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于在今天看完了法国作家阿尔贝。加缪的《局外人。鼠疫》,我看的是孙睿君翻译的版本。
刚开始看的时候没想到里边会是讲的两个单独的故事,分别是《局外人》和《鼠疫》。但是《局外人》才占篇幅的五分之一,以至于感觉还没看出个所以然,就已猝不及防地进入《鼠疫》的剧情了(哈哈,就像看川端康成一样)。
但是我还是想把两个故事放在一起讲,因为我感觉它们在某一点上还是有一定的关联的。
第一部分《局外人》
《局外人》以主人公回去参加母亲的葬礼开篇。在整个葬礼过程中,主人公都表现的很冷淡,之后又在守孝期内和玛丽发生了关系,然后玛丽成了她的女友。在一次和朋友去海滩玩的时候射杀了一个阿拉伯人,之后的故事就是讲他的审讯过程,在这中间还有一个神甫希望能够“救赎”他,以及他和神甫的一系列“较量”。
故事的从头到尾主人公都是一副很冷淡的样子,或者他的心里根本是空空的没有任何内容。他冷眼旁观母亲的葬礼。想到要和玛丽结婚时也是无所谓,结与不结好像没什么不同。甚至面对法官对自己最后的审讯也是一样,好像他是一个观众在分析别人案件的进程,死亡也无所谓。这就是应了文章的题目《局外人》吧。
在监狱里主人公有几次都想到了他的母亲,我以为他的心理活动终于要显露出来了,最后却还是没有,故事读完,我也没触摸到主人公心里的那个点。
而整个故事我觉得需要特别一提的就是,最后判主人公死刑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却是因为他在母亲葬礼上表现出的'冷漠。这一点有些讽刺。几乎养老院所有的人提供证词的人都出来指认这一点。引用文中检察官的两句话:“…这人母亲才死了两天,就乱来男女关系,更为了结束桃色事件就草菅人命…”“…我控告,此人在埋葬母亲的时候就有了一颗草菅人命的心…”
最后案子判下后神甫再一次来监狱里找主人公,此前他已多次拒绝见他。神甫问他为什么不愿意见自己,他说上帝是不存在的,他的心里没有一线光明,活着却不停想象自己怎样死去。有人在痛苦的石头上看到上帝神圣的面容,而他的石头上什么都没有。
第二部分《鼠疫》
《鼠疫》讲的是奥兰城街上人们发现老鼠突然多了起来,到处可见老鼠的尸体,后边慢慢就爆发了《鼠疫》,大概和非典的程度差不多吧,每天都有很多的人死去。
这篇文章让我想要和《局外人》一起讲的就是:《局外人》的主人公面对自己的死亡始终都是冷漠的,平淡的。而《鼠疫》里的人们却是每天真真实实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并且知道自己也会死掉,那种恐惧,渐渐到麻木。
中间有一部分讲到埋葬死去的人,最开始还尽量追求体面,直到后面死去的人越来越多,多的没地埋,面对一车车尸体,就像是处理xx一样,焚烧。
也有一部分人们寻求天主教的庇护,更多的想的却是及时行乐,反正到时候主也会庇护他们。
文中有两个人让我印象深刻,一个是里厄医生,他说因为他不信仰所以才会救死扶伤。而另一个人是神甫,他始终拒绝看医生,直到染上鼠疫死去。
整个过程当中,我觉得医生真的是很伟大的,曾经被人敬仰的医生因为面对鼠疫的无能为力而让人以为他冷血无情,医生承受着这样的冷漠,依旧为鼠疫而抗争,见证一例又一例的死。老人的,年轻人的,小孩的,男的,女的,认识的,不认识的,还有自己的亲人。最后,塔鲁医生也死去了。
之后好像就有奇迹出现了,开始有了两个染上鼠疫却并未死去的人,在大街上又看到了猫,这是鼠疫渐渐退去的象征。
鼠疫最终好像被打败了,这次的抗争好像是胜利了,但是文章的结尾却这样写道:鼠疫的病菌永远无法消灭,它会几十年如一日地沉睡在家具及衣物中,它会潜伏在屋子、地窖、箱子、帕子以及废纸里,可能某一天,厄运会再度降临,或者瘟神再作乱一次,显示出它的功力,让所有的幸福在一座城市中死去。
没有永恒。
经典段落
1、我轻松了。已经那么长时间没和任何人讲话了,以致希尔维亚和我在这个城市像关在鸟笼里一样团团转。噢,不,我们不是鼠疫患者,我们可以和别人谈话,而且可以结交新朋友。
我们真的不是鼠疫患者吗?我们像鼠疫患者那样被困在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我们像鼠疫发生时那样生活着。我们不是鼠疫患者,但我们跟他们相差无几。我之所以说没什么差别,因为我们并没有比他们拥有更多的希望。在一定程度上,我们甚至远不如鼠疫患者。至少,他们知道自己该面对什么,希求什么。而我们,匆匆行走在街道上,面对着的,却是那些已经让我们陷入无边麻木的事物。
2、我们下决心照常行动,就当维尔库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万一碰见他,他想和我们说话,那就装作根本不认识他。其实连假装都用不着:只要我们深信自己已经不再是出没于马纳河畔的那个约翰和希尔维亚就足够了。我们和那两个人毫无共同之处,而维尔库无法证明事实不是如此。况且,维尔库这个人对我们来说就什么也不是。
这种情况有趣极了。我们是不是我们自己,自己是难以确证的,更何况是我们之外的他者。但是排除他者后的个人,又没有了存在的意义。所以,个人的存在更主要地依赖于他者的记忆,个人在一定程度上失去了人身自由。这大概就是加缪在《局外人》中想要打破的残酷现实。
3、在此用“相遇”这个字眼和“事件”同样不合适。我们并没有遇见尼尔夫妇,是他们自己钻进我们的网子。即使那天晚上尼尔夫妇不出现,那么第二天,或者第三天,也会有别的人出现。几天以来,我和希尔维亚老是待着这些人们经过的`地方:旅馆接待厅、酒吧间,要么就是海滨大道上的那些咖啡馆……现在看来,我觉得我们自己织成了一张巨大无形的蜘蛛网,等着人们钻进来。
“钻”进来,多么准确的一个词。让我想起了钱钟书先生的《围城》。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他们不是堂而皇之地、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走出去。无数的男男女女都是用了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钻”进来,“钻”出去的。
究竟是什么缘由让他们用了一种极其下贱的姿势?
没有任何一个人,找到一扇于他自身来说再适合不过的门。他们进出的这扇门如《新约·马太福音》所言,“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多么精妙!我们需要想尽办法,以一种下贱的姿态,“钻进去”,虽卑微,却可得生存。但是它太窄了,我们只好争得头破血流。
经典句子
1、只是在那一刻,在八月的星期天的下午,我们和周围的人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不同。
2、八月有没有最好的一天?或许有吧。
3、那一年的夏天特别热,我们深信在这儿谁也不会找到我们。下午时分,我们常常沿着路堤散步,一面挑着海滩上人群最密的地方。然后,我们就走近沙滩,寻一小块空地铺上浴巾。在散发着润肤琥珀油香气的人群中间,我们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孩子们在我们身边搭着他们的沙子城堡,流动小贩从人们身上跨来跨去,兜售着冰激淋......在那八月的星期天,我们和周围的人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不同。
4、随后世界匆匆滚落,后退的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无法感知。
5、有没有美好的一天呢?在那些四处逃避的日子里。有的,作者在最后说,那是在大西洋南岸的拉布尔,八月的星期天下午,他们在人群最密的沙滩上散步,"你不觉得我们是在梦中吗?"他问道。她对他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