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家乡在川西平原,豆花是家乡的一道家常菜,人见人爱。在农村,几乎家家都会做豆花这道菜。在城里,菜市场,超市里,到处都有豆花卖,要吃豆花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要吃到地道的手工石磨豆花,那还真的有点难了。
如今的川西平原上,“农家乐”星罗棋布,甭管你的“农家乐”有啥子招牌菜,都喜欢挂一块“石磨豆花”的招牌,以招徕游客。豆花就是豆花嘛,为啥还要加“石磨”两个字加以说明呢?这就要从豆花的制作说起了。
记得小时候跟随大人走人户(川西坝子称到亲戚家为“走人户”),亲戚家早早的就泡上黄豆,只等客人到来就推豆花,用“推豆花”来招待客人,那是对客人极大的尊重。若是客人没有提前告之,要想吃到现推的豆花,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客人一到,主人家一边和客人寒喧,一边忙不迭地地洗刷石磨,在大锅上架上专门用来放石磨的磨架子,然后放上石磨。架子中间有一个孔,石磨的下扇中间有根固定位置用的木桩,刚好放在磨架子中间孔中。把石磨固定好了,主人家就端出头天晚上就泡好的黄豆,一边和客人摆龙门阵,一边推石磨。
一只手握石磨手柄,一只手握小木瓢,一边推动石磨,一边往石磨中间的孔添放黄豆和水,那雪白的豆浆就在石磨缓慢而又均匀的旋转中流到了锅中。可别小看了主人家这两只手单调而重复的动作,若是没有经过长期的实践锻炼,你还真就做不好这简单的动作。黄豆添放多了,不易磨碎,出豆浆就少了;水加多了,豆浆就稀薄了。
难怪现在的“农家乐”有许多都要在院子中放上一副石磨,一是表示我这里的豆花是真正的石磨推出来的,不是机器打磨的,是正宗的“石磨豆花”;二是和游客互动,让游客亲自来推一下石磨,体验一下“推豆花”的乐趣。还有那些小青年,既玩了“推磨子”的游戏,又长了见识,在“农家乐”的院子中,真正体会了那种新奇有趣的农家快乐。
磨出了豆浆,那只是豆花制作中的一步。接下来便是熬制。熬豆浆讲究的是掌握火候,火大了,豆浆的渣会粘在锅底烧成糊状,豆浆就会有焦糊味;火小了,豆浆熬不熟,豆花也少。所以掌握火候必需恰到好处,一般以木柴作柴火为最佳。豆浆熬开后一定会沸出锅面,这之前主人家就会用生清油去“散泡子”,就是倒点生清油在豆浆中搅和,让豆浆泡沫在豆浆煮沸之前就散了。虽然是小小的一个细节,但若是疏忽了,豆浆一开锅,必然就会汹涌地漫过锅灶,造成“灾难”。由此可见,豆花制作过程的每一程序和细节都不能小视。
豆浆熬熟了,需用布袋滤去豆渣,现在也有在豆浆还没熬的时候就开始用布袋滤渣的,不过据老一辈人讲,先熬后滤的豆浆点出来的豆花才好吃,因此在乡下,直到现在还是习惯先熬后点。豆浆熬好了,接下来就是点豆花的关键环节了。在点之前,有喜欢喝豆浆的客人可以先舀一碗新鲜豆浆喝。尤其是在冬天寒冷的天气喝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暖和着呢。
豆花做得好吃不好吃,就看主人家点豆花的手艺了。常用的点豆花的材料是卤水和石糕,卤水点的豆花一般较硬,适合做豆腐,石糕点的豆花较嫩,适合做豆花或豆腐脑。当然,豆花的老嫩主要是取决于点豆花时放的卤水或石糕的多少和用筲箕挤压时的力度,这就是手艺,没有教科书,全凭经验和感觉。当主人家将卤水或石糕水小心地放入豆浆中搅拌,豆花开始凝固,再用筲箕轻轻挤压时,淡黄色的豆花水慢慢浸出,一股香香的豆花味道就弥漫开来。主人家提起筲箕,一锅雪白的豆花就呈现在大家面前了。这时候主人家就用切刀轻轻地划开豆花,用大号的斗碗盛上豆花,望着那颤微微的豆花,客人都忍不住要动筷子了。
且慢,在吃豆花之前,还是让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在我们家乡吃豆花用的豆花醮醮,又叫海椒碟子。在我们川西坝子有个说法,说是吃豆花就是吃海椒醮醮,意思是吃豆花离不开海椒,离开了海椒,这豆花就没有了吃头。因此豆花的“海椒碟子”就很有讲究了。
“海椒碟子”讲究的就是一个麻辣鲜香,故“海椒碟子”用的海椒面和花椒面一定是新鲜的.,现炕现舂的。在乡下,主人家在准备推豆花的同时,都要选点金条子海椒,择去蒂把,剪成短节,放锅中文火炕脆。炕时可加少许清油,有一分焦糊为最佳,然后用“砂魁子”手工舂细。大家记住了,一定要是手工舂细,机器磨细的断没有那种香味。花椒也是如法炮制。接下来就是用川西坝子老百姓最喜欢的本地产的黄菜子清油,在铁锅中烧熟,掌握好油温,倒入海椒中,只听见“吱”的一声,那股红油辣子的香味冒出来,馋死你。红油辣子炼好了,加上花椒面、盐巴、味精、少许酱油,还有刚从地里摘下来的小香葱,少顷,一碗红亮亮、香喷喷、辣扉扉、麻酥酥的红油海椒便摆在你的面前了。
拈上一砣雪白的、嫩嫩的豆花,往那红亮亮的“海椒碟子”中来个“牛打滾”,那味道,巴适,不摆了。
豆浆机快速打出来的豆浆制作的豆花,断没有这种手工石磨豆花的口感和香味。
说到这儿,你一定知道了川西坝子的“农家乐”为啥都喜欢在院子里摆个石磨,挂起“石磨豆花”的招牌了。
我家乡的石磨豆花就是那么地道,那么逗人爱。
一圈又一圈,一年又一年。
旋转轮回的生命之后,你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或屈居墙角,或堆砌荒野,你的季节里再没有轮回,再没有吱吱呀呀的吟唱……
有风自乡野吹来,掠过树梢,掀起一段尘封的往事。
那年,那月,那石磨吱吱哟哟,打磨出有滋有味的日子。
小的时候,最流行的主食是煎饼。所以,家家户户,都会有一盘石磨。每个清晨,总有呼儿唤女的声音在寂静的村庄冉冉升起,亲切地飘过东家的篱笆,西家的墙头。小三,小四,胖丫,这些仅仅区别于数字符号的名字,从不同的嘴里喊出来,就有了不同的韵味。慈爱的,商讨的,急切的`,催促的,严厉的,各不相同。最后却都淹没在石磨周而复始的吟唱里。
我是在爹的肩头,体会到推磨的乐趣的。
清晨,娘准备浸泡好的粮食,叫醒沉睡中的哥姐,然后开始我们家的石磨交响曲。我从屋里出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看他们抱着一杆磨棍,一圈一圈地转动。便嚷嚷着,也要加入其中。
于是爹大手一拍,熟练地将瘦弱的我举过头顶,让我坐在他的肩上,我的磨道生涯从此开始了。西院的大娘,边看我边呵呵地笑着。
从那以后,好长一段时间,我骑在爹的肩上,看磨顶上面盆里的粮食一点点消失,渐渐变成磨膛里的油汪汪的糊子。然后眉飞色舞地向哥姐介绍自己看到的景色。
后来我渐渐长高,终于可以扛起一根磨棍,屁颠屁颠地跟在哥姐的身后,一圈一圈地数自己的足迹,额头的汗珠,大滴大滴地滚落。我常常踮了脚,巴巴地看着盆里的粮食,盼望它们早点消失。
再后来,家里就买了一头小毛驴。尽管这头小毛驴很是调皮,偷吃了人家晒在门外的豆腐,还把我辛辛苦苦写了一个暑假的作业都吃进肚里。可我一点都不恨它。还有什么能比把我们从单调无味的圆周运动中解放出来,更重要呢?
再再后来,我们就长大了。那盘笨重的石磨,也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在我们的记忆中渐渐模糊。一首歌却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我小时候,常坐在父亲肩头,父亲是儿那登天的梯,父亲是儿那拉车的牛……”
一声长叹,半壶老酒,在袅袅升腾的烟雾里,我们成了爹视野里最亮的星斗。
一遍一遍地播放这首歌,直到纷飞的泪雨淹没了自己……
黄豆小小,全身都是黄色的,除了上面的一条小黑横,其他都是黄色的,像一个黄色的胖小子戴着一顶黑帽子。
先让我们熟悉一下黄豆吧。它们只有小纽扣那么大,圆圆的身子,黄澄澄的外衣,显得非常饱满。
今天一大早,我就醒了,又习惯的跑到阳台上去看黄豆。黄豆的头上出现了尖尖的、短短的嫩白的芽,像黄豆的小辫子,十分惹人喜爱。
黄豆就象个魔术师一样变成了一颗颗饱满的豆子,表皮有些透明,豆子的一侧身体也有点裂开了。
当我又一次来到窗台观察时,黄豆已经从一个种子变成一个豆芽,再由一个豆苗慢慢长大......有一株黄豆苗现在开始缠绕着防盗窗,辅助自己成长,这一株黄豆苗也是长得最快的`一株。
早上我迫不及待地起床,看看黄豆有什么变化。黄豆变大了,体积比以前大了两倍,就像喝了一肚子的水,圆鼓鼓的,颜色也变亮了。
今天放学回家后,我发现黄豆体积和颜色没有大的变化,但黄豆的皮变得像老人头上的皱纹,摸索上去很粗糙,黄豆也变软了,轻轻一捏就粉碎。妈妈给我块湿布盖在杯子上面,就像盖了一床被子。妈妈说这样温度高,黄豆发芽快。
黄豆肚脐上果然长出了一个小豆芽,有的小豆芽像一个小秤钩,似乎能挂衣服;有的卷起来,像“龙卷风”;有的翘起来一点,像一只只小蝌蚪在找妈妈;还有的在黄豆身体里,好像“娃娃”不愿意离开妈妈一样,真是太有趣了。
第二天,我迫不及待的跑出来进了厨房,我以为黄豆芽已经长了出来,却没长出芽来,原来是从小变大,从圆到长,但是黄豆有一个地方鼓了起来。
黄豆的颜色好像是土黄色,又有点接近肤色,似乎还带点淡黄。黄豆的颜色说也说不清楚,画也画不出来,总之,这是一种很特别的颜色。黄豆的形状有的是椭圆,有的就是正圆,还有的坑坑洼洼不是规则形状。黄豆的表面有些皱皱巴巴的皮,像是水的波纹,又如老人脸上的皱纹。黄豆硬硬的,放到嘴里用牙使劲的咬,才能咬出一点点牙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