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月上旬,秋的寒意已深深渗进了每一寸角落,日暮渐早,太阳沉沉地斜在天与地的交合处,染了一片朱红颜色。
傍晚时分,我沿着草坪缓缓踱着步子,整理略有杂乱的心绪。叶子尚未落尽,却已清冷无人,几点虫鸣传进耳朵里,竟有些绝望的意味。
我俯下身子,找到声音的来源——那是只将死的蝈蝈,正挣扎着摩擦灰黄的翅膀,努力发出尚还在这世间时最后一点声音。
顿时兴起,蹲下想观察一下它死去前的样子,怀着这样有些残忍的.念头,我用手指触了一下它脆弱的身体,竟使它不住战栗。我猛地意识到,自己给它带来的痛苦竟不亚于绞刑。
轻轻地把它拾起,搁在手心,看它不停地从翅膀震动中发出生命最后时刻的绝唱。我眼中不禁流露出怜悯的神色,怜悯它此时绝望的心情。
蓦地,我发现这种怜悯竟是不配它此时为生而唱的刚强。它小小的身躯在我手心不停颤着,没有濒死时的悲哀,不是自怜自艾的悲悯,那唱的不是绝望,而是为生谱写的凯歌!
收起同情,因为同情亵渎它灵魂的铿锵,因为它不需要无用的同情。
渐渐,那颤动越来越弱,变成了微乎其微的翕动,磨翅声慢慢消失,只是我知道没有忧伤,因为它不愧对自己短暂却绚烂,灿若陨星的一生。
它化成了一尊安静的雕像,我把它放回草坪中,仿佛从未离开过。
此时一轮如钩细月初升,银灰锋利如刀,切割着空气。
夜安宁如水,让它静静沉睡下去。
大风横扫田野
许多辉煌的颜色
翻过山坡
向背阴面转移
金盏菊咽下桃花的誓言
把省略号甩向天边
在看不见的远方
谁能接住春的眼波?
太阳路过天空
投下的影子在纸面上
噼啪作响
读书人拾起溅落的音符
为诗歌垒砌新炉灶
而农人捡起散落的种子
就像怀抱前世的梦
快了。霜降过后
飞雪即将掩埋旧城堡
火车经过我家乡
火车隆隆经过的时候
我正拿着刷子,把春天重新
涂抹在花瓣上
仿佛它们从来不曾凋谢
外乡人想家的时候,不说疼
他说火车。齿间流露风的凛冽
――许多人一辈子没见过火车
不知道火车的叹息,是如何
潮涌一般,卷走风月
我的'乡亲有着草根的品质
落到哪里就在哪里生根
爱和恨都是终身制
火车激起的风速影响不了他们
此刻他们头顶太阳,站在自己的骄傲里
无法想象,有一张陌生的面孔
隔着几千里空气,爱上自己的伤
思绪被风悄悄吹乱
秋阳,汇聚成心底的一抹温暖
几朵叶儿风中悬舞着轻盈
天空澄澈,浮云几片
沿一条溪边小路静静的走
浅风将心事遣散,叶子蝶一般飘落
——盈盈秋水,斑斓秋韵
谁说秋天只有忧郁、萧瑟!
季节把一砚朱墨打翻染红层林
风起时,撒下一地静美
像在秋深处种进一颗颗跳动的心
到春天却绽放出一树树明媚
蓝天,白云,红叶,黄花·····
秋天或许并没有那么多悲伤
但总被多愁善感的'文人墨客
吟成一阕阕流泪的诗行
秋深了,时光在指缝间穿梭
一些爱过的人,做过的事
都蛰居在柔软温润的心底
于回味中开出一朵朵不朽的惊喜
多少美丽的故事在这秋色里流连——
风过,轻轻;雨落,翩翩
谁打马过谁的城,谁又成了谁的念
水色年华里,谁谱了一曲永恒的眷恋?
秋仿佛人心中的精灵
心凉,它也凉;心暖,它就暖
在心的画卷上着色阳光
秋就永远不会凄惨!
把怀念、向往和淡然写进秋天吧!
多年以后我们老了,也可以倚暖暖秋阳
看云的飘逸,叶的纷谢
慢慢地,品一段人生悠悠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