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莫言的作品有感
莫言笔下的《红高粱》经历了岁月洗礼,在尘土泥垢的孕育中,在雨露甘霖的滋润下,如今早已熟透,不仅颗粒满仓,而且还浸透着十里红的酒香。这部作品痛快淋漓的歌颂人性魅力,用纯粹的语言元素礼赞蓬勃旺盛的生命力,悲催的情节中渗透着生与死的较量,挥洒着血肉与灵魂的抗争。通过实物与意念的有效结合,色彩与空间的神秘量化,使得小说的字里行间无时无刻不透露着对庄严生命的向往与期盼。
还记得看到罗汉大叔被日本人活活剥皮而死的一幕时,我的内心充满了对侵略者的仇恨。我想,这就是小说给予人类的民族力量,情感归向,使奋身抵抗,赢得生命解放的伟大理念根深蒂固的扎根在中国人民的心中。
而今,再见莫言已经是27年后的今天,他凭借着《丰乳肥臀》、《蛙》、《檀香刑》、《生死疲劳》等作品,成为首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中国籍作家,自此中国小说在国际文学舞台上呈现出了更为立体而生动的形象。
莫言的写作文风大胆豪迈,其思路天马行空,语言张弛有度,人物形象鲜明饱满,他的作品大多充满了浓浓的乡土气息。用原生态的乡土人情填平千沟万壑的华夏大地,用魔幻而具有现实主义的笔触书写多灾多难的齐鲁山河,成为这位“寻根作家”最能打动人心的运笔利器。
近日来又看过莫言的两部长篇小说《生死疲劳》和《檀香刑》,给我的感觉是他仍然没有改变笔下大多数小说的统一特色,那就是作品往往都充满了颗粒般的血腥感。无论人物是在痛苦中轮回,还是在屈辱中苟且偷生,他们都经历过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的“痛”。尽管其中有两情相悦、忠贞不渝的爱恋,可仍旧改变不了贯穿在作品当中以“悲惨”为主线的鲜明特点,以强调“顽强生命力”为主要基调的显著特征。
《生死疲劳》的主人公靠脱胎转世脱离现世的悲欢,却摆脱不了世代轮回中风水轮流转的时运。只有通过驴、牛、猪、狗、猴,五种动物的眼睛来描绘苦大仇深的农民终于获得属于自己的土地,却还没来得急好好耕作的时候,又陷入了一个扭曲变形的动荡时期。在感叹中国土地变迁史庞大复杂的同时,又不得不承认历史的畸形错位。值得一提的是人们并没有因为这纷至沓来仿若苦难而打倒,而是倔强、固执的活下去,去欣赏丰沛土地的日新月异,来等待人类脱胎换骨后重获新生的消息。当男主人公西门闹终于从“六道轮回”中转世为人后,苦难与不公依然紧紧缠绕着他的身体,但是转世为人的快乐终究让他忘记了身为牲畜时的屈辱与离奇,无论如何能做一个直立行走的人总是要比四脚爬行的牲畜好很多。作者热爱这片安生立命的土地,所以才让自己的思绪在阴阳两界间游刃有余肆意穿行,用牲畜的狂欢来加深对人民苦难的理解,用激情与不屈期待新世纪钟声的'响起,用释然与宽恕来安慰已经逝去和仍然存在的灵魂。
在《檀香刑》中,孙柄是钱县令相好媚娘的父亲,他们之间有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在孙柄的亲人被德国人残害后,他决心远走他乡去投靠义和团,而后带领自己的队伍回乡报仇雪恨,毁坏德国人修建的铁路被抓后,钱县令在几番内心争斗中,终于不惹看到在残酷刑罚的摧残下生不如死的孙柄再受熬煎,挥剑刺死这位怀有深仇大恨而抵制德国入侵者的民族英雄。是怎样错落的情感才能让清廷的政府官员放弃高官厚禄,封侯拜相的大好机会,宁愿把自己也置身险地;是怎样的利益驱使,让清朝官府在外侵者面前趋炎附势,把残杀同胞、对其施加酷刑当做取乐的手段。这部小说中的人物生活在那个特定的年代里,注定他们的命运只能是沉重的,但是没有人能遮掩住历史的血图腾,因为那是用身躯换来的麻木、冷漠、压抑、无助与挣扎的洗礼。
有人批判莫言的作品之所以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是因为诋毁了中国人的形象,成为外国人取笑中国人文历史的话题。虽然人人都可以发表自己真实的阅读感受,可是我们要正视中国的历史。莫要言说小说历史背景的真与假,莫要言说其中人物的好与坏,单凭莫言能够大胆果敢的写出中国改革开放60年来,人们对土地的深情与热爱,就不该把中国人的骄傲践踏在脚下。他没有跟风时代的喜好,迎合大众的需求,标榜自己的英雄主义,只是想尽可能的描写出斑斓壮阔、波澜起伏的中国历史而已!
2、嗨,都说是人活一口气,还不如说人活一口食儿。肚子里有食,要脸要貌;肚子里无食,没羞没臊。
——莫言《檀香刑》
3、他想起自己的恩师余姥姥的话:一个优秀的刽子手,站在执行台前,眼睛里就不应该再有活人;在他的眼睛里,只有一条条的肌肉、一件件的脏器和一根根的骨头。
——莫言《檀香刑》
4、俺对着那面水银
——莫言《檀香刑》
5、人不能把自己看低了,这是爹晚年悟出的道理
——莫言《檀香刑》
6、如果冷漠也算是一种感情,那他的感情只有冷漠.
——莫言《檀香刑》
7、一群如痴如醉的观众,犹如汹涌的潮水,突破了监刑队的密集防线,扑了上来。疯狂的人群吓跑了吃人肉的凶禽和猛兽。他们要抢那只耳朵,也许是为了那只挂在耳垂上的金耳环。师傅见势不好,风快地旋下娼妓的另外一只耳朵,用力地、夸张地甩到极远地方。疯狂的人群立刻分流。
——莫言《檀香刑》
8、我跪在地上,给师傅磕头,我的眼睛里饱含着泪水,其实,舅舅的死活我并不关心,我关心的还是我自己。我的热泪盈眶,是因为我想不到白天的梦想很快地就变成了现实。我也想做一个可以不动声色地砍下人头的人,他们冷酷的风度如晶亮的冰块,在我的梦想中闪闪发光。
——莫言《檀香刑》
9、乡亲们,好戏还没开场呢,你们就看傻了,等明天好戏开了场,你们怎么办?有咱家这样的乡党,算你们有福气。要知道天下的戏,没有比杀人更精彩的;天下的杀人方式,没有比用檀香刑杀人更精彩的;全中国能执檀香刑的刽子手,除了咱家还有何人?因为有了咱家这样的乡党,你们才能看到这全世界从来没有过今后大概也不会再有的好戏了。这不是福气是什么?让你们自己说,这不是福气是什么?
——莫言《檀香刑》
到了嘉庆、道光年间,在咱们高密东北乡的地盘上,就有了一家一户的小班子,
"师傅说的极是。"小山子说。
这样的演出状况一直延续了几十年。那时的猫腔,没有乐器伴奏,没有正式的演出。那时的猫腔是戏也不是戏。除了前边咱说过的那种一家一户地演出外,还有一些农家子弟,在农业闲暇之时,敲击着卖糖的小锣和卖豆腐的梆子,即兴编一些词儿,在编制草鞋的
师傅那时年轻,心眼儿灵活——这不是师傅自吹——在高密东北乡的十八个村子里,师傅的
咱家的猫胡与其他的胡琴相比,第一是大,第二是四根弦子两道弓子,拉起来双声双调,格外的好听。他们的胡琴筒子都是用蛇皮蒙的,咱们的猫胡是用熟过了的小猫皮蒙的。他们的胡琴只能拉一般的调子,咱家的猫胡能
师傅继发明了猫胡之后,又发明了猫鼓——用猫皮蒙面的小鼓,师傅还画出了十几种猫脸谱,有喜猫、怒猫、奸猫、忠猫、情猫、怨猫、恨猫、丑猫……是不是可以说:没有俺孙丙,就没有今天的猫腔?
"师傅说得对。"小山子说。
当然了,俺不是猫腔的祖师爷,咱们的祖师爷还是常茂。如果说咱们的猫腔是一棵大树,常茂就是咱们的树根。
五
贤弟,十几年前,师傅教过你哪两出戏?
"《鸿门宴》,师傅,"小山子低声说,"还有《追韩信》。"
嗨,贤弟,这些戏,都是师傅从其它的剧种偷过来的。你可能不知道,师傅为了偷艺,曾经混到十几个外地的戏班子里去跑过龙套。师傅为了学戏,下江南,出山西,过长江,进两广。天下的戏没有师傅不会唱的,天下的行当没有师傅不能扮的。师傅就像一个蜜蜂,采来了百花的花粉,酿成了咱猫腔这一坛好蜜。
"师傅,您是大俊才!"
师傅心中原来有一个宏图大愿,要在有生之年,把咱们的猫腔。唱到北京城里去,去给皇上和皇太后献艺。师傅要把咱们的猫腔唱成国戏,只要咱们的猫腔成了国戏,大江南北再也不会闹耗子。可惜啊可惜,正当师傅雄心勃勃地想干一番大事时,不料想被一个奸人
讲到此时,俺看到那高密知县的身体
徒弟啊,咱们猫腔的看家戏是《常茂哭灵》,这也是师傅独创的第一个大戏。每年的演出季节里,这也是咱们的开场戏。这个戏演好了,一季的演出保准顺利;这个戏演砸了,这一季的演出就要出事。你是咱们东北乡人,看过了多少次《常猫哭灵》?
"记不得了,大
你发现有两次演出是一样的吗?
"没有,师傅,每次看这出戏感觉都是全新的。"小山子心驰神往地说,"俺还牢记着第一次看《常猫哭灵》的情景,那时俺还是一个孩子,头上顶着一件小猫衣。师傅您那天演的是常猫。您唱得树上的麻雀都掉在了地上。最吸引俺的还不是师傅您的唱词;最吸引俺的是那个在台上扮猫的大孩子。他一声声地学着猫叫,没有一声是相同的。戏演到一半,台下的大人孩子就疯了。俺们在大人腿缝里钻来钻去,一声声学习猫叫。咪呜咪呜咪呜咪——正好场子边上有三棵大树,俺们争先恐后地爬了上去。平日里俺根本就不会爬树,那天却爬得十分麻利,好像俺真的成了一只小猫。树上真有很多的猫,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爬上去的。它们与俺们一起大叫,咪呜咪呜咪呜——台上台下,天上地下,都是猫叫的声音。男人女人大人孩子真猫假猫,混在了一起,大家都撕破了喉咙发出了平日里根本就发不出的声音,大家都运动身体,做出了平日里根本就做不出的动作。到了后来,人们都汗流



