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岁月的潮水涨上了记忆的河滩,而沾满青苔的往事重新又萦绕脑际。
风又飘飘,雨又潇潇。逝去的日子一如过眼云烟,总让人顾首流连。
为了谋生,这很多年我一直漂泊在外这决不是故作沧桑。
今夜,当客居异国的我,无意间读到张继的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竟读来了一身寒意、一腔忧伤,这首诗似乎正是为我而作。那些尘封的日子也象脱线风飞的页笺飘过眼前
真的,好思念童年的美好时光。那时候,和伙伴们一起玩娶新娘,天真无邪、两小无猜。采菱角、摘石榴、捡贝壳、抓螃蟹,或者上山推石、入海戏浪。晚上,搂着小黄狗,坐在门前的老槐树下,听上了年纪的爷爷从没牙的嘴里讲出一个个古老的故事:夸父追日、嫦娥奔月、女娲补天、精卫填海。奶奶在旁边帮我们摇着蒲扇。
真的,好思念风景旖旎的家乡。那石桥、流水,那炊烟、荷塘。说起来,我和《西游记》中的孙悟空是同乡,你如果曾到过黄海之滨的.花果山,那就是我的家乡。八戒石的惟妙惟肖,玉女峰的云雾缥缈,水帘洞的鬼斧神工,阿育王塔巍峨雄壮,相信都会让你目不暇接、叹为观止。
新亚欧大陆桥,西临荷兰的鹿特丹,东起中国连云港。而后者即是生我养我的故乡。
如果你喜欢花,可以到花果山去看那古老的白玉兰;倘若你酷爱考古,那么连云港孔望山的将军崖石刻也会让你不虚此行;假使你经常阅读《镜花缘》,着书的作者也正是出生在这里。另外,秦朝奉秦始皇之命率五百童男、五百童女东渡日本寻找所谓的长生不老之药的方士徐福也诞生在连云港。(这一点,日本友人也许会很感兴趣。)
偏爱旅行的新加坡朋友,我建议应该到我的家乡去走一趟。
我的童心未泯,我的喋喋不休,与当今的急功近利的时代似乎格格不入,也便显得愈加不合时宜。可能有的人会认为我这样不够深沉、没有城府,我也只有陪着您苦笑几下,但却不敢苟同。
当生活的凄风苦雨抽打着我的时候,当我瘦弱的身躯面对巨大压力,不堪支撑的时候,当我身陷困境孤寂无助的时候,使我重新焚烧起消灭困难的斗志的,让我抖擞精神、披挂上阵的,正是那些永不褪色的记忆。
感觉自己真象一只受了刀伤的狼,待伤口一经愈合,便即伺机而起。很多的时候,我也被自己的那种狼性的顽固感动得涕泪滂沱。
分明知道,世故和圆滑有时会玩得八面玲珑。尽管如此,也还会有很多人保持着秉直和公正。
人生能有几回搏,再搏一次又如何?困难一直是拚搏手下的败将,它们较量了数万年。
今夜,想起那些散落的如烟往事,却都是心灵旷野中一道道恒久不谢的靓丽美景。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粽香里的乡愁
按照苏南人的习俗,石榴花红、栀子花开的农历五月初五前,家家户户都是要包粽子的。除了藉以缅怀先贤,调剂家人口味才是真正的动因。
心细如针的母亲会提前买回生长于太湖边翠绿清香又宽厚的原生态芦苇叶,回家后分五六张一小把扎好,挂在阴凉处备用。包粽子前,先将粽叶拿到河埠去洗刷干净,再放到大锅内蒸煮,用清水漂洗后,置于大木盆里待用;糯米自然是要选用优质上品的,预先淘洗清爽,沥干水即可使用;粽子的馅,那要根据家人的口味喜好,除了有用酱酒卤好的块肉,还有咸鸭蛋黄、红枣、蚕豆瓣、红豆、豌豆等。母亲是个普通劳动妇女,在当时家庭经济比较拮据的情况下,心灵手巧的她总是想方设法弄些各花式的粽子馅,穷尽心思也要为家人制造些惊喜。
看母亲包粽子,是件很享受的乐事。
正因如此,每次我都会乖乖地搬个小凳子,静静地坐在母亲身旁欣赏。偶尔帮着打打下手,倒倒茶或剪剪麻线什么的。只见母亲用灵巧的双手从盆里捞起两片粽叶,夹于左手中指和食指间,在右手的帮衬下,凌空轻轻一旋,粽子的外壳霎时便成型了。细心专注地装进糯米、馅心后,用另一片粽叶将开口处封严,母亲便利索地拽来备好的麻线,一端用牙咬住,一端用手抓着在粽子上来回绕几圈,扎实捆牢,打个活结,一只有棱有角硬邦邦的小脚粽子顷刻就诞生了。母亲包粽子的手势之灵巧、速度之迅捷、动作之精准,半点不亚于纺纱织女。母亲包的小脚粽子,形态纤秀,坚紧饱满,再怎么蒸煮也不会泄漏,可谓功夫不凡,实力深厚,每每都能赢得街坊邻居和亲朋好友的赞美。包的枕头粽子、菱形粽子也有模有样,不同形状的粽子,主要是用来区别粽馅的,譬如红豆、豌豆或豆瓣粽,肯定是包尖脚粽;而鲜肉粽,那必然是枕头形的;至于咸鸭蛋黄与红枣粽子,一般包成菱形的。
家里人多,消耗量大,母亲包的`粽子肯定不能少,所以每回都要包上二三十斤糯米,通常情况在吃罢午饭便动手了,一直包到傍晚,整下午坐着累得腿麻背疼直不起腰,可母亲总是笑呵呵、乐陶陶地操劳着,从未听到过半句怨言牢骚。不善言辞的我,只能投以母亲充满感激之情的眼神。
粽子包好后,烧煮的任务就落到了父亲的肩上。在此之前,父亲早已备好许多晒干的树枝、木棍等硬柴,整齐地堆码在灶头旁。烧粽子是项有技术含量的活,没点功底是难以烧得好的。首要的是肉粽、蛋黄粽必须与其他粽子分开烧煮,以防串味;其次需勤观察、常添水,始终保持锅里的水位超出粽子,不使粽子露出水面而致米粒、馅心夹生。再之,便是火候的掌控。大火将锅里的粽子烧开后,就得用不温不火的文火慢烧细煮。烧一大锅粽子,够父亲忙碌三四个钟头的。硬柴烧下来的炭火后劲十分大,即便熄火了余温也很有力道,所以一般都会将锅内加满水让粽子焖在锅里,以充分利用热能,将粽子煮透烧熟。焐到次日的粽子,晶莹微黄的脂膏都已经流出来了,粽子外围的米都已黏连在了一起,吃起来特别软糯香酥。
袅袅炊烟冉冉升起来了,千家万户烧粽子散发出来的馨香,弥漫在故乡桃溪的大街小巷上空,一种莫名的兴奋感会油然而生,壮观而又诱人。
在资源奇缺、物质匮乏的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能品尝到粽子绝对是令人羡慕的奢侈事情。所以当我清晨吃过粽子背起书包去上学时,浑身流溢着幸福之感,心情也像五月的天气晴朗而透明。放学回到家后,放下书包,便急不可耐地拿起红豆或豌豆粽子,蘸上些绵白糖,津津有味地啃着,心里像灌了蜜似的舒坦。
后来,我离开故乡,到外地读书、工作,便很少吃到那浸透着亲情、饱含着爱意的独特滋味了。
疼痛的乡愁
几天来,与一起考取到同所大学的高中同学结伴,像一些欢快的马驹,游走于省城的大街小巷、商店公园,被深埋在兴奋和新鲜感里
这个晚上,正是中秋节,系里特意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准备了一个篝火晚会。火堆设在教学楼前的一片空阔地上,夜幕刚刚罩住蓊蓊郁郁的树木的时候,火堆被点燃了。火苗一截截向高处蹿,火光一点点明亮起来,映得许多陌生的面庞像是涂了细腻的油彩,比白天更为生动。正在这个时候,隔着细密的柳枝,我看到不远处的楼顶托起一轮圆月。
这轮圆月恰如烤炽通亮的烙铁,“哧啦”一下就烙在我心上。从来没有感受过想家的感觉会是疼的。其实,此前也没有真正离开过家。现在隔着遥远的距离,才觉得那个简陋的农家小院不只是自己的栖身之所,也是心灵的寄托之地。此时,想那小院应是沐在清亮的月辉里,一个苍老的身影站在月光里,正是我的老父。
我背着行李卷、手提小木箱走出那个小院的时候,已经是一只驶离港湾的小船了,只是我自己当时没有意识到。我心里明白在这个校园也只是暂作停泊,对于前途自己无法预知,更无法把握,当再次起程向前时,是“杨柳岸,晓风残月”的凄清孤寂,是“阴风怒号,浊浪排空”的惊骇险境,还是“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的顺风顺水?
此时,一个男声从火堆旁传来:“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有我可爱的故乡”我的故乡没有桃花,浮现在我眼前的是夏天遍地金黄的麦浪,冬天雪白寂静的田野;低矮的屋檐,高砌的石阶;披着厚重棉袄的男人,顶戴花花绿绿头巾的女人,光脚在水渠里玩水的孩子们;绿色草地上放牧着的静静羊群老父亲佝偻身子扛着铁锨从家里走出,小脚的母亲背着草捆从细细的田埂上走过,兄长在大太阳下面弓着腰,从扬起轻尘的黄土上拔下已经成熟的麦子,小侄女如花初绽的笑靥
原来,家在心里,心在疼处。
何处觅乡愁
1687年,瑞士有一位叫约翰纳斯·胡斐的医生,撰文记述一名患了怪病的大学生。这名大学生因为非常想家而病入膏肓。医生给他开了许多药都不见效,只好建议他回家休养。没想到,只是“回家”这个计划,就令他振奋许多;在回乡的路上,他竟然完全康复了!
“乡愁”是一种病,根源在于你的记忆,你对家乡的记忆。
对家乡的认识,只有在你走出家乡,看到了另一处地方时,方才开始。
人们离开家乡,或是因为对异地的向往,或是因为要向上奋斗,摆脱贫穷……但,当你千方百计登陆异地后,思乡之情却油然而生。
记忆里,老家宽大的胡同口,遮天蔽日的大树,乡亲们坐在树下谈笑风生。天空是绿色的,那是大树的绿荫晕染到天上的效果。
老家的夜晚,天蓝得发黑,满天繁星又大又亮,像一颗颗钻石闪耀光芒。当你轻轻入睡的时候,窗外草虫啾唧,包围着你的梦乡——虽有万千只虫类歌手合唱,那却是一昼夜中最静谧的时刻。
令我们深感失落的是,如今在都市的灯光污染下,我们都不太有心思去看星星、看月亮了。当你翻阅老照片的时候,总能够回想起一些陈年往事。但,随着将照相机嵌入手机这一天才设计的诞生,再也没有那些发黄褪色的老照片了——人们都在忙着即拍即删。
回乡是治疗思乡病的最好办法,因此每逢春节,许多中国人总是不顾一切要回家过年,就像候鸟要迁徙一样。
但你所落脚的城市在巨变,你远方的故乡也在巨变。只不过,跟都市的日新月异相比,中国的乡村越来越变得不像昔日的乡村了。每次在农村看到那些用红砖和预制板搭建的千篇一律的房屋,心里都不太舒服。而今的乡村建筑比城市建筑更无个性。这也不能怪农民,因为他们只能买到这样的建筑材料,他们也请不起设计师。就算是村里的富户,也不过把门楼造得更高些,瓷砖贴得更光鲜些罢了。
那些承载你儿时记忆,那些你在异乡魂牵梦绕的大树小河、老屋池塘已然灰飞烟灭,无影无踪。当你满怀疲惫,眼里搁着酸楚的泪,揣着一腔乡愁,满心指望“那故乡的风和故乡的云”能为你“抚平创伤”时,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又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故乡变成了另一个异乡……
确实,有很多事情,只有在回忆中才仍然一直存在着。有时我们根本无法再回到最原始的回忆里去,因为我们无法再重建当初的情景,而乡愁给你的回忆上了色,让它变得更加缥缈虚幻,令人惆怅。
乡愁是乡音,有时它被埋到我们日常生活的地底,但却不断发酵,于是我们会在说着顺畅的普通话时无意间冒出一句方言。
那缕淡淡的乡愁
每到新年快要来临的时候,在我们西部边城的大街上每每看到漂泊在外的农民工,他们有的拿着重重的行囊、拖着疲惫的步伐在等车;有的带着一种返乡时的兴奋,拖儿带女行色冲冲地走着;但他们的脸上始终显露出一种淡淡的茫然和一缕永远抹不去的乡愁。
远离故乡的游子,谁的心中没有一处牵绊的情结,唯有那亲切熟悉的乡音,能够安抚它的骚动与焦灼。多少在外打拼的游子重返故乡时,早已是两髻如霜和一颗充满沧桑疲惫的心,满眼的乡愁却在不经意间,被某种跃动的情愫忽然打湿,幸福的泪花暮然间淌出了早已发热的眼眶。
在漂泊游子的眼里,城市生活再好毕竟都是远离故乡的“漂泊的船”,算不上真正的家。能够回到自己生长的地方,陪着守候在故乡老宅的双亲过年,这样的年才是有“根”的年,是弥足珍贵的,是会令很多在城市的小区高楼里、或是饭店里吃年夜饭的人心生羡慕的。
对于漂泊的游子来说,故乡是一杯浓茶,在黄昏的夕阳下慢慢啜饮。那浓浓的乡愁,也是一杯醇酒,在冷凛的寒夜里温暖着寂寞的心田……
远在他乡的我,每次看到眼前返乡的这一幕,也会想起自己的家乡,抬头远望,多少年来,不曾敢忘。他乡的路走得倦了,走得久了,难免心灵会落满思乡的尘埃。我也多么渴望,在故乡的小河边洗洗疲惫的身躯,洗洗骚动的心房,洗去我那惆怅多年的乡愁。
我是在故乡长大的军垦二代,在我的心田里时常飘荡着故乡的麦香。在盛夏的六月,期待着那一块块麦田由青绿变成橙黄,那是一种比金子更好看的颜色,那是一种让人看过一眼就能想起故乡的颜色。
忘不了故乡那粗糙的五谷杂粮,那原始五谷纯粹的清香,早已渗入了我的灵魂。因此,在我的'心灵深处总能焕发出淳朴、敦厚的品味,那也是我眷念故乡由来已久的味道……
忘不了故乡那些熟悉的景物:绵延的金色沙丘和一望无际的田野;沙枣树环抱的老屋和屋后无声流淌的小河;还有那不知名的花儿和枯了又青的草儿;知了在声声的叫着夏天,而当年志向高远的我,心却早已飞到了遥远的地方,去寻找心中的梦想……
总有淡淡的乡愁在心头,乡愁里记挂着年迈的父母,乡愁里散发着难以割舍的亲情,乡愁里有淡淡的忧伤。当发现皱纹已爬上发小的脸颊,当看到曾经年轻的亲人,都被岁月碾得鬓发斑白,我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看到他们了。此时,我才真真感受到岁月的无情,才知道自己也和他们一样正在衰老。
总有淡淡的乡愁在青草覆盖的乡土上,我在找寻曾经的那份记忆。曾经儿时走过的小路,也已完全变了模样,曾经屋前的那条小河已被改造成了碧绿的农田,曾经那片饱经风霜的沙枣林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曾经屋后的大沙丘也已被风雨岁月吹刷得低平了。就连梦中常惦记的鲫鱼池,已被经年的尘垢污染了,可是这份思乡的情结依旧魂牵梦绕。
回到故乡有很多人让我想起,很想知道他们的过往都好吧?有时常常在梦中见到儿时的小伙伴,但醒来他们却离我好远,远的都不知他们今在何方。每一次都想有足够的时间去探访曾经的发小、同学、老师和邻居,但都因工作忙、时间紧等理由未能实现。虽然故乡一切都变了,但看到这里的一草一木仍然是那样亲切,就连故乡的黄土都觉得是芬芳的,散着一份久违的浓郁乡情。
那缕淡淡的乡愁,也让我了解到还有很多人从没离开过那片土地,但他们也同样沉浸在自己的梦里,并不知外面的世界多精彩,并不知这同样的时空却有着完全不同的生活。
人生的幸福,就是睡在自家的炕上,吃着父母做的饭菜,和家人唠着家常,看那满园绿油油的禾苗泛着清香,聆听静夜里的蛙唱蝉鸣,装扮着故乡的繁华与苍凉。
沉静的土地养育着沉静的人们,她们在幸福着自己的幸福,忧伤着自己的忧伤,我期盼故乡变得更加富有美丽,让我牵挂的人们都能过上幸福的生活,让乡愁变得淡然,变成一种美好的向往。
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人们总怕落伍,疲于认知新事物,追循新潮流。于是,我们的脚步在不断拔起的高楼玻璃墙间变得机械和迟呆;我们的目光在流光溢彩的焰火中变得干涩和贫乏;我们的心灵开始麻木不仁变得茫然和焦渴。
缺乏了乡愁的夜,总会让人难以宁静,缺少了乡愁的黎明,又是那样的黯然。只有背负着缤纷的乡愁,每一个淡然的日子才具有念想和色彩。
我们都在忙碌中过着自己的生活,有很多人被工作环境所至每天根本看不到日出和日落,都在忙碌着为了生活挣钱。当有足够的钱不再为生活忙碌,可以静静的享受阳光时,才发觉自己已经老眼昏花,腿脚不再利索了。暮然回首才发现人生大半都在路上,都在忙碌中,在无意于生活的点滴中逝去了,这也是人生,忙碌的人生。
所以,当还健在,就要去享受生活,感受阳光,当还有时间就约约朋友,一起感知人生的变迁。幸运的人有个好身心,才能享受到幸福的晚年。
你只要能远离喧嚣与繁华,静默于时光的一隅,独自地回味,便会感知乡愁的浪花总在奔腾不息,默默地绵延。岁月的长河,尽管人们步履匆匆,然而,乡愁总不会游离出人们的灵魂,且历久分明,滋长出悲天悯人的情怀,积淀着点点滴滴慈善的汁液,让匆忙的人群少了一些冷眼,多了一些博爱。
有乡愁的心境是滋补的土地,既使与故乡天遥地远,也会心存对故乡的拳拳依恋,心树总会盛开俏丽的玫瑰,让那一缕淡淡乡愁的幽香愈加恒久弥远。
乡愁
乡愁是故乡园子里郁郁葱葱的杏树,每逢六月,那树上就开满了粉嘟嘟的杏花,娇柔妩媚,煞是惹人怜爱,张扬怒放的杏花点亮了一个季节,温暖了一个季节,璀璨了一个季节,那金黄的杏儿,像一颗颗圆润的珍珠挂满枝头,把一棵树装点得妖妖娆娆,咬一颗杏肉在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至今还在舌尖萦绕不绝,家乡的甜杏儿啊是轻轻缠上我心头的一缕缕思乡的惆怅。
乡愁是母亲家门外那颗百岁的老榆树,夏天的时候枝繁叶茂,高大浑圆的树冠像一把大大的遮阳伞,挺立在路边,炎热的中午,附近的人们都去纳凉,我是在老榆树下听着大人们讲故事长大的。每到春季老榆树上结满了翠绿的榆钱,吃一口水嫩嫩,甜滋滋,回味无穷。老榆树那深深扎进泥土的根须啊,也牵绊着我思乡的梦绵延不绝。
乡愁是母亲滚落在腮边思儿的泪滴,夜夜濡湿我思乡的愁绪。好多年前的那一天我坐上北去的列车,母亲泪流满面,挥舞着手臂跟随着列车奔跑,那一幕的场景从此刻在了我的心里,成为我心中淋漓的伤,伤口里流出的永远是血色的乡思。
乡愁是母亲那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曾经就是这双手牵着我走在上学的路上,这双手用劳动为我换取读书的学费,这双手在我生病时为我端水送药,这双手在我夜里失眠时轻抚我的脸颊和发丝,直到我安然入睡,想念母亲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母亲那双牵引我成长的粗糙的手,母亲的手心里啊,托着我浓浓淡淡的乡愁。
乡愁是故乡的那栋老屋,那里留下我年少时的欢声笑语,一转身一回首,一个若有所思的凝眸。我如花的年华,还有绽放在年华里的青春梦想也都失落在了老屋,如今这些只能在我的记忆里寻找。老屋是我温馨的回忆,是我梦里的惆怅,是我故园的思恋。老屋承载了我多少团圆的期盼,是我午夜梦回的召唤。
乡愁是故乡那条名叫少淩的小河,它蜿蜒着在驿马山下婉转迂回,清清凉凉的河水啊日夜奔流不息,漂泊着我思乡的愁绪夜夜梦回故里。
乡愁是故乡的月,依然皎洁,在每一个月缺月圆的日子牵引我的视线,凝望家乡的方向,心中不知不觉的低吟浅唱明月千里寄相思的感伤。
乡愁是故乡的人,依然朴实,那豪情的酒啊,一杯又一杯,渲染着淳朴的热情,那倒进杯子里的乡愁啊,被我一饮而尽,以为从此后乡愁就碎了,谁想到它却顺着血液游走,深入到我的血管,我的骨髓,躲进我的心房,夜夜在我梦里缠绕。
乡愁是故乡的一星一月、一草一木,一人一物……
乡愁是母亲翘首的期盼,乡愁是我深夜的无眠,乡愁是母亲鬓边的华发,乡愁是我时时的想念,乡愁是亲人的牵挂,乡愁是我心底渴望的团圆。
乡愁是我揉碎了的心事,乡愁是我举起的寂寥,乡愁是我时刻的等待,乡愁是我梦里的吟哦,乡愁是我徘徊的忧伤,乡愁是我埋藏在心底的无奈。
乡愁是一首歌,乡愁是一句诗,乡愁是一阕词,乡愁是我奔走的疲惫,乡愁是我满目的沧桑,乡愁是我缠缠绕绕无法忘却的思念。
浓浓淡淡的乡愁,已经融进了我的血液,成了我无时不在的呼吸。
这解不开的乡愁啊,是雕刻在我心头的一道深深的痕,永远挥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