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白这个名字,在中国乃至全世界几乎是人尽皆知,家喻户晓。自我们儿时读书识字起,李白的那些伟大诗篇似乎一直伴随着我们的整个求学生涯,《静夜思》、《望庐山瀑布》、《送孟浩然之广陵》、《蜀道难》等作品中的经典名句就如同是一座座矗立于我们人生长河里的智慧灯塔,永远指引着我们向着自己正确的航向奋勇挺进!当我们满怀豪情,意气风发地想成就一番伟大事业时,不禁会大声唱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而当我们处于人生逆境,情绪低落时,又时常会以这样的诗句来安慰或鼓舞自己:“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当我们与多年朋友挥手作别,看见朋友的身影渐行渐远时,在我们的脑海里又不禁流露出一副诗的画卷:“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而当我们身处异国他乡,落寞孤寂时,则更是会不自觉地伧然吟道:“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的确,李白是伟大的,当他的那些华彩诗章穿透了一千多年的历史蒙尘展现于今日世人面前时,我们会惊然地发现,他的那些诗句就算到了现在这个商品经济年代里,都能让人们产生共鸣,进而会心生出一种极大的认同感与归属感。认同感源于敬佩,敬佩的是他永远保持着的那份独立人格;归属感溯于渴望,渴望的是他永远展现着的那种潇洒气质,这或许就是他的诗歌历经千年而经久不衰的一个重要原因吧。
在李白身上,有两种气质是值得我们啧啧称道地,那就是他那飘逸洒脱的仙气和豪放狂傲的书生意气。仙气归于道家,而书生意气则源于儒家,而李白正是将儒道二家集于一身,进行了很好的有机结合,才能将他身上独有的一种既落拓不羁又才华横溢的气质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这的确是很难做到的。
在中国文化里,似乎对在中国土生土长的道教文化就有颇多抵触情绪,如保护唐僧西天取经的那三个徒弟,就敢假扮道教始祖三清,公然地在道家圣地肆意便秘,这要是到了佛家圣地——即便是假的小雷音寺,他们也是万万不敢这样撒野的。《红楼梦》中的那个一心迷恋修道成仙的贾敬也不是一个光彩人物,而颇有佛缘的贾宝玉却成了悟性极高的“有为青年”。还有余秋雨笔下的那个王道士(参看《文化苦旅》之《道士塔》),更是成了盗取国家文物的窃国大盗。可以说,在中国,除了老子,庄子两位道家开山鼻祖外,在以后的道士中就没有一个光彩的,至少是名不见经传的。
而李白的求仙访道却大大地提升了他的人格魅力,他将自己完全包容在伟岸神奇地大自然里,让无限的宇宙成为他的整个精神载体。他的诗,想像奇特,比喻夸张,如《望庐山瀑布》中的“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黄河落九天”二句,就很能体现他身上的那种“仙风道骨”。这若是换成一个“凡夫俗子”站在庐山瀑布边,我想他很难想出这种从天上到地下空间转换感如此之强烈的奇崛的句子来。
修道也改变了李白的对人生命运的看法。事实上,在李白的青年时代,他满负壮志酬国的冲天豪情,很想要有一番作为,他曾经就写过一些赞颂玄宗和杨贵妃的诗句,在这段时期,李白是怀着“长揖蒙垂国士恩,壮士剖心酬知己”的心情,竭力地想对他的大唐王朝竭忠尽孝。但李白始终是李白,他身上的豪放不羁的性格与这个尊卑有序的朝廷是怎么也合不上节拍的。在需要严谨谦恭的朝堂上他却一反常态,放浪形骸,暴露出自由率真的性格,这就不免遭人妒忌陷害。于是,很快地,他就被“赐金放还”,实际上就是体面点的放逐。按常理,文人被流放应该是悲苦的,至少不会再有乐观的生活态度,而李白却截然相反,他始终保持着他的那份乐观、浪漫、潇洒、从容,仗剑远行,浪迹天涯,游梁宋,度吴越,探幽燕,走江南,无论走到哪里,就豪放到哪里,就潇洒到哪里,就把伟大而浪漫的诗篇留在哪里。
因此,李白便形成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特殊气质,那便是“仙逸”。用此二字形容李白恐怕是再合适不过的。有了一股仙气,有了一份超逸,也便有了一种对看待人生命运的独特见解。如在看待人生得失问题上,李白总是能怀着乐观的心态,浪漫的气质,潇洒的笔墨大声地颂道:“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而搁在其他诗人那儿,便只能是“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李商隐),“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白居易)之类的充满悲观惆怅的诗句了,这恐怕也和李白的求仙访道极有关联。
终其李白一生,建功立业,求仙访道,嗜酒任侠是相贯一通的',而豪放,超逸,洒脱,狂傲又是始终伴随他之左右的。豪放有男儿气,超逸与洒脱有道家的仙气,而狂傲则是离经叛道的儒家学子的书生意气,三者结合,成全了李白神奇浪漫的一生。因其此,就连他的死也被神话般地赋予了一道神秘而美丽的色彩。在那么一个皓月当空的晚上,诗人喝地酩酊大醉,望见倒映水中那似美玉一样的明月,他纵身一跳,终于将自己有限的生命交给了潺潺流动的湖水,皎洁无瑕的明月,也交给了他一生都在追求着的那个浪漫的奇幻的美丽的世界。
正如余光中先生说的那样:“酒入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余下的三分啸成剑气,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李白的确在整个中国文学史上取得了不可撼动的卓越的地位。而如今,在这个近乎快被金钱奴役的商业社会里,还有谁敢胆大妄为地来一句:“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这个时代需要李白。幸许某天,某人真的“绣口一吐”,就吐出了一个人格高尚,追求精神自由,不被物质蒙蔽心志,糟蹋身心的昌平世界!
李白(701—762),字太白,祖籍陇西成纪(今甘肃天水附近),先世在隋末因罪徒居中亚。他诞生于中亚的碎叶(今苏联托克马克),五岁时随父迁居四川彰明县的青莲乡,因自号青莲居士。他的家庭可能是个富商,幼年所受的教育,除儒家经籍外,还有六甲和百家等;他的生活情趣和才能也是多样的,他不仅是一个“十五观奇书,作赋凌相如”的青年作家,同时还是一个“十五游神仙”、“十五好剑术”的少年游侠和羽客,传说他曾经为打抱不平而“手刃数人”。二十岁以后,他开始在蜀中漫游,曾登峨眉、青城诸名山。这些生活经历,对李白豪放的性格和诗风的形成有重要影响,但也造成他的思想的复杂性。
开元十四年,李白二十六岁,为了实现他的政治理想,“奋其智能,愿为辅弼,使寰区大定,海县清一”(《代寿山答孟少府移文书》),他“仗剑去国,辞亲远游”,开始了一个新的漫游而兼求仕的时期。他浮洞庭,历襄汉,上庐山,东至金陵、扬州,复折回湖北,以安陆为中心,又先后北游洛阳、龙门、嵩山、太原,东游齐鲁,登泰山,南游安徽、江苏、浙江等地,游踪所及,几半中国。李白的漫游有恣情快意的一面,但也有他的政治目的。他没有也不屑于参加科举考试,因为这和他的“不屈己,不干人”的性格以及“一鸣惊人,一飞冲天”的宏愿都不相符合。因此,在漫游中,他有时采取类似纵横家游说的方式,希望凭自己的文章才华得到知名人物的推毂,如向朝朝宗诸人上书;有时则又沿着当时已成风气的那条“终南捷径”,希望通过隐居学道来树立声誉,直上青云,如他先后和元丹丘、孔巢父、道士吴筠等隐居嵩山、徂徕山和剡中。他尝自言“隐不绝俗”,说穿了也就是隐居以求仕。
天宝元年,李白四十二岁,终因吴筠的推荐,唐玄宗下诏征赴长安。“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南陵别儿童入京》)诗人的.喜悦是可以理解的。李白初到长安,太子宾客贺知章一见叹为“谪仙人”,声名益振。玄宗召见时,也“降辇步迎,如见园绮”。但实际上玄宗所赏识的只是李白的才华,把他看作点缀升平和宫廷生活的御用文人,因命供奉翰林。这不能不使李白感到他的政治理想的破灭。同时,他那蔑视帝王权贵的傲岸作风,如他自己说的“揄扬九重万乘主,谑浪赤墀青琐贤”,又招致了权臣们的谗毁,也使他感到长安不可以久留。在度过一段狂放纵酒的生活之后,他上书请还。“五噫出西京”,他的心情是沉重的。三年的翰林供奉,使天真的诗人李白初步认识到统治集团的腐朽和现实政治的黑暗,开始写出一些抒发愤懑,抨击现实的诗篇。
“一朝去京国,十载客梁园。”天宝三载春,李白离开长安后,再度开始了他的漫游生活。在洛阳他遇见了杜甫,在汴州又遇见高适,这三位诗人便一同畅游梁园(开封)、济南等地。李白和杜甫更结下了深厚的友谊:“醉眠秋共被,携手日同行。”(杜甫《与李十二同寻范十隐居》)天宝四载秋,李白和杜甫分手后,又南游江浙,北涉燕赵,往来齐鲁间,但以游梁宋为最久。这时期李白的生活是窘困的:“归来无产业,生事如飘蓬”,心情也很悲愤:“摧残槛中虎,羁拽鞲上鹰”,但始终没有丧失他的乐观和自信,也没有放弃他的政治理想,他相信自己“才力犹可倚,不惭世上英”。随着天宝年间政治的日益黑暗,他揭露现实的作品愈来愈多,反抗精神也愈来愈强烈,成为他这一时期创作的显著特色。
天宝十四载(755),安史之乱爆发后,李白由宣城避地剡中,不久即隐居于庐山屏风叠,密切地注视着事件的发展。次年冬,永王李粼以抗敌平乱为号召,由江陵率师东下,过庐山时,坚请李白参加幕府,李白出于一片爱国热情便接受了他的邀请。不料李粼暗怀和他的哥哥唐肃宗(李亨)争夺帝位的野心,不久即被消灭,李白也因而获罪,下浔阳狱。出狱后,又被判处长流夜郎(今贵州桐梓一带)。李白这时已五十八岁,在“世人皆欲杀”的残酷迫害下,经常爽朗大笑的诗人有时也不得不发出无声的垂泣:“平生不下泪,于此泣无穷。”(《江夏别宋之悌》)乾元二年(759),李白西行至巫山,因遇大赦,得放还。他经江夏、岳阳、浔阳至金陵,往来于金陵、宣城间。上元二年(761),李白六十一岁,闻李光弼率大军征讨史朝义,他由当涂北上,请缨杀敌,但行至金陵,因病折回,所以他说“天夺壮士心,长吁别吴京”。次年,宝应元年,李白病死在他的族叔当涂令李阳冰家。初葬采石矶,后人遵诗人遗志,改葬青山。和杜甫一样,在安史之乱期间,李白诗歌的特征,也是爱国主义精神。
李白的一生是复杂的。作为一个天才诗人,他还兼有游侠、刺客、隐士、道人、策士、酒徒等类人的气质或行径。这和他的思想的复杂性是分不开的。一方面他接受了儒家“兼善天下”的思想,要求“济苍生”、“安社稷”、“安黎元”,并且认为“苟无济代心,独善亦何益?”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接受了道家特别是庄子那种遗世独立的思想,追求绝对自由,蔑视世间一切,有时他甚至把庄子抬高到屈原之上:“投汨笑古人,临濠得天和。”与此同时,他还深受游侠思想的影响。所谓“以武犯禁”、“不爱其躯”、“羞伐其德”这种游侠精神,在李白身上也是存在的。所以他又敢于蔑视封建秩序,敢于打破传统偶像,轻尧舜,笑孔丘,平交诸侯,长揖万乘。儒家思想和道家、游侠本不相容,陈子昂就曾经慨叹于“儒道两相妨”,但李白却把这三者结合起来了。这就是他在诗文中再三重复着的“功成身退”。这是支配他一生的主导思想。所以他非常钦幕范蠡、鲁仲连、张良等历史人物。主观上的结合并不等于事实,在黑暗的现实面前,李白这种人生理想始终未能实现。但他又始终在追求,矛盾、冲突、以及遭受打击后的愤懑、狂放等便都产生了。龚自珍说:“庄、屈实二,不可以并,并之以为心,自白始;儒、仙、侠实三,不可以合,合之以为气,又自白始也。”(《最录李白集》)这对于我们理解李白思想的矛盾复杂性质是很有启发的。当然,李白的思想也有庸俗、消极的一面,如人生如梦、及时行乐等,这在他的生活和创作中都有所反映。
中国历史名人李白的故事
唐玄宗开元年间,在历史上被称为盛唐时期。这时期也是
李白,字太白,原籍陇西成纪(今甘肃天水)。隋朝末年,全家迁到西域的碎叶(在今吉尔吉斯斯坦共和国北部),李白就出生在那里。五岁那年,他又随父亲迁居绵州昌隆(今四川江油)青莲乡,所以他又号青莲居士。
李白少年时便显露才华,“十岁通诗书”,“十五好剑术”,“三十成文章(三十岁时以诗文知名天下)”。二十五岁那年,李白离开四川,顺长江东下,先到达江陵,拜访了一位八十高龄的道士司马承祯。司马承祯曾受到武则天和睿宗、玄宗三朝皇帝的接见,在当时名气很大。司马承祯见了李白,对他大为赞赏。李白很高兴,回去后就写了篇《大鹏赋》,把自己比作气概抱负不凡的大鹏。《大鹏赋》很快传开,李白的名气也更大了。公元734年,李白到了襄阳,拜见了荆州刺史韩朝宗。韩朝宗因喜欢奖掖提拔人才而闻名,所以当时流传着这样一句话:“生不愿封万户侯,但愿一识韩荆州。”韩朝宗对李白自然是称赏备至,而李白写的自我推荐信《与韩荆州书》也成了一篇著名的散文佳作。
名满四海的李白,在公元742年(天宝元年)终于奉诏来到京都长安。当时任秘书少监的老诗人贺知章得知李白到了长安,亲自到旅舍去看望李白。他读了李白大约在十年前写的《蜀道难》后,赞叹道:“这是一个从天上贬谪下来的仙人啊!”从此“谪仙”这个称号不胫而走,李白也被人们称作“谪仙”、“诗仙”。
李白进宫后,唐玄宗很高兴,封他为翰林供奉。据说,唐玄宗当时曾亲自走下台阶迎接李白,还亲手为李白调制羹汤。出于信任,他还让李白参加了起草诏书的'工作。
唐玄宗对李白,只是希望他成为一个宫廷诗人,为太平盛世作些诗文点缀。但李白是一个有远大抱负的人,初进宫廷时,他对政治了解不多,因此奉命写了不少歌颂升平的诗,不久他的思想就起了变化。天宝年间,朝廷政治已由盛转衰,唐玄宗也由一代明君渐渐蜕变为庸主。朝廷中的有识之士都在担忧时政,担心发生变乱。李白对此是有认识的。
作为一个名满天下的大诗人,李白的个性也是十分狂放的。他又特别喜好饮酒,常喝得酩酊大醉。杜甫曾在一首诗中这样描述他:“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这样的个性使他很难被朝中的权贵们所容忍。据说,他先得罪了唐玄宗最信任的太监高力士。高力士又故意歪曲他写的诗《清平调》,使杨贵妃对他也心生忌恨。最后连唐玄宗也疏远他了。
可是李白的个性使他“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这时他最向往的,还是他以前云游天下的自由生活。于是李白向唐玄宗上书请求离京。公元745年,他的请求被批准,他离开长安,又开始了漫游山水间的生活。
公元755年,安史之乱爆发。洛阳、长安先后沦入乱军之手,唐玄宗仓皇逃向四川,唐肃宗在灵武即位。逃难途中,唐玄宗又任命他的第十六子永王李为江陵大都督,要永王招兵马抵抗叛军南下。
那时李白正避乱隐居在庐山。永王东下经过浔阳(今江西九江),得知李白在此便派人请他参加自己的幕府。出于一片爱国心,李白立刻答应了,并一连写了十一首《永王东巡歌》赞扬永王。
可是唐肃宗并不信任永王,认为他出师东巡是割据江南,便调动兵力准备消灭永王。永王大怒,也发兵进攻。这样他便成了叛逆,将士们纷纷脱离,永王最终兵败自杀。李白也因“附逆”(附靠叛逆之臣)被判死刑。多亏郭子仪等人相救,李白被改判流放夜郎(治所在今贵州正安西北)。还没到夜郎,朝廷宣布大赦,李白得以返回四川。
李白的晚年是在安徽当涂度过的,他的族叔李阳冰在那儿做县令。唐代宗即位后,下诏拜李白为左拾遗。但诏书还没到,李白已离开了人世,那一年他六十二岁。至今当地还留有李白的衣冠冢和纪念堂。李白现存的诗有一千多首,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他对祖国大好河山的歌颂。这些诗经过他的夸张的描绘,想象奇特的渲染,显得大气磅礴,出神入化。他还写了不少反映人民生活、抨击黑暗政治的诗。他善于从民歌、神话中吸取营养和素材,经过他的丰富而奇特的想象,使他的作品具有雄奇豪放的风格、瑰丽绚烂的色彩。他被认为是自屈原以后最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他的创作是中国浪漫主义诗歌的新高峰。不少作品,如《蜀道难》《静夜思》《早发白帝城》等,已成为千古传诵的佳作。
李白在诗歌创作上的伟大成就,是很难用几句话来描述的,也许只有杜甫的两句诗最有概括力:“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