离两边,不偏袒于空或有。说到底,这里还是空的智慧,不过是空空罢了。
除了般若观外,我们还应通过“无住生心”去领悟佛的智慧,据《坛经》记载,慧能大师当年就是闻得“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而立地悟道,这也反映出前面所讲的,成佛本身是不可功利地追求的,还是需要一定的机缘。同时,也可以看出这种无住生心实在是领悟佛法的基础。通过破除执着,达到无住生心,乃是成佛的精要之处。与无住相对应的便是执着,反观芸芸众生,他们无不在各种执着中疲于奔命,有人星夜准备考试,时常担心排名落后于其他人,是为分数名誉的执着;有人批命地赚钱,整日整夜地担心自个的小金库被盗,是为对金钱的痴迷;有人疯狂地买化妆品,时时刻刻担心容颜老去,是为对青春的执着......凡此种种,实在是数不胜数,如果说执着本身让人心灵安宁,那倒并非是多严重的事,问题是,大多数的执着已达到痴迷的境地,特别是纵情声色之徒,好逸恶劳之徒, 偏执狂,执着于世间的各种相中无法自拔,由此也产生各种精神疾病。活着对他们而言就是背着沉重的包袱,在人间有时堪比在地狱中,比死还难受,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现代社会这么多人自杀。在我看来,这些自杀大多是没有认识到世间诸法的无常,总是生住色心,比如为分手而承受不了,最后断送性命,为亲人离世悲痛欲绝,无不是太过执着成为病态的表现:原本心灵所执着的,忽然缺失了,产生巨大的落差,因而转向戕害生命。
这些个执着的共同特征就是痴迷于心外之物,为物所累,最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成物与物的关系,物便成了个人能力的象征。这些都是现代社会的通病,如马克思所讲的,社会变得物化物象化,这是一种人类发展的趋势。但就个人而言,如果还在执迷的圈子里走不出来,那是难以领悟佛法的;除了这种执着于身外之物,还有一种就是执着于各种问题的探索,特别是一些形而上的问题,比如人生意义的追问,也有人因此而自杀,此类执着就人类思想发展而言,有其合理的一面,但思虑过度,亦是难以领悟佛的智慧,因为佛在许多时候不是靠理智去认知的,由此,我们便不奇怪,禅宗为何会接过《金刚经》“明心见性”的思想,蓬勃发展起来。像一则禅宗公案所阐发的,有人问和尚怎么修行,他的回答是“该吃饭时吃饭,该睡觉时睡觉”,问的人感到奇怪,这与平常人也没啥区别,和尚就解释道,平常人吃饭时不吃饭,百般思索,该睡觉时不睡觉,百般忧虑。其实成佛没有想象中的难,不一定要皓首穷经,佛就在我们心中,见性即成佛。
拓展阅读:如何把《金刚经》运用到生活中
在2500多年前,我们的佛陀释迦牟尼佛与须菩提等弟子,在古印度的舍卫国,进行了一场精彩的对话,谈论的主题就是“如何修证成佛”。这场对话被记录下来,流传翻译到中国,它就是大家所熟悉的《金刚经》。
《金刚经》全称《金刚般若波罗蜜经》,顾名思义,它是一部属于般若思想的经典,就经题来看。所谓“金刚”,其实本意是一种矿物名,在这里引用,主要有两种解释:第一种解释是用来比喻般若智慧如金刚一般,能破除我们无始以来的烦恼习气;第二种解释是将我们无始以来的烦恼习气比喻成金刚,坚固难断。
所谓“般若”,是一种智慧,破除一切执障而圆悟真理的大智慧。
所谓“波罗蜜”,就是“到彼岸”,成就了无上正等正觉的意思。
这部经的名称用白话简单来说,就是用无坚不摧的锋锐的般若智慧,来破除凡夫的一切烦恼执着,破除一切无明执障而到达究竟圆满的彼岸。
《金刚经》历来被人们看成是一部非常深奥的经典,同时也广受人们的喜爱。
从姚秦的鸠摩罗什三藏法师到唐朝的义净法师,在这三百年间,总有六种《金刚经》的译本。其中以罗什法师的译本最具特色,最吸引中国人的风格。无论在语言的简练流畅,还是内容的忠实程度,其他译本都不能与之媲美,这才使它至今仍独步于教界。
《金刚经》在中国不管是教界还是学界,对它都是非常的喜爱,比如一些文人们爱其文字优美而去读诵,像一些爱好哲学的人们仰慕它的哲理丰富而去研究。在中国佛教界内部的弘扬也极为普遍,如三论、天台、贤首、唯识各宗,都有注疏。被誉为是修行的指南,开悟的钥匙。尤其唐宋以来盛极一时的禅宗,与本经结有深厚的因缘。据说六祖慧能,就是听了本经“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而豁然开悟的。
本经在民间也很受欢迎,普通信徒也以读诵《金刚经》为日常功课,并从中得到受用。
那么,《金刚经》的特点是什么呢?那就是它把如此甚深的般若思想经典,却用日常生活中的细节作为他的发起因缘,这也是我今天要选“《金刚经》的生活实践”这个主题的原因。
下面分为三点来讲述今天的主题:
第一点:简单介绍《金刚经》的核心思想
第二点:以朴实生活为修行的起点
第三点:以《金刚经》所说的“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来作为我们生活实践的核心内涵。
首先第一点:简单介绍《金刚经》的核心思想
《金刚经》是一部表述般若经典思想的核心代表作,整部《般若经》的核心思想就是在阐述缘起性空的教义,这也正是《金刚经》的核心思想。在《金刚经》中处处可以体会到缘起性空的般若之理,如《金刚经》最后所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又如经文所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意思是说世界上一切有所作为的事物,都是虚妄不实的,如同梦、幻、泡、影、露、电一般。因为这一切都是缘起的,既然是缘起的,那必定是性空的,这缘起性空的般若思想,就是《金刚经》的核心思想。
缘起性空的般若智慧思想对我们学佛来说,非常重要,如《大智度论》云:“般若波罗密,是诸佛母。诸佛以法为师,法者,即是般若波罗密。”又如《大般若经》中说:“摩訶般若波羅蜜,是諸菩薩摩訶薩母,能生諸佛。攝持菩薩。”
如此重要又如此甚深的般若思想,但在《金刚经》中却以日常的朴实生活来作为他的.发起因缘,这是为什么呢?这就是我接下来第二点所要谈的“以朴实生活为修行的起点”。同时也是修行的重点。
第二点:“以朴实生活为修行的起点”。
说到修行,通常会让人联想到诵经、坐禅、礼拜等等,总之是有固定的形式。当然,我们不能否定这是修行,但“修行”二字,并不仅仅局限于此,就如《金刚经》的开篇,有一段关于佛陀生活的细节描写,很细致的交代了佛陀入城乞食,回到僧团后,“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的简朴生活过程。这在其他经典中,比较少见。那么,为什么《金刚经》要以佛陀的这段生活细节,做为本经的开篇之首呢?
我们知道,世间上的一切技能,都可以分为理论与实践两个方面,佛法更是如此。如果我们不能将高深的佛法理论,运用在日常的生活实践中,那么,佛法将失去活泼的生命力。在这段经文之中,佛陀就是以自身为表率,示现于实实在在的生活之中,处处都可以展现佛法最尊贵的般若之光!
据《传灯录》中记载着这样一个公案:当年马祖道一年轻时在南岳坐禅,但苦修禅坐而无法开悟,其师怀让禅师为了点化他,前去相问:“你坐禅图什么呢?”道一说:“图作佛。”於是,怀让禅师就拿砖在他面前的石上磨,道一诧异的问:“你磨砖作什么呢?”怀让禅师说:“磨作镜。”道一顿时觉得好笑:“磨砖岂能成镜?”怀让禅师不失时机地反问他:“磨砖不能作镜,坐禅又岂能成佛?”道一又问:“那应该怎么办?”怀让禅师进一步开导他说:“如果一个人坐一辆牛车,假如车突然停下来,那你应该打车还是要打牛?”马祖道一当下就悟出了其中的道理。
我们平常修行也常常会犯这样的错误,总是把修行局限在某种固定形式上,却不知道其实修行就在修我们的一颗心。那么,如何修这颗心?这里告诉大家要在日常生活中去修持,为什么呢?因为只有在日常的待人接物中才真正显现我们内心的烦恼,也只有在日常中才真正显现我们凡夫的一面,当真正烦恼现前的时候,才是修行的最佳时机,这也就是《金刚经》以日常生活为发起因缘的目的所在。
古大德也常说:“挑水担柴,无非是道;行住坐卧,无不是禅”。
在古代禅者的修道中很重视将修行落实在简朴的生活中,落实在平凡的日常作务中,从吃饭、穿衣中体会道,从采茶、砍柴中体会道。
因此,当你请教禅师们如何修道时,他会告诉你:吃饭、睡觉、喝茶……但禅者吃饭、穿衣不同于我们一般人。凡人吃饭不好好吃,挑挑拣拣;睡觉不好好睡,百般思想,碾转反侧。而禅者吃不住吃相,穿不住穿相,处处随缘,处处自在。
那么,既然说我们要在日常生活中去修行,那我们又如何在日常生活中去实践如此甚深的般若智慧呢?这是我接下来第三点所要谈的以“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来作为我们生活实践的核心内涵。
第三点:“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禅宗的六祖惠能,就是由听闻《金刚经》的“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而悟道。可见,“无住生心”是般若法门修行的精要。
无住是相对执著而言。我们凡夫最大的特点就是执著,凡夫执著身体、家庭、财富、名誉、地位等等。
这里我们不妨对世人的生活作个透视:每天从早上起床开始,无非是吃饭、上班、下班,有家庭的人还要操持家务、教育孩子,此外的时间,可能就被各种各样的娱乐活动占据了。由于长期对外境的攀缘,逐渐就会对外境产生依赖,然而,就会不断的引发内心的贪嗔痴烦恼种子,造种种业,使内心失去和谐与清净。甚至唯有在外境的刺激下,内心才会感到平衡和充实。因此,尽管现代人生活在丰富多彩的物质环境中,依然感到空虚无聊和孤独失落。
而《金刚经》的无所住的修行,就是叫我们破除对外界种种的执著,时时要如实的观照我们的一颗心,要时时防止自己不要被世间的假相所迷惑。因而本经也告诉我们:在度众生时,不住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这样才能广度无量众生;在布施时,不住色生心,不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如此才能成就无限功德;菩萨在庄严国土时,同样不能住庄严国土相,如《金刚经》所说:“若菩萨心住于法而行布施,如人入暗则无所见,若菩萨心不住法而布施,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见种种色。”正如维摩诘居士“虽处居家,不着三界;示有妻室,常修梵行”,他过的就是一种无住的生活。
我们虽然也在修行,但往往不懂得如何用心,由于我们对内心以及外界时时执著,时时抓着不放,所以,总是被种种事相所转,无法突破。正如《坛经》中六祖慧能大师对一个叫法达的和尚所说的“心迷法华转,心悟转法华,诵经久不解,与义作仇家”一样的道理,如果不懂得破除内心的执著,看破内心的真相,那就像法达和尚一样,既使诵了三千多部的《法华经》又如何呢?当他见到慧能大师的时候还不是一身贡高我慢的心。
所以修行,关键还是在于如何用心?而《金刚经》的这句“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就是给我们指出了如何用心之道。如果真能做到这样,那么,人世间的功名富贵,人我是非,利害得失种种,又怎能奈何我们呢?那时,我们就能达到如同“百花丛里过,片叶不沾身”的那种境界。
所以《金刚经》所说的无住生活,就是给我们指明了一条解脱生死之道。无住生活,实是一种最为美满的生活。不住相的修行,能使我们消除心灵上的负担,拥有一颗宁静的心;更能使我们增长智慧,通达宇宙人生的真相。
说张骞出使西域为“凿空之旅”有点过分,民间与西域的往来远远早于张骞,不然他也不可能在西域市场看到中国货了。而佛教在先秦就传入中国民间也就可以想象了,只是浮出水面比较困难而已。
塑金身佛像是佛教的一大特色,所以柳宗元在他的《送浚上人归淮南觐省序》中把佛教称作“金仙氏”,再早一点,北魏时提流支遇到昙鸾时也说:“其为寿也,河沙、劫石莫能比焉,此吾金仙氏之长生也。”“金仙氏”之名可以说是很有中国特色的,它即表明了佛像金身的特征,又结合了中国称呼神仙的习惯。《汉书·五行志》记载:“秦始皇帝二十六年,有大人长五丈,足履六尺,皆夷狄服,凡十二人,见于临洮……是岁始皇初并六国,反喜以为瑞,销天下兵器,作金人十二以象之。”显然长五丈的人是不存在的,那么会不会是佛像呢?晋人《续博物志》就说:“秦二十年铸金狄十二,释氏之源。可惜模仿而造的十二金人被董卓毁了十个;被苻坚毁二个,但《续博物志》的说法却与众不同,说:“董卓毁其九为钱,符坚毁其二为钱,其一百姓推置陕北河中,或云翁仲,头髻常出,晋军至,髻不复出。”《三国志》则引《魏略》说:当年想搬迁去长安的铜人,”重不可致,留于霸城,大发铜铸作铜人二,号曰翁仲。”原来三国时还另铸过二个铜人!“翁仲”可能是相对于原来的十二铜人而言的,秦铸铜人为伯,后造者为其仲的意思。不仅三国时另造了二尊铜人,《资治通鉴》还记有唐朝武则天时也铸过“十二神,皆高一丈。”而佛教中有“十二天”、“十二神将”。
佛教传入中国的时间有很多说法,东汉明帝梦见金人,次日博士傅毅告诉他:“西方有神,其名曰佛,正如陛下所梦。”然后才有了派遣蔡愔、秦景、王遵等十多人出使天竺、拜取佛法。行至大月氏国,并有了永平十年的白马驮经。但这也同时说明这个“金人”在这之前一定已经来到了中国,否则傅毅是不会知道的。唐人《历代名画记》中说:“帝乃使蔡愔取天竺国优瑱王画释迦像,命工人图于南宫清凉台及显节陵上。”可以推测,佛教在当时民间的存在不甚公开,但至少在少数“胡人”中间,已经得到流布是可以肯定的。《东斋纪事》引刘向《列仙传序》中的话:“得仙者一百四十六人,其七十四人已见于佛经。”刘向是西汉人,西汉张骞通西域时,已经看到中印之间有商贸往来,中国商人已经把邛杖蜀布卖到了印度。那么这些商人,包括多年在西域的张骞本人,对那里的佛教也是知道的。所以《魏书·释老志》里就有评说:“及开西域,遣张骞使大夏还,传其旁有身毒国,一名天竺,始闻有浮屠之教。”同书和《汉书》还说:汉武帝元狩中,昆邪王杀休屠王,将其众五万来降。获其祭天金人,帝以为大神,列于甘泉宫,金人率长丈余,颜师古注:“今之佛像也。”
《汉武故事》说:“其祭不用牛羊,唯烧香礼拜。”对此,有研究者认为那“祭天金人”是袄教之神,“袄”有祭天的意思,但袄教即是拜火教,虽然也有他们的教祖,但他们供奉圣火的庙宇里也没有这种大金人。所以《魏书·释老志》说这个金人:“不祭祀,但烧香礼拜而已,此则佛道流通之渐也。”认定它仍然是“金仙氏”的佛像。只不过“独尊儒术”的汉武帝时,很多人似乎还不知道这个金人究竟是什么。也有研究者认为当时印度的贵霜王朝不信佛,但王朝没有把佛教列为国教,并不表示佛教在民间的.流布不存在。同时休屠王子金日磾,就是因为汉武帝获休屠王祭天金人故赐其姓为金的,他们这些来到汉地的休屠人,也自然是知道祭金人习惯的。
《淮南子注》又提到一句:“铸金人以象之,翁仲君何是也。”那么应该是翁仲和君何两个。宋末的《随隐漫录》则有钱颖的诗,认为魏明帝铸翁仲二尊,故“命名翁与仲。”早期的“翁仲”也不同于日后置于墓道上的翁仲,明朝彭大翼的《山堂肆考》说:“翁仲姓阮,身长一丈二尺。少为县吏,为督邮所笞……翁仲死,遂铸铜像置咸阳司马门外。”此话应是“小说家言”,更何况“督邮”这个官职是汉代才设置的,所以不可当真。《风俗通义》说汉时有如南周霸,字翁仲,他的女人将所生之女换了屠夫的儿子,长大后去上坟,翁仲才知道,于是翁仲收养了堂弟周熙的儿子。墓前置翁仲,无非是表明不欲非我族类继承香火的意思。
秦国离西戎比较近,甚至部分地区本来就是西戎之地,他们较早地接触到佛教是完全可能的。所以宋高似孙《纬略》说:“金仙氏之教,有自来矣,身毒之国,纪于山经,竺乾之师,闻于柱史。”无独有偶,柱下史老子也在秦国一带活动过,所以高似孙觉得:也许老子就已经接触到佛教了。史籍中,也有若隐若现的线索,应劭注《汉书》说:成帝坐甲观画堂云:“画九子母”。难道是是佛教中的“九子母”出现在了在西汉?佛教有马鸣大士与蚕的故事,而《荀子》赋云:“此夫身女好而头马首者欤?”1927年日本学者藤田丰八发现《史记·秦始皇本纪》有三十三年“禁不得祠”的记载,认为“不得”应该就是“佛陀(Buddha)”的音译,如此,佛教应该早在秦时就已经传入过中国了。但1947年,中国学者陈褩指出:“禁不得”是一句常用语,《汉书王·莽传》:“欲防民盗铸,乃禁不得挟铜、炭”;《御览》:“吾不好烧香,恨不遂所禁,今复禁不得烧香”等句子,但语法上与“禁不得祠”是不同的。佛教传入中国的时间最起码早于西汉,三星堆文物的发现,也证明了中西交往的历史,比一般的想象的要早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