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以为拳击的第一要义是战胜对手,但是,在战胜对手之前,是漫长的与自己的斗争:战胜自己。
我与我的身体形影不离,它是我最熟悉的敌人,也是我最忠诚的朋友。我日复一日地,像希腊神话中顽强地将滚石推上山的西西弗斯一般,与身体斗争。
我的身体是一串数字
45公斤,参加少年赛,瘦到不行,比赛前一天还在吃夜宵增肥。
48公斤,打成人赛,拿到我的第一块世界级金牌。
49公斤,伦敦奥运会。比赛结束后我拍下一张自己皮包骨头的样子,发誓再也不瘦成这样了。
51公斤,升级打该级别的职业赛。
要保证比赛的时候一切顺利,体重在平时就处于严密监控当中。每日称体重,将所有异常的波动在日常生活的克制中调整回来。平日的体重绝对不能超过比赛项目要求3公斤。因为赛前若减重过多,身体太过干燥,不仅影响健康,也会影响比赛状态。
我的饮食,常常是这样的:菜花用热水焯熟,加简单调味品凉拌;整块的、没有油星的水煮牛肉;冬瓜加少许鸡块熬汤。餐桌上有好多精心烹饪、色香味俱全的菜挑逗着舌尖,属于我的两三份菜永远清淡,少油低盐,即便是牛肉,也只有少加烹饪的清淡气息。
时间长了,我觉得赛前的饮食控制更像一种修行,在所有美食的诱惑中,我选择克制。常有其他领域的朋友问我减肥秘方。哪有什么秘方,认定了要完成的东西,把梦想当宿命去承担,别无他念,年复一年。
除了饮食克制,就是防微杜渐。我心里始终有一根弦紧绷着,稍微吃多了,体重秤上的数字稍有波动,第二天就需要更勤勉地练习,将其代谢掉。为此,我要确保在任何时候,周围都会有体重秤的陪伴,在刻度、数字的包围和确认下,我妥善维持着自己的体重。
与身体来回交战
在省队训练期间,训练场上总挂着一个表格,每个人的体重波动都记录在上面。教練看到哪个贪吃鬼吃多了,就抓过来脱掉鞋和衣服,称一下。体重做不了假,超重的人被赶去跑步,绕着训练场像陀螺一样,一圈又一圈。
备赛阶段,先是缓慢降体重,降至高过参赛级别上限两公斤以内;赛前一周至一个月的时间,再将最后两公斤体重降下去。这样的节奏能保证比赛时肌肉力量达到最大。一切都在计划中进行,身体像一辆上发条的玩具车,在即将出发之前,将发条拧到最紧,留下最精干的肌肉,等着开战哨响。
日常保持体重,是来来回回和身体交战,一招一式地打回去,重在意念坚定。到了赛前控制体重的冲刺阶段,底层脂肪降到不能再降,就要靠主动性脱水。这是一场更加痛苦而艰辛的战役。
主动性脱水,是指通过少喝水、多出汗、蒸桑拿等手段,最大限度地降低身体的含水量。身体一干,脸马上就会凹下去。我带着一个尖下巴,开始控制体重过程中最为痛苦的环节。
降低身体的含水量有专门的控体重服。使用时,先在里面贴身穿上保暖内衣,又厚又吸汗,然后套上控体重服。控体重服像雨衣一样不透气,材料密闭光滑,在手腕和脚踝处可以扎起来。需要的时候,最外层还要套一层风衣。
装备齐全以后,开始在烈日下爬坡。天气炎热,穿着厚厚的衣服,身体成了一个移动的热水壶,爬完一大圈,满身湿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回到房间,脱下的'保暖服一拧,全是汗水。把保暖服一扔,赶紧上秤看看体重有没有降。
主动脱水训练,我一节课下来会降1公斤多,大级别的运动员则可能会降两三公斤。在正常训练状态下,我每晚的消耗在10克到15克之间。降体重次数太多,数据早已烂熟于心。
比赛前一晚,就到了最难熬的时候。第二天早上要称重,当晚不进食、不进水,照常训练,训练结束后睡觉,等着第二天称体重。控制体重时间久了,对每个阶段的身体反应就有预估。通常身体的感受是有层次的,开始时是渴,等挨过去了,饿的感觉就更加凶猛地反扑过来。有人不幸有胃病,睡不着,就用枕头顶着胃生生扛一晚上。
一具躯体的可能性
这样,赛前的体重称量就成了一个关键的关卡,哪怕仅仅超过0。01公斤,都会被严格无情地拒绝在拳击台之外。参加奥运会,在每一场比赛之前,为了让体重达标,我都要不吃晚饭熬一夜,第二天一大早顶着灰白的天色称体重。称重后稍事休息,再打晚上的比赛。
打赢了,就意味着还要比赛,还要称重。下场以后立马穿上控体重服,跑出门去跳绳出汗控制体重。
2012年伦敦奥运会,从开幕式到闭幕式,两三天就要打一场。在反复的饥饿和练习中循环,我终于拿到了这块金牌。
我一身臭汗坐在一角,看人们兴奋地互相拥抱,交换纪念品。好多运动员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喷着香水,穿好整齐的队服庆祝,有人兴奋地披着自己国家的国旗跑来跑去。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不分种族、性别、年龄,陷入了一场嘉年华式的狂欢。
可是我,关于奥运会的记忆,是饥饿的味道,是骨感的躯体。
伦敦奥运会结束后,我看到镜子中皮包骨头的自己,对着镜子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发誓再也不要回到这样的体重。
奥运精神是“更快、更高、更强”,我不知道现代社会有多少人体验过由饥饿引发的低血糖眩晕。我们的体育精神,不仅探索着敏捷、速度、力量的极限,也用这具血肉之躯,游荡在最饥饿的肚肠和最精壮的肌肉之间,用躯体扩展着人类的可能性。
一位拳击手,经过艰苦的练习,最终因为体重不过关而没能上场,是十分羞耻的。
食物永远有一种人间情怀,它是温热的,是家居的,是安逸的,与我冷清的训练生活截然不同。
今天,站在职业拳击台上的我,仍在体重刻度和数字包围着的空间里,与食物和体重日复一日地较量,通过强大的克制,赢得竞争王国的自由。
在我不记得是多少年前的那些对白,那声音很强硬很果断『把给老子抹了!』『再听见你的哭声,我让你的世界全是虫叫声』『敢说一句回家,我让你一辈子没有这家』「这么小的事有什么好哭的?人就是面对死亡也应该是坦诚的」
小时候因为打架总爱哭着回家找保护,但是会说:把眼泪给老子抹了!
那时候就恨他,一个父亲就不会保护他的小孩,除了责骂,再也不能有怜惜。。。
所以我会把眼泪收住!找去。妈妈总是把我抱在怀里然后告诉我不应该打架。。。
一 次因为晚上停电,「在农村地方停电本来就是很恐怖的事」我死活拉妈妈到隔壁家玩,可是妈妈很忙就叫带我去!姐姐正在做作业没好气的说「自己不会去啊?又不 远!怕鬼吃你哦」我想玩又不敢去就哭了!当时父亲就说『再听见你哭声!我让你的世界全是虫叫声』那时我责怪他。为什么你在那里坐着没事就不带我去呢?
记得那时没有读书,在外面打工想家了,就打电话说我想家不做了。父亲斩钉截铁地说『再说一声回家!我让你一辈子没有这家』结果我硬在那里做到那厂倒闭才回的`家。。。
六年前。。。我又一次失业。可以说是又一次跳槽。结果了!我自己在悔恨自己失去前一份职业。就在家的天台掉泪。。。父亲看见了走过来说『这么小事有什么好哭的!人就是面对死亡也应该是坦诚的』
转 过头看着父亲,这时才觉得他早已经不知在哪一年开始瘦了。。。瘦得那么明显,而我未曾发现。三年前母亲因为长期过疲劳得了肝胆结石进医院,在推进手术室后我和 家人都在外面等待手术结果,我看见父亲在那角落抽烟,第一次看见他掉眼泪,他的眼泪在眼角沉沉地坠落。。。正好落在我心里。。。我觉得他有什么更大的事隐瞒着我 们。。。三个月后。。。妈妈出院,很多关心妈妈的亲戚前来探望,并且捐款帮助《因为帮妈妈治病家里已经负债累累》。父亲竟然晕倒在地。。。我们忙将他送院,检查结果, 心脏衰竭,我那时候才明白,父亲用他的意志挺过了我想象不到了困难。而且从未言败!
一年前我买了一支特级红酒和父亲两个人喝。父亲问我 『假如你读进大学前途会比现在优秀很多。怪我没有能力供你读书么?』我笑了喝了口酒。他又问『会怪爸爸从不给你铺路走么?』我瞬间眼泪决堤而下『我怪我从 来都没有真心叫过您父亲,怪我从不曾关心您!怪我从不知您是要我坚强。。。』
父亲和我相拥而泣。。。
父女间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相拥。
我现在经常会问父母亲『爱你们现在来得及么?』都答『不会迟!』!
谢谢父亲一路让我自己解决自己的事,从来未依赖别人!
现在父亲常教我另一门学问。。。
在外面别人要欺负你,千万别生气,那是他们没素质。有句话要常记住『人善人欺。天不欺!善恶到头会有报』
母亲就常说『感恩』
我也感恩,让我生在这么有教养的家庭。虽然贫穷。不过一路幸福。。。
生活总是让我这样无奈,冥冥之中总让我觉得有些空虚。
使我充满幻景又充满失望,在失望中我又总是若有所盼,我不知是在期盼什么,是在向往黎明破晓的神秘,还是在向往微风拂柳的飘逸,还是流星划破夜空那一刻的刺激,但无论如何,最终来临的还是严寒的冬季。
我曾恨过生活对我的不平,它总是在我扬起风帆准备前行时,又暴风雨突降;
在我郁郁寡欢、孤独无助时,又当头重重打上一棒;
使我该放下的放不下,该留下的又都失去;
使我舵把不稳失去了勇往直前的魄力,随风向的`吹动而忽东忽西,随海浪的冲击,而忽前忽后。
但今天的我已明白:
世界不会因我的哀叹而改变,生活也不会因我的脆弱而怜恤;
人生就是如此,坑坑洼洼,忽高忽低,风风雨雨,时明时晦,荣辱无常,盛衰不定,又一切皆流,不必惊心动魄,该用一颗平常的心去待人处事,去领略生活所给予的一切;
靠山山倒,靠人人亡,靠自己最好,只要走过阴草地,前面就是个艳阳天!
伪装的坚强,掩蔽的是一颗脆弱、暗淡、落寞的心,今天的我不需再伪装什么,请允许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只要不耽误赶路!
人生在世,总要面对现实的。
埋怨哀叹不能改变现实的残酷,只有相信自己,依靠自己,才能走出困境,开创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人生路上,我们共同努力。
对自己说,无论这条路多难走,但是选择了,就要走下去,要坚强的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