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心里种花,人生才不会荒芜。”可是,很多人在心里种的,却是自私、仇恨、邪恶、嫉妒、狭隘。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如果想让自己的人生诗情画意、瓜果飘香,就在自己的心里种花吧!
每一次讲座,都有人问:成功的路为什么那么遥远?我始终感觉,跨越几步,就到了天堂,不明白那么多人,为什么总是在天堂门口徘徊?
不久前,我应邀去一所监狱讲座,到了之后,我了解到,我有几个熟人正在这里服刑。监狱对于我的讲座全程视频直播,每一个监区都组织服刑人员收看。讲座结束以后,尽管我知道他们与我近在咫尺,我却并没有去看望他们。我相信,他们听我讲座的时候,内心就已经流淌着失意与苦涩,我不能再当面给他们增加更大的失落和痛苦。“利之所在,令人目盲。”古人说得多么好啊!有些利是不能取的,那是毒药,是陷阱。可是,在利益面前,很多人的眼睛,是真的被遮蔽了。
我每天都写
中年以后,我欣慰地对岁月说:我的每一天,都有意义。而这些有意义的日子,为我累积而成了梦想的殿堂。是什么理由让你放弃了诗和远方?当你中年以后,你就会发现,所有的理由都不值得,但却悔之已晚。所以,我常常对青年朋友说,在人生的道路上,你一定要记得,什么都可以放弃,也不可以放弃梦想。不论遭遇多大的困难,只要有梦想在,它就一定会引领你脱离苦海。
冬天到了,花儿都败落了。但等过了冬天,到春天再来的时候,它们就又会从泥土和枝干里钻出来,再次展现自己美丽的容颜。人也是这样,到了适合你展现的时刻,你尽可以盛装出演;而如果到了你的冬季,你也应该像花儿一样,将自己藏在大地和枝干里,等待时机。这就是人生的哲学吧!
陶渊明在《自祭文》里说:“心有常闲。”我想,他这里的“闲”字,是指我们匆匆人生之旅中的小憩,就如书画作品中的留白,就如我们家中的庭院,那是心灵的窗口,更是人生的顿悟。
自知者不怨人,知命者不怨天。杨绛先生说:“人生最曼妙的风景,是内心的淡定与从容。”其实,我们要获得自在无碍的心灵是有捷径的`,两个字“放下”,就足够了。
不论有多少事情要做,都要常常停下来,常常回头看看,才会走得更从容,走得更远,也才会有大境界。宁静是没有声音吗?不,宁静是彻底忘掉自我。只有当自我从心灵消失的时候,你才真正进入宁静安详的澄明之境。
有人问篆刻大家吴昌硕制印之刀法,吴先生说:“我只晓得用劲刻,种种刀法方式,没有的。”这是真话。文学、书法、绘画、音乐等等所有的艺术,技巧是没有的,你只需要刻苦努力、千锤百炼,自然水到渠成。可以说,那些号称有技法的人,都不过是借此混饭吃的江湖郎中。
什么是真性情?就是“你最真实的样子”。真性情的人,做人是最轻松的,因为他不用刻意地伪装当演员。善良的情怀以及对于天灾人祸的悲悯之心,是一个人最起码的良知,如果对于他人经受的痛苦幸灾乐祸,只说明你的品质已经跌破了道德的底线。你无法左右别人的意志,同样别人也左右不了你的意志,但如果对立的人太多,总是看不惯他人,甚至与社会也格格不入,则只能说明你不合时宜。
二战结束的时候,德国柏林几乎被炸为废墟。盟军统帅巴顿将军视察街区,发现一位家庭妇女,正细心地把被废墟掩埋的一盆鲜花清理干净,放到破败的窗台上。巴顿非常震惊,他对人们说:德意志民族用不了多久,就会东山再起。他的话果然得到验证,十几年之后,德国就重新站在了世界的前列。任何一个人,都应该这样,把深重的苦难都压在心底,昂首挺胸,与他人一样,迎接明天的朝阳。
说到底,人生是你自己的事。你轰轰烈烈,或悄无声息,世界一切照旧,与别人也都没有什么关系。你向他人炫耀,只会引来反感;你想向谁倾诉,也不一定得到同情。明白了这些之后,你就应告诫自己:你一生的任务,就是一往无前,不求理解,也不求帮助,独自朝着自己的目标壮丽前行。
我国著名画家齐白石先生生前在与人交往时,特别注意到了“不非人之非”这一点。他终身守着这样的交际之道:勿道人之短,勿说己之长;人骂之一笑,人誉之一笑。他对前辈画家和同辈画家都恭谨有加,尽说善处。齐白石作画,一向主张师古而不拘泥古意,“下笔要有我法”,但他对先辈画家的杰出成就却深表景仰,尤其推崇徐渭、朱耷和吴昌硕三人。齐白石曾赋诗说他们的好处,诗云:“青藤雪个远凡胎,老缶衰年别有才。我愿九泉为走狗,三家门下轮转来。”青藤是徐渭的号,雪个是朱耷的号,老缶指的是吴昌硕。齐白石对同时代的画家也极为尊重,也总夸他们的善行长处。上世纪30年代中期,有位记者造谣说齐白石看不起徐悲鸿,认为徐悲鸿只不过到国外渡了层金而已。齐白石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逢人便说:“悲鸿是我多年的知己,他画人画马冠绝当世,我佩服之至!”
同行相轻,是中国知识界通病,而齐白石不是这样。他谦逊厚道,乐道人善,不非人之非。正因为如此,所以他能和同时代的'许多画家保持着深厚的友情和艺术上的取长补短;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成为集诗、书、印、画四绝于一身的巨擘。
爱默生是美国著名诗人,有一天,他莫名其妙地听说,他给一个名叫华尔特的青年写了一封表扬信。信中有高度赞扬华尔特的诗:“我以为,它们是美国文坛,至今所能贡献的,最了不起的聪明才智的精华。”爱默生听后,没有说华尔特这也不好,那也不是,而主动地去拜访他。原来,诗歌爱好者华尔特借钱出版了1000本自己的诗集,一本也卖不出去。他就把书都送人。所有接到他诗书的人,都叫他自己烧掉。无奈之下,华尔特就想到了假借爱默生的名义给自己写了封表扬信。华尔特客气地请爱默生在家里桌前坐下,自己尴尬地低下了头,十分恳切地说:“那时我实在需要鼓励,才冒充您给自己写了封表扬信。”爱默生听了,顿时大笑,说:“事实上,我看了你最近发表的诗歌,它正好道出了我的心声啊。”说完,爱默生把那封信要来,重抄了一遍,正式交到华尔特手里。华尔特十分感激,两人从此成为挚友。华尔特随后更加潜心于诗歌创作,最终成了美国很有名气的大诗人。这个华尔特究竟是谁?他的全名是华尔特·惠特曼。
爱默生是不非人之非的。不仅如此,他还变指责为鼓励。指责如同戈戟,鼓励恰似阳光。爱默生重抄冒名信,亲手送给惠特曼,而不是当面指责他、讥讽他。这种变通,不仅给了惠特曼莫大的鼓舞,而且使自己与惠特曼从不是朋友而结为好友,爱默生颇有雅量和气度。一变而二得,多好啊!交际中,不非人之非,拋弃指责,不吝鼓励,当是正道。
麦家说:“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最好是各人自是其是,而不必非人之非。”麦家所言是在情在理的。不非人之非,人与人之间就少了窝内斗,少了钩心斗角,而多了关心与支持,多了爱与和谐。不非人之非,我们心灵就自然而然地得到净化,社会风气也容易纯洁纯朴起来。不非人之非,不等于不要批评与自我批评。批评与自我批评,是光明正大的,是正派正直的彰顯。而非人之非呢,却都是在人后“嚼舌头”,在人后搬弄是非的肮脏勾当,这当然是要不得的。
看过一档电视节目,几位小有名气的歌手,在一段令人眼花缭乱的表演后,请一位享誉歌坛的音乐人点评一下他们的唱功,音乐人坦言:“你们唱得很好,可是你们自以为唱得好就炫耀技巧,便显得油滑了!”
见惯了娱乐节目中嘉宾和选手间的客套、奉承,却没想到,该音乐人能直言不讳,一语中的',为此,观众皆报以热烈掌声,那几名歌手也心悦诚服,点头称是。随后,由音乐人即兴献唱。婉转悠扬的乐曲响起,音乐人像磁铁一样的声音深深地吸引着观众,使人完全陶醉在他歌唱的意境中。
太过于追求技巧,依附于技巧,反而容易被技巧所误而失去了个性,而铅华洗尽,不着痕迹,才更能直指人心,见其功力。或许这就是小歌手与音乐家的区别。
说到技巧,画家刘海粟讲过一件趣事:上世纪20年代初,刘海粟侧重于油画教学,很少画国画,后来在吴昌硕老先生的鼓励下,开始认真研习国画。1924年,刘海粟创作了国画《言子墓》,前去向吴老请教。只见老人眯起眼睛,将画作从上到下看了几个来回,见此情景,刘海粟忐忑不安,懊悔将拙作拿来麻烦先生。不料想,吴老认真地对刘海粟说:“很好,一点也不落俗套。”并题字云:“吴中文学传千古,海色天光拜墓门。云水高寒,天风瑟瑟,海粟画此,有神助也!”刘海粟听了褒奖,更觉不安,谦虚地说:“我不会画国画,竹子的层次没有处理好。”吴昌硕说:“这张画好就好在你不会画。许多人画不好就是因为太会画,总是套用陈法,熟到甜媚俗气的程度。”
太会唱,反而沦为油滑;不会画,反而别出新意。人们在
古往今来,凡有所造诣的大家,皆是“由拙入工”又“由工返拙”。千锤百炼得其真髓,历尽沧桑返璞归真。真正好的艺术,它的价值与魅力是浑然天成的,是于无声处听惊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