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春节的天气不是太好,冷风嗖嗖寒雨绵绵,街道与马路上的行人也不太拥挤,显得过于萧条冷清。虽说往年在这时节也是雪花飞扬,飘飘洒洒,但那些景色却能展示着一种大自然的高贵与冷艳。人的一生会有很多个冬季,同样也有很多个春节,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像我这样离家多年且春节也不能回家与父母团圆的人,思乡之情与怀旧之感更甚。昨日好友春泉来电话,说约了我们班十几个同学去他家聚会,同时还说他父亲也想看一看自已多年未见的学生,我瞬间涌现一股说不清的激动,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走向窗前,看着墙上挂着我的那张初中毕业照,感慨万千。那里面有春泉的父亲也是我的老师薛传流先生,我站立在照片前沉思片刻断定今年的春节该会特别有意义。人的一生都要经历很多事,也会遇见太多的人,但能够长久占据自已心田的回忆大都是童年或学生时代。一个人一种生活,生活就是一段路,或长或短,或曲或直。母校对于我们总是难忘的,而母校最值得怀念的主题还是我们的老师,这些感动常常裹卷着我的所有思绪,一旦想起总会努力地回忆着曾经的一个个章节,唯恐因自已长时间的疏离而渐渐淡薄。
去薛老师家的路会经过卢集中学,那是我的母校。离校多年大家早已记不得路了,克正同学开的车,每到路口车速就会变慢,容他仔细辨认,车上的每个人都在回忆着,叨咕着,抱怨着自已的记性。经过学校门口时大家心中一惊,不由得不向焕然一新的校园观望,遥想着当年草绿如茵的操场上顽皮嬉戏的同学,低矮简陋教室中的满面风尘老师。这里有我人生一段充实的路程,一段求知求索的路程。至今还能记得那些老师精彩的演讲,在条件简陋生活清贫的年代,那些课程每一个章节竟然都经过他们反复揣摩,让我们这些穷乡僻壤的孩子们能听到真正启蒙革新的课程。我们那些老师大多数都是文革后期选拔上来的民办教师,他们经历过许多跌跌撞撞的噩梦,深知文化的重要性,他们自已读书时代荒废的时间太多,不能再耽误了下一辈了。于是简陋的教室黑板前,巍然站立,衣衫飘飘,讲台下无数双黑黑的眸子里透溢出一个全新的人生起点。
临近村庄已听见鸟声,飒飒的寒风让空气变得清新悦人,通向薛老师家屋后的小路落满不少枯叶。这里是黄岗地,昨夜刚下的雨,路道变得泥泞难走,我和同学薛冬云,时建军相互搀扶高一脚底一脚向前走去。薛老师家就在眼前,这场雨无形中让这里的泥泞道路形成一种阻碍,像是冥冥中一种合乎寻常的安排,让我们不得不躬身曲膝,毕恭毕敬,带着一代学生的诚恳来到这里。显然这样的路道,这样的泥泞,这样的艰难,以及带着满腔热忱来看望自已多年未见的老师,想来也是应该的。为此我略作迟疑,正想着准备把读书时期的记忆重新梳理一下,忽然间见到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出现在门口,不需分辨,我立即迎上去敬礼,他就是薛老师,我读初三时的数学老师!想是他老人家年龄太大,又听说发生过脑血栓,面容显得尤为憔悴苍老,不过他还是那样热情,一味地攥住我们的手反复摩挲着,连声说“好!好!好!”
薛老师在我的印象里是一个特别温和的人,没有见过他发脾气,也没听过他骂过人。在整个卢集中学的几十个老师中他显得不算英俊,也不潇洒,但却显得尤为朴素板正。我读书期间十分顽皮,经常会遭到老师的处罚训斥。当然这个薛老师也找过我谈心过,但每次他总是以和蔼亲切的语气教导我,让我无形地被他征服。记得我向他诉苦说出一些关于其他老师过于严厉以及发泄不满的话语时,他对我说,学生吗就要以学习为重,不能用其他心态面对学习更不可以老师的温和与严厉来判断是非褒贬,秋风起了,不要把最后飘落的枫叶当作楷模,白雪化了,又何必将第一场春雨当成仇敌!
那时卢集中学的老师们基本上都是种田人,他们经历过艰苦辛酸的岁月,也承载过许多风风雨雨,忠厚待人诚实做事是他们恪守的准则,于是在上课时间他们经常会讲述一些做人的道理,话语不多却能有力地带动全班学生的心理走向。相信我们学校的很多同学之所以在社会上取得良好声誉以及事业的成功大抵于这方面教导有关。老师们当初的淳淳教诲没有白费,他们期盼的眼神换来无数学生的尊敬与怀念。因此,今天也就有我们这样一群学生,在这样的天气,这样的节日,带着二十几年的尊重与崇敬徒步走来,像是在朝圣更像是向老师兑现当年殷切期盼的愿望。
桌子上的饭菜很丰盛,由春泉老婆桂霞精心做成,她是一个贤淑孝顺的家庭主妇,也是薛老师连连称赞的好儿媳。在同学们的搀扶下薛老师也坐到餐桌边,他的二个女儿咏梅和咏玲唯恐父亲坐立不稳也小心地挨在老师的身边坐下以便照顾。显然,这种家庭气氛溢生着一种和谐温暖的气氛,古语说;忠厚传家远,想来薛老师为人是那样的豁达那样的温和,有这样的家庭氛围自然是不奇怪的。我平常很少喝酒,今天却喝的很多,克正与红桥虽是海量终究也经不起同学间的你来我往,不消多时便显得力不从心。
同学们多年不见,偶然见面自然相互调侃,我们班仅有的二对同学夫妻总会成为同学间发泄的对象,相信每个人都有着一种纠结,曾经的学友,曾经的同桌,以及曾经的校花,看着自已心中的美女同学嫁给自已的同桌,他们总会产生一种为当年的羞涩而懊丧,为自已当年的懦弱而遗憾。现在的相聚每个人都已过了不惑之年,言语已不需有所顾忌,大可畅所欲言。于是将积压在心中的多年情感借着酒气一股脑溢生出来,算是一次发泄,一次追忆。他们追忆过去,追忆感叹,追忆心中多年的疑问,追忆萌生与内心情感的力量,最后都在一阵阵笑声中交付结束。他们的追忆虽然有许多遗憾,但也不愿意把这些追忆染上太重的悲壮色彩,当年的疚结早已过去,真挚的友情却永远留于心中,在相聚中同学间彼此构成一种喜剧性的互动关系,只有到最后分别时才会产生几许伤感几丝失落。然而这种失落必然是人生中及其难忘的失落,一种永远伴随着自已的失落。
我想能令自已随时想起都会无比眷念的失落,不能算是真正的失落,那也可以说成是同学间的友谊与情感的喟叹,能把个人情感转化为群体间的呼应关系,甚至将自已当年珍藏在心底的隐私瞬间转化为公开的秘密,而自已内心还产生无比的欣慰与愉悦,这还能叫失落吗。想到这里我心头一怔,之所以同学间的友谊显得尤为珍贵,那主要是读书时代建立的感情淳朴厚重经久难忘。而相比之下社会上接触的朋友产生的友谊大多具有实用性,因此更实际化,这种情感当然也会怀念,但却会被太多的因素所阻塞,其情感也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渐渐淡薄。唯有同学时代建立的友谊才是最真诚又不会衰老的眷念,他会深深刻在每个人的心中永不磨灭。
记得教我初一语文的时老师为人豁达,待人温和。他尤其对我很好,曾用毛笔字写了一副中堂给我,我慎重其事地挂在我的床头,作为激励我的座右铭。直到多年后在我家老宅拆迁翻盖时遗失,至今我还耿耿于怀,原因是那副作品已无法重新找回,那位敬爱的时老师在我毕业后不久已离世,我只能在长长的喟叹中回忆着那副中堂的几句话:“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离开学校至今,这寥寥话语依旧深深镌刻在我的心中,仿佛把二十几年的岁月都刻穿了。我倒是多次想托善书的朋友同学补写一副,譬如同学克正,他的书法就很不错,但我却始终没有补写。我想,如果重新复制一份老师的期望,总觉得会失去一些真诚与崇敬,还是留下那份怀念的好。由此我倒想对天堂的时老师祷告一声,请您原谅!我辜负了您的寄托,丢失了您对我我的那份关怀,丢失了那份再也不可复制的期待,丢失了老师对学生殷切希望的情感。
与老师交谈总能掀起一种由衷的`感动,虽然说的都是遥远话语,但却激励着当下的情绪,那些久违的往事一旦提起就会让人默默地陷入思索,让你或来回地在屋内徘徊,或立于窗前向远方遥望,总想将久远模糊的记忆重新找回,也想在相互对话中把往事的轮廓印证得既深刻又清晰。而今,我已步入天命之年,好想再次拉着同学的手回到学校的操场间嬉戏,好想再次聆听老师们的呵斥与教诲,好想再次与春泉同学走过泥泞的乡村小道去捉麻雀,去野炊。想让这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因岁月的洗刷而褪色,更想由衷地表示出我内心对阔别校园的深深不舍与永久眷恋。 回首看着那些远去的流年深感心痛,多么美好的年华,居然被我的碌碌无为糟蹋的伤痕累累,现今疲惫茫然的思绪再也回不到温馨的校园。饭后,红桥同学建议我们扶着年迈的老师到门口照一张纪念照,薛老师家大门面对着一条马路,临近春节路上不时可见到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大都认识薛老师远远见到都恭敬地拱手问好,老师和蔼地向他们频频点头然后趋身凑近说;他们从县城赶来的,都是我的学生。话音不高却很感人,我们听得真切,犹感惭愧。
倏间想起了教师节,我家小区前面就是泗阳中学的初中部,那天见到许多学生手捧鲜花一排排站立在学校门口,院内的老师正满面灿烂地等着学生们的敬礼。这个浩浩荡荡的队伍排得很远,他们慢慢地走着,走向老师的目光,走向情感的汇聚。今天我们离开时十几个同学也排成一个小队,迈着当年一样的步履,带着同样的心情,走着,走着,走向无尽的畅想,无尽的回忆。是的,老师并没有因为自已退休而忘记学生,学生也没有因个人的繁忙而忘记老师。一个个诲人不倦的辛勤老师离开了学校,然后又有一批批满怀热诚的年轻人走向这个崇高的岗位,一个又一个,一代接一代,飘然而来,默默而去。留下了操劳的身影,留下了疲惫憔悴,留下了无数学子走向辉煌的鉴证路标,留下了古老民族文化尊师重道的漫漫步履,一个长久属于百年大计的希望,一个生生不息令我们难以忘却的记忆!
“乡音未改,鬓发已衰,踏入荒芜残破的老宅,感怀生命的起点,生于斯,长于斯……”读着妈妈在朋友圈里发的文字,回想起前几日去妈妈曾经住过的老房子,恍然间思绪翻涌。
五一那天,妈妈开车载着我从市里回到家乡,一路上,她和我讲了很多关于她小时候的事,并说,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怀念小时候,怀念老房子。快到县城的时候,妈妈竟然提议要带我去她的老家看看,高兴得我差点欢呼起来,我终于要去见那个想象过无数次的地方。
从宽敞的公路到狭窄的水泥路,从高楼林立的市区到县城再到乡居人家,我眼前的景物发生着巨大的变化。汽车爬过了一座山,经过了一大片田野,顺着弯弯弯曲曲的乡村小路,进了一个小山村。又过了一些人家,终于到了妈妈所说的老房子。老房子紧挨着村里的主路,已经十余年没有人住。道路的整改,邻居家房子的翻修,都使它显得那么低矮和陈旧。
打开一道没有上锁的铁栅栏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很典型的'老式房屋,窗户下面是白色的墙,墙上非常醒目写着几个字——新年好!是用黑色颜料写的,看上去充满了稚气。开始我还以为是哪家不懂事的小孩子来这里玩儿,在新年的时候写上的,我随口问了妈妈,答案却让我惊讶不已。原来,这是我姨小时候写上去的!那字的年龄说不定比我都大啊!当年写字的小女孩,如今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走进老房子,因为已经多年无人居住,屋内有些凌乱。最先进入的是“窗户地”,这是俗称,其实,类似于厨房,东西两边各垒着一个灶台。我常听妈妈讲她儿时的事:在月光下读书,放学后去拾柴,边烧火边背书……自然看到灶台,就仿佛看见妈妈边添柴边看书的情景。走进西边的小屋,正对门的是一面挂在墙上的大镜子,镜子下是一个红色的木板柜。妈妈说,以前经济条件不好,姥姥会把苹果、点心之类的东西藏到柜子里,免得孩子们一口气吃完,所以柜子总会溢出一股香气。小屋的东对面是一间宽敞的大屋子,大屋子里有一个火炕,妈妈说,当时姥姥生舅舅的时候,就是在这个炕头上生的,还大出血了,差点丢了性命。我不禁感叹母爱的深沉和伟大,突然想到一个词——“饮水思源”,又想到一句诗——“寸草难报三春晖”。妈妈们要受多少苦、多少累、多少危险,才能让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啊!
姥爷年轻时当兵,后来在山西工作,是姥姥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家。姥姥既要照顾婆婆又要照顾三个孩子,我无法想象她有多么辛苦和艰难,只能说,姥姥有超乎常人的坚强和毅力。二零零零年,姥姥得了脑血栓,四年后病情严重,到了不能自理的程度,姥爷便提前离开工作岗位,回到家照顾姥姥,十几年来,一直毫无怨言。有时候姥姥会意识模糊,连我妈妈都不记得是谁,又有谁能够想象,这是曾经撑起了一个家的女人。恍惚间,我仿佛看见年轻时的姥姥在灶台前忙碌,手脚勤快,可一眨眼,又不见了……
走出院子,走在街上,我充满了好奇。看得出,这是一个并不富裕的小村子,在妈妈小时候这里应该很贫穷吧,可她和弟弟、妹妹都考上了大学,都有了不错的工作,是名副其实的“鸡窝里飞出金凤凰”,是全村人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妈妈经常用她的亲身经历鼓励我,把她的
人们常说,友谊是一杯茶,愈品愈浓,而乡愁,又何尝不是呢?在外奔波的儿女,又怎会不想念自己的家呢?都说家是温暖的港湾,谁又不想念最初那个温暖快乐的港湾呢?
母亲的乡愁,像一个粥铺,我喝了一碗,恍然间思绪翻涌,想起那个老房子,想起院子里那棵山楂树,想起那充满快乐气息的“新年好!”构思此篇文章,送给当年奋力拼搏、如今激励我努力上进的妈妈,也送给我自己:知来处,懂感恩!
把酒问月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
但见宵从海上来,宁知晓向云间没?
白兔捣药秋复春,嫦娥孤栖与谁邻?
静夜思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望月有怀
清泉映疏松,不知几千古。
寒月摇清波,流光入窗户。
对此空长吟,思君意何深。
无因见安道,兴尽愁人心。
峨眉山月歌
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
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
古朗月行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
仙人垂两足,桂树何团团。
白兔捣药成,问言与谁餐?
蟾蜍蚀圆影,大明夜已残。
羿昔落九乌,天人清且安。
阴精此沦惑,去去不足观。
忧来其如何?凄怆摧心肝。
关山月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戍客望边邑,思归多苦颜。
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