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性美的孜孜探求 乡土挚爱之情的生命赞歌
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美妙的歌声又一次浮响在耳边。伴着那飞翔的虎儿草轻轻地飘着浮上了白塔、下了菜园,到了船上,又穿过悬崖半腰……这是一支真、善、美的歌啊!像皓月,像秋阳,淡泊而宁静。这支歌将唱在过去、唱在今天、唱在未来。一幅边城风情的长轴画卷把你的思绪带到了湘西凤凰县,和着这支清新的牧歌我们走进了《边城》。
一部雅致、从容、乡土气味极浓的《边城》凝结了人类灵魂深处至真至善的美。这种美融入到了得天独厚的大自然中,也使作品大有一种“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的风格。山美、水美、人更美。沉浸在这自然的纯美中,作者善于揭示人的内在心灵探索人性的本质,对人性美的孜孜探求也就汇成了一曲乡土挚爱之情的生命赞歌!
文中处处流露出至真至善的人性的探求。这一点在作品中的人物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湘西所能代表的健康、完善的人性,一种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1]这正是他的全部创作要负载的内容。在作者笔下这就是一个高度和谐、统一的世界。无论是翠翠、傩送、顺顺他们身上都显现的是一个与都市生活完全相对立的人性:自然、淳朴然而又强劲、热烈的生命形态。女主人公“翠翠”是沈从文心目中的湘西苗族文化女神,是一个生动、形象的“美”的形象和“美”的化身。她是在这片灵秀山水和淳朴民俗的呵护下渐渐长大的。“在风日里养着,把皮肤变得黑黑的,触目为青山绿水,一对眸子清明如水晶”。正所谓的大自然的女儿:湘西的清风丽日,灵山秀水陶冶了她的情操,质朴的民情民风净化了她的心理。她有着水晶一样清澈透明的性情。从小与祖父相依为命的她有着对祖父很深切的爱与依恋。常伴着月光偎依在祖父的身边唱歌、吹曲。文中质朴的对祖父的描写中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位关爱外孙女、善良、勤劳、忠于执守、坚强面对苦难人生、热爱生活、乐观的长者形象。也衬出的他灵魂的美,人性美的闪光。从翠翠性格的另一方面看她有着对爱情朦胧的向往与憧憬。沈老以细腻的笔墨描写了她隐秘的内心世界和复杂多变的心理过程。诗一般的笔调叙述了翠翠的爱情悲剧。她的爱情世界是那样的纯净、美好超越了世俗的厉害关系,同时又有一点朦胧,若隐若现那样诱人却又难以把握。她对二老的感情一直处于少女期的梦境状态。随着翠翠的长大这种情感也悄悄滋长,后来傩送接老船工指出的“马路”夜里为翠翠唱歌时。这个少女的心便完全被俘获了:“灵魂为一种美妙的歌声浮起来,仿佛轻轻地各处飘着,上了白塔、下了菜园、到了船上,又飞穿过悬崖半腰……”这个少女最终迎来了人生的风暴,外祖父去世,二老夫妻出走,她依然痴情的等着……这是何等的善良、动人。
再一大的方面是作品通过景物描写进一步衬出了人的美、人性的闪光。景物是小说重要内容的组成部分之一,是人物活动的一个特定环境,是人物心灵的外化,是人物的一部分。现代著名作家汪曾祺对景物描写有深刻的认识,他说“景即人”。沈从文的作品也十分著重景物的'描写,且擅长景物的描写,他曾自信的说:“我平常最会想象好景致且会描写好景致。”作家在《边城》中极力状写湘西的自然景物有着多方面的作用:1)借描写景美衬托人美。“翠翠抱膝在月光下……月光如银子,无处不可照及,山上竹篁在月光下变成一片黑,身边草丛中虫声繁密如落”。这段极力渲染的景物描写给我们展示了一幅“月下少女”的美丽图景,更衬托出了女主人公的美。2)借景物描写展示人物的内心世界。“天已快黑,别的雀子似乎都休息了,只杜鹃叫不息……空气中有混土气味,有草木气味还有各种虫类气味,翠翠看着天上的红云,听着渡口飘来乡生意人懂得杂乱声音心中有些许薄薄的的凄凉”。“翠翠坐在溪边为暮色所笼罩的一切,且望到那只渡船上一群过渡的人……就忽然想哭起来”。“月光极其柔和,溪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这时对溪若有人唱歌,隔溪应和,实在太美丽了……她似乎为了等着这样的歌声,沉默了许久。”这几组景物描写每一段都是一幅很美的图画。黄昏、溪流、暮霭、夜月,好似浓墨勾勒、渲染的水墨风景画。都通过写景细腻的展示了人物内心世界:有黄昏时淡淡的的凄凉,暮色中的孤寂、感伤及月色里的怀想与期待……不同的景致衬托出了人物复杂的内心世界。3)借景物描写渲染气氛。高崖上、月光下、竹篁里,草丛中珍藏着多少美好、纯真的梦,印记了多少刻骨铭心的记忆,演绎了多少如梦似幻的故事。沉醉在一幅幅美妙图景中,品味与自然一样博大的诗意。着也仿佛镜花水月般朦胧,花前月下般的情深意浓。让我们从一个充满物质世界走到一个世外桃源,体会“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那中物质与人际、精神达到和谐同一的美好状态。
作者以对景物的描写来表达人的感情之美,并将人的精神注入自然景物中,以达到人物一体的境界。环境描写不但向读者展现了湘西质朴的民风和恬静的生活唱响了“人性美”的赞歌。更重要的是它充当了人物生活的背景,为故事情节的发展和人物活动的展开提供了广阔的舞台,如梦似幻的景物刻画更使小说洋溢着种种神秘色彩和烂漫气息,构成了一种独特的艺术意境。
《边城》里不仅具有动人的爱情故事,还有五光十色,绚丽多姿的湘西民俗风情的描绘,在这里有湘西人过端午节划龙舟的热闹场面,他们把绘有朱红线条的龙船划得来去如飞,个个生龙活虎,也有男青年求婚时在姑娘面前唱山歌的习俗,尤其描写了这个深受古楚文化浸润地节日娱乐和宗教意识融为一体的民俗传统,使文章具有自然美的同时有富有文化底蕴更映衬出人性美。
作者没有向疏离妥协,落如一种荒凉的文字中,他有理想“这世界或有想在沙地基式的水面上建筑楼阁的人那不是我,我只想过希腊小庙,选山地作基础,用坚硬石头堆砌它。精致、结实、匀称、形体虽小不纤巧,是我的理想建筑,这庙里供奉的是‘人性’。”[3]这一次的重返生活,他超越了以往传奇的浅表性,对整个现实的理解和阐述喷涌而出,正是对世间爱意和推动着这条叙述的河流,在存在的土和岩中冲出新的河床。
走进《边城》你一定会被那浓郁的质朴民风和大自然浑然一体的人性美所深深打动。你的灵魂深处将染上这份清新、自然的田园、牧歌的纯美,思想也会得到净化。脱下虚伪的外衣,越过世俗的樊篱。品位与自然一样博大的诗意,追求至真至善的人性美!
《边城》中人性美的自然复归
【摘要】中篇小说《边城》是沈从文在中国现代文学历史篇章中具有重要意义和地位的一笔浓墨。作者的儿时在湘西的游历及对当地的风土人情的一些认识,使得他用附有穿透力的笔尖洞察出边城所孕育出人情与景物的美好情怀。在沈从文眼中的边城是一幅干净淳朴的风景画,画中以边城小镇茶峒为背景,他用行云流水般优美的抒情笔力刻画出具有当地特色的湘西风情的自然美,还借以祖孙之间、男女之间、邻里之间的情爱来抒发人与人之间美好纯净的人性美,自然地这两种美融合起来,从而表达出作者想要描绘出与当今物欲横流相对的世外桃源般的理想社会环境。
【关键词】边城;湘西;自然;人性;真善美;理想
毫无疑问的,《边城》是沈从文的最具代表性的小说,不仅笔触优美,而且地方色彩浓郁,是部不可多得的抒情风土作品。故事简单,却满是美感。他那温婉细致的笔触使得整个那个叫茶峒的小镇变得鲜活,让我们感到是那样的亲切,那样的纯朴,那样的清新,好像我们都曾经去过那样一个地方,这样一个跃然于纸上的小镇能够使读者在心底不断地回想和品味。与边城相对立的如今社会,很显然我们不缺乏有高耸的摩天大楼可以观赏,有宽敞的公园场地可以游玩,有四通八达的马路和街道可以闲逛,有丰富多彩的娱乐项目可以消磨时光,这就是所谓的灯红酒绿,所谓的车水马龙,所谓的金钱与权力,所谓的摩登时代。我们的物质生活很丰富,但是我们的精神向往很匮乏。就让我们随着沈从文笔尖的温婉柔情进入到这个充满诗情画意、山清水秀的边城世界里填补内心的空缺。
一、湘西风光中的'世外桃源――边城美
翻开薄薄的一本《边城》,会有一阵清香的味道弥漫开来,那就是小镇淳朴自然而充满诗意的环境与生活。作者细腻流畅的笔触描绘出的这个自然美的环境,容易使人沉浸其中,如同喝着冒着热气的茉莉花茶。因此,沈从文对湘西自然景物的描写绝对是此书中让人印象深刻的内容,而且也是此小说整个故事发展的背景线索,值得细细琢磨。
“小溪流下去,绕山流,约三里便汇入茶峒的大河。人若过溪越小山走去,则只一里就到了茶峒城边。溪流如弓背,山路如弓弦,故远近有了小小差异。小溪宽约二十丈,河床为大片石头作成。静静的水即或深到一篙不能落底,却依然清澈透明,河中游鱼来去皆可以计数。”
短短几句,使得图画感十分鲜明,这里所勾勒出的一幅湘西风情浓郁的充满地域特色的景色,自然清丽,然后我们明白展现在我们面前的这有着质朴人情,有着诗意环境的边城是如何美得让人如沐春风,清新享受。沿着山流转的如丝带般的小溪,如画般秀美的蜿蜒山路,清澈见底能看见小鱼的河流。这样的叙述仿佛是一位老爷爷在给孙子讲故事,内容精美,场面温暖。这样的开头,便很能够理解作者所营造出来的理想的社会世界,将人带入二十世纪二十年代那个纯净无污染的湘西小镇。
当然也提到了这个小说核心的地方与人物,“由四川过湖南去,靠东有一条官路。这官路将近湘西边境到了一个地方名为‘茶峒’的小山城时,有一小溪,溪边有座白色小塔,塔下住了一户单独的人家。这人家只一个老人,一个女孩子,一只黄狗。”
寥寥几句,简单而古朴的风情就显现无遗,在湘西的边境上有一座“边城”,那个名为茶峒的小山城,会是故事发生的所在地,虽然边远,却仍旧是有自己风土人情特色的小地方,就是在这里,主人公是靠着摆渡为生的祖孙二人,老船夫是年逾七十而矫健的外公,船家女是芳龄十五的孙女翠翠,平凡而又快乐地过着日子,纯朴善良。当然还有与翠翠两情相悦的当地船总二少爷傩送,以及其兄长天宝。古风浓郁的小边城,热情纯真的村民们,令这个边远的地方充满和谐美好的生命力,增添了更多的魅力,湘西不仅拥有秀丽的风光,更有质朴的人们,让这个景致柔美、边远宁远离喧嚣的城镇内蕴着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新,如雨淋过后道路旁泥土青草夹杂着雨丝的空气,沁人心扉。
二、山水与人家的自然融合――风情美
我们都知道沈从文笔下这样文风简洁、清丽的湘西小说中的字里行间,处处流溢出当地地方特色的风土人情,表现出自然风景与人情美的完美融合。这部小说以抒情诗和小品文兼具的柔美笔触,描绘了茶峒小镇水边船上所闻所见的人情风物,这不但是一幅风味极浓的湘西画卷,更是一个充盈了牧歌情调、水乡情怀的理想世外仙境。
在《边城》里作家所极力描绘编织的具有当地色彩的风俗画卷,不难看出是他个人在童年记忆中深刻烙下的建立理想世界中的美丽湘西,在这里尽是奇丽清秀、别致淡雅、温润淳朴的,它不仅蕴涵着边地的风土人情,也沉淀着博大精深的楚文化。
沈从文曾说过,他要变现的本质是一种“人生的形式”,一种“优美、健康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所以我们看到的《边城》中就构建了这样一个淳朴而又含蕴的清新世界,一个类似于陶渊明描绘过的世外桃源,一个人们都善良和睦的乡村社会,一个仿佛任何尘嚣都进不去的心灵处所。
生于唐朝的陶渊明,他的《桃花源记》中有记载:问今是何时,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这些无论魏晋的人的生活在别人眼中却是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怡然自乐。这样与世隔绝,却又怡然自乐的人间仙境,试问呼吸久了满是乌烟瘴气的汽车尾气的城里人,肯定也向往于踩踏着山路行走的清爽感觉。作者对边城的描写多少是投入几分追究静谧淳朴之感,才营造出和世外桃源有着相似处的茶峒小镇。
读者会发现在如此静谧祥和的边远小镇,正像“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说法一样,这种氛围养育出了天性善良,质朴可爱、热心助人的村民们。所以,像这样宁静清幽的乡土自然地与相应的纯朴人民显得相得益彰,似乎任何尔虞我诈的物质世界里才衍生出来的恶行都与这里格格不入。因此,小镇的风俗人情是装饰边城里别具一格的亮点。
我们从作家那细腻叙述的视角下了解到的是这样的一个边城风情:在中秋佳节的时候,当地的年轻男女会用对歌这种形式在月光下互吐爱意,表明心意,显得烂漫美好;到了端午节的时候则是每家每户都参加镇上举办的各种活动,很是热闹,或到河边观赏龙舟竞赛,或是在河中捉鸭子,这些活动都是本着团结合作和快乐至上的精神去比赛的,无半点争名夺利之心;正月十五的时候更是欢腾,有传统的舞龙和耍狮子的习俗,大人小孩都放烟火,这小小的城就沉浸在一片大大快乐中。很平凡很简单却又很快乐很美好的生活,无怪乎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纯净。
三、向善与向美的理想世界――人性美
这个淡雅清丽的小说所叙述的不是线索纵横交错的复杂情节,而是一个简单淳朴却极美的爱情悲剧。在风景秀丽的边城小镇,有着善良纯洁心灵的祖孙二人,他们靠摆渡为生,外公虽有七十多的大龄,却还老当益壮,身体矫健,清纯美丽的孙女翠翠才年仅十五,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两年前就在端午节的赛龙舟竞赛活动中,可爱的翠翠与当地船总的二少爷傩送邂逅了,两情相悦的两人就此钟情于对方在心里中下了情种。然而,傩送的哥哥天保也喜欢上了翠翠,还托人向翠翠的外公去求亲,此外当地的王团总看上了傩送,想把女儿嫁给他并情愿把碾坊当作陪嫁物。但是傩送一心只想娶翠翠做妻子,心甘情愿只做一个普通平凡的摆渡人而不要别的。后来天宝和傩送两兄弟就约定以歌声求爱,让翠翠自己做决定。谁知道天保晓得翠翠是钟情于傩送的,为了成全他们,独自外出闯滩,不幸地遭遇意外而死。傩送知道此事后觉得十分负罪,应对哥哥的死负责任,从而抛下了可怜的翠翠出走。而翠翠的外公因整天操心翠翠的事而郁郁不振,在一个风雨之夜去世了。遭受重创的翠翠只能孤独地一人守着渡船,仍旧痴痴地等待着,期望有一天傩送能够归来。可是,小说的结尾只留下了一个似乎绝望又似乎有希望的话,“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这个故事其实就是描绘了一幅生长在边城一群正直、勇敢、善良、热情的人们的生活图景,在他们的身上始终洋溢着至真向善的美丽情感,他们是作者想要表现的一系列闪烁着人性美的艺术典型,最平凡却最美好。
至真至善的祖孙亲情。风景怡然的茶峒小镇里住着一个独门小户,老人、女孩、黄狗,跟随着这最美的边城景色也自然美地生活着。老人年过七十,但这么多年来都忠守着渡船,为来来往往的行人热心地摆渡,五十年来如此,克尽本分,尽管年事已高,为别人服务似乎就他的天职,却从未贪图过索取。对于纯洁可爱的孙女翠翠,老人是疼爱有加的,翠翠在很早的时候就失去了双亲,这对一个孩子的生长环境来说是十分不利的,可老人坚强勇敢地承担着抚养孙女长大和教育的义务,不辞辛苦地代替原本是父母的苦差事,而对于女儿为了士兵服毒死去而殉情的事,没有过多的谴责和愤恨,反而是先毫不犹豫地带着翠翠,就这样生活着。而到了翠翠出落成一个美丽的少女时,老人更是为了孙女的终身大事而不停地在几家人之间来回周旋,没想到最后郁郁而终。所以,祖孙之间的情谊在这些日子中已经形成了一条无形的钢铁锁,相依为命的生活让他们懂得珍惜彼此,关心对方,这种难以割断的天生性情是真情实感的表露,触动心弦。
至纯至美的爱情悲歌。从小生长在茶峒的翠翠,有着亮眼明眸,有着稚嫩清纯,她代表着人性中那至善至美的闪光点,是大地自然孕育出的孩子。当翠翠长大到了青春期就有了面对若隐若现、朦胧不清的思绪、或喜或忧的情绪。就在这个时候,她遇到了勇敢英俊的船总二老傩送,在内心深处扎根下了情种,那少女羞涩纯情的情愫在自然间表露无遗。然而,虽然天宝和傩送为了自己的爱情幸福而公平竞争的时候,天宝不幸遭遇意外而落水身亡,而傩送并未觉得少了竞争者而松了口气,尽管他为了翠翠勇于争取、毫不畏惧,但在手足之情的面前感到难受,毅然决然地去寻找天宝,离开了翠翠。可翠翠在面对这一切无情的打击和摧残时,仍是保留着那一份纯天然的真心,痴痴地等待,哪怕只是一丝丝幻想式的希望。翠翠对着爱情的执着和痴情,也是天然环境熏陶下的人性美。
从《边城》的通篇看来,都渗透着作者对这边城悲歌的赞美和惋惜,如今看来,喧哗吵闹、灰烟滚滚、压力如山的都市生活,都抵不上一片在边远地区的净土,尤其是内心的宁静祥和。茶峒小镇那山青水绿的景色,衬托着善良儿女的美丽纯净心灵,书中流畅优美的文笔始终散发着清幽之气,人性美本该自然、天生,只有在纯净之下方可瞥见真实之美,由内而外的表露很单纯也很简单,不需过多的顾虑和矫揉造作,一切都是在天然中达到真善美的和谐与统一。作者在书中所追求和向往的理想境界,不仅是我们现时社会的缺失,也是繁忙都市人灵魂的一种缺失。作品里娓娓道来的充满诗意的爱情悲剧,却发生在风景秀丽不与人争的边城小镇,这种反差更让人内心触动,印象深刻,留下的是深深地疼惜之情。可作者终究还是送给读者一个抱有渺茫希望的结尾,那座坍塌了的白塔在冬天又重新修好了,但那个用歌声俘虏翠翠的人始终未曾回到茶峒来。也许, “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参考文献】
[1] 沈从文. 边城[M]. 北岳文艺出版社, 2003.
沈从文的《边城》,最震撼人心的就是作品中所展现的人性美。这种力量使人对“爱”和“美”的人性更加珍惜,更加向往。在《边城》中,作者赋予他笔下的所有人以一种淳厚、质朴的人性。《边城》以湘西边境山城、茶峒和附近农村为背景,写了一个渡船老人和他的外孙女翠翠相依为命的生活,以及当地掌水码头船总顺顺两个儿子傩送和天保与翠翠之间的爱情故事,讴歌了边城百姓淳朴的人性美。作品通过对男女之间的爱情,祖孙之间淳浓的亲情,兄弟手足之情,邻里之间友爱互助、和睦相处的乡情的细腻刻画,生动地展现了边城人民的健康、优美、质朴的民风和人情。
一.通过青年男女之间的情爱表现人性美
《边城》中翠翠的形象,是全书的精魂所在,就如山间流淌的一股清泉,从未受到都市文明的污染,成为“边城”里一道最亮丽、最独特的风景。翠翠在这古老而又清澈的溪水边、小船上、白塔下和爷爷相依为命,一不羡贵,二不嫌贫,三不偷懒,幼小的翠翠正是在湘西祥和而又古朴的生活里继承了自己应该继承的人性美德。对于任何一个天真纯洁的青年男女来说,爱情都是美丽的,充满理想和幸福。端午节,翠翠路遇了刚刚在划船比赛中中了头奖的傩送,一个戏剧性的相识,两颗年轻的心灵撞击在一起,那种朦胧的爱意便在翠翠心中萌发,面对着那突如其来的分不清、道不明的心绪,年青、稚嫩的翠翠不知道是应该快乐,还是应该忧愁。两年后端午节前夕她又见到了傩送,情不自禁地对爷爷说:“那个人很好。”在后来看划船时无意问听到别人议论傩送婚事时,一向沉稳的翠翠心中也便乱作一团,甚至傩送和她说话也忘了应答。后来,傩送在月下为翠翠唱歌,酣梦中的翠翠“灵魂为一种美妙歌声浮起来了,仿佛轻轻的各处飘着,上了白塔,下了菜园,到了船上。
又复飞窜过悬崖半腰——去作什么呢?摘虎耳草!”青春少女翠翠的情怀竟被傩送的情歌所吸引,灵魂也浮了起来。可惜的是她却不知道这月下唱歌的年轻后生就是自己爱着的傩送。翠翠与傩送这对深深爱着对方的年轻人既没有山盟海誓的`豪言壮语,也没有离经叛道的骇世之举,更没有充满铜臭味的裙带交易,有的只是原始乡村孕育下的超乎自然的朴素纯情,有的只是“遵从古札”的淳厚人性,有的只是含蕴的东方的传统美德。在这人杰地灵的偏僻之地.两颗年轻的心靠拢了。他们按照自己的标准同时选择了对方。一切显得那么自然,而在这自然之中却显示了“人性”在这块尚不开化的山村的永久魅力。作者正是通过这一对青年男女的爱情反映了人性美。
二.通过老船夫与女儿、孙女之间相互关爱表现人性美
《边城》展现人性美的第二个方面:老船夫对女儿、外孙女的挚爱。老船夫是作者在小说中尽力刻画的另一个人物。对于自己的女儿和孙女,他疼爱有加,把自己的整个身心都给了她们。十七年前,当他的独生女背着自己与驻防的一名绿营兵恋爱,有了小孩后,他“却不加上一个有分量的字眼儿,只作为并不听到过这事情一样,仍然把日子很平静地过下去。”后来,士兵服毒死了,女儿为之殉情。老人主动挑起了哺育孤雏的重任,没有一句怨言,几十年如一日,风里雨里,来来去去。小孙女“奇迹”般地长大了。随着岁月的流逝,转眼间,外孙女己出落成一个如她母亲一样美丽的少女。从此,在老船夫的心里又多了一层心事:为翠翠找一个如意郎君。当老人得知天保喜欢上翠翠时,既惊又喜,盼望着她从此能找一个好人家,开开心心、轻轻松松地过日子。因此,当天保说出对翠翠的爱慕之情时,老人一针见血地指出:“下棋有下棋规矩,车有车路,马有马路,各有走法。”所谓“车路”,意指媒人说媒提亲,男女婚姻由双方家长做主,所谓“马路”,意指男女双方以歌传情,一切由男女双方自己做主。当老人意会到翠翠心中喜欢的是傩送时,老人又忙碌着张罗。一场大病,走路也踉跄,他还急着到城里去,找到船总顺顺打听关于亲事的情况。可是,大老天保下河遇险了。在顺顺心中,总认为这事与翠翠有或多或少的关系。尽管老船夫要为孙女翠翠的命运抗争,要为翠翠作一个完美而“清楚”的交待,他拼命抗争却心力交瘁,再也无力支撑了。就在临死之前,老人还担心翠翠害怕惊雷,强撑起身来把一条布单搭在她身上,担心她着凉。爷孙之间的亲情之爱结束了,人性之爱却永不终结。他带着万般无奈和无限的愧疚悄悄地离开了人世,他对女儿、孙女的爱仿佛就是我们炎黄子孙祖祖辈辈、生生息息得以繁衍的血缘纽带。老船夫慈祥、敦厚、善良、凡事但求心安理得的良好品德仿佛就是我们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化身;从他的身上我们看到了中华民族那原始而又古老纯朴的人性之美。小说正是通过老船夫这个典型人物的描述来展现亲子之爱的人情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