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边城》是著名作家沈从文的小说代表作。下面我们为你带来沈从文《边城》文学评论,仅供参考,希望能够帮到大家。
沈从文《边城》文学评论
所谓文学批评是“以一定的文学观念、文学理论为指导,以文学欣赏为基础,以批评家所面对的当代各种具体的文学现象为主要对象的研究活动,目的和任务是对文学现象作出判断、评价,指出其思想上、艺术上的得失和所以得失的原因”。而在我看来,其实就更通俗的语言来讲,文学批评是架构在作者、作品与读者之间的一座桥梁,让读者能通过批评了解更多作品以及隐藏在作品背后的故事。而自从这座桥梁建立起来过后,桥梁也有了更多的样式的变化,这就是文学批评文本的不同格式与体制。文学批评的题材丰富多样,不胜枚举。大体说来,文学批评文本有五种分类,即论著体文学批评、随笔体文学评论、对话体文学评论、书信文学评论、序跋体文学评论。本篇文章便是通过对李健吾先生的文学批评作品《边城——沈从文先生作》的评述来对其中一种文体——论著体文学评论进行浅析。
论著体是文学评论中最常见、最严谨也是最重要的样式。它是“比较系统地阐述某种文学观点或评价分析某些文学现象的文章体式”。由于这种形式有利于作者细致深入地表达各种见解,因此受到评论家的广泛的喜爱,许多重要而复杂的文学问题,都是用论著体文学评论形式来讨论和阐释的,“它是文学评论中的重型武器”。作品规模“既可以是数以十万言的专著,也可以是数千字的论文”,就这一点来看,李健吾先生的《边城——沈从文先生作》属于后者。而从内容上将论著型文学评论分类,可分为作家论、作品论、思潮论。在中国现当代文学中,作品论和作家论较为发达。作品论是以文本为主,可就单个作品谈作品,也可对多个作品进行综合研究。作家论则是以人为主,可以总评作家的一生,也可侧重于创作风格、艺术技巧、思想观念、社会理想、道德修养等各个方面。而李健吾先生这篇文章则是将两种类型巧妙融合在一起。他通过对《边城》这部作品的分析,特别是与《八骏图》的对比,一方面突出对《边城》的喜爱,另一方面更是对沈从文先生的创作风格的肯定及赞赏。
“我不大相信批评是一种判断。一个批评家,与其说是法庭的审判,不如说是一个科学的分析者。一个批评家,第一先得承认一切人性的存在,接受一切灵性活动的可能,所有人类最可贵的自由,然后才有完成一个批评家的使命的机会。”以一个欣赏者而非批判者的身份去评论作品与作家,这是赏读这篇《边城——沈从文先生作》之初笔者对李健吾先生最大的印象。作为一个批评家,他所持有的谦虚、客观与尊重的态度实在难能可贵,李建吾先生那份对好作者好作家流露出的丝毫不吝啬赞扬的勇气也着实令人佩服。
文章的前半部,用较大的篇幅写了作者自己所说的“正文以前的两句加官”,看似与此篇评论文主题无关,实则彰显了作者李健吾进行文学批评时的底线和原则,即要尊重作者,充分考虑作者的创作初衷,而不能单从批评者一厢情愿出发,盲目否定批判。这也是这篇批评的主题之一,作者由此奠定了整篇文章恳切作评的基调,从而开始进入文章正题,即对沈从文及其《边城》的评述。全篇文章均是从正面进行评价。在评价沈从文先生时,说道“他热情崇拜美。在他艺术的制作里,他表现一段具体的生命,而这生命是美化了的,经过他的热情再现的。大多数人可以欣赏他的作品,因为他所涵有的理想”“他从来不分析,一个认真的热情人,有了过多的同情给他所要创造的人物,是难以冷眼观世的”在李健吾看来,沈从文眼里的笔下的美好是难以模仿的。而在讲到《边城》时,他说这是一部谐和的杰作,“细致,然而绝不琐碎;真实,然而绝不教训;风韵,然而绝不弄姿;美丽,然而绝不做作”。或许很多人认为这样的评论缺乏批评家理应具备的针砭时弊的气质,会显得过于中庸。其实不然,他的赞许同样深沉,同样有着坚定的立场,在文章最后一段比较《边城》与《八骏图》时,李健吾如是说道“如若有人问我,‘你欢喜《边城》,还是《八骏图》,如若不得不选择的时候?’我会脱口而出,同时把‘欢喜’改成‘爱’:‘我爱《边城》!’”,对好作品的肯定如此体现出来,从而让读者也坚定起来。
就笔者自己看来,抛开这篇文章评价者的身份,仅作为中国文坛上一位普通读者,通过李建武先生的介绍,对边城,特别是对沈从文先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从前对沈从文过于通俗甚至有些粗俗的的文学语言一直持以排斥的态度,这篇文章却足以将从前的怀疑打消,转而开始理解并佩服沈从文先生内心的那份纯净,开始欢喜先生笔下美好的世界和淳朴善良的人。单就这一点来说,李健吾先生的这篇批评文是到位的,他搭建起的一座桥让读者可以重新审视沈从文,发自内心的佩服这位普通却最伟大的文学巨匠,而丝毫不显牵强。例如:在讲到沈从文先生塑造人物时,“我必须邀请读者自己看下去,没有再比那样的生活和描写可爱了。可爱!这是沈从文小说的另一个特征。”想必看到此处的读者都会会心一笑,因为除了沈从文先生塑造的人物是可爱的,沈从文先生是可爱的,倾力推荐的李健吾先生同样可爱。这让读者如何不想要重新品味那些从前看来并不特别的人物,是如何“可爱”的?
具体谈到这篇文章的特点或者优点,就如前文提到的,这是一篇将作家论与作品论相结合的作品。事实上,作品论、作家论和思潮论这三种论著体文学批评的三基本体式,是“可以相互包容,交错”的。但同时容易犯杂乱、浮泛的毛病。这就要求作家在写作时必须把握主要指向,清楚自己究竟重点是在论“人”,还是论“文”,又或是论“潮”,应做到心中有数。李健吾先生写作《边城——沈从文先生作》便是如此,从文章开头其实便可明确,李健吾强调批评家必须充分尊重作者意愿,不能盲目批判。因此该文章评价的重点就落在沈从文先生上,而《边城》这部作品只是为了更好更形象具体的论述沈从文的一个辅助论据。因此整篇文章虽看似杂乱,但实际分析起来则是中心论点明确,论据充分,推论合理,更为特别的一点则是前面也提到过的作者的评论中所带有的情感较为细腻。多数时候,我们所看到的评论均从先在的理论与概念出发,这些文艺批评缺少甚至没有面对艺术的心灵体验,也不传达对最有生命力的艺术质感的指引、呵护和有意义的评价。因为他们对诉诸于灵魂才得以体验,言说的美没有了表达力。艺术是一种灵性的活动。没有体悟,何以言说?而当下的教育体制之下培养出来的评论家,都不是考心灵思维,他们接受前人的思想唯独没有看到他们作品里多姿多彩的`魂灵。而李健吾先生的这些评论更像是内心感受。恬静、优雅、细密,但它具有具体、细致和情感的力量。这种印象的、直观的、感悟的评论依靠了《边城》风格的影响,更是《边城》里蕴含的沈从文的艺术之心的自然要求。
其实写道此处,当自己在李健吾先生的评论中折服在沈从文先生以及《边城》魅力中时,才发现,这篇论著体评论同样也可算得上是一部随笔体评论,是抒情的艺术。整篇文章用优美的文字建构出了读者与沈从文先生的华丽的桥梁。即保留了论著体的严谨、清晰与完整,更给人以随笔体的文学审美感受,让读者在理性与感性中达到最深的感受。这便是是一篇成功的文学评论作品所达到的不可多得的最好效果!
拓展阅读:《边城》好段摘抄
1) 月光如银子,无处不可照及,山上篁竹在月光下皆成为黑色。身边草丛中虫声繁密如落雨。间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会有一只草莺“落落落落嘘!”啭着它的喉咙,不久之间,这小鸟儿又好象明白这是半夜,不应当那么吵闹,便仍然闭着那小小眼儿安睡了。
2) 这办法决定后,老马兵以为二老不久必可回来的,就依然把马匹托营上人照料,在碧溪岨为翠翠作伴,把一个一个日子过下去。
3) 学贸易,学应酬,学习到一个新地方去生活,且学习用刀保护身体同名誉,教育的目的,似乎在使两个孩子学得做人的勇气与正义。
4) 一个对于诗歌图画稍有兴味的旅客,在这小河中,蜷伏于一只小船上,作三十天的旅行,必不至于感到厌烦,正因为处处有奇迹,自然的大胆处与精巧处,无一处不使人神往倾心。
5) 可是那个在月下唱歌,使翠翠在睡梦里为歌声把灵魂轻轻浮起的年轻人,还不曾回到茶峒来。
6) 该笑的时候没有快乐。该哭泣的时候没有眼泪。该相信的时候没有诺言。
7) 白河下游到辰州与沅水汇流后,便略显浑浊,有出山泉水的意思。若溯流而上,则三丈五丈的深潭皆清澈见底。深潭为白日所映照,河底小小白石子,有花纹的玛瑙石子,全看得明明白白。水中游鱼来去,全如浮在空气里。两岸多高山,山中多可以造纸的细竹,常年作深翠颜色,逼人眼目。近水人家躲在桃杏花里,春天时只需注意,凡有桃花处必有人家,凡有人家处必可沽酒。
8) 这并不是人的罪过。诗人们会在一件小事上写出整本整部的诗,雕刻家在一块石头上雕得出骨血如生的人像,画家一撇儿绿,一撇儿红,一撇儿灰,画得出一幅一幅带有魔力的彩画,谁不是为了惦着一个微笑的影子,或是一个皱眉的记号,方弄出那么些古怪成绩?翠翠不能用文字,不能用石头,不能用颜色把那点心头上的爱憎移到别一件东西上去,却只让她的心,在一切顶荒唐事情上驰骋。她从这分稳秘里,常常得到又惊又喜的兴奋。一点儿不可知的未来,摇撼她的情感极厉害,她无从完全把那种痴处不让祖父知道。
9) 时候变了,一切也自然不同了,皇帝已不再坐江山,平常人还消说!杨马兵想起自己年青作马夫时,牵了马匹到碧溪岨来对翠翠母亲唱歌,翠翠母亲不理会,到如今这自己却成为这孤雏的唯一靠山唯一信托人,不由得不苦笑。
10) 翠翠在风日里长养着,把皮肤变得黒黑的,触目为青山绿水,一对眸子清明如水晶。自然既长养她切教育她,为人天真活泼,处处俨然如一只小兽物。
11) 翠翠依傍祖父坐着,问祖父:“爷爷,谁是第一个做这个小管子的人?”“一定是个最快乐的人,因为他分给人的也是许多快乐;可又象是个最不快乐的人作的,因为他同时也可以引起人不快乐!”
12) 照规矩,一到家里就会嗅到锅中所焖瓜菜的味道,且可见到翠翠安排晚饭在灯光下跑来跑去的影子。
13) 日头没有辜负我们,我们也切莫辜负日头。
14) 一个人记得事情太多真不幸,知道事情太多也不幸,体会到太多事情也不幸。
1、一个女子在诗人的诗中永远不会老去,但诗人他自己却老去了……在同一人事上,第二次的凑巧是不会有的。我生平只看过一回满月。但我也安慰自己说,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我应该为自己感到庆幸......——沈从文《湘行散记》
2、可是那个在月下唱歌,使翠翠在睡梦里为歌声把灵魂轻轻浮起的年轻人,还不曾回到茶峒来。——沈从文《边城》
3、一个战士不是战死沙场,便要回到故乡。——沈从文
4、我总那么想,一条河对于人太有用处了。人笨,在创作上是毫无希望可言的。海虽俨然很大,给人的幻想也宽,但那种无变化的庞大,对于一个作家灵魂的陶冶无多益处可言。黄河则沿河都市人口不相称,地宽人少,也不能教训我们什么。长江还好,但到了下游,对于人的兴感也仿佛无什么特殊处。我赞美我这故乡的河,正因为它同都市相隔绝,一切极朴野,一切不普遍化,生活形式生活态度皆有点原人意味,对于一个作者的教训太好了。我倘若还有什么成就,我常想,教给我思索人生,教给我体念人生,教给我智慧同品德,不是某一个人,却实实在在是这一条河。——沈从文《湘行散记》
5、“照理说:炒菜要人吃,唱歌要人听。可是人家为你唱,是要你懂他歌里的意思!”“爷爷,懂歌里什么意思?”“自然是他那颗想同你要好的真心!不懂那点心事,不是同听竹雀唱歌一样了吗?”——沈从文《边城》
6、小楼上阳光甚美,心中茫然,如一战败武士,受伤后独卧荒草间,武器与武力已全失。午后秋阳照铜甲上炙热。手边有小小甲虫,耳畔闻远处尚有落荒战马狂奔,不觉眼湿。心中实充满作战雄心,又似觉一切已成过去,生命中仅存残余一种幻念,一种陈迹的温习。——沈从文《浅渊》
7、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真性情的人,想法总是与众不同。——沈从文《边城》
8、有些人是可以用时间轻易抹去的,犹如尘土。——沈从文《边城》
9、日子平平的过了一个月,一切人心上的病痛,似乎皆在那份长长的白日下医治好了。——沈从文《边城》
10、但真的历史却是一条河。从那日夜长流千古不变的水里石头和砂子,腐了的草木,破烂的船板,使我触着平时我们所疏忽了若干年代若干人类的哀乐!——沈从文《湘行散记》
11、聪明人要理想生活,愚蠢人要习惯生活。聪明人以为目前并不完全好,一切应比目前更好,且竭力追求那个理想。愚蠢人对习惯完全满意,安于习惯,保护习惯。(在世俗观察上,这两种人称呼常常相反,安于习惯的被呼为聪明人,怀抱理想的人却成愚蠢家伙。)——沈从文
12、他刚走到他自己那只小船边,就快乐的唱起来了。忽然税关复查处比邻吊脚楼人家窗口,露出一个年青妇人鬓发散乱的头颅,向河下人锐声叫将起来:“牛保,牛保,我同你说的话,你记着吗?”年青水手向吊脚楼一方把手挥动着。“唉,唉,我记得到!……冷!你是怎么的啊!快上床去!”大约他知道妇人起身到窗边时,是还不穿衣服的。妇人似乎因为一番好意不能使水手领会,有点不高兴的神气。“我等你十天,你有良心,你就来——”说着,彭的一声把格子窗放下了。这时节眼睛一定已红了。——沈从文《一个多情水手与一个多情妇人》
13、生命都是太脆薄的一种东西,并不比一株花更经得住年月风雨,用对自然倾心的眼,反观人生,使我不能不觉得热情的可珍,而看重人与人凑巧的藤葛。在同一人事上,第二次的凑巧是不会有的`。——沈从文《沈从文家书》
14、日头没有辜负我们,我们也切莫辜负日头。——沈从文《边城》
15、该笑的时候没有快乐。该哭泣的时候没有眼泪。该相信的时候没有诺言——沈从文《边城》
16、时候变了,一切也自然不同了,皇帝已不再坐江山,平常人还消说!杨马兵想起自己年青作马夫时,牵了马匹到碧溪岨来对翠翠母亲唱歌,翠翠母亲不理会,到如今这自己却成为这孤雏的唯一靠山唯一信托人,不由得不苦笑。——沈从文《边城》
17、翠翠在风日里长养着,把皮肤变得黒黑的,触目为青山绿水,一对眸子清明如水晶。自然既长养她切教育她,为人天真活泼,处处俨然如一只小兽物。——沈从文《边城》
18、永远只想用无私和有爱来回答这个社会的无情。——沈从文
19、"我用手去触摸你的眼睛。太冷了。倘若你的眼睛这样冷,有个人的心会结成冰.——沈从文"
20、我就这样一面看水一面想你。——沈从文
21、月光如银子,无处不可照及,山上篁竹在月光下皆成为黑色。身边草丛中虫声繁密如落雨。间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会有一只草莺“落落落落嘘!”啭着它的喉咙,不久之间,这小鸟儿又好象明白这是半夜,不应当那么吵闹,便仍然闭着那小小眼儿安睡了。——沈从文《边城》
22、倘若你的眼睛真是这样冷,在你鉴照下,有个人的心会结成冰。——沈从文《月下》
23、我不能给那个小妇人什么,也再不作给那水手一点点钱的打算了,我觉得他们的欲望同悲哀都十分神圣,我不配用钱或别的方法渗进他们命运里去,扰乱他们生活上那一分应有的哀乐。——沈从文《湘行散记》
24、落月黄昏时节,占到那个巍然独立在万山环绕的孤城高处,眺望那些远近残毁的碉堡,还可依稀想见当时角鼓火炬传警告急的光景。——沈从文《沈从文家书》
25、这时真静,我为了这静,好像读一首怕人的诗。这真是诗。不同处就是任何好诗所引起的情绪,还不能那么动人罢了。这时心里透明的,想一切皆深入无间。我在温习你的一切。我真带点儿惊讶,当我默读到生活某一章时,我不止惊讶。我称量我的幸运,且计算它,但这无法使我弄清楚一点点。你占去了我的感情全部。为了这点幸福的自觉,我叹息了。——沈从文《湘行散记》
26、有些路看起来很近走去却很远的,缺少耐心永远走不到头。——沈从文
27、凡事都有偶然的凑巧,结果却又如宿命的必然。——沈从文
28、一个对于诗歌图画稍有兴味的旅客,在这小河中,蜷伏于一只小船上,作三十天的旅行,必不至于感到厌烦,正因为处处有奇迹,自然的大胆处与精巧处,无一处不使人神往倾心。——沈从文《边城》
29、我走过许多地方的路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沈从文《沈从文家书》
30、他们生活虽那么同一般社会疏远,但是眼泪与欢乐,在一种爱憎得失间,揉进了这些人生活里时,也便同另外一片土地另外一些年轻生命相似,全个身心为那点爱憎所浸透,见寒作热,忘了一切。若有多少不同处,不过是这些人更真切一点,也更近于糊涂一点罢了。——沈从文《边城》
31、要自己作主,站到对溪高崖竹林里为你唱三年六个月的歌是马路——你若欢喜走马路,我相信人家会为你在日头下唱热情的歌,在月光下唱温柔的歌,一直唱到吐血喉咙烂!——沈从文《边城》
32、我明白你会来,所以我等。——沈从文《雨后》
33、一个女子在诗人的诗中永远不会老去,但诗人他自己却老去了。但我也安慰自己说,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我应该为自己感到庆幸。——沈从文《湘行散记》
34、这个世界也有人不了解海,不知爱海。也有人了解海,不敢爱海。——沈从文《八骏图》
35、要硬扎一点,结实一点,才配活到这块土地上!——沈从文《边城》
36、为什么要挣扎?倘若那正是我要到的去处,用不着使力挣扎的。我一定放弃任何抵抗愿望。一直向下沉。不管它是带咸味的海水,还是带苦味的人生,我要沉到底为止。这才像是生活,是生命。——沈从文
37、翠翠依傍祖父坐着,问祖父:“爷爷,谁是第一个做这个小管子的人?”“一定是个最快乐的人,因为他分给人的也是许多快乐;可又象是个最不快乐的人作的,因为他同时也可以引起人不快乐!”——沈从文《边城》
38、我们相爱一生,一生还是太短。——沈从文
39、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沈从文《湘行散记》
40、到了冬天,那个圮坍了的白塔,又重新修好了。可是那个在月下唱歌,使翠翠在睡梦里为歌声把灵魂轻轻浮起的年青人,还不曾回到茶峒来。…………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沈从文《边城》
小楼上阳光甚美,心中茫然,如一战败武士,受伤后独卧荒草间,武器与武力已全失。午后秋阳照铜甲上炙热。手边有小小甲虫,耳畔闻远处尚有落荒战马狂奔,不觉眼湿。心中实充满作战雄心,又似觉一切已成过去,生命中仅存残余一种幻念,一种陈迹的温习。 ——沈从文 《浅渊》
翠翠在风日里长养着,把皮肤变得黒黑的,触目为青山绿水,一对眸子清明如水晶。自然既长养她且教育她,为人天真活泼,处处俨然如一只小兽物。 ——沈从文《边城》
倘若你的眼睛真是这样冷,在你鉴照下,有个人的心会结成冰。 ——沈从文《月下》
一个对于诗歌图画稍有兴味的旅客,在这小河中,蜷伏于一只小船上,作三十天的旅行,必不至于感到厌烦,正因为处处有奇迹,自然的大胆处与精巧处,无一处不使人神往倾心。 ——沈从文 《边城》
到了冬天,那个圮坍了的白塔,又重新修好了。可是那个在月下唱歌,使翠翠在睡梦里为歌声把灵魂轻轻浮起的年青人,还不曾回到茶峒来。 ………… 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沈从文 《边城》
凡是我用过的东西,我对它总发生一种不可言说的友谊,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沈从文 《湘行散记》
但真的历史却是一条河。从那日夜长流千古不变的水里石头和砂子,腐了的草木,破烂的船板,使我触着平时我们所疏忽了若干年代若干人类的哀乐! ——沈从文《湘行散记》
这时真静,我为了这静,好像读一首怕人的诗。这真是诗。不同处就是任何好诗所引起的情绪,还不能那么动人罢了。这时心里透明的,想一切皆深入无间。我在温习你的一切。我真带点儿惊讶,当我默读到生活某一章时,我不止惊讶。我称量我的幸运,且计算它,但这无法使我弄清楚一点点。你占去了我的感情全部。为了这点幸福的自觉,我叹息了。 ——沈从文 《湘行散记》
日头没有辜负我们,我们也切莫辜负日头。 ——沈从文 《边城》
永远只想用无私和有爱来回答这个社会的无情。 ——沈从文
翠翠每天皆到白塔下背太阳的一面去午睡,高处既极凉快,两山竹篁里叫得使人发松的竹雀和其它鸟类又如此之多,致使她在睡梦里尽为山鸟歌声所浮着,做的梦也便常是顶荒唐的梦。 ——沈从文 《边城》
一个战士不是战死沙场,便要回到故乡。 ——沈从文
我的心总得为一种新鲜声音,新鲜颜色,新鲜气味而跳。我得认识本人生活以外的生活。我的智慧应当从直接生活上吸收消化,却不须从一本好书一句好话上学来。 ——沈从文 《我读一本小书同时又读一本大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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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简介
沈从文,笔名上官碧、甲辰。苗族。湖南凤凰人。1928年与丁玲、胡也频合编《红黑月刊》,后历任武汉大学、青岛大学、西南联合大学、北京大学散文习作及现代文学教授,《大公报》文艺副刊编辑,《益世报》、《经世报》、《平明日报》文艺副刊编辑,历史博物馆文物研究员,中国社科院历史所研究员。全国第二、三、四、五届政协委员,全国第六、七届政协常委。1924年开始发表作品。1957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著有小说集《边城》、《长河》、《八骏图》、《神巫之爱》、《虎雏》、《石子船》、《月下小景外八篇》、《蜜柑》,散文集《湘行散记》、《湘西》,长篇童话《阿丽思中国游记》,论文集《废邮存底》(合作),文集《从文散文选》、《从文小说选》、《沈从文小说选集》、《沈从文文集》(12卷),论著《中国服饰史》等。
诺贝尔奖
瑞典学院院士、诺贝尔文学奖终身评审委员马悦然于高行健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后,在《明报月刊》中表示,1987、1988年诺贝尔文学奖最后候选名单之中,沈从文入选了,而且马悦然认为沈从文是1988年中最有机会获奖的候选人。1988年,马悦然向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瑞典大使馆文化处询问沈从文是否仍然在世,得到的回答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其实,沈从文刚刚离世数月。文化界流传,1988年诺贝尔评审委员会已经决定文学奖得奖者是沈从文,但因为诺贝尔奖只会颁授给在世的人,虽然马悦然屡次劝说破例颁发给沈从文,但马悦然使出浑身解数还是无效,最后哭着离开了会场,因此沈从文与诺贝尔文学奖可谓失之交臂。
日后曾任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主席的佩尔·韦斯特伯格在2012年回忆称,他在加入瑞典学院前,知道沈从文“非常非常接近获奖,但是他不幸去世了。”
人物评价
沈从文的一生是坎坷的一生,是奉献的一生。文学作品《边城》、《湘西》、《从文自传》等,在国内外有重大的影响。他的作品被译成日本、美国、英国、前苏联等四十多个国家的文字出版,并被美国、日本、韩国、英国等十多个国家或地区选进大学课本,两度被提名为诺贝尔文学奖评选候选人。沈从文不仅是作家,还是历史学家、考古学家。[2]
先生一生中,着有五百万字的著作文章,《边城》、《长河》、《从文自传》是他的代表作。他晚年专著《中国古代服饰研究》一书,填补了中国物质文化史上的一页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