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代诗歌1
1、《沪杭车中》
作者/徐志摩
匆匆匆!催催催!
一卷烟,一片山,
几点云影,一道水,
一条桥,一支橹声,
一林松,一丛竹,
红叶纷纷:
艳色的田野,艳色的秋景,
梦境似的分明,
模糊,消隐——
催催催!
是车轮还是光阴?
催老了秋容,
催老了人生!
2、《初恋》
作者/日·岛崎藤村
记得苹果树下初次相会
你乌黑的云发刚刚束起
一把雕梳斜插在头上
衬着脸庞如花似玉
你温情地伸出白皙的纤手
把苹果塞进我的怀中
那微泛红晕的秋之硕果
恰如我俩萌生的恋情
但我无意地吐出叹息
轻轻飘落在你的双鬓
欢乐的恋爱之杯
斟满你的蜜意柔情
在那片苹果树林里
有一条自然而成的小路
羞赧地向我问起
是谁最早把它踏出
3、《只要彼此爱过一次》
作者/汪国真
如果不曾相逢
心绪永远不会沉重
如果真的失之交臂
恐怕一生也不得轻松
一个眼神
便足以让心海
掠过飓风
在贫瘠的土地上
更深地懂得风景
一次远行
便足以憔悴了一颗
羸弱的心
每望一眼秋水微澜
便恨不得
泪水盈盈
死怎能不
从容不迫
爱又怎能
无动于衷
只要彼此爱过一次
就是无憾的人生
4、《你一定要走吗》
作者/泰戈尔
旅人,
你一定要走吗?
夜是静谧的,
黑暗昏睡在树林上。
露台上灯火辉煌,
繁花朵朵鲜丽,
年轻的眼睛也还是清醒的。
旅人,你一定要走吗?
我们不曾以恳求的手臂束缚你的双足,
你的门是开着的,
你的马上了鞍子站在门口。
如果我们设法挡住你的去路,
那也不过是用我们的歌声罢了,
如果我们曾设法挡住你,
那也不过是用我们的眼睛罢了。
旅人,
要留住你我们是无能为力的,
我们只有眼泪。
是什么不灭的火在你眼睛里灼灼发亮?
是什么不安的狂热在你的血液里奔腾?
黑暗中有什么呼唤在催促你?
你在天空的繁星间看到了什么可怕的魔法,
是黑夜带着封缄的密讯,
进入了你沉默而古怪的心?
疲倦的心呵,
如果你不爱欢乐的聚会,
如果你一定要安静,
我们就灭掉我们的灯,
也不再弹奏我们的竖琴。
我们就静静地坐在黑夜中的叶声萧萧里,
而疲倦的月亮
就会把苍白的光华洒在你的窗子上。
旅人啊,
是什么不眠的精灵从子夜的心里触动了你?
5、《茶的情诗》
作者/美·张错
如果我是开水
你是茶叶
那么你的香郁
必须依赖我的无味
让你的干枯,柔柔的
在我里面展开、舒散
让我的浸润舒展你的容颜
我必须热,甚至沸腾
彼此才能相溶
我们必须隐藏
在水里相觑相缠
一盏茶工夫
我俩才决定成一种颜色
无论你怎样浮沉把持不定
你终将缓缓地(噢,轻轻的)
落下,攒聚在我最深处
那时候,你最苦的一滴泪
将是我最甘美的一口茶
现代诗歌2
1、《当你从我的窗下走过》
作者/舒婷
当你从我的窗下走过,
祝福我吧,
因为灯还亮着。
灯亮着——
在晦重的夜色里,
它像一点漂流的渔火。
你可以设想我的小屋,
像被狂风推送的.一叶小舟。
但我并没有沉沦,
因为灯还亮着。
灯亮着——
当窗帘上映出了影子,
说明我已是龙钟的老头,
没有奔放的手势,背比从前还要驼。
但衰老的不是我的心,
因为灯还亮着。
灯亮着——
它用这样火热的恋情,
回答四面八方的问候;
灯亮着——
它以这样轩昂的傲气,
睥睨明里暗里的压迫。
呵,灯何时有鲜明的性格?
自从你开始理解我的时候。
因为灯还亮着,
祝福我吧,
当你从我的窗下走过……
2、《乡愁》
作者/余光中
小时侯
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我在这头
母亲在那头
长大后
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
我在这头
新娘在那头
后来呵
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
我在外头
母亲呵在里头
而现在
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
我在这头
大陆在那头
3、《山高路远》
作者/汪国真
呼喊是爆发的沉默
沉默是无声的召唤
不论激越
不是宁静
我祈求
只要不是平淡
如果远方呼喊我
我就走向远方
如果大山召唤我
我就走向大山
双脚磨破
干脆再让夕阳涂抹小路
双手划烂
索性就让荆棘变成杜鹃
没有比脚更长的路
没有比人更高的山
4、《这也是一切》
作者/舒婷
不是一切大树
都被暴风折断;
不是一切种子,
都找不到生根的土壤;
不是一切真情,
都流失在人心的沙漠里,
不是一切梦想,
都甘愿被折掉翅膀。
不,不是一切,
都像你说的那样!
不是一切火焰,
都只燃烧自己
而不把别人照亮;
不是一切星星,
都仅指示黑夜
而不报告曙光;
不是一切歌声,
都略过耳旁
而不留在心上。
不,不是一切
都像你说的那样!
不是一切呼吁都没有回响;
不是一切损失都无法补偿;
不是一切深渊都是灭亡;
不是一切灭亡都覆盖在弱者头上;
不是一切心灵
都可以踩在脚下,烂在泥里;
不是一切后果
都是眼泪血印,而不展现欢容。
一切的现在都孕育着未来,
未来的一切都生长于它的昨天。
希望,而且为他斗争,
请把这一切放在你的肩上。
5、《跨越自己》
作者/汪国真
我们可以欺瞒别人
却无法欺瞒自己
当我们走向枝繁叶茂的五月
青春就不再是一个谜
向上的路
总是坎坷又崎岖
要永远保持最初的浪漫
真是不容易
有人悲哀
有人欣喜
当我们跨越了一座高山
也就跨越了一个真实的自己
中国现代诗歌3
1、《乌桕树》
作者/南蛮玉
你总会遇见乌桕树
在去东铺村的路上
你总会看见有一群鸟
或者一群树叶
放学回家的孩子
也许还有谁家嫁女儿的喜宴
吹吹打打
那要看你去的是什么季节
“红丝线绿丝线
胭脂画粉花手帕
要买的来买哟——”
你还会遇见一阵风
和灰尘
自家的黄狗一样
从很近的地方跑来
亲热着你的
2、《一把假藤椅》
作者/白鹤林
我早就想弄一把椅子了
不是那种木椅,而是藤椅
最好是那种有着扎实的肢架
和磨损的光泽的老藤椅
象小时候当工人的老爸的那种
但是现在,已没有人
再做那种费劲的手工活了
夏天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一把
是那种人工塑料仿制的
只因为它放屁股和靠背的位置
跟我瘦长的身体难得的协调一致
我没讲一分价,一口气把它
扛回租来的房间里
摆在靠近窗口的位置
起初的时候,我天天想着
应该怎样坐在它的上面
(有点“卡尔维诺”的味道)
看书晒太阳思考一些“费劲”的问题
可是除了有那么一两回
我在上面看了两页保罗—科埃略和于坚
我很快便把它丢去了一边
现在,那把黑漆铁架的假藤椅
它已象一个疲惫不堪的管家
提前退休了。在它上面乱七八糟地堆放着
一个旧公文包四件未洗的上衣三根裤子
两部手机几本诗集和一本《金蔷薇》
还有一副刚刚从女友胸部上
取下来的,白色的乳罩
3、《夏天》
作者/沈家坝
汗水淋漓的早晨
一个少女闪身躲过
油条摊子下灼人的火舌
避开一天的热浪
不愿死在床上的人
一大早便来到河堤上追赶时间
跟三十几岁的妇女慢跑
跟快要动不了的老头聊天
我必须一步紧跟一步
赶在第八下钟声响起时走到
对岸的桥头看那个垂钓的中年人
熟练地收起第一次空鱼钩
商场橱柜里的模特
已长出一捋浅草般的胡须
从解放街到东津大道
夏天象死神一样尾随着奔走的行人
4、《我爱这土地》
作者/艾青
假如我是一只鸟,
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
这被暴风雨所打击着的土地,
这永远汹涌着我们的悲愤的河流,
这无止息地吹刮着的激怒的风,
和那来自林间的无比温柔的黎明……
——然后我死了,
连羽毛也腐烂在土地里面。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5、《什么样的回答才能让你满意》
作者/尹丽川
他们都那么愤怒
他们问我为什么
那么需要男人
“就那么需要性么……
你就那么轻易地
把身体交出去”……
如果我回答你们
我要的只是男人的怀
是一顿和平的早餐
是亲吻和抚摸头发
甚至是你们痛斥我
不懂的爱情
你们就满意了么
我就会比现在
更纯洁了么
而我的身体是
怎么也交不出去的
它在这儿孤单地沉默
谁也拿不走
谁也留不住
谁也不能把它和我
分开。哪怕在你进入的
某个瞬间。哪怕我宁愿
死在这瞬间,我仍然是那个
独自死去的人
现代经典散文诗歌1:《相邀春天》
走过雨季
横渡冰雪厚重的年轮
在春天里
发现你最美
如若你欣喜地一句
你的春天在哪里啊
你的眼神告诉我的
我都放在了春天的
——眼眸
现代经典散文诗歌2:《时间都去哪了》
台上放着一碗面花
这是送给亲爱的他
他从来没有细看她
她从来没有怪过他
阳光照耀她的脸颊
岁月使它不再光滑
匆忙辛苦一辈子啊
只因他喊她一声妈
时间都去哪了?
只留下她的匆匆华发
辛苦一生
她却从来没有说累了
时间都去哪了?
只留下她的匆匆白发
无怨无悔
她心里却只有牵挂的他
现代经典散文诗歌3:《梦中小城》
我的梦,
有一个小城,
小城能住一个人。
没有杂乱的市场,
没有众多的居民,
冷冷清清,
安安静静,
只有一个花园,
只有一颗大树,
只有一片落叶,
只有一簇花丛,
只有一团薄雾,
只有一阵微风,
还偷偷掩藏着——
浅浅的喜欢,
淡淡的忧伤,
深深的爱恋,
悄悄的依恋。
我的梦中人,
谁住我梦中的小城。
现代经典散文诗歌4:《我们的80年代》
毛芽子甜根儿麦乳精,草垛子鸟蛋儿炸牛粪;
我们的八零年代。
跳跳蛙滾铁圈儿皮筋和弹子,捡块石头跳房子;
我们的八零年代。
午后的过家家和晚饭后的凉床巴,
感叹萤火虫的奇妙,幻想故事里的金戈铁马;
我们的八零年代。
向往春节里的烟花,嘴馋油炸后的锅巴;
听锤子凿打麦芽糖饼的乒乒啪啪;
在小货郎的拨浪鼓声中害怕着妈妈撕心裂肺的喊我回家;
没有蛋糕的生日却惊叹碗里的鸡蛋花和手绘的祝福卡;
拿了大红花后蹦蹦跳跳的回家,
奢望着等了半天的爆米花;
我们的八零年代。
上学的途中田野里青蛙呱呱呱,
放学的路上池塘里水鸭嘎嘎嘎
还有那乱扔石子差点被大头鹅咬住屁股的他;
我们的八零年代。
歪着身子掏着大梁我们学会了自行车,
虽然经历过无数次的摸打滾爬;
站着小板凳被烟熏的满脸泪花,
却香喷喷的吃着自己做的那还有点夹生的粑粑。
烤玉米烤地瓜,围着灶台等着那榨干的油渣渣;
我们的八零年代。
那时幻想着长大,而现在却向往那时的他;
10年后我们的'八零年代成了回忆,
就像是那南方冬天里许久不见的雪花;
20年后我们的八零年不再会有人提起,
更多的就是疲惫于生活中的酱醋茶;
而50年后我是否记起,
由回忆变成故事的八零年代,
向我的孙儿们提起,
什么是抓子儿和翻麻花儿。
现代经典散文诗歌5:《我眼中你的永恒》
我就像是徐志摩一样,为你写诗
写你年轻的过往
写你繁华的生命
幸福的长河就像是永不到头的梦那样漫长
你倾城的回眸仿似早天里最美的霞光
曾经薄如轻纱的记忆之门打开
涌来对你绵延无尽的记忆洪流
偏生我宁愿在此中淹没
醉心于与君初识的那刻
唯愿时空静止
从此你我长存在时光的永恒之中
没有别离
没有他人
这世界,我眼中
独你一人
现代经典散文诗歌6:《忧伤的花儿》
手捧鲜花的姑娘
寂寥的望着车窗外
这就好像是遗忘了什么
我想啊
她一定是开心的
他一定是开心的
它也一定是开心的
仅仅是这个下午
但现在是晚上
到了晚上
花儿就失去了赠予人的意义
可怜的花儿或是可怜的人儿
我竟害怕这样的夜晚
更害怕天不会亮
我担心的就是我自己
至于他们
他们的夜晚不需要花
因为没有意义
《光海》
无限的大自然,
成了一个光海了。
到处都是生命的光波,
到处都是新鲜的情调,
到处都是诗,
到处都是笑:
海也在笑,
山也在笑,
太阳也在笑,
地球也在笑;
我同阿和,我的嫩苗,
同在笑中笑。
翡翠一样的青松,
笑着在把我们手招。
银箔一样的沙原,
笑着待把我们拥抱。
我们来了。
你快拥抱!
我们要在你怀儿的当中,
洗个光之澡!
一群小学的儿童,
正在沙中跳跃:
你撒一把沙,
我还一声笑;
你又把我推翻,
我反把你揎倒。
我回到十五年前的旧我了。
十五年前的旧我呀,
也还是这么年少。
我住在青衣江上的嘉州,
我住在至乐山下的高小。
至乐山下的母校呀,
你怀儿中的沙场,我的摇篮,
可还是这么光耀?
唉!我有个心爱的同窗,
听说今年死了!
我契己的心友呀!
你蒲柳一样的风姿,
还在我眼底留连;
你解放了的灵魂,
可也在我身旁欢笑?
你灵肉解体的时分,
念到你海外的'知交,
你流了眼泪多少?……
哦,那个玲珑的石造的灯台,
正在海上光照,
阿和要我登,
我们登上了。
哦,山在那儿燃烧,
银在波中舞蹈,
一只只的帆船,
好象是在镜中跑,
哦,白云也在镜中跑,
这不是个呀,生命底写照!
阿和,哪儿是青天?
他指着头上的苍昊。
阿和,哪儿是大地?
他指青海中的洲岛。
阿和,哪儿是爹爹?
他指着空中的一只飞鸟。
哦哈,我便是那只飞鸟!
我便是那只飞鸟!
我要同白云比飞,
我要同明帆赛跑。
你看我们哪个飞得高?
你看我们哪个跑得好?
《凤凰涅盘》
除夕将近的空中,
飞来飞去的一对凤凰,
唱着哀哀的歌声飞去,
衔着枝枝的香木飞来,
飞来在丹穴山上。
山右有枯槁了的梧桐,
山左有消歇了的醴泉,
山前有浩茫茫的大海,
山后有阴莽莽的平原,
山上是寒风凛烈的冰天。
天色昏黄了,香木集高了。
凤已飞倦了,凰已飞倦了。
他们的死期将近了。
凤啄香木,
一星星的火点迸飞。
凰扇火星,
一缕缕的香烟上腾。
凤又啄,凰又扇,
山上的香烟弥散,
山上的火光弥漫。
夜色已深了,香木已燃了。
凤已啄倦了,凰已扇倦了。
他们的死期已近了!
啊啊!
哀哀的凤凰!
凤起舞,低昂!
凰唱歌,悲壮!
凤又舞,凰又唱,
一群的凡鸟
自天外飞来观葬。
凤歌:
即即!即即!即即!
即即!即即!即即!
茫茫的宇宙,冷酷如铁!
茫茫的宇宙,黑暗如漆!
茫茫的宇宙,腥秽如血!
宇宙呀,宇宙,
你为什么存在?
你自从哪儿来?
你坐在哪儿在?
你是个有限大的空球?
你是个无限大的整块?
你若是有限大的空球,
那拥抱着你的空间
他从哪儿来?
你的外边还有些什么存在?
你若是无限大的整块?
这被你拥抱着的空间
他从哪儿来?
你的当中为什么又有生命存在?
你到底还是个有生命的交流?
你到底还是个无生命的机械?
昂头我问天,
天徒矜高,莫有点儿知识。
低头我问地,
地已死了,莫有点儿呼吸。
伸头我问海,
海正扬声而呜 。
啊啊!
生在这样个阴秽的世界当中,
便是把金刚石的宝刀也会生锈。
宇宙呀,宇宙,
我要努力地把你诅咒:
你脓血污秽着的屠场呀!
你悲哀充塞着的囚牢呀!
你群鬼叫号着的坟墓呀!
你群魔跳梁着的地狱呀!
你到底为什么存在?
我们飞向西方,
西方同是一座屠场;
我们飞向东方,
东方同是一座囚牢;
我们飞向南方,
南方同意一座坟墓;
我们飞向北方,
北方同是一座地狱。
我们生在这样个世界当中,
只好学着海洋哀哭。
凰歌:
足足!足足!足足!
足足!足足!足足!
五百年来的眼泪,倾泻如瀑!
五百年来的眼泪,沐漓如烛!
流不尽的眼泪,洗不净的污浊;
浇不熄的情炎,荡不去的羞辱。
我们这飘渺的浮生,
到底要向哪儿安宿?
啊啊!
我们这飘渺的浮生
好像那大海里的孤舟,
左也是漶漫,右也是漶漫。
前不见灯台,后不见海岸。
帆已破,樯已断;
楫已飘流,柁已腐烂。
倦了的舟子只是在舟中呻唤,
怒了的海涛还是在海中泛滥。
啊啊!
我们这飘渺的浮生,
好像这黑夜里的酣梦。
前也是睡眠,后也是睡眠。
来得如飘风,去得如轻烟。
来如风,去如烟,
眠在后,睡在前,
我们只是这睡眠当中的
一杀那的风烟。
啊啊!
有什么意思?有什么意思?
痴!痴!痴!
只剩些悲哀,烦恼,寂寥,衰败,
环绕着我们活动着的死尸,
贯串着我们活动着的死尸,
啊啊!
我们年青时候的新鲜那儿去了?
我们年青时候的甘美那儿去了?
我们年青时候的光华那儿去了?
我们年青时候的欢爱那儿去了?
去了!去了!去了!
一切都已去了,一切要要去了。
我们也要去了,你们也要去了,
悲哀呀!烦恼呀!寂寥呀!衰败呀!
啊啊!
火光熊熊了,香气蓬蓬了。
时期已到了,死期已到了。
身外的一切,身内的一切!
一切的一切,请了!请了!
群鸟歌——
岩鹰:
哈哈,凤凰!凤凰!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你们死了么?你们死了么?
从今后该我为空间的霸王!
孔雀:
凤凰,凤凰!凤凰!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你们死了么?你们死了么?
从今后请看我花翎上的威光!
鸱枭:
哈哈,凤凰!凤凰!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你们死了么?你们死了么?
哦!是那儿来的鼠肉馨香?
家鸽:
哈哈,凤凰!凤凰!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你们死了么?你们死了么?
从今后请看我们驯良百姓的安康!
鹦鹉:
哈哈,凤凰!凤凰!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你们死了吗?你们死了吗?
从今后请听我们雄辩家的主张!
白鹤:
哈哈,凤凰!凤凰!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你们死了吗?你们死了吗?
从今后请看我们高蹈派的徜徉!
鸡鸣:
听潮涨了,听潮涨了,
死了的光明更生了。
春潮涨了,春潮涨了,
死了的宇宙更生了。
生潮涨了,生潮涨了,
死了的凤凰更生了。
凤凰和鸣——
我们更生了,我们更生了。
一切的一,更生了!
一的一切,更生了!
我们便是“他”,他们便是我。
我中也有你,你中也有我。
我便是你,你便是我。
火便是凤,凤便是火。
翱翔!翱翔!欢唱!欢唱!
我们光明,我们新鲜,
我们华美,我们芬芳,
一切的一,芬芳。
一的一切,芬芳。
芬芳便是你,芬芳便是我。
芬芳便是“他”,芬芳便是火。
火便是你,火便是我。
火便是“他”。火便是火。
翱翔!翱翔!欢唱!欢唱!
我们热诚,我们挚爱;
我们欢乐,我们和谐。
一切的一,和谐。
一的一切,和谐。
和谐便是你,和谐便是我。
和谐便是“他”,和谐便是火。
火便是你,火便是我。
火便是“他”,火便是火。
翱翔!翱翔!欢唱!欢唱!
我们生动,我们自由,
我们雄浑,我们悠久。
一切的一,悠久。
一的一切,悠久。
悠久便是你,悠久便是我。
悠久便是“他”,悠久便是火。
火便是你,火便是我。
火便是“他”,火便是火。
翱翔!翱翔!欢唱!欢唱!
我们欢唱,我们翱翔。
我们翱翔,我们欢唱。
一切的一,常在欢唱。
一的一切,常在欢唱。
是你在欢唱?是我在欢唱?
是“他”在欢唱?是火在欢唱?
欢唱在歌唱!欢唱在欢唱!
只有欢唱!只有欢唱!
欢唱,欢唱,欢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